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海德薇不见了?我还没有下手!我愕然了。
“海德薇不见了?”斯内普先生也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的惊讶,“话说回来,戴维,刚刚猫头鹰棚里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活见鬼,我也不知道!”这位刚刚被我得知叫戴维的猫头鹰驯养员大声抱怨道,“有电话叫我去黑骑士餐厅,说有一只猫头鹰飞到了那里,可是到了那里,什么也没有。可也就是在这时,天上就下了猫头鹰雨又出现了骑士。等我跑回猫头鹰棚,把这些骚乱的小家伙安抚下来的时候,喏,发现没有了我们新来的海德薇。”
“也许它是受到了惊吓,藏在了哪里,过一会儿就会自己飞回来。”
“呃,在我看来很难,这小家伙野性难驯。如果它真的不飞回来,我们的损失就大了!如果让我抓住那个打开笼子的家伙,我一定拧掉他的脑袋!”驯养员忿忿不平的说。
“对不起,我能问一下您接的那个电话是手机还是内线吗?”我插了一句嘴。
“是内线,不过不知道是哪里打来的。因为城堡里的电话都是仿古样式的,没有来电显示。”
如果警察插手,也许可以查到通话记录,找到电话的出处,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来人用的是公用电话,那么一样是无用功。
留下那些一筹莫展的人,我偷偷的溜到了猫头鹰棚,这里现在没有人,驯养员还在和“斯内普教授”抱怨。棚中的土地潮湿而松软,地面上散落着猫头鹰的粪便和一些看起来是田鼠的遗骨和皮毛,一把扫帚和铁锹放在棚中间的地上,看起来刚刚驯养员正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就被叫了出去。
红线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中国的成语——调虎离山,描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猫头鹰们都在笼子里嘟嘟囔囔,似乎都在回味刚刚的那场叛乱。我抑郁的望着其中一只铁笼上的铭牌,海德薇,我的海德薇不见了!很明显,有人在我之前下手了。我的海德薇并不是训练好的猫头鹰,也不是魔法世界的信使,它的小爪子打不开笼子上的插销,当然,这里所有的猫头鹰似乎都做不到这一点。
我慢慢的在棚中巡游,忽而感到锋芒在背,有双眼睛在恶狠狠的盯着我,呃,原来是一只雕鸮,是欧洲最大,最重,最健壮的猫头鹰,同时也很凶猛,它甚至可以捕捉到狐狸,豪猪,野猫,小鹿等兽类和苍鹰,因为它也能猎杀其它种类的猫头鹰,所以是单独饲养的。此时它暴躁的在自己笼中的树杈上踱着脚,不时的拍拍翅膀,咂咂嘴发出几声不耐的鸣叫。所有的鸟儿中只有它的羽毛是干爽的,看起来在刚刚的那场猫头鹰的骚乱中,它并没有获得自由,而看此情形,它对此似乎很不满。
咦,那是什么?雕鸮笼下的一抹小小的银光吸引了我。
那是一枚哈利·波特的徽章,这样的东西在这个魔法的城堡中几乎到处都是,粗看之下你也许会认为这也许是哪一个来参观猫头鹰棚的游客遗失的。但实际上似乎并不那么简单,因为这徽章上面还带着线头,似乎是雕鸮从人身上扯落的,或是来人为了躲避雕鸮而掉落的,徽章落在土地的表面,而这块土地是被驯养员已经打扫干净的地方,也就是意味着这是驯养员在接到电话离开猫头鹰棚后有人进到了这里,那么这个会不会就是把猫头鹰们都放出的那个人落下的呢?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风雨中传来的一声惊喜的叫喊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下意识的把徽章放进了兜里。
“找到了!找到那个男孩了!他在地牢!”
地牢!安尼克城堡中拥有地板活门的,那就是城堡的地牢,地牢有9英尺长,8英尺宽,11英尺之深。从前的犯人们都会带着脚铐镣锁被扔进去的,大多時候,他們会在其中度过漫长的岁月,他们被時光忘記,被外面的人忘記,所以它们在法语中被称为“被遗忘”。
上帝保佑,这一次它并没有被遗忘。
小汉斯就躺在城堡的一个地牢里,手上身上有几处划伤,身上漂亮的衣服也有破损,他在里面静静的沉睡,在被激动的人们所惊醒后,他揉了揉他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惊恐的望着自己身边放置的一副铠甲。
“那是无头骑士的铠甲。”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他不在里面!”
