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对了,小姐,刚刚忘记告诉你,我接到了一封信,署名是给你的。”j一边开车对红线说,表情有点忧心忡忡,“今天我打开车门的时候,它就放在座位上。”
“什么,给我的?”
红线狐疑地接过那封信。
洁白的信封上只有她的名字,而信用蜡封口,还在上面盖了个印章,上面的花纹是一朵五瓣的玫瑰。
——《红线传·汤仍未冷》
红线急匆匆地在伦敦街头走着,她的身后,是人仰马翻的伦敦警察,警笛呼啸,她不知道有多少警察正在往事发地点赶去,事情闹的很大,符合她的预期,但是那对于她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了,因为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费尽周折的去得到这样东西,第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罗宾先生在伦敦曾经招惹的老冤家,而其二就是在于她得到的那封信。
开始她并没有想起它,但是从那个百慕大三角海域中的小岛上无意发现的东西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起那封信。
玫瑰十字会。
这个秘社源于十七世纪的德国,以玫瑰和十字作为它的象征——五瓣的玫瑰。他们自称拥有自古代传下的神秘宇宙知识,提出借“神秘智能”改造世界的主张,普遍认为神弥漫于宇宙万物之中,而且出现了许多的炼金师大师,后来随着共济会上升,欧洲玫瑰十字会几乎消失了,但是也有人说,他们只是秘密的隐藏了起来。
如果那个人是玫瑰十字会的成员,他坚持要做的那些可怕的实验为的是什么?
还有当初那场让一家人都以为她死亡的事件,显然就和玫瑰十字会有关。红线忘记不了那段混乱的日子,自己被追杀和跟踪,杀手在身后步步紧逼,老爹和爱德华忘言大暴走,差点掀翻了大半个欧洲,最后为的是传说中的圣杯,而那传说中的圣杯,无论是在在沃尔弗兰·冯·艾斯琛巴赫的作品里,还是在罗宾先生的考证里,它是从天堂落下的一颗石头。这块石头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个谜团,即使到了最后,红线也没有找到它。
一切的开始和达·芬奇的画作有关,这位无论是在生前还是死后都创造了无数传奇的伟大人物的人生简直就是一个谜团。是啊,达·芬奇就是一位现代世界的预言家,有人称他为:“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全才”,而他的手稿也被称为一部十五世纪科学技术真正的百科全书。而传说他也是历史上有名的一个秘社——郇山隐修会的成员。在1188年,郇山隐修会改换“圣山教团”名称时,曾将“奥尔姆斯”作为副名。同一时期,他们还把自己叫做“真宗玫瑰教团十字”,表明郇山隐修会可能就是最早的玫瑰十字教派,也就是说这位天才也和玫瑰十字会有着不浅的联系,这从如今的玫瑰十字会一直在寻找他留下来的秘密就能看出。
红线再次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封信。
洁白的信封上只有红线的名字,信用蜡封口,还在上面盖了个印章,上面的花纹是一朵五瓣的玫瑰。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信笺,信纸的背后是一副手绘的花纹图样,但是绝对一丝不苟,而信件的本身只有一句话,用的是非常华丽的圆体字。
“玫瑰被幽闭在地下哭泣。”
红线看到那行字却只想抓狂,如果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为什么大家总要搞这些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东西呢?
这样做就只有一个好处,就是让人非常在意想要知道它到底在说什么却轻易看不懂。
红线现在为这个问题就想的抓心挠肝!
我必须知道它说的是什么,这是对自己的好奇心负责——红线对自己说。
只是这玫瑰到底在地下的哪里?那肯定不会指单纯的一朵花。
红线又把信纸翻到了背面,看着那个手绘的图案,红线眯起了眼睛。
(一)
伦敦·哈顿公园
每个人听到哈顿公园都会用金光闪闪来形容它,因为它是伦敦,甚至是全英国最大的珠宝钻石交易市场,整个一条街,全是珠宝钻石店。
“我喜欢这里,这里到处都在闪闪发亮,简直就是女人的天堂。”红线漫步街头,开心的对着电话里说,“你能体会到一个女人看到两边的橱窗里都是亮闪闪漂亮首饰的感觉吗?就算我不买,但是无法否认这让人感觉真好!”
“亲爱的,如果你想,你完全可以得到它们其中任何一个。”爱德华在那边用无奈的语气说。
“是的,但是我还是喜欢它们在橱窗里的样子,即使是看了就会让人有满足感,就像我小时候总会在圣诞节去看商店橱窗里展出的那些礼物,我非常喜欢它们,但是不意味着我一定要得到它们,因为那是一种气氛!”
“你为什么会觉得要找的东西在哈顿公园?”显然是忘言抢过了手机。
“呃,因为我看到了那封信的背面,上面有一个绘制的家族纹章,我去查了一下,发现这个纹章属于都铎王朝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时期的一位爵士——克里斯托弗·哈顿爵士。”
“噢,克里斯托弗·哈顿爵士啊……”
红线听到那边传来键盘的哒哒声,显然忘言正在查那位女王和哈顿公爵的资料。
都铎王朝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她被称为童贞女王,终身未嫁。传言那个时期很多欧洲其他国家的各种王室成员都在追求伊丽莎白一世,能够成为她的王夫可是很多人图谋的目标,而女王也在思考各种利害关系,仔细地在他们中间挑选,只是非常遗憾的是她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人。
虽然她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人,但是有关她的风流轶事却并不鲜见。
克里斯托弗·哈顿爵士就是其中一桩。
这场风流韵事倒也可圈可点,说起来也颇为浪漫,传说这两个人的相遇是在一次舞会上,女王突然看到了一位十分英俊气质非凡的男子,便立刻喜欢上了他,而这位男士十分有礼貌地邀请了女王共舞一曲,二人由此结缘。据说后来这位男士声称没有地方居住,就求女王能赐给他一块宝地,看见美男子求自己,女王为表达爱慕,于是就把现在的哈顿公园——这片原属于伊利大主教的地方赐给了他,而这位男士,就是克里斯托弗·哈顿爵士,之后,爵士在这片地方广种花草,让这地方成为了美丽的花园,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哈顿公园,而传说这位爵士当年最爱的就是一种开放的幽深瑰丽而气味浓烈的玫瑰——那是一种金边的玫瑰。他曾经把自己亲手种的玫瑰献给女王表达爱意。
“这看起是个非常浪漫的爱情故事啊!唯一可惜的是这位哈顿爵士并没有成为王夫,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夫人。”忘言感叹,“至于为什么,可想而知,肯定有其中政治原因,政治本就是一团乱麻,还是发生在那么久远时期的事情,已经不是需要我们要弄明白的了!”
“诚然,爱情自古便是有很多遗憾,就像是所有玫瑰都不能送给心中所爱一样。”红线颇为感叹地叹了口气,“不是每一对爱侣都会走到最后。所幸皇室的秘辛也并不是我之所好,所以并不需要为古人感叹。我亲爱的兄弟们,我相信这个和玫瑰十字会有关的东西应该是从那个时候被流传下来的,我必须要找到它。麻烦在于,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它在哪里!”
“我记得哈顿爵士的宅邸就在那条大街上,你不打算到那里看看吗?那个家徽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在信纸上的!”
“是的,我会去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赶赴一个约会!”
