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潭之囚

“到底是怎么回事,红线小姐?”

一分钟后红线给出了答案。

“先生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这不是约瑟芬,约瑟芬有耳洞。而坏消息是这位女士大概因为头发的颜色和约瑟芬法医相近,脸上又涂满了淤泥做面膜,没有办法让人看清面目,因此被人误杀了。”

“我的天呐,被误杀!你能确定吗,红线小姐?”

“完全可以!”

“如果死者不是约瑟芬,那么真正的约瑟芬到哪里去了呢?”连线那头,哈罗德先生不知道是在问红线还是问自己。

“是啊,她没有拿自己的行李,就连身上穿的都是浴衣,暴风雨马上就回来席卷这个区域,她不可能离开这个地方到别的地方去,太危险了!”

红线看向四周,四周静悄悄的,温泉的热度,空气中的闷热,把这里搞的让人觉得窒息,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人看到这个可怜的女人是怎样死在这里的。

“如果是这样,我们必须要让人发现她了,如果有警方的介入,对于凶手是一种震慑,而对于躲起来的约瑟芬,也更是一种保护。”

“我同意您的说法。我会去找老板娘,以觉得泥浴池里的人可能泡的时间太长晕倒了为理由让她和我一起来看看。”

“目前来说,这个做法最稳妥。”哈罗德先生同意了红线的做法。

红线就转身离开了。

(九)

“目前没有任何人出去。”老板看起来忧心忡忡,出了人命案这种事情任何一个生意人都不想看到。虽然他不想声张,但是人类本身就有对于事件敏感的体质,竟然很快就有围观的人存在了。

“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救护车和警车能来吗?”这是无处不在的艾米丽老太太。

“暴风雨带来了海啸预警,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到处是出城的人们,警力都分配下去了,说还要过一阵子才能过来,虽然我们这里还没有下雨,但是可能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了,别的地方雨下的很大,已经开始红色警戒。”老板忧心忡忡地放下电话。

“既然如此,女士们先生们。”约翰先生清了清嗓子,他适时地拿出了警徽。

“法警,正在休假,在本地警察到来之前,我先负责这里的情况。”

红线瘪了瘪嘴,心中觉得好笑,这位无时不刻都在休假有必要才会跳出来的法警先生啊!

“这实在是太好了!”老板娘拍了拍胸口,一副放下心来的表情。

“好吧,首先我们应该调查一下每个人的行踪。而且,我们应该必须把这位可怜的女士从泥里弄出来,随后确定她的身份,不管怎么样,不能把她继续放在这里。”

店老板和其他几个人表示愿意帮忙。

老板主动跳下了泥池子,几个男人一起用力,把尸体拖了上来。

“这位可怜的女士……不,等等,这是个男人!”老板突然惊叫一声。

当尸体被拖上来后,大家这个时候才发现那不是一具女人的尸体,而是一个男人!

目瞪口呆的可不只一个人!

“脸上涂着泥,毛巾包住头发——他是长发而且发色和约瑟芬一样,脖子以下都在淤泥里,没辨认出来情有可原!”哈罗德先生非常善解人意地安慰一脸纠结的红线。

“现在事情更不可思议了,这位先生是谁,他又是怎么进入女馆的浴池的,而我们的目标——约瑟芬女士又到了哪里?”红线压低声音说。

“一个男人跑到了女馆,而且被杀了,这里有什么安全可言?!”艾米丽老太太惊叫着,“上帝啊,我真应该马上离开这里!”

就像是想要迎合老太太的话一样,老天爷开始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啪啪地打在人身上,老太太马上把自己的话收了回去。随即大雨瓢泼而下,风也剧烈的吹起来,就像刚刚的平静和闷热好像虚假的一样,天气让人感到有些寒冷,尤其是雨水击打在皮肤上让人觉得微微发疼。

“不,他绝对不可能通过我的眼皮底下跑到女馆里去!”老板在大雨中嚷,“你们都可以看得到,女馆门口有服务生监管,而且在酒吧打样后,女馆的门是被我太太从里面锁上的——今天轮值的服务生请了假,我太太她亲自呆在女馆,绝对不可能出错!”

“先别说这个了,我已经给现场拍了照,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把尸体先移到没有雨水的地方!”

雨水把死者脸上的淤泥冲开了些,在大家移动尸体的时候,包着头发的毛巾也松开了,这个时候可以辨认出死者的面目了。

“这个人是我们的客人!”店老板辨认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说,“他是男馆中的德科拉先生,他是单身入住,大概在昨天晚上到达这里,我们并没有发现他和谁有特别的接触——他本身似乎就是个宅男,举止有些奇怪,但是我们也没有注意太多,毕竟我们有太多的客人需要招待。事实上,我非常怀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事实上,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这是你们的安全漏洞问题!”艾米丽老太太尖刻地接上了下句。

“我们无法推断出他死亡的准确时间——他的尸体所处的环境太过特殊,过于温暖的环境会使尸体的腐败加速,所呈现的死后体征也不同,我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士……”红线说。

“但是目前我们完全可以知道的是,他的颈骨被扭断了,应该说十分干净利落,这种手法——”约翰先生观察了一下死者的脖颈。

“专业人士的手法。”红线点点头,眼睛暗了暗,“我们这里有个危险的杀手!”

