第十四章 棺材内救人

马老板急急忙忙过去扶住马严悍,搀扶他转过身体来,大家看到他胸部上的红色痕迹血印,也就消失了。

何永言道:“胸部可否还有奇痒?”

马严悍浑身轻松之下,连连摇头道:“身体奇痒解除,多谢何神医,多谢何神医。”

马老板高高兴兴中说道:“走,大家都是朋友,前面的酱羊肉都还没有吃呢,马干儿呀,你要陪着神医和大家多喝几杯。”

马严悍开朗回答道:“好、好,我要多敬大家几杯。”

一行人来到客厅,重新坐下喝酒,马严悍不断给给大家殷勤劝酒中,心说早有传言这谭嗣同是一位仁义之士,看来绝对是名不虚传呀。想一想自己多日刺杀人家,人家不但不计前嫌,而且还为自己疗伤,这又是何等的胸怀呀。

于是,这黑脸虎马严悍感激之下,言谈之中,也就说出了刀客五虎被甘军首领董福祥推荐,授命直隶总督荣禄,刺杀谭嗣同等维新变法人士的计划后。又说了一个让谭嗣同等人,绝对意想不到的惊天阴谋。

原来光绪皇帝自维新变法以来,平均每天颁布三道变法诏令。这些诏令改革官制、改革法律、改革军事、改革经济、改革文教、改革人才选拔等等制度,就像雪花般地狂飞而下。这些变法改革,特别是对官制的改革,已经严重危机了以老佛爷和荣禄为首的一帮守旧官僚的根本利益。

御史杨崇伊更是密折向老佛爷控告光绪皇帝,说是皇上两月以来,变更成法,斥逐老成,藉口言路之开,以位置党羽。此还不算,皇上还要准备聘请日本退役首相伊藤博文做总理衙门的顾问。老佛爷啊,要是启用日本人伊藤,那无异于将祖宗所传之天下,拱手让人啊。

于是,御史杨崇伊更是恳请老佛爷,救官民于水火之中,速速即刻训政。

御史杨崇伊的奏折让颐和园内的老佛爷大惊之中,深感不安。随即就传唤自己最亲信的北洋大臣、直隶总督荣禄商议对策。

荣禄也就狠下心来,决定在光绪皇帝,不久后要去天津阅兵的道上,由来自江湖西域,不为中原武林所知的五虎刀客刺杀皇上。如果此计不成,那么就在阅兵之时,去秋围打猎,让猎鹰啄瞎光绪皇帝的双眼。然后由老佛爷亲政,废黩皇帝光绪。

谭嗣同闻听此惊天阴谋,立眉凝神,久久不语。

黑脸虎马严悍道:“天津道上行刺皇上,一切都有我大哥马严彪安排,为给谭爷分忧,我自可去说服我大哥,也请谭爷不必多虑。”

谭嗣同点头言道:“多谢刀客,但不知你大哥可否听你规劝?”

马严悍道:“谭爷,我会尽力说服我大哥。想我五虎刀客纵横西域大漠多年,亦也是杀贪官,除奸商。此番进京受甘肃提督董福祥推荐,受雇于以前的西安将军荣禄,亦也是心怀报国之志。只是我等五虎隐居大漠多年,亦不知这朝廷之中,还有如此许许多多的明争暗斗。还好,今日多亏有幸结识谭爷,这才让我顿有感悟。否则,阴暗不分,岂不做了千古的罪人。”

大刀王五道:“五虎刀客,深明大义,西域大漠,美名远播,看来绝对是名不虚传。”

马老板也说道:“请谭爷放心,想我那干儿子马严彪,穷孩子出身,自小就当家懂事理,我想给他言明其中原委,他不会不听劝告。”

谭嗣同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这马严彪现在何处?也让我先见一见他,给他讲明其中的道理,千万不要做一个刺杀皇上的千古罪人。”

马严悍道:“我大哥这些日子为了办事方便,已经离开京西长辛店的甘军军营,现住在八大胡同里的陕西巷内。”

谭嗣同道:“那明日你就赶紧去找他,让他速速前来见我。”

马严悍道:“多谢谭爷对我信任,我想请何神医一同与我前往。”

谭嗣同道:“何神医与你同行,这是为何?”