(二)
“饮料我推荐店里的cider,私人认为这里是所有伦敦酒吧中最有诚意的苹果酒,而非那种随处可卖的瓶装,而且只有两种口味——而这恰恰是它的优点,是非常古老而且纯正的口味,这大概可以归功于它的历史。这家酒馆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546年,您看到酒吧门口的那棵cherrytree了吗?——就是现在有很多人在那儿跳舞的那棵树,据说伊丽莎白一世也曾在那个下面跳过舞,舞伴似乎就是克里斯托弗·哈顿爵士。对了,想要点吃的吗?我推荐这里土司三明治,味道很不错。”面前的人表现的非常殷勤,他优雅地招来了侍者,开始点单,表现的就像是在五星餐厅就餐而不是一个小酒吧,“顺便说一句,我一直觉得坐在这些充满古旧质感的老沙发椅子上,可以遗忘时间的流逝。”
“我亲爱的先生,我们立刻言归正传好吗?”红线严肃地说,随后对侍者微笑,“请给我一个土司三明治。至于饮料,就依照这位先生的推荐,cider,谢谢。”
对面坐着的乔治·汉弗莱先生是苏格兰场的头子,罗宾先生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牵着狗在罗宾先生身后穷追不舍的小警察,但是如今他却是春风得意的政客,常常面对记者侃侃而谈,甚至还有野心更上一步。今天他身着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三件套,皮鞋上甚至连灰尘都看不见,用全身心诠释着英国传统绅士的风度。
不知道为什么,红线看到他,就觉得他像只努力要表现的和颜悦色的杜宾犬——即使在努力表达友好但是还是让人觉得很可怕。这种感觉一定是从罗宾先生那里继承来的——我们的罗宾先生就对于这位乔治·汉弗莱先生可是没办法的很啊!
“说实话,我一直对这里很好奇。”红线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可是yeoldemitrepub啊,它号称是全伦敦最神秘、最难找的酒吧餐厅,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入口隐秘。而且在司法方面并不属于伦敦管辖——它属于英格兰的剑桥郡,据说这里是唯一能够脱离伦敦司法管辖的地方,而爸爸也多次都选择在这里和你见面,补充说明,那当然在是他犯了事的时候。是不是,局长先生?”
“嘿,我的好姑娘。这么说真让心寒。即使你站在外面的土地上,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逮捕你!”汉弗莱先生优雅地耸耸肩,随后补充,“我当然会等到找到确切地证据后才会这么做!”
红线眯起眼睛打量对面的老狐狸。
“不过不是说,伦敦的警察是没有权利进来的吗?但是您为什么坐在这里?”
“您对于我有歧视么?”汉弗莱先生朝红线逗趣地眨眨眼睛,“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身份不是警察,而且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我就是个普通人。既然我是个普通人,来这里只是找点乐子,店老板为什么不欢迎我?”
“是啊,您就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常常和我父亲经常在这里约会吧!大概谁都想不到伦敦警察的头子会和一个惊天大盗搞在一起!”红线哼了一声。
“不要说的这么让人误会,我的好姑娘!”
“说吧,这次找我做什么?”红线一脸准是没好事的表情。
“确实有一点很难办的事。”汉弗莱先生叹了口气,随后把视线投向了窗外,“哈顿大街附近有红花山,跳动之心庭院,在十九世纪的伦敦黑手党横行,这里就算伦敦著名的犯罪区,罪犯聚集的销赃地,到处都是地下贼窝,但是现在看来是截然不同了啊!”汉弗莱先生感叹着说,“可惜就算时代不同,罪恶还是罪恶,不会因为时间的变换而有区别。”
“发生案子了吗?”
“是的。发生了和两百多年前一样的案件。我的小姐,这就是我希望您能帮忙的原因!”
“有什么是伦敦警方解决不了的呢?时代都已经这么进步了,我相信就算是开膛手杰克再次出现也会被抓到的,为什么你不让手下的人去查这件事?我相信你手下也有很多能干的人!”
“我的好姑娘,你知道一个案子在正常处理下要走多少流程吗?出去时间和人力不说,如果没有可指定的嫌疑人和决定性的证据,那么最后只能成为沉积案子最后在档案室里落灰发霉,而且即使是我,也不能让警员去做没有把握能够成功的事情。”
“既然你的下属没有把握能够成功,你又怎么确定我会成功?”
“您当然有可能会成功,是因为你和他们不同,您更加聪慧更加灵活!我的下属不能涉猎法律和规章之外,而且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那些想要抓住我把柄的有心人盯着,但是您却可以无视这些,他们也不会注意你。因为这个,你比她们多很多机会。”
“但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帮助您?”红线托着下巴说,眯起眼睛,看起来就像一只搭着算盘的小狐狸,“有什么好处吗?”
“您这么说真让我伤心,暂且不说我们彼此之间那悠久的情意,如果红线小姐帮助我的话,不管这一次你来到伦敦无论为的是什么,我都保证都会视而不见。”
“哦~”红线眨了眨眼睛,特意拉长了尾音,“包括我做了什么或者带走什么吗?”
“当然……有些时候要视情况而定,如果您带走了女王的王冠,我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汉弗莱先生和和气气地回答。
“那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必要再谈下去了!”红线故意板起脸,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我的小姐,你的脾气真的是和你的父亲一样急躁。是的,我可以当做没看到——您真的不是想带走女王的王冠吧?!”汉弗莱先生伸出一只手拦住了红线,红线本来就没有要真走,便顺势又坐了回去。
“我会把您对他的评价完整地传达给他的!”红线微笑,“这是个他很多年都没有听到的中肯评价。而且您大可以放心,我对女王的王冠没兴趣!”
汉弗莱先生逗趣地挑了挑眉毛,不过看起来还是很不放心。
(三)
“您知道跳动之心庭院那条街吗?”汉弗莱先生终于开始关于案件的描述。
“我想想,是有建筑物刷了粉红颜色墙壁的那趟街吗?”红线露出一丝并不欣赏的表情。“我个人来说,不太喜欢那里粉刷的粉红色。”
“对,就是那里,虽然哈顿公园这里多是珠宝店,但是也有不为人知的死角,不久之前——大概是在去年的圣诞节的时候,在那条街上发现了一个女人的尸体。最可怕的是,她已经停止了呼吸,她的五脏六腑已经被翻了出来,而她的心脏却还在跳动。”
“这是不可能的——在这种重伤的情况下还能跳动!不对,您刚刚说她已经停止呼吸了!”红线显然是被汉弗莱先生弄糊涂了。
“事实是,那并不是心脏的正常跳动,其实把这个小诡计揭开来看也没有什么特别,这个女人的心脏里被安装了一个类似起搏器的小东西,这东西一直在跳动,带动着心脏也一起跟着跳动——这东西在万圣节礼品屋里就能买到。”
“啊,我知道!那种用来吓人的可以跳动的玩具心脏嘛!”红线点点头。
“是的,就是那个。不过在没有发现这个秘密之前,可是把发现的人吓个半死。”
“不难想象那个可怜的人受到了何种的伤害。”红线耸了耸肩,“这对任何活人的心脏都是一种考验。”
“实话说,警察内部的很多人都认为是开膛手杰克——有趣的是,只要在伦敦出现这样的案子就会被人联想到开膛手杰克!然后又有很多人说这是跳动之心庭院的诅咒,这是另外一个历史遗留问题。”汉弗莱先生耸耸肩,“您大概知道,这个地方名字的由来,在十九世纪,那里确实是一个庭院。而这个传说依然是和克里斯托弗·哈顿爵士有关。那是发生在他侄媳身上的事情,他的侄媳名字叫伊丽莎白·哈顿。这位名叫伊丽莎白·哈顿的女士是一个很开放、美丽且富有的女性——和那些守旧派格格不入,一天晚上,她在这个地方举办了一场非常热闹的舞会,舞会现场很多人看到突然出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这个男人非常英俊、绅士,但是神秘地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伊丽莎白看到他后非常友好地走了过去,邀请并和他跳舞,可跳着跳着,两个人都不见了,由于舞会的人太多,谁都没注意到,人们开始都以为这又是一桩心照不宣的风流韵事。可是在第二天早上,人们惊讶地发现伊丽莎白暴尸街头,而五脏六腑全被翻出……只剩下了一颗血淋淋还在跳动的心脏……‘跳动之心庭院‘名字的来源于此……
“关于伊丽莎白·哈顿的死因和凶手,至今一直众说纷纭,有一种说法是因为伊丽莎白·哈顿是自由女性而引来的教会仇杀,凶手是极端的教会分子,他们无法忍受这样的女性活在世上。还有一种说法比较离奇,但却被广泛接受,说是克里斯托弗·哈顿爵士的妻子爱丽丝·哈顿虽然知道丈夫与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有着暧昧关系,但是这个隐忍的女人为了给丈夫争取一片立足之地和前途,不仅默默地忍受了这一切,还和恶魔签订了一份契约,只要爱丽丝能献给恶魔一个灵魂,丈夫和自己就都能飞黄腾达,后来,丈夫得到了哈顿公园,而爱丽丝自己也很受皇室的喜爱。但爱丽丝献给恶魔的灵魂,就是自己的侄媳伊丽莎白·哈顿!”