“我们需要一个可以放置尸体的地方。”约翰先生对店老板说。

“当然,放到女馆显然不太合适,酒吧那边怎么样?那边有冷气和冰柜,如果警察一时间无法到来这里,我们可以把她保存起来。”他对约翰先生说。

“这再好不过了!”约翰先生点点头。

“我们先去准备一下。”老板随即走了出去,老板娘随即跟了出去。

“我觉得有点奇怪。”看着他们的背影,红线悄声和哈罗德先生说。

“怎么了?”

“店老板和他的妻子之间显然有些问题。在这种突发事件前,丈夫对妻子都会有一种回护,而妻子也会不由自主的向丈夫寻找安慰。我为什么会觉得老板夫妇有些问题?你看,在这种情况下,老板娘宁可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服——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她看起来也很紧张,但是却没有去寻找她的丈夫依靠。”

“你是说这对夫妻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目前还真不好说。人性总是最难揣测的,不是吗?”红线看着这对夫妻的背影挑了挑眉毛回答。

(十)

大家聚集在酒吧里,现在没有音乐,只有人们的窃窃私语和雨水击打窗户的哗哗声,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今天晚上,我收拾了一下浴池,然后到各个院子里看了一下,对住客进行了叮嘱——毕竟要有暴风雨,我有点担心,还顺便收了垃圾,随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老板娘述说了一下她今天晚上的行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也需要休息!我当时路过泥浴池的时候,他就在那里,我还尝试和他说话,只是当时并没有得到回答,你知道,我们这里经常会遇到脾气不好的客人,所以我也并没有说很多。”

老板娘看起来忐忑不安,约翰先生并没有问她太多问题就把她打发出去,她出了门后有些神经质的在外面来回走了几趟就离开了,甚至没有注意离她不远的丈夫。

“果真是有问题啊!”红线轻轻地嘟囔。

两个女大学生是一起接受询问的,她们和以前一样形影不离,而且表示在这么一个糟糕的情况下分开会让她们觉得惶恐,于是约翰先生很大度的表示她们可以一起接受询问。

“嗯,我们在酒吧坐了不长时间,然后就回到会馆泡温泉,这个时间段人很少——大家要么睡觉了要么还在酒吧找乐子。我在春天是时候遭遇了一场可怕的车祸,在背部现在还有一条非常可怕的疤痕,我并不愿意让大家看到,所以才选择了这个时间段来泡温泉,不过我当时有点昏昏欲睡,蜜雪儿倒是醒着的——她还一直提醒我不要在温泉中睡着呢!您可以看到,温泉和泥浴池中有植物和小路隔开,所以视线并不是很好,反正我当时并没有听到那边有什么动静,直到那位小姐和老板娘一起来发现了尸体,我才清醒过来,不知道蜜雪儿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那个长相像书呆子的凯瑟琳先开了口。

“呃,是的,实际上当时我也有点想打瞌睡,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干——在温泉里睡着可是挺危险的,尤其它有些地方还挺深,不过话说回来,大概在凌晨一点左右,我的确看到有个人影走过去,但是因为植物的关系我并没有看到她是谁。”

“等等,小姐,我注意到你用了‘她’这个词,我很想问问,你怎么能确定过去的是位女士?”

“嘿,我们这里可是女馆!”蜜雪儿瞪大了眼睛分辩说,随即她又泄了气,“当然现在也不能肯定了,刚刚就发现他就是个男人!上帝啊,他是男人!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心里发毛!”她咬了咬嘴唇——那模样看起啦真漂亮,随后她接着说,“话说回来,我们来温泉的时候,那个人正好和我们擦肩而过呢!当时他低着头裹着浴袍——大概好像害怕我们注意到他,当然,我们也没怎么注意他,就是觉得他好像偷偷瞥了我们一眼,然后就走到那边的泥浴池了。而且那边的小树还在沙沙直响了一阵,但很快就没有声音了,小姐,当时你们在哪个位置?”

蜜雪儿在纸上简略地画了一下,她们在温泉浴池——那里有一块看起来很舒服的青石,正对着隔开了温泉池和泥浴池的树丛,而它的旁边就是一座石头的假山——实际上它就是一堵墙,把女馆的温泉池和男馆的温泉池分隔开来,红线记得它设计的十分别具匠心,上面长满了藤蔓植物,有的现在还婉约的开出了几朵小花,看起来颇为风雅,而在那里能听到男温泉那边的说话声。温泉水有些淡淡地乳白色,据说这是因为里面具有很多矿物质的原因,整个温泉池氤氲着雾气。所以说,视线并不能说是很好。

这个时候,约翰先生已经问到了老太太艾米丽那里。

“艾米丽夫人,今天晚上您在哪里?”