马严悍道:“我想如有何神医相陪,一是为了让谭爷您放心,省的您担心我和大哥聚齐后偷偷跑掉;二也是让我大哥相信我说的话,无有虚假。”

谭嗣同道:“也罢,那就有请何贤弟去八大胡同,见马家兄弟一趟。”

何永言道:“谭兄放心,我自会帮助马严彪说服他的大哥。只是谭兄安危,您还需要多加小心行事。”

大刀王五道:“有我和刘震雷,自会保证谭老弟的安全,何神医你不必多虑。只是此番你去八大胡同,还是要小心为妙。”

何小六道:“大家放心,有我何小六跟随我三哥,就是进龙潭虎穴,都能够平平安安归来。”

大家都开怀而笑,吃肉喝酒之中,唯有谭嗣同一直愁眉不展。

谭嗣同陪大家喝了一杯酒,也就安排马老板明日往宫中送酱羊肉时,千万不要耽误了皇上的三十味安心绝梦粥。

马老板说道:“谭爷放心,您安排的差事,绝对误不了。”

谭嗣同说好,于是也就叫上刘震雷做保镖,说要回去早早休息。虽然这刀客刺杀光绪皇帝的事情,有何永言会同马严悍去办。可接下来老佛爷和荣禄等人,要在天津阅兵时,借助去秋围打猎之机,让猎鹰啄瞎光绪皇帝的双眼。然后由老佛爷亲政,废黩皇帝光绪一事,绝对非同小可。

谭嗣同也思考着:准备明日会同军机处四大臣的杨锐、林旭、刘光第等人,共同商议一下如何保护光绪皇帝。

谭嗣同和刘震雷先走,大刀王五随后带领马严悍和何永言,还有何小六回源顺镖局去了。

由于今夜睡得太晚,第二天日上三杆过后,马严悍和何永言,还有何小六这才起床。

三个人洗漱完毕,同大刀王五一起吃些早饭,也就离开半壁街的源顺镖局,去了前门外的八大胡同陕西巷。

北京城胡同多如牛毛,但唯有八大胡同最为出名,也被人们最为熟悉。这是因为,当年八大胡同曾是烟花柳巷的代名词。它主要是指前门外大栅栏一带,因为在这里,分布着一百多家大大小小的妓院和近千名挂牌登记的妓女,以及多如牛毛的野妓和暗娼。当然了,在这些挂牌的和不挂牌的妓女之中,唯有八大胡同的妓女最有名。而八大胡同之中的妓女,又唯有陕西巷的最为出色。

当年的北京城曾经有这样一首民谣:

八大胡同自古名

陕西百顺石头城

韩家潭畔弦歌杂

王广斜街灯火明

万佛寺前车辐辏

二条营外路纵横

貂裘豪客知多少

簇簇胭脂坡上行

八大胡同按照地理分布来看,在西珠市口大街以北,铁树斜街以南,由西往东依次为:百顺胡同、胭脂胡同、韩家潭、陕西巷、石头胡同、王广福斜街、朱家胡同、李纱帽胡同。

既然民谣里都能够把地理位置,不是排在第一的陕西巷放到首位,那么也足以说明,当年陕西巷的妓女绝对不简单。

为何陕西巷的妓女不简单呢?