我的上帝,他当然不在里面,难道你还指望他在那里用他那副没有头颅的身躯向大家致敬吗?我走到那副铠甲前,伸手摸了摸,胸甲部分里里外外都是雨水,但是下身铠甲竟然滴雨未沾。真……奇怪!
“汉斯,我的宝贝儿,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汉斯夫妇上前拥抱住自己的儿子。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睡着了,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醒来的小汉斯面对所有人的追问只是这样回答,然后他带上了几分兴奋几分恐惧的表情望向骑士的铠甲,“莫非真的有骑士幽灵?”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让人无从解释。
我走出地牢,远远的望着那团聚的一家三口,心头却带上几分困惑,总觉得这一家人似乎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我苦恼的思索着这个问题,眼睛却茫然的环视着四周,墙上多是珀西家族的油画像,我漠然的盯着打量着这些已经作古的老人家们(即使他们在画像中还很年轻,可是对我来说他们已经是老人家了。),突然想起一段话。
“是不是象一个你认识的人?”
“下巴有些象亨利爵士。”
“也许隐约有一点。等会儿!”他站在一只椅子上,左手举起蜡烛,把右臂弯曲着掩住宽檐帽和下垂的长条发卷。
“天哪!”我惊奇地叫了起来。
好象是斯台普吞的面孔由画布里跳了出来。
“哈哈,你看出来了吧。我的眼睛是久经训练的,专能检查容貌而不致被附属的装饰物所蒙蔽。这是罪犯侦察人员的首要特点,应该能看破任何伪装。”
“简直太妙了,说不定这就是他的画像呢。”
“是啊,这确是一个返祖遗传的有趣的实例,而且是同时表现在肉体和精神两方面的。研究家族肖像足以使人相信来世投胎轮回的说法。显而易见,这家伙是巴斯克维尔家的后代……”
《巴斯特威尔庄园的猎犬》中的一段不禁浮现在我的脑海,难道说……
那么说,汉斯对于自己的父母……
我下意识的将手伸进了兜里,取出了那枚徽章,来来回回的翻看,脑中如迷雾如外面的天气,云开雨散。原来事情的真相,不过如此。
海德薇的归处(此处进入第三人视角叙述)
孩子找到了,城堡里唯一的损失只是丢失了一只白色的雪鸮。雨中无头骑士的一幕如梦似幻,让人惊叹疑惑,但没有人能肯定幽灵是否真正存在,而汉斯夫妇似乎也并没有要追究城堡的意思,孩子似乎也并没有受到多少的惊吓,一切似乎就要就此告一段落。
就在全体工作人员满怀歉意的准备送大家出城堡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嗓音从人群中不紧不慢的响起。
“我们是游客,应该离开城堡,可是,汉斯你为什么也要离开城堡呢?如果你就这么抛开了祖先留下的土地,你的无头骑士朋友会感到寂寞,而哈利·珀西先生,那位真正的无头骑士也会感到悲哀!”
所有人都讶然,不明白这位东方的少年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大家看着少年走到汉斯的面前弯下腰,目光与他对视。
男孩的目光闪了闪,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我想,这的确算是个完美的……恶作剧。”忘言颇有深意的挑了挑眉头,嘴角绽放一丝诡秘的笑容,“这个事件是这样的:首先,是有人策划了猫头鹰的惊飞。我们知道,驯养员被假电话叫走了,随后便有人打开了猫头鹰的牢笼。然后,就是无头骑士的出现,把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窗口。啊,那时我记得第一位发现无头骑士的人是四楼的某位女士,好像是……
“汉斯夫人。”有人说。
“是的,就是汉斯夫人。”忘言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满天都是四处飞窜的猫头鹰,这时大家惊慌失措,惊叫声无数,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孩子去了哪里,所以有人趁机用钥匙打开四楼的房门躲进去。注意,我说的是用的是房门的钥匙!而当汉斯夫人开始惊叫孩子不见时,人们的注意力从无头骑士身上回来了,这是极为重要的第三步,因为它关系着第四步无头骑士的消失,我不得不说,这是整个事件里最为巧妙的一环,那时许多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寻找孩子身上,可是与此同时,乱飞的猫头鹰突然撞击了窗子的玻璃,把大家吓了一跳,而无头骑士也同时消失了。”
“是啊!”大家都心有余悸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可是猫头鹰们为什么会撞上玻璃?猫头鹰的视力虽然不好,但是还不至于如此。如果大家把脑中那些非自然的因素抛弃后,能得出什么结论?”