“你们是在审问我对吗,你们就是想知道我和她吵没吵过架什么的,我知道你们这些警察,那是你们的惯用伎俩,目的是为了寻找可能的杀人动机!”老太太十分兴奋地说,“来吧,把你们常用的那套拿出来,然后让我好好地反驳你们!”

“夫人,只是在调查,并不是在怀疑你,没必要一定要把杀人犯的帽子往自己身上扣。”哈罗德先生觉得有点发愁,他可不擅长对付这样的老太太。

老太太没有得到想要的挑战,感觉有些失落。

“我在我的房间独自喝一杯。”她嘟囔了一句,“事实上,酒吧这种地方不适合我这种老人家,所以我带了酒回去。”

“如果您是在房间里喝酒,那么这个院子里的人的进出情况您也一定都看到了——您的房间在二层,而且开着窗。”

“呃,是的,我从酒吧回来——那儿的气氛可真是不适合我,我本来想找希瑟太太喝两杯,但是这可怜的人儿一个劲儿的要睡觉。我只有一个人喝酒,话说这里的葡萄酒味道还不错……”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嘟囔。

“能先说重点吗?”哈罗德先生微笑着提醒了一下。

“哦,当然当然,我看到那对儿女孩子说说笑笑的去泡温泉,那个时间偷偷摸摸地泡温泉,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她们像是一对儿……”老太太神秘兮兮地说。

“好了,夫人,让我们说重点,她们是在什么时候去泡温泉的?在约瑟芬回来之前?”红线并不耐烦听这些他人的隐私——而且还是一个老太太不靠谱的猜测。

“是的。她们是在约瑟芬之前去的,那个约瑟芬回来后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才换上浴衣出去,看起来有点急匆匆。”

“一个问题,您看到她有没有拿洗浴用品?”红线思索了一下问艾米丽老太太。

“没看到,她是空手出去的,不过淋浴那边不是有公用的吗?”艾米丽老太太有些疑惑地问。

“我觉得她是去泡温泉的,倒不像是去泡泥浴的。”红线转过身对约翰先生和哈罗德先生说。

“为什么这么说?”

“洗浴用品。你知道,泥浴过后必须要拿洗浴用品,否则不能直接回房间或是去泡温泉。”红线说,“我刚刚翻了一下,她的洗浴用品都在屋子里。虽然在淋浴室里有公用的,但是约瑟芬显然是有些洁癖的人,我并不觉得她会去用。而且有洁癖的人,会不会去泡泥浴还是两说。那么也就是只有两种可能,一,她是去泡温泉,二,她是私下去见某个人,你们觉得呢?”

“如果她是去见某个人,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死者。想想看,这位德科拉先生为什么拼了命的混入女馆就有了解释,这么看来,约瑟芬到这里私会的秘密情人就是德科拉!”

“嘿,说到情人,我不知道刚刚老板娘和你们说了什么,但是我觉得死的那个男人应该是她的情人!”艾米丽老太太偷听了他们的话,但是并没有听的完整,于是她冒冒失失地插了个嘴,随手就抛了一个重磅炸弹,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恕我直言,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哈罗德先生有些惊异地问。

“我是这里的老顾客啦!”艾米丽老太太有些得意洋洋地回答,“所以我知道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并不是他们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服务员们都在传言,老板娘有个秘密的情人,似乎老板也有,他们互不干涉各取所需——因为离婚对于双方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啧啧,这些小年轻哟!听说他们的情人好像都是这里的常客——因为住店的缘故好上的,虽然具体不知道是哪一个人。现在看看,今天死的这个肯定是没跑了,过了半夜,能在女馆开门把男人放进来的只有把门的人啦,而今天把门的人正好就是老板娘!所以你们可以查查店里的记录,瞧瞧那个男人的入住和老板娘值班的日子是不是能对的上——我觉得那是肯定的!”

大家都觉得老太太现在有点马普尔小姐附体的意思,但是不得不说,她说的还有那么点道理。

看到大家的反应,老太太更兴奋了。

“那您觉得是谁杀了他?”红线试探地问。

“这还不显而易见么?当然是老板!”老太太笃定地说,“我太了解男人这种生物了,他们可以自己出轨,但是却把妻子看成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别人染指,他发现了妻子的情人又来了肯定怒火中烧。要掐死一个男人啊!女人的力气怎么可能办得到?!而且他是老板,肯定有能进入女馆的钥匙!”

“那您觉得约瑟芬女士去了哪里呢?”

“这还用想,这可怜的姑娘一定是看到了杀人的全过程,所以偷偷跑路了吧!”艾米丽老太太一拍巴掌,觉得自己答案正确无比。

“不过我看到了老板娘进了她的屋子。”

“老板娘?您亲眼看到的?”