因为这陕西巷的出名,更在于陕西巷里,有着北京城一等一的上等妓院——恬香院。

恬香院是一座西式的二层小洋楼,在陕西巷的榆树巷一号,其老板就是刚刚进京不久的状元夫人赛金花。

赛金花原名曹梦兰,幼年曾被卖到苏州花船为妓,改名傅彩云。十五岁时,状元郎洪钧以重金将其赎出,并纳为妾。

不久,洪钧奉旨为驻俄罗斯帝国、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荷兰四国公使,其原配夫人畏惧华洋异俗,遂借诰命服饰给傅彩云,命她陪同洪钧出洋。

在国外生活多年后,洪钧归国,不久病死京城。傅彩云在送洪氏棺柩南返苏州途中,因早年勾栏的身份,从而被洪钧家人所不容,后在威逼恐吓下潜逃至上海为妓,恢复原名曹梦兰。

曹梦兰上海为妓,有客猝死,她为躲避官司,后至天津,改名赛金花。又因天津拳民闹乱,生意不好,赛金花于是也就来到了北京城。在陕西巷内,请洋人设计图纸,建起了八大胡同里最为有名的恬香院小楼,接纳客人。

其实恬香院里,同样也包括陕西巷,这里的妓女并不都是只做皮肉生意。

她们悬挂“清吟小班”的红灯招牌,做得更多是陪客人吃茶、宴饮、抚琴弹唱,弄曲填词。

这里的妓女也多是扬州、苏州、杭州一带的女子。她们文化素养高,色艺俱佳,能琴、棋、书、画、笙、管、丝、弦,且略通诗词,多数还能做一手好菜。看来这里的女子,也都不简单吗,要不然恬香院里的老板,能是大名鼎鼎的状元夫人呢。

陕西巷内不单单都是妓院,这里也有酒楼,澡堂、药店、书茶馆、鸦片馆,自然也有缝穷的、算命的,收破烂儿的、唱话匣子的、哭糖人的。

这天,马严悍和何永言,还有何小六一走进陕西巷。那如顽童般的何小六,在左右街面不断的观看中,就被一个哭糖人的给拦着了。

早年的北京城小商、小贩,多以嘹亮的歌唱来召人光顾,此哭糖人的就是一种。就看这位哭糖人的是一位小孩子,手端着糖笸箩,行动迟缓,迈着方步,口中以粗音频频高喊着:“谁买糖我就哭糖,谁买糖我就哭糖……”

何小六感觉好玩,就跑过去看他糖笸箩中的糖。何小六看了又看,哭糖人的就问他你买糖吗?何小六摇摇头说不买。那哭糖人的也就拉住何小六,非要让何小六买糖。何小六被拉住不放,只好央求何永言道:“三哥,给我买一块儿糖吧。”

何永言和马严彪看何小六被拉着走不动,就笑,何永言也就掏出几个铜钱给了那哭糖人的。就看那哭糖人的高高兴兴中,拿出几块儿糖给何小六,然后将糖笸箩往地下一放。

这时候,好多人都围过来观看,就见哭糖人的找到一块儿砖头和一片儿瓦片,将砖头放置于何小六脚前,扑通一声跪倒,手持瓦片做丧事出殡孝子摔瓦盆样,猛地把瓦片摔碎在砖头上,并大喊着:“爸爸唉、爸爸唉!”

围观的人都大笑,哭糖人的也就端糖笸箩起来,一路走开中喊着:“谁买糖我就哭糖,谁买糖我就哭糖。”

何永言随马严悍刚走了两步,就被一位梆儿金给拦住了。也许有看官朋友会问了,这啥叫梆儿金?其实这梆儿金啊,就是敲着梆子,沿街给人算命的先生。

何永言和何小六,还有马严悍,一进陕西巷就被这些沿街做生意的小商、小贩给盯上了。人家为啥要盯上他们三人啊?原因就是他们仨位,一看就是外地人。

那梆儿金拦住何永言,何永言也没有在意,继续随着马严悍往前走。但是没有想到,紧跟而行的梆儿金说出几句话来,却不由地让何永言停下脚步,再次询问梆儿金道:“你说我面向如何?”

梆儿金道:“书生年寿赤光,多生浓血,眉头红气定有横非。山根赤连,两脸防血光火烛之灾。命门红贯山根,有囚禁法场之厄。”

何永言道:“此相如何当讲?”