“好故事,但是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排除了那些无稽的鬼鬼神神,真相肯定不会美好,无论是历史上的还是如今的这件案子。”红线瘪了瘪嘴,“这一次死去女人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隔了这么久又把这件事翻了出来?”
“就是她的身份有些麻烦。简单来说,她是一个议员的女儿。这位议员叫多米尼克·本·柯林,身家万贯,交游广阔。”
“哦,英国马上要大选了!”红线挑了挑眉毛,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内阁、议会也许都会发生大变动!而他和您显然也牵扯其中。”
“是的,就是这样!”汉弗莱先生有些头痛地叹了口气,他有些烦躁地把自己的酒杯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因为这个案件苏格兰场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这个案子对外声称是死者遭遇了交通事故——内情只有负责那个案子的组员才知道。”
“案子的本身涉及到丑闻。”红线了然地说,“而且是对那位议员有不良影响的丑闻,所以他才会同意压下来。”
“是的,多米尼克·本·柯林议员曾经是个珠宝商,而且有很大的势力——涉黑的那种,和他有仇的肯定人不会少。而权力永远和金钱挂上关系,而金钱往往和罪恶是孪生姐妹。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很难说其中有多少不能为外人知道的事情,他怕这件案子把他的从前翻出来。”汉弗莱先生叹了口气,“而他的女儿黛西是个交际花,虽然结婚了,但是依然有很多的情人。事实上这对夫妇都差不多,所以在家庭中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平。那天晚上这位年轻的女士正参加一个party,在中途她和一位英俊的男士离开,这种事情在这种场合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所以也没有人感到奇怪。”
“没有人看到她跟着离开的那个男人的样子吗?”
“金发,英俊?对于形容那些优质的男人大概也就是这些词语。”乔治·汉弗莱先生耸了耸肩,“那个时候所有人喝的都有些迷迷糊糊,甚至不少人都服用了某些违禁的药物,他们的证言是否可信谁都不知道,因为据说她一晚上和好几个男士都有过暧昧。最后究竟和哪一个出去,嗯,真的很难说……”
“真是上层人士的糜烂生活!”红线哼了一声。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是跟一个金发英俊的男士走的,而她的车到最后也一直停在停车场。而我们最后检查了所有参与这聚会的车,但是都没有相关的线索,也就是实际上我们侵犯了很多人的隐私,查了那天晚上带人外出的所有人,或者说他们去干了什么——很多都是可以报上头条的绯闻。”
“给客人泊车的服务生呢?”
“有,很奇妙,两名服务生,但是他们都没有发现有谁从他们手里要过车钥匙提车。”
“凶手也许是把车停到别处,然后他们步行到那里。”
“是的,也只有这种解释了。但是并没有街头的摄像头发现他们的身影——嫌疑人带着她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反正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这位女士的尸体出现在跳动之心庭院那条街的后巷里——前面是珠宝商店,所以后巷极少有人来,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到那里的,而且为什么会被人开膛破肚。更主要的是,当天晚上下了一场雨,而那个后巷非常泥泞,但是警方在那里没有发现任何脚印。”
“也许是因为她在雨前就陈尸在那里。”
“不,她身上的衣物是干的,所以她是雨后才被丢弃在那里——那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可怜的女人,生前光鲜亮丽,颐气指使,死后身上却沾满了圣诞节过后的生活垃圾,这可真是讽刺不是吗?”
“这的确很讽刺!”红线点点头,“那么附近的住宅和房屋呢?里面有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警方都已经排查过,在那天晚上没有人看到那个男人和受害者,刚刚说过,这趟街前面大多数是店铺,入夜后后巷几乎就没有人,也没有人会特意的跑到那里的。”
“那么尸体是被谁发现的?”
“街道后面都有垃圾桶,每天市政的清洁车在凌晨的时候会来回收垃圾,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发现的。”
“那个发现尸体的清洁工人调查了吗?”
“调查了,这两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因为在他们身上没有发现和多米尼克或者是死者有所交集的地方。而清洁工人在早上收集垃圾的时候一般是两个人一组,开车的司机和一个作业的工人,车会自动把垃圾箱回收倾倒,一个人负责下车检查,如果有无意中掉落的垃圾他会用清洁工具把它们搜集起来,最后做好清洁离开。
“那天早上在司机把车倒进后巷里以后,另一个人下车等待作业完毕,随后就发现了尸体。这件事除非两个人事先串供,否则先下车的那个人不可能做出转移尸体这么大的动作的,而那个倒霉的年轻司机才刚刚上班几天,被这么一惊吓,大病一场,随后就辞职了。”
“我能理解他,可怜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遇到这种事情的!”红线点点头,“既然是去年圣诞时期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不可能见到尸体。”
“是的。所以我只能给你这些照片和卷宗的副本。”汉弗莱先生摇摇头,“多米尼克议员已经把自己的女儿领了回去并举行了葬礼,而且据我所知,他也在暗中找人调查自己女儿的死亡——虽然现在也没有什么收获。而且他现在在集中精力对付自己的女婿——他一直在为死后的遗产和女婿打官司。”
“对了,说到这个,在这场凶案当中,被害人的丈夫有嫌疑吗?”
“不,没有,他是个富二代,名叫威廉·艾格斯,实际上那天晚上他和自己漂亮的女秘书在豪华酒店里一起鬼混,监视录像和酒店的服务人员作出了他的不在场证明。”汉弗莱先生耸耸肩。
“哦!”红线朝天翻了个白眼,“还有一个问题,虽然你们达成了私下的协议,但是这位多米尼克先生,是你的政敌吗?”
“我不得不说,你是位非常敏锐的小姐。”汉弗莱先生挑了挑眉毛。
“他在用这个案子对你试压,而且试图用这件事攻击你,是吗?可是他既然同意把这件事对外报导成交通事故,那么……”
“哦,我们的交恶大概开始于他的出身——您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警察的正义感在作怪,虽然现在他成功的洗白,然后我们在私下达成了某种共识,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能用这件事来要挟我!”
“啊,万恶的政治!”红线的手比划了一下,一脸的鄙视。
“我的小姐,让你卷入其中我也很抱歉。”汉弗莱先生不怎么诚心地说。
“不必抱歉,我们各取所需。”红线喝了一口汉弗莱先生给她点的饮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实话说,味道不错。那么这位议员有什么对他恨之入骨的敌人吗?也许我眼前就坐着那么一个。”
“哦,是的,有!但是我和这位小姐的父亲——我们的确在某些问题上有着完全不同的见解,而且我也对他的出身非常不喜欢,但是这不代表我会像是一个野蛮人一样解决问题。”
“也是,您是执法人员,我相信您不会知法犯法。”红线不无调侃地说。
“很高兴您能理解!那么我还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我的小姐。”
(三)
“您在伦敦,曾经见过这样的五瓣玫瑰吗?”红线用手沾着啤酒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图案。
“别说,还真的见过……”汉弗莱先生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那朵玫瑰,随后给出了一个让红线很意外的答案,“好像是我在玫瑰走廊上看到的图案。”
“对不起,玫瑰走廊?”红线闻言皱起了眉头,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下子伦敦的主要景点,“它在哪里?这似乎并不是一个景点。”
“不,我的小姐,它当然不是景点,你手中的地图册根本没有标注它的地址,但这的确是在伦敦存在的一处地点。但是如果你问的不是我,恐怕永远得不到答案,因为除了mi5,mi6,我可能算是这个国家知道最多秘密的人。”
“那么我能请求您告诉我吗?”红线一本正经地问。
“其实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内容,也算不上国家机密,不过是一处还没有对外开放的景点而已。”汉弗莱先生点点头,“大概在一年前,有几个熊孩子跑到下水道去探险。你知道伦敦是个古老的城市,英国人的习惯之一就是保持传统,我们也以传统为傲。虽然改建了不少,但是很多伦敦的下水道还停留在几个世纪之前,很不幸的或是很有幸的,他们闯进了一个几个世纪前的地下建筑里,而这个建筑就在哈顿公园这里,圣爱黛达教堂的正下面,注意,它并不是圣爱黛达地窖,我觉得那更像是教堂本身私设的密室,因为那像个祈祷室也像个禁闭室,里面有一副人的骸骨,应该是受到暴力对待而死亡的,因为我们在他的颅骨上发现了击打伤,而且身上也还有其它的伤痕——应该是拷问形成的,而在他陈尸的房屋的一面墙上画了一朵五瓣的玫瑰。而在这间屋子的门上,也有这种五瓣的玫瑰。因为这种玫瑰在离开这间屋子的走廊上都能看到,所以我私下把它称之为玫瑰走廊。
“骸骨的身份是什么?”