“鹰哨!有人用了鹰哨!”训鹰人先反应过来。
“不错,是鹰哨!猫头鹰的听力要比其它鸟类强上许多,而且在判断声源方向方面也高人一筹。即使我们听不见,它们也能分辨的出。我想,猫头鹰的雨中叛乱应该是扮演骑士的人吹了鹰哨,所以猫头鹰才会围绕在他的身边,而后来猫头鹰对城堡的袭击,应该是有人,应该说当时城堡中的某人召唤了猫头鹰,所以猫头鹰才会冲向了城堡。”
“你是说,还有一个人?”
“是的,所以不要把心思花在什么鬼怪之说上,所有的这一切,人力都可以完成!”忘言冷静的说,“而猫头鹰本来就是猛禽,带有攻击性,虽然一般情况下,猫头鹰并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你威胁到了它。那些在白天被轰起来表演的小家伙们大概本来就不心甘情愿,而好不容易回到笼子里刚刚想打个盹的时候又被人打开笼门吵醒,心情不愉快可见一般,所以给来人留下些小小的纪念品也未尝可知。我记得这里有三个人身上有抓伤。丹妮说是被猫咪抓伤的,而小汉斯是被骑士带走时弄伤的,而训鹰人先生则是不肯屈服的海德薇为他留下的印记。”忘言把眼神往三个人身上溜了一圈后然笑了一下,“当然,以上只是我个人的粗浅意见,并不是在指证某个人。下面再让我们再来研究一下无头骑士的问题吧!
“无头骑士这个表演项目而且尚在计划中,如今也只是在网上制造舆论的阶段,而知道铠甲制成的人并不多。那么本次事件的发生说明了什么呢?那就是——扮演骑士的人对于城堡中的事情非常了解!”
“您怀疑骑士是城堡中的工作人员假扮的?”“斯内普教授”问。
忘言无言的耸了一下肩,“不如我们先来看看骑士的铠甲是如何在我们眼前消失再到了地牢的吧。骑士的铠甲虽然是可以拆卸的,可是却不能堂而皇之将它扔下城楼,那么要怎么办?在《哈利·波特》中猫头鹰是信使,可以运送包裹。而这里的猫头鹰们接受的训练也有召唤、携物、飞停这些动作。塑料的铠甲每一片并不重,在猫头鹰可以携带重量的范围内。所以,消失的骑士铠甲其实是被分成了几份,然后被几只经过训练的猫头鹰带出了我们的视线。而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猫头鹰们服从那位骑士的命令,也就是骑士会召唤猫头鹰,所以这位骑士应该就是城堡中的人。”
“那么他会是谁?”
“无头骑士有一个很有趣的动作,在雷声响起的时候他弯下腰捂住了自己的胸部。”忘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笑笑,“无头骑士不可能有心脏病,其实他是怕雷的,那么骑士的耳朵难道长在了胸上?是的,我想那是因为扮演骑士的人个子不高,穿上铠甲后头恰巧在胸处。而我们只能仰头看见骑士的上半身,而胸以下都被城墙所掩盖。而这恰巧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们发现的骑士铠甲上身是湿的而下身却是干燥的,这是因为扮演骑士的人只动用了上半身的铠甲。无头骑士没有头颅,所以他的扮演者身材必须矮小,才能够穿上铠甲正好看不见头颅。那么城堡里谁能够符合身材矮小但是却知道无头骑士的计划的条件呢?比如说扮演‘弗利维教授’的先生和工作人员中的小孩子,比如说……扮演赫敏的丹妮。”
“丹妮?怎么可能?”大家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觑,而两个孩子却紧紧的拉住了手。
“骑士的不见,应该是扮演者在弯腰低头将身体藏在城墙下逃过我们的视线。而他不可能从通往第四层的门逃走,因为那必然会和那里的人相遇,所以他必须走外部的楼梯,因为一个雷雨的糟糕天气里,留在外面的人实在是很少,他会更容易脱身一些,可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他根本没有时间跑完那么长的楼梯,而这个楼梯也有人迎面而上,所以他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情……我想问弗利维先生的是,你是在哪里遇到扮演丹妮的?”
“咦?”被突然问到的“弗利维教授”显然吓了一跳,但是他马上回忆起来,随后他将把惊讶的视线转向了丹妮,“我是在中途遇到她的,现在我能想起来,在我上楼梯的时候,我的前面似乎并没有人!可是在某一个转弯后,丹妮就出现了。”
“所以,我们的丹妮小姐几乎就可以算是凭空出现的,遗憾的是她手中并没有时光转换器。诸位,无头骑士先生其实是位小姐,就是丹妮。”
“可是,丹妮为什么要搞出这样一场恶作剧?”