“当然,我亲爱的,我的觉很轻——虽然我拉着希瑟夫人喝了几杯,但是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我都知道,甜心,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她慈爱地看了红线一眼。

红线打了个冷战,她觉得有点可怕,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老想知道别人那里发生了什么以此作为乐趣的老太太了!

“那个时候我刚刚要睡着——就是甜心你去浴池之后,也许你还遇到了她呢,老板娘来叮嘱我暴风雨来时的安全事项还问我有没有其他要求,比如是否有垃圾需要倒,我把她打发走了。然后我又听见她敲其他人的房门,有的根本没有回应,有的人很生气不需要服务,而她进了那个约瑟芬的房间。虽然我睡下了,但这不妨碍我拉开窗子向外面看一眼。老板娘是过了一阵子才从她的屋子里出来,而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她在那里关门,身边放着桶。”

几个人的眼睛交流一下,她说的和老板娘说的能对上号,但是这个敏感时期进入约瑟芬的房间确实让人怀疑。

“如果我是你们。”老太太继续絮絮叨叨地说,“就快把老板先控制起来,上帝保佑,我一直就觉得他像个罪犯!”

“那么艾米丽夫人,您知不知道约瑟芬——那位失踪的女士的情人是谁?”红线好奇地追问,“我们得到情报,她是来这里见情人的!”

“什么,见情人?!”老太太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她指着约翰先生,“我以为她想钓上你呢!”

约翰先生面露尴尬。

“现在好了,没有探出约瑟芬的情人是谁,反而知道老板和老板娘各有情人了!”红线摊了摊手。

“这样吧,我们再组织几个人在女馆里各个地方再搜索一下,我们必须要找到约瑟芬女士,她的情况也许很危险,我们一定要在凶手之前找到她!”约翰先生思考了一下,叫过老板和老板娘,提出自己的看法,随后他叮嘱了每一个人要注意安全,他的嗓音里透着让人安定的力量,把许多人的浮躁情绪都安抚下去了。

“这点我能够解释,约瑟芬女士晚上的时候曾经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要我把她房间里的垃圾收走,但是我因为忙,直到那个时候才去取垃圾。”在搜查开始之前,红线特意去问老板娘为什么会进入约瑟芬的房间的时候她是这样解释的,并从口袋里手机让红线看通话记录。

红线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在晚上的十点零五分,她点点头,表示接受她的解释。

而约翰先生组织的这次搜查一无所获。

回来后,约翰先生沮丧地用毛巾擦着头发,哈罗德先生递给他一件干爽的外套,外面雨势正凶,几乎要将天与地连成一片,雨大风狂到雨衣的帽子都戴不住,老板甚至连各个泥池子都各摸了一遍也没有收获。

而红线又一次步入了约瑟芬的房间,只是她在步入房间后脸色就变得很差,哈罗德先生和约翰先生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斗橱又拉开抽屉,但是却不知是为什么。

“怎么了?红线小姐?”哈罗德先生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们觉得红线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猫咪,连毛都竖了起来。

红线的表情很严肃。

“先生们,我想说的是,这里在我走后被翻过了,你们也许看不出什么,但是这是我的专业领域,你们要相信我!”

哈罗德先生和约翰先生都吃了一惊。

“会不会是老板娘做的?”

“她说自己只是动了垃圾,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她。不过这是两个人的手法,先生们。虽然这里看起来依旧整洁,但是最起码过了两个人的手,一个显然有些毛躁,他把东西放回原位的时候有些微微偏左,搜索的范围很小,而另一个很专业,他搜查的范围很广,但是却很仔细,我发现他还撬动了一下衣橱下的榻榻米,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自己要的东西,也不能确定他们拿走了什么,因为我来的时候只是粗略的看了看。”红线做了个总结。

“其中一个肯定是凶手。”哈罗德先生焦虑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当时杀手以为自己杀死了约瑟芬,他必须在尸体被发现之前搜索约瑟芬的房间——来找到她藏起来的东西!”

“是的。”红线点点头,“麻烦在于,我们现在不能确定凶手的身份。”

“实际上,最容易动手而且不引人注意的也只有你们的院子里的人!”约翰先生看了看窗外说。

“是的,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还有一个人需要注意,就是老板娘,会馆今天夜晚当班的人恰巧请假了,只有她负责女馆,而她还恰巧进入过这个房间。这看起来就有些微妙了,不是吗?”哈罗德先生挑了挑眉毛。

“还有那两个一直在浴池的女大学生,能排除她们两个的嫌疑吗?我注意到她们在温泉呆了很长时间,而且她们也出现在酒吧,她们出现的时机也太过敏感了!还有一直呆在这里的希瑟夫人和艾米丽老太太,她们都有机会动手。”

“是这样的。”红线点点头,“事情越发的让人感到焦头烂额了!”