“那是具几个世纪之前人的骸骨,真实身份不好说,历史学家还在试图从他身上残留的衣物寻找答案,而在他的身上,发现的有最大价值的文物是一串念珠。”
“念珠?”
红线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是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
“是的,而且是一串玫瑰经念珠。那串念珠经过那些专家鉴定过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认为这串手珠是都铎王朝的伊丽莎白一世亲手编结而成。众所周知,伊丽莎白一世是个新教徒,在她没有继承王位的时候,当时的王室统治者曾经强迫她改信天主教,而她那个时候也处在被半软禁的状态,生活过的并不容易。不管历史上这两个教派的分歧是什么,但是对于圣母的尊敬和崇拜都是一样的,专家在史书中找到了只言片语,说伊丽莎白一世曾经亲手做过一条珠串,后来被赐给大主教用以念诵《玫瑰经》之用,而这珠串上的珠子据说都是出自圣地耶路撒冷,所以更弥足珍贵,这串念珠花了伊丽莎白一世很长时间,珠子上据说都有很精美的纹路和刻花或者说是文字,虽然没有人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哦,这可真有趣!”红线赞叹地说。
“有趣的还在后面呢!”汉弗莱先生耸耸肩,“您肯定不知道我们的专家说这串念珠曾经被藏在哪里——我们的法医权威去给这具尸体做过检查。”
红线果然露出很感兴趣的神色。
“从它上面残留的组织样本来看,它曾经被死者吞到了胃里——目的大概是为了藏起它。”
红线露出了一个很痛苦的神情,她觉得自己再也吃不下眼前的这些美味的食物了。
“哦,老天啊!”她轻叹了一声,“可见这个人为了保住这串念珠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顺便问一下,我能知道这串念珠现在在哪里吗?”
汉弗莱先生审视地打量了红线几眼,似乎在猜测她想干些什么,最后还是把答案说了出来——看起来很不情愿。
“在学者进行研究鉴定后,把它也给了圣爱黛达教堂的负责人克拉克主教,因为教堂方面极力地申请这样做,所以它最后由教堂保存,希望在将来能够作为一项重量级的文物展出。怎么,您对它感兴趣?”
“我只是对历史更感兴趣。”红线狡猾地避过了汉弗莱先生的问题,“玫瑰走廊的上面就是当年伊利大主教的地盘,而不远处就是圣爱黛达地窖,那个地窖而在伊丽莎白女王的时代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我记得是宗教裁判所。”
“是的。”汉弗莱先生点点头,“所以我怀疑那是当年的一个教徒被在那里关押致死,而且绝对不会是分量轻的人,否则他不会被独自关在教堂的地下。至于他为什么会有伊丽莎白一世亲手结成的手串,这是个谜团。”
“所以才想去看一看啊!”
“哦,那里现在归教堂管辖——属于历史古迹范畴了,只不过还没有对外界开放,还在封闭维护阶段,我相信以您的身手进入那里应该毫不费力。”
“谁说我要进到那里了?”红线眨眨眼睛,看起来非常无辜。
“哦,您的神情简直和您的父亲一模一样,当然,不坦诚也是一样!”汉弗莱先生无奈地说,而红线把这句话全然当做夸奖。
“伊丽莎白一世为人谨慎,她的座右铭是‘我观看,而且我沉默’。她喜欢投资于昂贵的衣服和珠宝,所以她拥有不少不错的东西。人有好奇之心是很正常的,不是吗?我只是想去参观一下。”红线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随您怎么说,我的小姐,其实我对您想做什么并不感兴趣。”汉弗莱先生说,“我感兴趣的是那些人——那些坐在最僻静角落里的人。”他把目光投向酒吧的深处。
“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的游客或者是客人——当然,这里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红线压低声音说,“有鉴于这个酒吧的特殊情况,你说是不是店老板特意为他们提供庇护?”
“谁知道呢?这反正也算是个历史遗留问题了!”汉弗莱先生耸耸肩,“您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胖子了吗?”汉弗莱先生示意了一下,“他叫托马斯·里德尔,看起来是个无害的人,但是他却是几年前的一场大劫案相关嫌疑人,几年来他一直在国外,警方非常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而且,我刚刚提到的那位议员先生,他恰巧和他有着不小的仇怨,所以……”
“那您不让手下去调查他?”
“事实上,那些孩子们已经去查了,不过我并不觉得他们会有收获罢了。虽然是个胖子,但却是一个狡猾的胖子!而且他只是明面上的一个人,我关心的是隐藏在他背后的那些人。”
“所以,您让我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见见相关嫌疑人?”
“哦,是的。”汉弗莱先生挑挑眉,他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一个地址,递给了红线。
“我大概明白你想要我做什么了。”红线收过纸条看了一眼,那是个酒吧的地址,她把纸条收了起来,随后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叫托马斯·里德尔的人,他是一个体格胖乎乎的男人,从手部皮肤看,不是干粗活的人,不过裸露出的手臂上有老旧的伤痕还有刺青——应该是属于某种帮派的刺青。
“而那一次的酒会的承办也是和他有关系的一个人负责的——就是这个地址上酒吧的主人,虽然他看起来很早就和那个人决裂了,但是……”
“我明白了。”红线点点头。
“那么您计划怎么做?”
“哦,秘密,女士们都有她们的秘密。”红线对他俏皮地眨眨眼睛。
(四)
哈顿公园这条街最有名的除了珠宝店还有市集,市集每周一至周五每天上午十点至下午三点开放,里面各种小吃、蔬菜水果、服饰、小礼品、手机配件应有尽有,价格也很便宜,每到开放的时候,真的是热闹非凡。游客们最喜欢逛这种地方,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钱去逛那些价格昂贵的珠宝店,红线也很喜欢这里,她在里面流连了一会儿,顺便观察了一下这趟街的建筑,路线很快就从市场上转到一条小巷的后面。
“什么问题?”忘言在电话那头问,他一直对红线拒绝他跟着到伦敦很是不满,无论是他还是爱德华都很担心。
“有个女人死了,虽然我只见到了现场照片,但是我只能说,那实在不是个好画面。虽然我并没有亲自到现场,但是即使看到某个人送上来的资料也让我觉得非常不适。而我现在的调查也是在走警察的老路,没什么新意。”
“和所有的后巷一样,不让人喜欢!”
“这里是汉弗莱先生告诉我的案发现场,我觉得凶手选择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什么让你觉得奇怪?”