“准确的说,应该是汉斯和丹妮为什么要搞出这样一场恶作剧,我的先生。”忘言对着“斯内普教授”眨眨眼,随后看着汉斯微微笑,男孩此刻倒是一番坦然,“我记得这座城堡中一位先生曾经对我说过,他们期待他们的小王子——也就是说公爵夫妇的小儿子能够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光临这座魔法城堡。现在我只能说,他们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十一岁的哈利·波特,收到了来自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而十一岁的汉斯·珀西也来到自家的魔法城堡。你们眼前的就是公爵夫妇的小儿子——汉斯·珀西。而他就是丹妮的同谋。”
“可是,你怎么能断定他是公爵的儿子?”一位游客问到。
“因为这枚徽章。”忘言从口袋里取出那枚徽章,“hp,格兰芬多的花纹。丹妮,我能先问问你的徽章到哪里去了吗?”
“在我换掉的湿衣服上吧!”小女孩迟疑了一下回答。
“不,我亲爱的,上面没有。”忘言如同变魔术一般从身后取出了一件湿漉漉的针织衫,“请原谅我光顾了你们的洗衣室,没有经过可爱小姐的允许就拿了她的衣服,相信大家可以看到在胸前别徽章的地方已经挑出了线头,而这枚在猫头鹰棚捡到的徽章,上面还有衣服上的纤维,它是被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家伙碰掉的,其实只要经过稍稍对比,就能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也就是说,打开猫头鹰笼门的其实是丹妮。
“丹妮的徽章属于魔法世界的哈利·波特。而汉斯的徽章却是银质的,虽然也有hp,但是上面的花纹不是格兰芬多的标志,那是属于古老家族——珀西家族的,我在图书室的珀西家族的家族徽章上看到同样的花纹。哈利·珀西,我还记得安尼克城堡的导游很乐于将这位中世纪的本土英雄与哈利·波特相提并论。如果,小汉斯是珀西家族的人。那么他的名字就是汉斯·珀西,名字的缩写也是hp。那么他的失踪也可以解释,他是这个城堡的小主人,自然可以随意进入任何一个房间——当然,是用钥匙。在无头骑士出现的时候,小汉斯趁机开了锁躲到了伯爵的房间里,而他的父母,也许应该称之为扮演他的父母的人为他打了掩护——刚刚提到,真正使我们注意到窗外无头骑士的,其实正是汉斯夫人。而且不知大家是否注意到,汉斯从未称呼他们爸爸妈妈……”
此时,汉斯夫妇耸了耸肩,微微做了个摊手的无奈手势。
“无头骑士消失后,大家都跑去了城墙,而在其余楼层的人这时也都往四楼集中。那么汉斯要如何离开四楼呢?我记得在公爵起居的房间里都有一个响铃,那是从前为公爵提供餐点而设置的特殊设备,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隐藏在墙壁中一部小小升降梯,由它将餐点从厨房直接送到公爵大人的手边。我不知道这升降梯的承重大约有多少,但是一个孩子的体重……啊,先生,从你的表情我可以看得出我的猜想应该是正确的,它可以承受一个孩子的体重。”忘言望着“斯内普教授”的表情点了点头,“那么小汉斯就可以乘坐它从房间里跑到一层去,我想那时那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在了吧,所以他才能够顺利的吹响鹰哨,让那几只携带了一片铠甲的猫头鹰把铠甲送到自己的手中,然后再进入地牢料理好自己和铠甲。因为他知道,丢失了孩子,城堡内外势必要进行一个大搜查,地牢自然不会被放过。”
“可是,汉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我们未来的小爵士搞出这样一场恶作剧可能只是想给诸位一个难忘的见面礼,而且这的确是一个宣传新的旅游项目的好噱头,不是吗?”我微微一笑,“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取得了成功。”
“给诸位添了麻烦,我很抱歉。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汉斯·珀西。”刚刚似乎还是淘气的男孩现在变的温文有礼,歉然的鞠了一躬,他如今真的成为了驾临这座城堡的小王子。
尾声
天空上的阴霾散去,斜阳照在这座历经风雨的古堡上,游客们纷纷离去,而忘言却再一次找到了小汉斯和丹妮。
“亲爱的,海德薇在哪里?”