(十一)

男馆和女馆的布局差不多,但是布局看起来更粗犷一些,女馆那边出事的消息并没有传到这里,有的只是对狂风暴雨有点忧心忡忡的人们。

“德科拉看起来也是个飞碟发烧友。”红线翻看了一下德科拉的行李——飞碟杂志、书籍、照片、厚厚的粘着各种剪报和照片的本子……还有高倍的望远镜,摄像机甚至还有几个微型的摄像头这一类的东西。红线有些嫌恶地皱着眉头——她特别不喜欢摄像头之类的东西,而且这位德科拉先生的房间里的气味可不怎么好,满溢着垃圾食品和汗臭的味道——倒也符合他给人的感觉——可怕的资深宅!

“如果他是飞碟发烧友,那么他应该就是和约瑟芬约在这里见面的人,或者说是约瑟芬的情人。”哈罗德先生说,“那么艾米丽夫人推测的那一套就不太可能了!”

约翰先生也在翻看死者的东西,不多久,他皱起眉头来,“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这个人的手机和电脑呢?他这么年轻,而且拥有这么多的电子设备,不可能没有手机电脑!被人拿走了吗?”

“他在登记的时候肯定会留下电话号码,我们可以查到电信局,找到他的通话记录。也正好去查查旅店的入住记录,如果他和约瑟芬是情人,那么肯定在某些时间点上会重合!”哈罗德先生说。

“艾米丽老太太不是提出了不同看法吗?你们相信这个德科拉会是老板娘直子夫人的情人吗?”红线一边问一边翻看那本剪贴薄,眉头皱的很紧。

“至少摄像机里找不到支持这一说法的证据——里面空空如也。”约翰先生把手中摆弄的摄像机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也许我能还原里面有过的东西,当然,你不能期待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风流韵事录下来。”哈罗德先生看着摄像机说,然后他有些担忧地看着红线,“你看起来有点忧心,我的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红线点点头:“事实上,我觉得这些东西有点问题,比如说这些书——你们可以看到,它们被爱护的很好,和德科拉其他的东西不一样。你们看,他的穿过的衣服和用过的毛巾都是随随便便就放在了那里,但是这些书——你们而且可以闻一下——”

红线把手里的厚厚剪贴薄递给哈罗德先生,哈罗德先生闻到了一点淡淡地香味——那是一种栀子花香的味道。

“他的古龙水须后水都不是这个味道的,这些东西的主人是个女人。”红线说。

“女人?”哈罗德先生狐疑地挑了挑眉头。

“刚刚我们去的约瑟芬的房间,她用的香水就是这个味道的。”

“约瑟芬的?”哈罗德先生说,“那么也就正好证明他确实是约瑟芬的情人,约瑟芬送给他这些东西,他们因为共同的爱好走到了一起。”

“不,先不要那么早下结论,约瑟芬是个有洁癖的女人,我很怀疑她能看上这么一个邋遢的家伙!”红线摇摇头,“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我只能感叹爱情分泌妥巴安的神秘了!”

“现在的事实是,这事情有可能真的发生了!否则怎么解释这个?”约翰先生看着那本剪贴本说。

“我有个想法,先生们!”红线想了想,朝哈罗德先生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随后急匆匆地从屋子里冒着大雨跑出去,约翰先生也跟了出去。

红线跑到了泥浴池,温泉和泥浴之间为了隔开有片小小的树丛,她一头扎了进去,随后很快欢呼了一声,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战利品。

那是个微型摄像头。

随后她又走到了泥浴后冲澡的淋浴室,这里并不是隔间,而是一个大的淋浴房,从这里也能通到温泉池,红线很快在这里又收获了一个战利品。

“这绝对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绝对没有放过这个!”尾随他们而来的老板和老板娘都吓了一跳,立刻辩解说。

“不是你们。是他——德科拉,如果不是性犯罪者就是个偷窥者!男人会偷偷潜入女馆,第一个就要考虑这两个选项。”红线说。

“我调到了墙上的那个摄像头的录像,他肯定不会是翻墙头过去的。不过,红线小姐,你是怎么发现——”哈罗德先生说,他显然对红线的发现有点儿小惊讶。

“看到那几个摄像头——我曾经看过这种很时髦的型号!”红线朝天翻了个白眼,远在纽约家中罗宾先生打了个喷嚏,“这个摄像头用来偷窥很好,所以我怀疑他是个偷窥者——而且应该是这段时间在网上疯狂上传各种不雅照片的偷窥者!我一直在想那些公共浴室和更衣室,偷窥者是怎么进去的,现在看来,就是变装潜入。

“你瞧,他有这种优势,长发、身高不高、不太健硕的身体,如果他把脸用面膜裹上,然后自己用浴巾裹住或者藏到淤泥里,谁能知道他是个男人呢?蜜雪儿说,她们在进入浴池的时候和死者擦肩而过,而且死者随即到了隔壁的泥浴池,她听到树在响。泥浴池和树林并不贴近,那么这个人为什么要去触动那些树木,因为他在安装摄像头!”