“嗯,这里是一条街的后巷,和前街的繁华相比,这里也实在太冷清了。”红线举起手机四处照了几张照片。
“偏僻才对,谁会当街杀人?又不是那些警匪片!”忘言说。
“不,不是当街杀人,这里只是弃尸的地点。我只是觉得凶手这种心理太矛盾了,凶手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博人眼球,就像是当年的开膛手杰克。但是这个采取了一种博人眼球的方式但是却选择一种特别隐秘的方法处理尸体。”
“不管怎么说,开膛破腹弄假心脏扑通扑通跳这一点怎么说都够变态的!”忘言嘟囔。
“是啊,但是不可否认,非常吸引眼球,联系到这个女人的身份,肯定会闹的沸沸扬扬,不过我觉得凶手可能没有想到这件事被警方和死者的父亲压了下来,肯定挺烦恼的!不过这世界上,凡事都是有一个目的。”红线喃喃低语,“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有什么初步设想?”
“嗯,不好说。”红线皱起眉头,继续打量着这个无人的后巷。
实际上它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垃圾桶,垃圾,偶尔溜过的猫咪,而路口有车辙的痕迹——昨天晚上也下了雨。
红线歪着头打量着那车辙的痕迹,随后打开手机,对比了一下案发现场的照片。
案发现场有着好几条倒车的痕迹,并不像是现在看到的只有一条,当时肯定车倒了好几次才倒到垃圾箱的旁边。
红线又调出了那辆垃圾车的照片。
“似乎有些问题,看来有必要去看一眼,这次以什么身份去呢?”她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下,“城市卫生监察局的调查员吗?不过在这之前应该先去看看圣爱黛达教堂,因为正好顺路呢!”
(五)
圣爱黛达教堂很漂亮,有人说它是在哈顿公园大街中一块隐藏着的珍宝。来到这里,你会想起在宗教改革中死去的英国天主教徒。彩色玻璃令人印象深刻,教堂里面很大,从外面看你是想不到里面有这么大的,但对一个教堂来说,这里还是不算大。
教堂内部十分静谧,进入这里的游客,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安静,教堂里最有名的是它的彩色玻璃,非常壮观,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美丽。但是这里并不是圣爱黛达地窖的所在地,想要到圣爱黛达地窖,要穿过教堂从霍本广场朝卡尔特修道院走,然后一直往你的左边走(对面是圣安德鲁斯),你就会来到elyplace,再走下去,左边就是圣爱黛达地窖了。
但是红线的目的地当然不是要到那个大家都可以到的地窖,她要到的是教堂下面的那个,而要找的人是克拉克主教。
因为汉弗莱先生说过他把那串念珠给了克拉克主教,那么这位主教把念珠放到了哪里呢?
真的很幸运,她一下子就找到了克拉克主教,随后她就沮丧地叹了口气。
克拉克主教是个老爷爷了,他年纪很大,走路都需要一个人搀扶,似乎也有点聋,红线看到扶着他的那个神父几乎是对着他扯着耳朵喊。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能精神矍铄地主持弥撒,不过红线看到他的手指上贴着两张0k绷。
这样的老人家,问什么大概都是白费力气。又不能严刑拷打,尊老爱幼是人的美德嘛,而且欺负老人家也不是红线的风格。
今天恰好是周日。
圣爱黛达教堂的周日弥撒从早上九点到十一点,教堂里所有人都会参加,现在是十点,这个时候其实是最适合自己开工的时候——大主教的房间肯定没人。
克拉克主教的房间里并没有保险箱一类的东西。
红线拉开了他的抽屉,翻了翻他往来的信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这显然不太可能,那串念珠是件珍贵的文物,当然要有一个妥当的收藏之处。
但是这个房间……
她看到了一束玫瑰花,这束玫瑰花被插在一个白瓷瓶里供奉在一座圣母像前,花开的正好,看起来娇艳欲滴,她突然想起主教手指上的ok绷。
“玫瑰是献给圣母的花束。”红线轻声说,随后取出那束花,瓶子里有半瓶的水,在瓶子的底部有一个用塑料袋扎起来的小包。
小包里是一把钥匙——非常小巧的钥匙,上面有两个缩写的字母。
“hd保险箱公司,是个好地方,也是个麻烦的地方,不过能有多麻烦呢?”
不知道属于保险箱地下室哪一个房间哪一个箱子。
但是主教年纪大了,他未必能够记住号码箱,也许在这个房间内会有提示。于是红线在这个屋子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靠近主教卧床旁的小桌子上有一副老花镜,一瓶维生素c,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许多书籍,看起来这些应该是主教的睡前读物,一些宗教类型的书籍还有一些很畅销的小说——这个发现倒是让红线挺意外的。
“希区柯克的《春天里的十七个一瞬间》、《三十九级台阶》的碟片,为什么会放到这个书架上?从主教的年纪和地位来看,他已经不太可能自己对房间进行打扫,而这个为他打扫这个人是个非常有条理的人,甚至连阅读顺序都是用字母的顺序排好,这个人稍微有点强迫症,而这个房间里在沙发的旁边专门放置碟片的cd架,但是为什么这两张碟片会放在这里,主教大人年纪大了,会忘记一些东西很正常,所以他会将能够引起他记忆的东西特意放在自己的眼前。也许我应该试试1739或者3917,不过显然是前者更有可能。”红线耸耸肩,把真正的钥匙揣进了兜里,把代替的假钥匙用油纸包重新扎好扔回了花瓶里,“现在,再让我去看看那个隐秘的地窖,它到底在哪里呢?”
在教堂彩色玻璃的下面,彩色玻璃上有圣母像的那地砖下面。
汉弗莱先生如是说。
(六)
周日弥撒结束,教堂会暂时停止停止参观一个小时,而这一个小时正好是下到地道的好时机。
在教堂的人流散去后,主持弥撒的主教和修士们都散去休息后,红线来到了教堂里那大幅的彩色玻璃下,圣母像在那里高高俯视众生,而她下面的那块地砖甚至都不用红线去仔细寻找,她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哪块——不仅仅是因为那块地砖的右下角刻着一朵五瓣的玫瑰,还因为这块地砖一看边缘就光滑很多,应该是经常被人提起。
她用力地提起那块方砖,下面黑黢黢一片,她用手电照了照,果然已经搭建了梯子,而且也在往下面拉了电线装了照明设备,想到汉弗莱先生说过,这个地方先要作为景点开发这似乎就不难解释了。
她走下梯子,当然没有忘记把头上的地砖挪回远处,然后把灯点亮了。
两边都是青灰色的石头垒起来的墙壁,缝隙里已经长满了青苔,一看就富有历史。地上很干净,应该是常有人进出。
“玫瑰走廊。”她眯起眼睛说,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汉弗莱先生所说的玫瑰,就在墙壁上,一抬头就能看得到。
这个狭窄的通道不久就走到了头,她走到了一个类似议事厅的房间,这是个圆形的房间,屋子的上面有圆形的穹顶,穹顶的中央是一朵玫瑰,而屋子的中间有一张圆的石桌,看起来是为了议事而准备的。
看到这张石桌,红线竟然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亚瑟王和他的圆桌骑士。
屋子的墙壁上还有一些壁画,看起来文物修护的部门正在进行维修保护,因为一些工具还散放在地上——这个时间点,工人们应该是趁着教堂的休息时间去吃午饭了,红线很幸运的和他们恰好错开了。
红线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些壁画,有一些已经受潮看不清楚,画家正在修复中,而红线也没有时间去仔细辨认,她只有用自己的手机拍下了所有的画。汉弗莱先生说那串念珠是在其中的一个小房间里找到的,而那个房间看起来像是牢房。
“牢房,尸骨,念珠。”红线一面自言自语一面朝里面走去,她看到很多地方都有积水,想到这个地方是几个熊孩子跑到下水道探险发现的就不难理解了。
那是个小房间,有着黑铁的栅栏,屋子里只有一个铺着木板的床。
“被拘禁在这里的又是谁呢?又或者是执意在这里苦修?为什么手中会有伊丽莎白一世结下的玫瑰经念珠?而且这看起来更像是个集会的场所,如果这里是玫瑰十字会秘密集结的场所,那么为什么有会修在圣爱黛达教堂的下面呢?
就在她还在思索的时候,她听到不远处有人声传来。
“嘿,是谁把灯打开了?”