“您说什么,sir?”小汉斯有些天真的歪了歪头。
“不明白也没有关系,就当做我再说一个故事吧!”忘言并不在意小家伙的态度,挣扎是每个生物的本能,何况一个狡黠的孩子。想到这里,他轻轻地笑了,眼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在大家面前我并没有点出,你们真正的目的就是海德薇。你们两个互相配合,丹妮先打电话调走了训鹰人,打开了所有鸟笼,猫头鹰在笼子中昏昏欲睡,所以开笼时并没有造成太大骚乱——也许除了那只愤怒的雕鸮。丹妮伪装成骑士悄悄的跑上了城墙,吹响了鹰哨,受到召唤的猫头鹰果然都飞来,丹妮分解了铠甲,交给了几只训练最好的猫头鹰——你们俩几天来一直训练猫头鹰大概就是为了今天吧,随后上演失踪的小汉斯也在房间里吹响了鹰哨,所以猫头鹰们便直往四层的方向而来,在我们因为猫头鹰的冲击震惊的时候,无头骑士又恰时失踪了。大家忙于骑士结果又顾不得猫头鹰,顾此失彼,一场忙乱下来,大家也只能认为在这场猫头鹰的叛乱中,海德薇是不幸的损失,而碍于你的身份,这件事的结局大概也会不了了之吧。可是孩子们,请把海德薇交出来,它当不了你们的玩具,这里是现实,并不是所谓的魔法世界,你们不能把它当做私有宠物!”
“它怎么会是我们的玩具宠物!我们……”丹妮愤怒的嚷着,即使是刚才被忘言指认出是骑士也没有让她情绪变动如此之大。
“您说的故事很有趣,我很喜欢。”小汉斯拉住了丹妮,“那么我们告诉您另一个故事,不知道您会不会相信?”他停顿了一下,直视忘言的双眸,“我们是动物保护者,即使我们只有十一岁。我们放走海德薇是希望它可以得到自由。”
两个孩子的眼神坚定而认真。
“我设计盗窃自己家的东西,这不应该。但是……我只能这样做,因为直接提出释放海德薇我一定会被拒绝,也许还会被训斥,所以才和丹妮想出了鬼怪的做法。可是托您的福,如今我却一定会被训斥了。”汉斯的小脸上满是苦恼。
“对于这一点我很抱歉,我能理解自盗自家并不是件愉快的事情。”忘言郑重的欠了欠身,“希望你带来新的商业契机会让你所遭到的训斥减少几分?”
“唉,但愿!”汉斯长长的叹了口气。
“虽然在这里依照法律给了这些猫头鹰们足够的自由,很多猫头鹰也把这里视作了家,但是……我认为它们真正的自由和真正的家在那遥远的山林之间。用于宠物的猫头鹰都来自野外,是生来自由的鸟儿。可惜的是大部分的猫头鹰被磨去了野性认定了这里,它们无法或者不愿意回到自己真正的家园。可实际上,它们其实不属于任何人,我们、甚至包括魔法世界的巫师们。”
……
“尘世上总有些事情被遗忘
就如同被碌碌所尘世湮没的人们
忘记了自由是他们曾经永不停止的追求
一如这个风笛吹响的大地
勇敢的心在此永生不灭。”
忘言望着渐渐被夜色笼罩的大地轻轻低吟,“这是流传在这里的歌谣,我非常喜欢……其实,在我们的生命里,都有许多渴望而无法拥有的东西,我们也许会穷尽一生对它们念念不忘,但因为无法离开现实的束缚而无法拥有。它们是,我们也是,好在海德薇还可以选择,不是吗?”
“是啊!”
黑色的天幕下,在人们所不知道的地方,海德薇在翩翩飞翔,美丽的夜的精灵啊,再也没有囚禁你的囹圄,再也没有束缚你的镣铐,请你在这广阔的天空下,没有束缚的、自由飞翔。
这是忘言的一次失手,但他甘之如饴。
多年以后,红线回忆时如此说。
附言:
写这篇文章的缘由是,我不久前见到了一只被打死的猫头鹰,在农村,猫头鹰是不吉利的鸟,并不受人欢迎,可是,那并不是猫头鹰的错,而是我们愚昧的错,所以一时有感而发写下了这篇文章,希望我们都能去保护鸟类,不要去伤害它们。
文中大部分有关于安尼克古堡和珀西家族的历史都是准确的,公爵的起居室的确是不开放的,但是似乎不是在四楼,应该是在内庭,他们会在冬天回来过冬,所以古堡的开放日是从四月一日开始到十月末。还有现任公爵夫妇的孩子问题,这个是我杜撰的,不过无论如何,能够成为那样一座魔法城堡的小主人,的确是令人羡慕。
作者“远宁”的其他小说
《八声甘州》《红线传2:圣女贞德之心》《红线传4:消失的男人》《唐案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