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忘言的第一封电子邮件
亲爱的红线:
掀开遮在脸上的报纸,才发现太阳已经西斜,大座钟的时间指向4:32分。红线,在你离家19个小时后,我才发现你的不见,我把这归罪于这让人昏昏欲睡的天气!家中一切如常,j和佣人们如同平常一样在忙里忙外,我如同平常一样完成了训练后在长条沙发上打瞌睡,本来一切安好,除了我的可怕梦魇。
红线,不知有多久我没有做那个噩梦了,我被绑在船上,一群可怕的人要将我扔进冰冷的海水里,我如何呼救都没有回应,我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冰冷的海水等待着它一点点的将我吞没……不过,还好有你,在最后向我伸出了手,一如当年。
j把你留下的纸条给了我,‘8157231182019112934’,红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简单的密码并不能引起我的兴奋感,英文的26个字母,8是h,第15个是o,第七个是g,第二十三个是w,以此类推,拼出来的单词是‘hogwarts’(霍格华兹),而第二个单词是alice(爱丽丝),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拍摄了哈利·波特,同时也是爱丽丝漫游仙境的发源地,那就是英国的牛津!
夜之女神蒙上了她的面纱,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就在我撩开窗帘的一刹那,窗外的一双眼睛把我吓了一跳。你相信吗?我竟然看到了哈利·波特心爱的海德薇。
这是一只雪鸮,雪白的羽毛上点缀着些许斑点,似乎并不怕人,此刻它正歪着毛茸茸的脑袋瞪着圆圆的眼睛打量着我。
“你迷路了吗?”我望着它轻轻说,生怕把它吓跑。流落在栖息地外的雪鸮,通常会在觅食途中迷途,这也是全球各地为什么偶尔会出现这些迷迷糊糊的小家伙的原因,当然,这也是它们会被称迷鸟的主要原因。可是就在下一刻我看到了它脚上的银环,可怜的小家伙,它竟然是某个人的私有物品。事实上,由于电影《哈利·波特》的放映,刺激了对雪鸮等猫头鹰种类的宠物市场,黑市上1只已经叫价到2000美元,如果是一对,可能会有人出5000美元,像海德薇这样珍贵稀少的雪鸮价格会更昂贵。供求决定市场,而人们总是因为自己一时的喜好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一如当年的下水道鳄鱼的噩梦(美国有段时间人们养小鳄鱼当宠物,可是在鳄鱼长大后因为有危险性就把它们扔到了下水道,结果后来发生了鳄鱼袭击人的事件)和流浪的斑点狗事件(《101真狗》的产物,人们都去养斑点狗,但是后来因为到处都是所以又不喜欢,就抛弃了这些狗)。猫头鹰并不适合做宠物,他们是凶猛的肉食性猛禽,并不像外表般可爱。当人们一时热血过去后,这些黑夜中的精灵的命运又是什么呢?
黑夜中,我的海德薇如同白色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远去,让我不禁想起关于它们无数或好或坏的传说。但是无论如何,我衷心的希望它从此可以在天空下自由的飞翔,再没有任何事物束缚它的双翼。看着它远去的背影,我不仅想起了那个身在魔法世界的小巫师——哈利·波特。红线,你身在英国,不知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网上的这样一则小小的流言——《无头骑士再现安尼克城堡》:
“霍格沃茨里游荡着历代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朋友,这里并不是断头谷,这里是魔法的城堡,但是却有无头骑士的出没。继伦敦塔后,安尼克城堡又成为了有幽灵出没的古堡,有人说,这位在城堡游荡的骑士是昔年守卫城堡的黑骑士的鬼魂,也有人说这是历史上哈利·霍特斯伯·珀西先生的亡灵,种种说法,莫衷一是……”
无头骑士啊……我的心中充满了对他的种种想象。
红线,你也许不能相信,在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网上定好了机票,明天我就在爱丁堡了。你一定会说,那个最怕鬼怪的家伙怎么能够跑到幽灵出没的古堡去呢?那么请不要为我担心,我也是在成长的啊,其实与对鬼怪传说的恐惧相比,有时我更畏惧人心。
总之,明天,我将与你站在同一片土地下呼吸魔法的空气。那么,今天就写到这里,祝一切安好!