“也许是上次走的时候忘记关了。”另外一个声音回答。
看来是那些工作人员到这里来了,自己也该离开了,要避免和那些工作人员迎面遇到。
看来自己也要走那几个熊孩子走的老路了,下水道……唉,下水道!
红线想到里面的污水和老鼠蟑螂就觉得头痛,估计为了安全那个通道大概也被堵住了,不过想到英国政府办事方面的拖延度,也许会有惊喜。
红线很快找到了熊孩子进来的那个洞,果然觉得有惊喜,那个洞口并没有用水泥砖头砌死,而是把那个洞口扩大了,修成了一个可以让人钻过的小洞。
“这是为什么?”
红线有些疑惑。不过钻过那个小洞,红线就明白了,从地图的定位来看,这个地下通道竟然是可以通到圣爱黛达地窖,只不过没有打通墙壁而已,而那些可以通向这里的下水道都被封锁了,在下水道口加上了铁网并上了锁,而且还有一条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下水道里干干净净,完全没有她想象的老鼠蟑螂遍地都是。
“这里不是现在修成这样的,而是古代留下来的,这通道有年头了!”红线一边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一面仔细地观察下水道,发现下水道里那些修缮是被发现后才加上的,随后她有些不解的喃喃自语,“那么在从前,这个通道是做什么用的呢?”
她站在下水道里,满心都是疑惑,四周静悄悄的,安静的简直让人害怕,这里已经没有电力设备照明,她的面前拦上了一个铁栅栏,向远处看去,整个古老的下水道都是黑黝黝的,不知道终点将是何方。
红线想了想,没有试图去打开那个铁栅栏,而是转回去,找了一个下水道出口。
“没有焊死,只是上锁,这真是小菜一碟。”红线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用一根小铁丝打开了那把锁。
“这里竟然是跳动之心庭院!”回到地面上,红线对于自己现在所在的地点表示了吃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条地下水道真的是四通八达啊!看来要查清楚这里的秘密,自己真的需要好好的查一查呢!
(七)
红线坐在咖啡馆里,这是个安静的好地方,她在观察着不远处的hd保险箱公司,白色的外墙,门口是看起来有些骄傲的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卫,红线找到了他们的网页,这是个年头挺久的公司,他们自豪地以无可漏洞的安保系统闻名。
刚刚红线作为一个客户进去了一趟hd保险箱公司,表示自己要存些东西,客户经理非常殷勤地招待了她。这里身处伦敦的市中心,哈顿大街作为知名的珠宝交易中心,大约有三百多家钻石、黄金和珠宝交易商以及五十多家商店,有很多商家和个人在这里租用了保险箱来存放自己的东西。
保险库的入口是双层门,而且进去后有锁定系统,所有的人必须再通过两扇安全门才能进入保险库,保险库经理虽然和颜悦色彬彬有礼,但是也是一位极为高壮的男士,看起来很让人有安全感。
钥匙客户和经理各拿一把,必须一起开箱子才行。
她的箱子号码是2230,而她发现这个保险库里都是以2和3做为开头的箱子。
“先生,我的父亲曾经有一把以‘1’开头的钥匙,和我这把有什么不同吗?”
“小姐,以‘1’开头的是我们保险库中的vip,它们还要再往里走。”保险经理脸上的神色变得越发的恭敬,“除了更高昂的费用,它们的拥有着还可能有非常重要的地位,是我们老板的朋友,看来您的父亲是位令人尊敬的人物。”
红线挑了挑眉毛。
“看起来我也需要努力,好早日成为vip。”她调侃道。
“无论如何,您都是我们最尊贵的客户。”客户经理的笑容几乎可以称得上无懈可击。
“有些麻烦,不过也没那么难。”出了保险箱公司后,红线对自己说,“只不过不能那么快下手,毕竟在这里还有答应别人的活儿没干完呐!一旦出现纰漏,谁知道那位局长先生会不会突然翻脸!”
她喝了口自己点的奶茶,味道很是不错,正宗的英伦口味,她觉得罗宾先生来肯定会爱上这个。她很自然往各个方向拍了几张照片——表现的就像那些喜爱自拍的年轻人一样,而实际上她是在拍摄保险箱公司的周围环境,而她也突然觉得自己的镜头里有那么一两个家伙看起来颇为可疑,至少他们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无害,他们已经在这附近打转很长时间了——自己在进保险箱公司之前他们就在,不过,无论他们想干什么,似乎现在都和自己无关,这个保险箱公司可不像是银行那么好打劫。
红线站起身来,取出了汉弗莱先生给她的那个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rosarium酒吧,投桃报李,既然汉弗莱先生给了自己玫瑰走廊的信息,自己也要帮他完成他要求的事情。
不过自己似乎应该先去看看那辆垃圾车才对,她看了看时间,衡量了一下路程,随后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也许应该明天再去,因为已经要到晚上了。而晚上,正是酒吧夜生活的开始。
红线叹了口气,真是繁忙的一天!
(八)
rosarium酒吧身处在伦敦最混乱的一个区,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毒品、犯罪、妓女就充斥着这里。不过酒吧的地理位置倒是所处的很巧妙,正门前没多远就是一个t字路口,后门也对着隐秘的小巷,交通十分便利——当然,指的是对某些不守规矩的人想要逃跑的人而言,这简直是他们的福音。
天色刚到傍晚的时候,红线踏入了这个酒吧,她感觉有点疲惫,毕竟一天之间跑了太多的地方。
“rosarium,意思是献给圣母的玫瑰,这个名字倒是有意思。”红线不禁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最近倒是真的和玫瑰有缘——倒是有那么点命运的意思。只不过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浓烈的烟酒气息,红线厌恶地皱了眉头,拿手挡住了鼻子。
酒吧入口的旁边就是一个很大的照片墙,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照片,红线本是路过那个照片墙,却突然又转身回来,仔细地辨别了一下,随后从墙上撕下了一张照片。
酒吧里烟雾缭绕,灯光迷乱,红线越过几个在舞池中扭动的男男女女,拍掉了几只偷偷摸摸的咸猪手,终于成功的来到了吧台,吧台旁边坐了几个人,红线很是吃惊地发现了两张熟悉的脸,一个是酒吧的酒保,而另外一个正站在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前,看服装是酒吧的保安。
事情似乎有点麻烦啊!——她心里一瞬间的念头简直可以称得上千变万化,不过她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
红线环视了一下四周,她知道自己找的人肯定在二楼,二楼是包厢和休息室,老板是不会混迹在一楼的。
只是她刚来到楼梯口,那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二楼不能上!只有熟客才能上!”