梆儿金道:“观书生年上、赤上生红光,想必连年有灾。又看您眉头上有红气,注定近日有飞来横祸。这种横祸来自您山根的赤色,要防止血光之灾。但是,您的命门到山根都有红色,想必要有牢狱的囚禁。”

梆儿金的话让何永言留步思虑很久,想一想这一年多来,家中药铺关闭,父亲有病,自己秋闱大比途中被害,还有和李梅儿婚礼上的凶险,以及法场上的何小六差一点被杀。

哎呀,这真是连年有灾啊。只是不知未来的日子里,这在京城还要有什么样子的牢狱囚禁?

想到此,内心就有些惶惶不安的何永言,也就开口问道:“不知道我面相,应该如何破解,方能够躲避牢狱的囚禁?”

马严悍拉住何永言的胳膊道:“何神医,不要信他胡言乱语,这沿街算命的先生,无非是信口雌黄,骗人钱财而已。”

何永言道:“我与他两不相识,他从面相观我,倒也有些道理。”

马严悍看何永言不走,就举拳吓唬梆儿金道:“信口雌黄的老狗,还不快滚,若不然,定当打你个年寿赤光,看你还敢骗人。”

梆儿金道:“黑脸汉休得胡言乱语,我给这位书生看相,一没有要钱;二没有收礼,又何谈信口雌黄,骗人钱财?”

马严悍横眉立目,想一想对方所言也对,就又对梆儿金道:“你既然不收卦金,那就速速言来,休得耽误我们赶路。”

梆儿金也就手敲梆子,沉默不语。

何小六就催促道:“算命的先生,您倒是快点说啊?”

梆儿金看着何永言,亦也是一言不发。

何永言见此,就问道:“先生,我给你卦金,你就说吧。”

梆儿金道:“我张道一,出道以来相人无数,向来是真言无隐。我既然说不收你卦金,那绝对是不收的。”

何永言道:“既如此,先生还无语相对,不知您还有何事?”

梆儿金道:“书生有所不知,我是怕我说出破解的话来,担心你身边的这位黑脸汉打我。”

马严彪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你个油嘴滑舌的张道一,我朋友既然愿意听你说,你就说吧,我保证不打你。”

这梆儿金于是也就说出一番,如何破解何永言躲避牢狱囚禁的话来,直气的马严悍大怒,挥拳要打算命的先生张道一。

算命的先生张道一对何永言说道:“书生你面相虽命门红贯山根,有囚禁牢狱之厄。但是你性格温厚,善良无欺,乃是羊之命运。而你身旁这位黑脸大汉,性格暴戾,乃是黑虎投胎转世。书生要想躲避牢狱囚禁之灾,必须要速速离开此黑脸大汉,转而回家,三月闭门不出,定会时来运转。”

马严悍闻听,大骂道:“好你个无耻的张道一,你这不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吗,看我老拳打你。”

马严悍说着话,举拳又要打,何永言拦住马严悍道:“老马不要伤他,他的话也是有些道理。”

马严悍道:“那么何神医您真要离我回家,三个月足不出户,而去躲避牢狱囚禁之灾吗?”

何永言道:“老马不必担心,京城里这如此重要的事情,都在等着我去做,我岂可会舍去众多朋友归家!”

马严悍点头,又大骂一声张道一:“还不快滚,以后休要让我见你。”

何永言掏出一块儿碎银子递给张道一,张道一拒而不接,言道:“我张道一不收卦金,这卦只当我是送给书生。”说罢,也就一路敲着梆子走开了。

马严悍也就带领何永言和何小六走,且一边骂道:“这狗日的张道一,就会胡说八道,你说何神医,我怎么会害你呢!”