忘言
2008.7.4.17:03
来自忘言的第二封电子邮件
亲爱的红线:
这是一个风中飘荡着风笛与灵歌、胸怀里起伏着密林与山岗、幻境里出没着精灵和仙子的神秘之地。人们相信,古凯尔特人的灵魂还在苏格兰的荒野中游荡,向世人宣告,他们那一颗颗勇敢的心永生不灭。上天果然眷顾这片土地,就在英雄和神影开始从人们心中淡出的时候,一个黑发绿眼的小巫师又开始用魔法护佑这里。
坐着旅游巴士,沿着a1公路一路向目标行驶,远远地就会看到古堡独然屹立。尽管今天的天气有几分阴霾,但打开车窗迎面扑来的依然是清新的空气,映入眼帘的是干净的绿色和草坡,这里没有世俗的喧嚣,如果在这里停留,我们的眼睛和心灵可以享受真正的安宁。
安尼克城堡虽然已经有了七百岁高龄,经历无数战乱和风雨的侵蚀,依然雄据在那里透出当年的辉煌。至今它还属于珀西家族——一个从十四世纪就开始闻名的古老家族。城堡门前,工作人员们穿着黑色长袍,手中拿着魔杖和羊皮封面的课本,打扮成魔法学校的老师在城堡门口迎接游客。其中最吸引我注意的就是高大的海格和矮小的弗利维教授——能找到如此身材悬殊的演员实在是不容易。尽管今天天气不是很热,但我心中却暗暗为他们祈祷。愿上帝保佑他们,尖帽、长袍与胡子,希望他们不要因为中暑而晕倒。
从狭窄的城门进入古堡内宽敞的庭院,四处都能感受到历史留下的痕迹和呼吸到魔法的气息。城堡里开设的魔法课程和骑士课程,城堡小店内出售的长柄笤帚和猫头鹰道具成了抢手货,而草坪上到处都是骑着笤帚拍照留念的小魔法师,甚至还真的有可以升上空中的飞天扫帚,让人不得不感叹这里的生财有道。
扮演邓布利多的先生一边用扇子扇着风一边为好奇的游客讲述无头骑士的传说,无头骑士的传说源于中古时代的哈利·珀西先生,他是土生土长的安尼克英雄,8岁的时候就加入战争,11岁就成为勇士,14岁加入了贝利克郡围攻战,他的勇气和无畏为他赢得了极大的声誉,这位少年成名的英雄在1403年的什鲁斯伯里战役中死去,尸体惨遭砍头和分尸并游行示众。所以有人说所谓的无头骑士就是他的灵魂,而这位先生在城堡中游荡就是为了寻找他那不知已经风化在何方的头颅。红线,虽然我很喜爱奇谈怪说,但是我依然对一位死去了六百多年的老先生为什么会突然有兴致在他的领土上巡游表示怀疑。
罗马制造的威尼斯马萨克铺成的走道、垂花式的中央圆形赌桌、哥特式的餐厅、艳丽四射的玫瑰色墙壁、手工木刻雕花的天花浮雕装饰,墙壁中设置的为公爵大人运送餐点的古老的升降梯……这里将古典和优雅,精致与华美诠释到了极点。
而最让我喜爱的是城堡里的藏书阁,书架几乎占满了四处,各种各样的书籍都摆放在上面——听说珀西家族的每一代主人都会将其藏书放在这里,使得整个藏书阁变成了书海。如果红线你能拥有这些藏书,大概会欣喜若狂,然后一整天泡在里面吧。书架的前方,摆放着几只仿古样式的木摇椅,上面摆放着咖啡色的棉靠垫。而房间中间摆放的宽大的办公桌上,除了几摞硬皮精装书籍外,还有现有珀西家族人员贵气逼人的生活照。其中有一张是公爵夫妇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在城堡面前,身边还有其他几个孩子,那是公爵夫妇刚刚继承爵位拥有这座城堡时的相片,我看了看照片拍摄的时间,岁月已然在其中流转了十年。
“您现在所看到的是公爵的全家福。”一位工作人员介绍说,“公爵夫妇每年的冬季要回到这里度过漫长的冬天,而少爷和小姐们多是呆在伦敦——他们都在那里接受教育,我们很少能见到他们。当然这里面的原因除了年轻人更喜欢新潮而时髦的东西外,也是公爵夫妇出于对子女教育的另一层考虑,虽然他们拥有巨大的财富,但是他们并不认为孩子也应该从小拥有这种优越感。”
“这个婴儿也是他们的孩子吗?”