“我要见你们老板。”红线直截了当地说。
“嘿,小姐,这里不是你们这种小甜饼来的地方,而且要找乐子的话你也不应该找老板啊!你觉得我怎么样?”那个人高马大的保安这么说,还带着几分调笑的神色。
“呵呵!”红线朝他冷笑了一声,二话不说一脚就朝他踢过去,这一脚恰好踢在对方的膝盖关节处,那个保安哼了一声摔倒在地——那种疼痛显然难以忍受,随后他忍痛跳起来怒视红线,看起来很想打一架。
酒吧里所有的人都在往这个方向看,有人还吹起了口哨,显然觉得目前这个情况非常有乐子。
“我要见你们老板,告诉他我知道托马斯·里德尔回来了,而且你们想要抢劫hd保险箱公司。”红线压低声音在那个保安身边说。
那个保安的神情好像吓了一跳一样,随后他给旁边的人——那是刚刚围上来的几个人,打了个眼色,那几个人围住了红线,但是并没有什么不礼貌的举动,然后他就一瘸一拐的直接上了二楼。
一会儿,他就下来了。
“老板说请这位小姐上二楼。”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在上楼前还是很谨慎地搜了红线的身,也没敢毛手毛脚。
酒吧老板名字叫亚瑟,他的私人办公室采用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室内装潢风格,整个房间都是典雅的暗色,在房间的另一边一大片的单面玻璃却可以看到下面酒吧里所有情形——这个人刚刚把什么都看到了也不一定。在房间的一角放着一个神龛,里面是一尊圣母像,而在神像的下面还有一串念珠。
“这里竟然也有玫瑰经念珠!”红线的眼睛微微瞪大——虽然那肯定不是什么古董,但是她还有那么点吃惊,最近自己和玫瑰真的是非常有缘分,总觉得有点宿命的味道。
老板亚瑟大概三十多岁,身量很高,体格也很壮,头皮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故意剃的光得发亮,眼神深邃幽暗,看起来如一汪深潭,他穿着一件带毛领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虎视眈眈的秃鹫,道上混过的果然都不是那么简单,这人看起来可不怎么好对付。
“开门见山的谈吧,先生!”红线直接在他面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拒绝了亚瑟要给她拉椅子的动作,“不必搞些什么绅士礼仪什么的了!实际上您来到我背后才让我更担心。”
“我听到我的人说您有很有趣的建议要提给我们。”亚瑟说话轻声细语,似乎不急不躁。而刚刚那个送红线上来的保安就守在门边,并不打算出去,好在红线也根本没有在意他的存在。
“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hd保险箱公司,不过你们完全没有头绪是吗?恕我直言,武力强攻是最愚蠢的做法。”红线一派轻松地给对方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完全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的小姐。”亚瑟挑了挑眉毛,眼神非常警惕。
“因为你们这次要找的东西埋在地下厚厚的保险库里,这个保险箱公司曾经发生过窃案,所以把自己的安保系统升了级——在警报响后,去往主保险库之间的道路上会迅速落下三道有二十五公分厚的铁闸门,暂且不谈其他开锁技巧上的难题,就算是那几道铁门你们想要进去都难上加难,所以我认为你们需要专业人士的指导。”
亚瑟并没有回答红线的话,而是饱含深意地看着她,随后他拉开了自己书桌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手枪放在桌子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的话?这实在是太可疑了!我们怎么不知道你是条子?也许你正是条子派来的卧底,就等着我说点什么然后当做呈堂证供呢!”
红线微笑了一下,她的身体完全靠在了沙发上,看起来很是放松。
“实话说,因为我也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它就在你们企图进入的保险库里,这么说会不会让你容易接受点儿?而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和你们并不犯冲突。这件事虽然我也可以单独做,但是毕竟人多事情会更好办一些,所以我们可以算是互惠互利。”
“好吧。”他看起来算是对红线的解释表示满意——但是依然抱着警惕的态度,但是实际上想什么谁也不知道,“抛开别的不说,我更感兴趣的是,我的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亚瑟的表情变得有点危险,甚至一直站在门边上的那个保安都向前走了一步,但是红线对此并不在意,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其实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下面有个人曾经到过hd保险箱公司——他一直在那儿附近乱转,应该是在研究路线和应急方案,还有我身后的这位保安先生,他曾经长时间地坐在保险箱公司外面的长椅上,那是在观察保险箱的作息,实话说,一个彪形大汉在冰淇淋车旁一直吃着冰淇淋看起来蛮蠢的,还有一两个我觉得可疑的人,但是我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你们的人。但是我能确定的是你们想武力抢劫,然后挟持负责人打开金库然后进入里面。在我看来,这实在有些莽撞。但是我并不希望自己在动手的时候被你们打扰,或者说你们抢先拿走我需要的东西,所以我必须先来打个招呼!”
“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个公共区域,谁都可以在那里停留,我觉得我现在可以报警——有鉴于你刚刚说出想要盗窃保险箱公司的那番话!”
“您不会那么做的,其实我完全可以先去找一位名字叫多米尼克的议员谈一谈,而我先来找了您,这就足以表明我的诚意。”
这句话中的某个词触动了那个保安,他咆哮了一声,红线可以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他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但是随即他愣住了,本来别在那里的枪早就不翼而飞了。
“所以说,我还是很有诚意的!”红线把一把手枪也摆到了桌面上,和亚瑟那把相对,然后她想了想,把枪口朝向自己,把那把枪朝亚瑟推了过去。
亚瑟的神情晦暗不明,最后他站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香槟酒和两个酒杯。
“麦考夫,你出去!”亚瑟吩咐,推给红线一只酒杯,“看好这里,别让人上来,让我和这位小姐好好谈一谈。”
麦考夫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我承认第一次的那场活儿完成的让人赞许,你们彼此合作默契,撤退迅速,而且毫不拖泥带水,抛出里德尔和那个店员——叫做史丹利的那个,做吸引警方的诱饵,把珠宝化整为零,带在每个人身上,最后选择了安检薄弱的地铁迅速离开案发地点。虽然你们撒开的时候像是鸟儿一样分散,但是我认为你们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随后逃脱了罪责。但是,这一次你们想要成功似乎很困难。”红线慢条斯理的说,“因为警方已经开始注意到了里德尔,现在正盯着他呢,就算他能一直住在yeoldemitrepub里也没用,所以我建议你暂时别让他轻举妄动,他是个非常有用的人,用的好是全局的枢纽,用的不好就是全局的败笔。只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上一次得手的东西足以让你们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这一次到底是什么东西对你们的吸引力有这么大,让你们决定再次铤而走险?”
“既然您这么神通广大,难道猜不出我们想要什么吗?”亚瑟带有一些挑衅的意味问。
“上一次你们的行动是为了一块名为‘星辰之泪’的钻石,是那位多米尼克议员的私家珍藏,在我仔细地调查后发现,这位议员的出身可圈可点,并不是像他营造出来的那么清白。而且,他似乎和您的养母的去世有所牵扯,我调查到您的养母是个非常伟大的人,她抚养过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而她本身来自南非,南非被称为钻石之国,所以,我觉得你们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某种珍藏——应该还是钻石,应该不是那颗也算很有名的鸽血红宝石——那颗宝石现在是他和女婿之间的争端所在。而他在hd保险箱公司也应该有个vip柜子,我说的对吗?”
亚瑟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但是红线能够发现在她说出‘星辰之泪’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眼神有轻微地波动,甚至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都无意识抽动了一下。
“名字叫‘双子座之泪’,不是‘星辰之泪’。”亚瑟一字一板地说,神情非常认真,好像那是性命攸关的一件事一样。
“我能不能理解为它其实有两颗?”
“是的,就是两颗。”亚瑟点了点头,“而我们上次只拿到了一颗,那个混蛋当年派人杀死了我们的母亲,就为了这块钻石。所以这是一场复仇,女士。而我们愿意付出一切,我们希望某个人可以下地狱!”
“了解了。”红线很严肃地点点头,“那么我还想问你额外的一件事,这是怎么回事?”红线从兜里把刚刚从下面照片墙上撕下来的照片递了过去。
上面是在哈顿公园被害的女死者的照片,看起来她正在参加酒会,而这个酒会红线在汉弗莱先生给她看的现场照片中看到过——她生命中的最后那场party。
(九)
“这是我们酒吧承办的一次酒会。”亚瑟看了一眼回答说,“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简单的酒会吧,这次酒会后警察没跟着你们的屁股跑?”
亚瑟叹了口气。
“的确如此!我十分后悔接这单生意。”
“生意?”
“是的,大概是在十五天前,我们接了这单活儿,去承办一个酒会,而在那个酒会上发生了一件事,具体的我不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
“你们承办的酒会上丢了一个女人,随后第二天她的尸体就被发现了。这个女人有个非常有权有势的父亲,而这个父亲和你们有过恩怨,她还是被人开膛破肚心脏还在砰砰直跳的情况下发现尸体的。”红线摊了摊手。
“哦,看起来您真的是位神通广大的小姐,据我所知,这件事可是被完全掩盖起来了。”亚瑟哼了一声,“无论是我们和她父亲的事情,还是那个被害的女人的事情。”
“看来你们在警局内部也有人啊!”红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我说出那个女人尸体情状的时候你并没有表示惊讶,而有关尸体的细节是没有被放到公众面前的——他们用车祸掩盖了过去。”
亚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得出他有点懊恼——大概觉得言多必失。但是红线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自己的问题。
“你们这个吧并不算是最上等的酒吧,恕我直言,也算不上入流,为什么他们会找到你们来承办酒会?据我所知,那些来参加酒会的人都是些上流社会的富家公子小姐。”
“这是个好问题。”谈起这件事亚瑟也显得有些困惑,“当时只以为是普通生意,但是到了后来我们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我们的这个酒吧里常来的都是那些街头的混混或是来寻找刺激的年轻人,没有特别上档次的酒水和食物,就算是舞女们也算不上一流的,就更不要提上档次的酒会设计与安排。但是这样的一个晚会却能找到我们,这让我很惊讶。但是谁也不能拒绝挣钱的机会。而且,我们都在想,也许那些有钱的少爷和小姐们开惯了那种上层的party,也许就想要这种party来找找刺激呢?所以我们就去了,钞票又不咬人!”