“也就是这个倒霉的家伙进入这里实际上是想偷拍或者顺便见约瑟芬,可是却被杀手误认为是约瑟芬,可悲的做了替死鬼,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可真的是够倒霉的了!”约翰先生说。

“然后约瑟芬恰好在这个时候去浴池,发现了凶手的行动,因此逃跑藏了起来。”

“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德科拉是怎么进来的?翻墙吗?这个墙的高度不太容易翻,而且那边有摄像头!”红线指了一下,“即使能跳过来,躲过摄像头却很难。不过我听说在日本,有男女混合共浴。而像这样的温泉浴池,即使男女浴池隔开但水源都是彼此相通的。先生,你家的浴池是不是也是这样?”

“是的,温泉浴池的水源是男女共用的,水下都是相通的!”老板点点头。

“所以从那边进来个把人也是没问题的,是吗?”约翰先生问。

“是,因为温泉并不是透明的。”

“并不熟悉的这里人不太可能知道这一点是吗?”

“呃,是的……”老板突然觉得这话里似乎有个陷阱,就再也不说什么了。

“既然池子里的水是相通的,也就是德科拉从某个渠道得知,有这样一条可以进入女馆的捷径,所以他从温泉浴池的底部摸到这边来的。他很幸运,爬上来的时候没有遇到来的蜜雪儿两个人,但是在相遇后他显然起了坏心思,他决定在去见约瑟芬之前先把摄像头安好,而他干完这些坏事的时候,凶手到了,他为了躲避凶手——不让人认出他,所以他藏到了泥池子里,结果被直接杀死在了泥浴池里。而他被杀的同时,赶来和他会面的约瑟芬看到了这一切,就急急忙忙的逃跑藏了起来。”

“猜想合理!”哈罗德先生表示同意红线的猜测,“但是她藏到了哪里了呢?约翰你刚刚对老板那么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同的想法?难道说,你怀疑——”他瞪大了眼睛,“约瑟芬和老板有什么关系?”

(十二)

“我的确倾向于是老板是约瑟芬的情人。”约翰先生很严肃地说,“红线小姐说他和老板娘看起来貌合神离,而且约瑟芬度假总是到这里,我对比了一下她几次来度假的时候的客人名单,并没有发现有重合的名字。那么也就是说,她来见的一定是这里的一个常驻人口,比如说这里员工,那么当然包括老板。而且从那天晚上的录像上看,在我身后的就有老板。她在挑逗我,看到了老板,怕情人会生气,所以才会大惊失色。”

“那个绿皮肤的人怎么回事?”红线不依不饶地追问。

“好姑娘,我们也无法确定那真的是绿皮肤还是灯光造成的效果啊!那也许只是错觉。”约翰先生一本正经地回答。

“的确,目前看来,老板的嫌疑大一些,但是我并没有觉得刚刚发现约瑟芬的尸体对他触动有多大——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那个人是德科拉。”

“正是因为触动不大——这说明他一早就知道她并没有死。”约翰先生说。

“如果是这样,他可能把她藏起来或者把她偷偷送走,这样我们就都找不到她了。”

“送走?”红线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如果他们真的是情人的话,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允许自己的爱人在这种可怕的天气下外出。”

“这么说,老板娘也有杀她的理由。如果说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丈夫的不忠。那么她有可能对自己的情敌下手,红线小姐看到她的时候,她不是正从浴池那边回来吗?而且,她进入约瑟芬的屋子是为了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放到德科拉的房间,好转移我们的视线!”

红线对他们的推测不予置评,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先生们,我有一个疑问,你们觉得德科拉出现在这里是偶然的吗?也许你们会觉得我有点阴谋论,但是我坚持这一点!”

“如果按照你的方向推论,德科拉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那么就是有人故意让他来到了这里,那么这个人是谁,又为的是什么?”

“我需要他的笔记本电脑和电话。”红线有些烦躁地说,“那里肯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说到这个——”哈罗德先生补充说,“根据我们手头的设备,它们所拍摄的图像然后和前一段时间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浴室偷窥事件的手法非常相似——我找到了那些录像的代理服务器,通过ip最后找到了发送这些图片和录像的电脑——而这个ip的使用者就是他。德科拉是个很厉害的黑客,当然,爱好并不让人提倡!”他摊了摊手,“不过还是如红线小姐所说,我需要他的笔记本电脑或者电子设备,有了这些,才能事无巨细的调查他,不过我觉得这些东西现在肯定被破坏掉了,不过如果能给我找到,我会努力尝试复原。”

“破坏电子产品最为直接的手段是什么?”红线慢悠悠地提出这个问题。

“用脚踩碎或是扔到水里?”约翰先生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啊,没有比这更简单有效的了!你真的是特别富有经验!”哈罗德先生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种类似嘲弄的音调。

最后约翰先生在男馆的泥浴池里摸出了死者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这让他的衣服彻底报废了,他恼怒地嘟囔着永远也不会再进行泥浴了。不过虽然这些东西都进了水,但还是让哈罗德先生的眉毛轻快地飞了起来。

“这些东西挺高档的——和那个摄像头一样,有一定防水功能,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吧!”