“是的,那是公爵夫妇最小的孩子,上一次回来的时候他刚刚回走路,而他今年应该十一岁了。啊,这正是魔法学校入学的年龄,不是吗?说实话,我们所有的人都期待着他能够光临这座魔法城堡……”
我点头微笑。诚然,当那么多向往这座城堡的孩子都来到这里一偿心愿,作为这座城堡的小主人如果不来到自己的领地那真是太遗憾了。
在我的身边,一个小男孩正兴奋的对着书架上的一本书指指点点,旁边还有他的朋友——那个扮演赫敏的小工作人员。男孩名叫汉斯,是我在旅游车上认识的一个小朋友,拥有着淡绿色如松石一般的眼睛和一头金褐色的卷发,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活泼二字。听说他是同父母来到这里度假,一直居住在镇上,加上今天已经是第五次光顾这座魔法城堡了,显然,这五天的时光让两个孩子迅速的建立起了友谊。
“看,我的徽章!”他得意向我显示自己胸前的一枚古朴的银质徽章,精雕细琢的花纹中间簇拥着hp两个字母。
“哈利·波特的徽章?”我问他。
“当然。”他甜笑。
我微笑,拍拍他的头,快乐有时真的很简单,在于孩子,也许只需一枚小小的徽章。
“一会儿去训练猫头鹰吧!”快离开时,我听见汉斯邀请自己的小伙伴。
“那是残酷的奴隶劳动!”我听见小女孩轻轻的嘟囔,随手掸了掸身上身上沾到的细小羽毛,在她的胸前,一枚hp徽章也在闪闪发光,此刻的她倒是真有几分赫敏为家养小精灵抱不平的样子。
“那你还不是天天去?”男孩轻轻巧巧的驳回女孩的话,两人一前一后的跑掉了。
说到训练猫头鹰,不得不说,猫头鹰表演是这里最受孩子们欢迎的节目,驯鹰人让参与的孩子分成两队,再把一只猫头鹰架在一个孩子的臂膀上,随着一声呼哨,猫头鹰便掠过宽阔的草地,停落在另一侧队伍中某个孩子的肩头。但说实话,我并不喜爱这种表演。鸟儿本应在天空自由飞翔,但如今,它们的双翅也成了人类收敛金钱的工具。
猫头鹰屋在城堡的侧面,曾经在拍电影的时候用到,而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魔法城堡里的海德薇。这里有两只扮演海德薇角色的小家伙。一只雄性的雪鸮是日常表演的明星,毛色纯白,十分的驯服,它的名字叫海德,而另一只是一只可爱的雌性雪鸮,所以名副其实,它就叫海德薇。在电影中,海德薇的扮演者们都是雄性的雪鸮,因为小说中的海德薇的羽毛被描绘成纯白的,而实际上雌性雪鸮的身上往往有较多黑色的斑点,而雄性的雪鸮才有纯白的羽毛,所以电影中的海德薇并不是一位小姐而是一位先生。可是我眼前的海德薇却是一只真正的纯白的雌性雪鸮,又是刚刚离巢的幼鸟,作为一只真正的年幼雌性雪鸮,她本身要比雄性的珍贵许多。当海德薇用雪白浑圆的小脑袋转过来迷迷糊糊的看向我的时候,我怦然心动,这——实在是太可爱了!
猫头鹰棚里驯养这些午夜精灵的是一个瘦小枯槁的中年人,一副瘦削脸庞,右眼角到额头间有一条看起来很可怕的抓痕,他微微有些驼背,不知是否是与鹰们呆了太久的缘故,他的眼神中也带上了几分凶狠的味道,而在我进来的时候他正与海德薇定定的对视。
“呃,先生,抱歉打断了您。”
“不,没有关系,年轻人。训练它们,首先就要告诉自己不要畏惧它们!它先转移了目光,说明它畏惧了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要谢谢你,是你让它分了心,所以败下阵来,这可恶的小家伙,真是野性难驯!即使是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它还是想着逃离。”他一边说一边摸摸头上的伤痕,看来是在从前的交锋中,这位先生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
它当然会想着逃离,因为青山绿水间的自由是它骨血中的追求啊。可是多么讽刺,人们为了自己的快乐就禁锢了它的自由。望着眼前的小家伙,我突发奇想,我的魔法城堡之旅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战利品,比如——这只可爱的海德薇。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阴暗了下来,浓重的青黑色云层,低低地悬浮在头上,让人的心似乎都跟着沉了下来。当我从黑骑士餐厅用完午饭出来后,暴风就夹杂着大雨击落地面。在无数小说电影电视剧中,这样的场景总会伴随着罪案,而眼前的阴云、古堡、传说似乎都是上演这一切的合适舞台。