何永言道:“是的老马,我要是相信你是个坏人,我就不会跟你来了。”

何小六道:“老马,你的大哥怎么跑到这妓院里来了,早就听人家说,这里可不是好人来的地方。”

马严悍就笑着说道:“小六兄弟,我们五虎刀客虽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这妓院里可是常来常往。”

三个人说着话,也就来到了陕西巷内的榆树巷一号院门口。就见大门上有红灯三盏,灯上用红漆分别写着三个字“恬香院”。恬香院的大门两旁门框上,各挂一块儿长方形铜牌,铜牌上端用黑漆横着写有“一等”二字,下面竖着写有四个字“清吟小班”。

妓院里热闹的时候,多是晚上,今天三个人来的比较早,恬香院里还显得比较冷清。马严悍看来也是这里的熟客,他径直领着何永言和何小六,来到了恬香院一楼靠边上的一个房间内。

马严悍敲门后,一位和马严悍长相差不离的大汉,给他们三人开门。大汉见到马严悍,就急匆匆说道:“五弟,你一宿未回,可真是急煞我了。”

马严悍也就对身后的何永言和何小六介绍道:“这是我大哥马严彪。”

何永言和何小六抱拳施礼道:“见过马大哥。”

马严彪疑惑中看着何永言和何小六,请二位走进门来,就问马严悍道:“五弟,这二位朋友是?”

马严悍道:“这位是何神医,这位是何神医的书童何小六,他们都是谭嗣同的朋友。”

马严悍一句谭嗣同,让马严彪一惊,也就对何永言和何小六说道:“您二位先请坐。”随后就拉住马严悍走进了内室。

何永言和何小六坐在在客厅内,隐隐听到内室马严悍和别人的争吵声,也没有多放在心上。二人等了没有多大会儿功夫,就看内室门猛然打开,一下子窜出四位持马刀的大汉。

这四位大汉就是老大上山虎马严彪;老二下山虎李云风;老三花脸虎赵文杰;老四白脸虎白俊龙。四位大汉,四把大刀齐刷刷逼住何永言和何小六。

这时候内室里又窜出倒背着捆绑住双手的马严悍,急急哀求道:“四位大哥,这何神医绝对是好人,你们千万不要动手伤他。要不是何神医,我早就武功尽失,亦或者横死在马家老铺了。”

下山虎李云风道:“老五休得有仁慈之心,我们要不杀人灭口,咱们犯得可都是天大的死罪。”

马严悍道:“二哥,我带何神医来劝您,就是希望我们就此罢手。如此一来,我们还会有活命的机会。”

花脸虎赵文杰道:“老五呀,不要求了,这一千两黄金的生意,如果我们就此罢手,谁会给我们一个铜钱。”

白脸虎白俊龙也说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二位既然知道咱们的计划,那就不能够让他们活着出去。”

何永言此时终于明白了这四位刀客,并不愿意听从黑脸虎马严悍的劝告,放下刺杀光绪皇帝的计划。并且还准备把自己和何小六杀了,以达到杀人灭口的目的。看来这算命先生张道一的相面之词,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自己当时,能够听从张道一的劝告,离开这黑脸虎马严悍,那就好了。

可是,如果自己不随马严悍来见他的四位兄长,那又如何对得起一心为国;一心为了皇上的谭嗣同。罢、罢、罢,我命该如此,只是不要连累我的兄弟何小六。

何永言想到此,也就抱拳对四位手持马刀的老虎说道:“此事情和我兄弟何小六,没有任何关系,还望几位侠士放他一马。”

马严彪嘿嘿冷笑道:“来者即死,一个也不放过。”

何永言内心一颤,就眼看着窗户,给何小六使一个眼神。何小六点点头,何永言也就一掌无影鞭打向窗户,高喊一声道:“何小六快逃。”

何小六在大马刀下一闪身,也就飞向了何永言无影鞭打碎的窗户。李云风的大马刀在他的背上,只是划破了衣服。何小六早已跳出窗户,喊一声道:“三哥,我去找人来救你。”自己也就三下两下跳上恬香院的墙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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