(十三)

“从他的电脑存留的文件可以确定他就是那个偷窥犯,但是我从他的电脑里没有发现任何一点点有关飞碟或是外星文明的资料,这显然不对,约瑟芬不可能来见这样的一个人!”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凶手真的是老板娘?”

“不,是约瑟芬要把这些东西送到德科拉的房间里的!”红线否定了约翰先生的猜测,笃定地说。

“什么?!”约翰先生有些发愣。

“我想我明白红线小姐的意思了,约瑟芬女士应该是看起来不像是表面上的那么无害。”哈罗德先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跟着点头。

“你们是说,她是有计划有目的的进行了这一切?”

“是的,也就是说,德科拉房间这个现场是伪造的!”红线下了最后判断,“两位,你们想没想过,我们可能都想错了一件事,我们一直以为约瑟芬来到这里见的应该是一个男人——比如说老板、比如说德科拉,但是实际上她来见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

“约翰先生说过,她入住的记录也没有和哪个特定的人重合,怀疑她的情人应该就是男馆或是女馆的员工——包括老板和老板娘在内!”

“是的。”约翰先生点头。

“如果想在这里把一个人藏起来,没有比这里的主人更有优势的了。即使我们再怎么搜查,如果主人有心隐瞒,也会给我们造成阻碍!约瑟芬发现德科拉被误杀后,她找到了那个人,随后自己藏了起来。然后那个人把她房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送到了德科拉的屋子里,使得让德科拉看起来和她有某种关系一样。”

“所以——”

“是老板娘!”红线意味深长地说。

“老板娘?!”

“她住在女馆,最方便见面的就是老板娘!”红线冷笑了一下,“老板娘为什么会在那么晚跑到各个房间通知暴风雨,为什么会进入约瑟芬的房间,并不是为了收垃圾,而是为了帮助约瑟芬转移东西放到德科拉的房间,可以肯定,其中的一个搜查者就是老板娘。她是老板娘,可以随意的出入男馆和女馆,而且不惹人注意。至于我们要怎么找到约瑟芬,只要一直偷偷跟着老板娘,就能找到她!因为她绝对不可能不吃不喝也不和外界接触,慢慢她就会松懈,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连夜逃跑了!”

(十四)

“我来到浴池,发现那个人死了,他的装扮看起来和我是那么像——连头发的颜色都和我一样,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有人想要杀死我,所以我就害怕的躲了起来——直子帮助了我!你们不能因此而责怪我和她,每个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法警先生,既然你们找到了我,你们就有理由保护我们!”在通过直子夫人找到了约瑟芬后,约瑟芬表现的非常冷静。

“为什么保护你,你利用了那个男人,你害死了他!”红线冷冷地说。

直子夫人有些萎靡地坐在约瑟芬身边,她看起来有些害怕,紧紧地抓住了约瑟芬的胳膊,她没有想到约翰先生会跟踪她找到约瑟芬的藏身之处。

“我调查了他的网络足迹,小姐,虽然他是个偷窥者,还侥幸的没有被警方抓到,但是他的犯罪足迹一般都是在海滨浴场和靠海沿岸,这个男人也许连这家浴场在哪里都不知道,他能够在这里是因为有一个自称是他犯罪的狂热粉丝的人给他发了一张这家浴场的电子优惠券,我们都知道,这家浴场非常具有特色,很容易吸引人,尤其他还收到了一张招待券,那么他肯定会来,有一个老板娘这样的帮手真的特别方便不是吗?

“即使他是个该死的偷窥者,他也不应该死在泥池子里。女士,你也是一个警务工作者,不可否认,你利用了他,而且还是策划好了要利用他!——只是为了让你成功的金蝉脱壳!你想躲过杀手的追杀,让杀手以为自己的任务成功离开,当他发现死的是个男性的时候,你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实际上,从警方的信息库里找出这么一个小贼并不难是吗?挑拨他、引诱他来说不是那么困难吧!你让他到了这里,然后约他见面,然后让他代替你被杀,女士,不得不说你真的是处心积虑!”

“我没有办法,他们无孔不入,像是贪得无厌的鬣狗一样!我意识到自己惹上了麻烦,但是也知道自己无意间探得了不得了的东西,我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弃,你要知道,我对于这些——”

“不管你有多么爱好这种东西,也不应该是靠害死别人!”红线抢白了一句。

“那人是个罪犯,而且是个混蛋!偷窥只是一切的开始,很快他就不会满足于偷窥,会真正的实施犯罪!”