我爬到城堡四楼,因为能见度低,古堡里点起了灯,可是在这幽长的走廊里,那些昏黄的灯光更使空间里显得昏暗晦涩。这里的房间多属于伯爵大人生活起居的私人空间,所以长年上锁,陪伴着寂静的只是两端有着雕花扶手铺着厚厚地毯的楼梯和挂在墙上多幅油画。无论如何,这只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并不拥有魔法,楼梯不会自由移动,油画里的人亦不会走动,更没有小巫师在奔跑。除了古典古旧之外,它平淡无奇,但是如今它却因为一个奇妙的传闻变得著名——无头骑士的徘徊,传说中,那位骑士先生的身影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我走到窗前向外望去,这里向下可以看到大面积的草坪,那是哈利·波特飞行课的场地;往右看,能看到城堡圆形防御城墙的尽头,墙垛上的石雕卫士,正在默默地守护着古堡,他们已经在那里屹立了几百年。随后我敲了敲墙壁,期望能听到回响,可惜的是这里没有哈利波特的密室,其中也没有一条游弋墙壁之中的大蛇。
同我一同在这四楼的还有慕骑士之名而来几个游客,而小汉斯一家也在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导游的小伙子正对几个游客讲解着什么。此时,青白色的闪电划过天际,晃得人脸上惨白一片,大雨变成了雷雨,大家的面上都带上了几分怯意。此时我决定转移到楼下去,骑士不知何时能出现,而眼下我更感兴趣的却是海德薇。
亲爱的,让我们等到阳光再次照射于大地之时再相见。也许那时,海德薇就会在我身边飞翔。
2008.7.6.14:03
由此转入忘言的自述
这是城堡的三楼,光线有些暗淡,但是并不能影响我的欣赏艺术品和观察周围环境的心情,要如何不声不响的带走那个野性未泯的小家伙真是个难题,我徘徊在走廊上,苦恼的思索着,因为我还不想在自己英俊的面庞上添上几条有伤大雅的伤痕。
“我的上帝啊!大家看城墙!”此时楼上一个女人的呼喊让大家下意识的都望向窗外。
城堡圆形防御城墙上,一个身影缓缓躅行。那是一位中古而来的骑士,在这个大家都变身为魔法师的地方这身装束也许不奇怪,但是关键之处在于所有人都看到的这位可敬的先生——他没有头颅。
“是无头骑士、无头骑士出现了!”此时从城堡的不同地方都传来了惊呼。
“上帝啊!这又是什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的一轮惊呼立刻又席卷而来。
窗外,呼啸的狂风和阴沉的雨幕中,飞舞的不是枯枝败叶,而是一只只猫头鹰,它们竟然就飞舞在骑士身边!在这样的天气里,猫头鹰竟然结群飞起,究竟出了什么样的事把猫头鹰屋里的这些本应眯眼打瞌睡的家伙们赶了出来,让它们在这样的雨幕下发疯!大家随即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可是当下一道闪电亮起的时候,更疯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本楼层一位夫人的尖叫和她那颤抖的手指,透过乱飞的猫头鹰们,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奇妙的一幕。
闪电似乎就在天的最低处闪动,从窗子这个角度看去,它们似乎就围绕在无头骑士的周围,一个闪电在面前闪过,有雷要来了,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无头骑士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抬起了自己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胸部,然后身子微微蹲了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我有些呆愣。难道——他怕雷?
无头骑士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妙,城墙的尽头是瞭望台,而另一边才有楼梯和通向城堡内部的门。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跑到四楼,从那里的通向城墙的角门跑到外面,就可以迎面遇到他,而他无路可走——除非他会跳下城楼,或者——他真的是鬼。
身体的行为永远先于思想,就在内心还在纠结之时,我的脚已经移动到了三楼与四楼楼梯之间的拐角处时,而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了四楼传来的惊叫。
是汉斯夫人!
当遇到恐惧和危险时,母性总是能够战胜一切。在大家都为无头骑士的出现而惊恐的时候,汉斯夫人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却发现刚刚还在身边开心玩耍的小汉斯已经不见了。
小汉斯的确是不见了,应该说他从四层消失了。
如此笔直的走廊,小汉斯想要从西侧楼梯下楼的话必然会与我迎面相遇,而想要从东侧下楼,迎面会遇到过来查看情况的‘斯内普教授’,他表示在上楼的过程中不曾看见任何人。我快速的推了推四楼各个房间的门,同从前一样,锁的严严实实。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通过东侧楼梯旁的小门去了城墙,那么……这孩子会不会遇到了无头骑士?