“但是你们不知道多米尼克议员的女儿也在那个晚会上。”
“是的。”亚瑟挑了挑眉。
“请告诉我,你们没有选择采取某种行动,或者说,你们和那位女士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well,那天晚上来的客人很多,其实我们并不知道多米尼克的女儿也来了现场,那天晚上到处是不知道人间疾苦傲慢的大小姐和少爷们,而我们的工作就是无限量的提供酒精和娱乐,哪里有时间去观察每个人?是的,我们和她的父亲有仇,但是不等于我们和那个小妞儿有仇。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能分得清,如果是我们,更可能的是去绑架那个女孩,让她的父亲用‘双子座之泪’换回她,而不是杀了她,事实上,她的性命对于我们来说毫无用处!”
“如果不是你们,又会是谁?有头绪吗?”红线问。
“是啊,我们也在考虑这件事,那个混蛋当年结下的仇人可不少,不过你觉得这次事情也是针对我们的吗?”
“显然它让你们陷入了麻烦当中。据我所知,那位议员先生已经让人私下开始调查他女儿遇害事件。而他的手段我可以保证不是那么正当,也许会把你们翻出来也不一定,而你们和他有仇,你们觉得他会觉得是谁杀了他女儿?”
“是的,我也知道,所以我正在极力地掩盖这件事,而且想要在多米尼克找到我们之前结束这件事。”
“好吧,我想知道当天晚上你们做了什么,在party上发现了什么事情?”
“场地是主办方提供的,我们只是去负责布置,提供服务和酒水还有表演,但是主办方一直也没有出现,我们也非常困惑。”
“等等,主办方你不知道是谁?——你竟然不知道你们的雇主?”红线有些惊讶。
“实际上,对方声称是威廉先生的秘书办公室。他们提供了地点,提出了对晚会的各项要求,并且支付了款项,我们既然收到了钱当然要干活。”
“我记得那个死去的女人的丈夫就叫威廉。”红线低声说,“你接生意的时候竟然没有提起警惕!”
“是的,我的小姐,我没警惕!”亚瑟看起来有点恼火,“你现在出去大街上喊一声,十个男人里面也总有两三个叫威廉的,这是个英国到处都有的名字——甚至还有个王子呢!谁能想到他是多米尼克的女婿?事情发生后,我们也非常恼火,因为我们一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让多米尼克那个老家伙注意上我们!所以我们私下地去拜访了她丈夫——也就是那位真正的威廉先生,当然,手段还是挺友好的!”亚瑟先生面无表情地一笔带过着一个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友好的事情经过,“那就是个花花公子,所以我相信他说的完全是真话,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本来我以为他和他的那个火辣的女秘书有一腿,两个人想要偷个情什么的,要支开老婆,所以给老婆举行了一个party。但是询问下来,雇用我们的真的不是他,对方只是借用了他的名义来开的这个晚会。”
“是的,我也听说他们两个人都在外面有情人,而且还各自相处愉快!”红线耸了耸肩,“为什么到处有这种奇怪的夫妇!那么给你们的钱是以什么方式送到的?”
“现金。而且是用快递送到我们这里的。”
“你们觉得用快递送来钱这种事情正常吗?有没有从这方面入手查一查?”
“小姐,你应该看看我们现在身在哪里,这是伦敦最糟糕的区,接待的都是你这种小姐根本不愿意去见的那种人!这里没有什么不正常的,送快递的有时候还能给你送毒品呢!而且我们想要再找到那个送货的人,已经再也找不到了——警方也没有找到他,当然,警方已经把这个案子按下了。”
“显然,这是有预谋的。”红线轻声说。
“是啊,警察已经问了我们无数遍当时的情况,说实话真的是一头雾水……不过似乎他们已经放弃了在我们身上挖掘缘由,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暗地里有些人行动起来了,实际上,这更让我感觉不安。”
“所以,你们才开始急着动手。”红线点点头,“现在我们来谈谈这个!”
(十)
“先生们,如果你们想要找到自己要的那块宝石,那么必须能看到柜子里面才行,尤其是你们不为的是漫无目的的洗劫。”红线很严肃地说。
“我们可以扮作客人进入保险库。”亚瑟有些敷衍地说,“然后伺机行动。”
“怎么行动?每个客人进入保险库,都会有一个专业的保险经理跟随,虽然他不会干扰顾客的行动,但是也让你不能随意行动,因为你不可能一个一个打开保险箱不是吗?每个保险箱都是两把钥匙,保险箱公司一把,客户一把,同时才能开箱,没有这些你要怎么办?而且”
“事实的确是这样。”亚瑟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这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所以要有专业的仪器进入——比如说切割设备和一些探测仪器,有了这些才能找到你们要的东西在哪里,当然还有我的。”
“可是即使有仪器,我们要怎么有足够的时间让它完成工作?”亚瑟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红线抿嘴笑了笑。
“我既然坐在这里,为的就是确保一些事情,比如让你们能成功地进入保险库并且以有足够的时间和最快的速度找到那块钻石,当然,到了那里你们想要拿些别的也是你们的事情了。”
她朝亚瑟眨了眨眼睛。
“恕我直言,您的这口气也太大了点儿!”
“也许您还认识些别的飞天大盗还是什么,但是不管他们是谁,不会比我更好了,这不是自夸,而是事实!”红线高傲地回答,“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那个保险箱公司,你们有人手,但是没有方法,而我有方法,但是我缺少人手。我们进行合作,实际上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其实我并不非要和你们合作,我已经偷来了钥匙,我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入保险箱公司,说出正确的保险箱号码,拿着钥匙去取出来就可以了,但是……用一个大手笔侵入保险箱公司,想想就富有挑战性,还真是有点小激动,自己也很久没干这样的事情了!
红线心中如是想,但是表面上没表现出来。
“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亚瑟思索了一下回答,“但是我需要先听听你的设想,然后和大伙儿商量探讨一下。”
老狐狸!红线腹诽。
“well,首先,我觉得你们需要一个人和一件事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红线拢了拢手掌。
“我明白,和当年一样,然后呢?”
“我要一个人成为hd保险箱公司的vip,然后我需要他的死亡。”红线平静地看着他,“他死了,这个计划才能开始进行。”
(十一)
“托马斯·里德尔,他需要死!”
某一个瞬间,红线觉得对面的亚瑟就要拿起桌上的手枪把自己射个对穿。
“我希望听到您的解释,小姐!”亚瑟咬牙切齿地说。
对于他的态度,红线并不以为意:“不知道您是否听过一种名叫tpa的药?这东西在美洲的黑市上也算得上奇货可居,虽然贵一点,但是效果卓然,最近好像也流入了欧洲这边,不过凭借你们的身份恐怕没办法能弄到手。当然,我说这话并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们即不想出钱又没有门路搞到它的话,我这里有个很好的建议。”
“先等等,你说的tpa到底是什么?”亚瑟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是可以让人吃了就中毒死亡的毒苹果,当然如果有王子吻的话就会苏醒。”红线笑咪咪地回答,随后看了看对方一点儿也没好转的脸色,觉得对方真的是毫无幽默感,“简单地说,就是一种效果很好的假死药,而且据我所知,伦敦的某个分局最近曾经缴获了一只。”
“你需要里德尔假死,吸引警方的注意?”亚瑟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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