“但是他现在毕竟还没有是吗?他现在并没有被警方逮捕,也没有经过审判定罪,在法律的意义上来说,他还是一个无辜的人,你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即使你并没有经手,女士,我并不认为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

“如果你的生命受到别人威胁,你也会找办法拼命自保!”

“但是绝对不会和你一样!说吧,想要杀你的杀手是谁?”

约瑟芬的脸有一次蒙上了恐惧的神色。

“我知道他就在这个馆里,但是我却不知道他是谁?天啊,真是太可怕了!”约瑟芬的脸上真正露出了恐惧。

红线三人对视了一眼,哈罗德先生把平板电脑上那个陌生男人的截图递给她:“是他吗?”

约瑟芬脸上的表情变化的非常奇特,她先是瞟了一眼屏幕,随后死死地盯住那个男人——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狂喜:“是他们,他们也来了!我就知道他们是存在的!”

就在所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约瑟芬的神情变得更加狂热。

“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任何信息,既然因为这件事情那些人这么对我,这说明我得到的东西是非常有价值的!拥有它们是我的护身符,所以我不会把它们交给任何人,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查的水落石出!外星文明与人类文明的接触,并且拥有后代,如果能够把它揭露于众,那么我就是人类中的先驱者!你们明白吗?先驱者!”

红线觉得有些无语,什么外星文明与人类文明的接触,并且拥有后代——听起来都像天方夜谭,但是想到约瑟芬曾经接触过那具尸体的组织样本,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这女人简直是疯了!”约翰先生烦躁地说,“我真想告诉她,先驱者很多都被架在火刑架上烧死了!”

“别急着和她纠缠了,我们还是先找出她藏起来的东西吧!”红线安抚了一下暴躁的约翰先生,“你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找我来的吗?我想我已经知道她把东西藏在哪里了!”

(十五)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是非常聪明!”

红线又带着哈罗德先生和约翰先生来到了德科拉的房间,她指着那堆剪贴簿和书籍,“事实上,东西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就在这些书和本子里面?”

“是的,这些都是约瑟芬的东西,凶手即使发现自己杀错了人,他也不会去想到要去搜查自己误杀对象的东西!而当警察来后,他们发现了德科拉的真正身份后就会去搜查他的房间,那么屋子里的东西包括他的随身物品就会变成证物被警察带走。”

“是啊,他去搜查约瑟芬的房间,但是却不可能去搜查德科拉的房间,因为约瑟芬和德科拉根本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德科拉对于约瑟芬的身份毫无概念,但是约瑟芬却知道德科拉是谁,这个小子作为嫌疑人在警方那里挂上号,作为警方内部人员的约瑟芬得到他的信息很容易——她发现他们两个人在外形上很相像,在老板娘的帮助下,她发了招待券给德科拉,而且把温泉的那条捷径透露给德科拉,然后就有了今天的事情。”

“而她是个法医,如果这些东西进入了证物系统,那么她有非常多的机会接触到并且取回来的。警局的证物房就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如果不是红线小姐那么早发现了尸体随后发现是误杀,那么她还会有更多的时间。不过,红线小姐,她把东西到底藏在哪里呢?”

“稍等,马上就好,寻找藏起来的东西,这是我的专业!”红线微微一笑。

她把约瑟芬转移到德科拉房间的那一堆有关飞碟的资料一一摆在自己面前,仔细观察每一样东西。

“这个书脊有新粘合过的痕迹!”

红线用了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从上方刮开了粘合书脊的胶,让书的背脊和外面的硬壳分开,果然刮开了胶后,书脊和书页之间有个小小的缝隙,她用镊子从里面夹出了一张小小的芯片。还有一小块玻璃切片附在书脊上,里面是一小块组织切片。

“先生们,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红线有些得意地说。

“这真是太好了!”哈罗德先生扬起了眉头,看起来很是高兴。

“我们还剩一个问题,那个杀手是谁?能跟着约瑟芬进女馆,我觉得应该是个女人,可是她刚刚用了‘他’这个词!”

“德科拉的事例告诉我们,男人也可以进去,更何况训练有素的杀手。”

“红线小姐有怀疑的目标?”哈罗德先生挑了挑眉毛。

“当然。”红线咬了咬嘴唇。

“我想我也有一个怀疑的目标。”让哈罗德先生意外的是,连约翰先生都点了点头,他有些狐疑地望向约翰先生。

“是味道。”约翰先生对哈罗德先生解释了一下,“这个人身上有和我一样沾上过无数鲜血的味道!只是目前我们并不适合去招惹他,如果我们继续查这件事情,彼此终究还会相遇。而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是研究这里的秘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芯片和组织切片说。

“是的,我们还没有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哈罗德先生点头同意,“而且刚刚约瑟芬的反应非常奇特,让人非常在意,而且这件事还有很多未解的问题,我想我们有得忙了!”

天空中的乌云翻滚着,似乎想要在云层中酝酿出一个漩涡,屋中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静默当中,未来,似乎就像外面的天气一样不可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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