“斯内普教授”看到了我的动作显然明白了我所想到的一切,他扑向窗子,想要看看此时城墙和塔楼上的情况。可是我们刚刚把视线转向窗子,又是一幢意外让我们停下了脚步——是猫头鹰们,它们此刻似乎比刚刚更加兴奋,在大雨中横冲直撞,竟然逼近了窗子,其中几只竟然摇摇晃晃的撞在了窗子的玻璃上,发出了邦邦的响声,大家不约而同的后退,生怕它们会撞破玻璃打在自己身上。
其实一切发生不过一分钟,不,也许只有半分钟,当大家再往窗外看时,猫头鹰已经开始渐渐散去。
“天啊,无头骑士消失了!”有人用有几分涩哑的嗓音轻声说到。恐惧就如同一尾毒蛇缠住了每个人的咽喉,当然,也包括我。
“城墙!”汉斯先生首先反应过来,他冲到了走廊的尽头,推开了那扇门,率先冲了出去。而我和”斯内普教授”也随后跟了上去。
上帝知道我们会遇到什么?
可是实际上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
无头骑士的消失和他的出现一样神秘莫测,我明明记得骑士行走的方向是那个最高的塔楼,他已经走了一半的路途,就在城墙的中间,他微微下蹲,可是还可以看到他的身形,但是如今他在一瞬间神秘的消失了。如果不是用神秘的非自然因素来考虑的话,也许骑士先生是猫起腰藏在城墙的后面从后庭防御城墙的一角盘旋而上的楼梯逃走,或者……他老人家选择了从城墙上跳下去?
我不可置信的站在雨中与大家面面相觑,身后是刚刚冒雨从城堡后庭城墙楼梯跑上来的丹妮与“弗利维教授”,听声响,楼下还有正在跑来的其他人。
“你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有人下去吗?”“斯内普教授”一把抓住“弗利维教授”。
“没有,我没有看到任何人!”“弗利维教授”摇头,水花四溅。
“听说汉斯出事了,你们没有找到他吗?”这是小丹妮,身上的t恤被水浇的湿透,“他、他不会真的被无头骑士带走吧?”
现场一时陷入了奇妙的沉默,大家都带上了几分惊恐环望四周,不顾瓢泼的雨水击打在自己身上。
“诸位,我们还是先回城堡吧,天还在打雷,很危险!”还是“斯内普教授”站出来主持了大局。
“你的手怎么了?还有你可爱的脸颊,我的小姐?”休息室里,我用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然后看着身边有些沮丧的小姑娘。
“噢。”小姑娘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刚我在后庭和猫咪打了一架。”
“看来我们赫敏的克鲁克山(故事中赫敏的猫)很凶,很深的伤口,我的小姐,建议你还是去消消毒,还有换件衣服吧,你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否则会着凉的。”
“谢谢哥哥,您真是个好人!”丹妮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向我微笑了一下跑开,分别时还眨了眨眼睛,“你们会找到汉斯的对不对?”
我向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点点头,随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刚刚从城堡两边的护墙分别往下看,我并没有看到地上有散落铠甲,也就是说骑士并没有跳下去。虽然护墙上有石铸的卫兵,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它们混淆了大家的视线,这些卫兵多年来都伫立在那里受尽风雨和沧桑,但是至今没有一条信息证明过它们如魔法学校的卫士一样会移动。
我又将思绪转回到眼前的城堡四楼,无法想明白,这样一个视线一览无余的地方个孩子怎么会凭空消失。它不是第一层,走廊上并没有什么活地板或是暗道的存在,而对这一点的搜查我认为自己的专业素质完全可以信赖。外面的大雨依然没有停,伴随着雨声和吵杂的人声,我听到了汉斯夫人的低泣,看着身边在上下楼层的寻找孩子忙成一团的工作人员和骚动不安的游客,我苦笑了一下,这么多人的眼皮下,让一个孩子失踪了,难道世上真有魔法不成?
在小汉斯父母的要求下,城堡的负责人——那位“斯内普教授”,他打开了四楼的所有房间,我们切不描述这些房间的装饰布局,这毕竟属于公爵大人的隐私,通过那一扇扇紧锁的门和搜查这些房间,我们知道这里没有任何人进来,以我的专业眼光来看,至少没有撬过的痕迹。
“我可以向您保证,夫人,这些钥匙在这座城堡中只有我拥有,它们被锁在保险柜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密码。”
“我不明白,先生,您为什么要强调‘在这座城堡’,这是否意味着还有人拥有钥匙?”
“您真敏锐,客人。”“斯内普教授”点点头,“拥有它们的还有公爵夫妇,但是从四月到十月他们并不在城堡居住。而如今,公爵夫妇和这里至少相距千里。”
“好吧!”我郁卒的点头,看来这孩子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有如魔法。我还记得‘劫美路’和‘拐孩林’的传说,埃及阿列基沙特亚市的勒比坦利尼亚大街会吞掉美丽的新娘,而加利福尼亚州的安琪儿森林里失踪的全是8-9岁的儿童。其实与这样的世界未解之谜相比,我更愿意相信人性的罪恶,闹鬼和儿童失踪案对于一个旅游景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想要搞坏古堡的名声呢?这吞掉孩子的可怕魔法之旅后面,如果隐藏的包藏祸心的贪婪之人,那便是世上最不能原谅的事情了。
汉斯先生愤怒的说:“这座城堡里可能存在着一个绑架孩子的罪犯!而且……这里竟然、竟然闹鬼!而这个鬼很可能是绑架我孩子的犯人,请问,你们要如何解释这一切?不,你们做的应该是先还给我我的孩子!”在父亲愤怒的质问声中,背景音乐是母亲悲伤的哭声。
“请允许我向大家解释一下,无头骑士确实是城堡想要搞的一个活动,虽然我们确实已经做出了仿制的铠甲,但我们没有请扮演骑士的演员和构思出要表演的具体剧情,因为这个活动还在策划中,所以……出了这种事情,我们也非常讶异……”面对如此状况“斯内普教授”显然手足无措。
“您是说城堡里根本不应该会有这位无头骑士先生?”
“是的。所以我认为也许这是谁的恶作剧,而您的孩子也许只是在城堡中迷路走失——毕竟鬼怪之说在世界上还没有完全被证实。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报警,况且不能确定是失踪还是……绑架。我们已经要所有工作人员到处寻找,相信不久之后会有好消息。”
“可是不可否认的是,骑士出现了。如果无头骑士是人装扮的话,那么谁能解释一下他是如何在城墙上失踪的?”一个游客犹疑的问。
“嗯,我们可不可以考虑一下那个可以载人升降的魔法笤帚?那个为了给孩子乘坐,安全系数是极高的,外表虽然好像是木质的,但是实际上是由钢铁制成的,而且承重极强,虽然说是给小孩子乘坐照相,但实际上完全可以承受一个成人的体重,如果无头骑士从那里上下的话。”那位事发时也在四楼的导游先生尽责的描述着一个可疑的景点设施。
“在打雷下雨时,严禁在山顶或者高丘地带停留,更要切忌继续蹬往高处观赏雨景,也不要行走或站立在空旷的田野里,亦应远离其它金属制物体,以免产生导电而被雷电击中……”我慢悠悠的开了口。
“呃,请原谅,先生,这似乎是人人都知道的安全常识。”导游迟疑的说。
“我只是借此向您解释,那个人只是想扮成幽灵,而不是想真正变成幽灵。”我摇了摇手指,“城墙很高,笤帚外表看似木头实则本质是铁,而吊起那笤帚也是钢索。即使有保护设施,您不觉得在这样一个大雷雨的天气身着一身铠甲乘坐它上下危险系数太高了吗?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用手指敲了敲窗户,“如果无头骑士从那里上下,就是将自己暴露在内庭里,让所有人对他的逃走路线和方法一览无余!”
“其实——”“弗利维教授”插言说,“那铠甲并不是铁制的,而是塑胶制品。铁制铠甲太过冰冷沉重,所以我们选择了轻便实用的。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形看,这似乎也不能成为乘坐笤帚逃生的理由。内庭有你们在,而城墙的另一边外庭是工作人员的宿舍,当时我和几个客人在躲雨,并没有发现有人或是骑士什么的跳楼,而且,大家也看到了,发现出事后,我立刻沿着楼梯上了城墙,当然,什么也没遇到。”
现场又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寂静当中。
“嗨,我们有麻烦了!”打破静谧的是刚刚跑上楼梯的猫头鹰驯养员,他的脸上身上又出现了不少划伤,“刚刚我清点了一下那些不知道为什么发疯如今又飞回来的猫头鹰,发现我们的海德薇不见了!”
作者“远宁”的其他小说
《八声甘州》《红线传2:圣女贞德之心》《红线传4:消失的男人》《唐案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