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谢谢你,j。”红线朝j露出一个微笑。
“饭店的点餐单。”罗宾先生欢快地回答,“我想到如果他以不同身份开了两个房间,那么他只能藏在另一个房间内——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是怎么过去的,他在那个房间里躲藏,就一定要吃东西,就必须和服务台点餐。
“啊。父亲说的对,从录像上看,丹尼斯·沃克进入饭店的时候带着一只箱子,那里只可能会有要与你交易的隐身衣。还有,父亲,你们付给他的是现钞?”
“不,是钻石。好携带,无法追寻来源和去向。”
“谢谢你的解说,爸爸,这让我们的工作难度又加大了。”爱德华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言归正传,那个箱子里可装不下太多食物。所以他一定要吃饭。他那么胖,饭量一定不小,而且是人就会有偏爱的食物或者独特的习惯,这些偏好可以成为我们寻找到他的线索!”
“别傻了,既然这个人在酒店是有帮手的,难道这个帮手不会给他带吃的吗?明明知道食量是自己的弱点,在性命攸关的时候我觉得他可以管住自己的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某个人一样无法忍住不吸烟!”j冰冷地反驳说。
罗宾先生躲闪了j指责的目光,用一种异常欢快的语调和刚刚从盥洗室里出来的红线打了个招呼。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女儿?”
“今天可真是糟透了!瞧瞧,我现在皮肤发暗,眼角血丝。”红线郁郁寡欢的回答,显然所答非所问。
“我亲爱的孩子,同情一下你的老父亲好吗?”罗宾先生不满地抱怨。
“我对着镜子慨叹自己愈发憔悴的同时发现了一件事,先生们,我似乎可以把那个躲起来的家伙揪出来了!”
“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红线傲慢地看了罗宾先生一眼,随后大发慈悲的解释了一下,“其实还是摄像头的问题。”
“这不可能!”忘言感到有些受冒犯的叫了起来,“那段视频我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好几次,是没有问题的!”
“不,冷静一下,伙计,我不是说录像被人动了手脚,你可以把视频调出来让我们再看一遍。”
忘言把视频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大家看这个节点。”红线说,她按下回放键,把刚刚的音像再放了一遍,“这一瞬间看起来好像是图像花了一下,有一瞬间的黑屏,图像微微出现了一些倾斜扭曲,似乎是监视摄像头因为信号传输的缘故常出现的问题。”
“是的,我就是着重检查了这里和一些类似之处,如果是被人侵入,这个时间点最可疑。”忘言点头同意,“但是我没有发现问题。”
“影像并没有问题,因为在这个时候有人扭转了摄像头!”
“扭转了摄像头?等一下,这个摄像头是在走廊尽头的位置,如果扭转它,它只能照到它到——我记得它后面有个服务台,还有一个房间,是服务人员用来放工具的库房。”
“so,这里就需要一样东西了!”
“什么?”
红线拿出一样东西的碎片,它反射出了她的脸。
“镜子。”
“是的,盥洗室的镜子和你们刚刚提到魔术师箱子给了我启示。如果是镜子,那么角度问题就很玄妙了,镜子摆放的位置——要让它能够照到走廊和还有和镜头之间的距离——不能让镜子的边角出现在镜头里,还有镜子的大小形状——这都需要调试,甚至是多次的调试。还是从前说的那样,他有一个同谋。”
“所以我们看到的是镜像,摄像镜头带给我们的镜像,镜像里我们的左边实际上是我们的右边,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进2508号房——右侧的倒数第二间,他实际上进的是左面的倒数第二间!”忘言总结了一下说。
“是的。”
“这么说来,的确非常有可能!”爱德华点了点头。
“好,老家伙,逮住你了!”罗宾先生磕磕烟斗里的烟灰,做了个狰狞的表情。
“左面的倒数第二间的号码是2517,我记得登记的人是一个女人,是个白领,是来这里开商务会议的。如果她是他的掩护人,她完全可以藏住他,并从外面给他带吃的。”
“登记酒店应该用身份证件,把那个调出来。”罗宾先生吩咐。
“没问题。”忘言点头,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证件照都照的不好看,但是这位小姐照的不错——即使她本身有点胖乎乎的。”
“我看看。”罗宾先生说了一句,忘言把电脑递给了他。
“我知道她是谁,她是老沃克的女儿。”罗宾先生看了一眼后说。
“嘿,我从没听说过他有女儿,他甚至都没有结婚!”红线吃了一惊。
“我的孩子,这圈子里有些事情并不是人人都知道。丹尼斯·沃克做的是刀尖上的买卖,想找他把柄和麻烦的人也很多,所以在早年他就很稳妥的安置了自己的家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也有少数知道他秘密的人,至于我为什么没有打他家人的主意要挟他出来,第一,我认为那么做很没品,第二,我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
“这话听着真令人感动。”红线毫无诚意的点点头,“但是我知道你不是表面那么善良的人,爸爸,否则为什么会这么深入的调查他?”
“抓住大家的把柄只是为了有备无患,小甜心。”罗宾先生甜蜜地回答,“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他,我是不是就该等着这个老家伙被送到我面前来?”
“请拭目以待,爸爸。”红线微笑着回答。
(九)
红线和爱德华再次潜入了酒店,不过这一次红线伪装成为了酒店的服务生。她推着服务车走进了2517号房,这是每天客房服务的时间,房间里没有人应答,红线掏出房卡划开了门。
屋子里很整洁,有一些女性用品还有一点点化妆品留下的味道,倒是看不出什么,红线打开了窗,放爱德华进来。
“房间里没有人。”爱德华说,“看起来似乎隐藏的很好啊,你确定他真的藏在这个房间里?”
“当然,你戴好这个。”红线从手推车里掏出一样东西给自己戴上,然后给爱德华了一个。
“这是这行动里我最喜欢的部分。要知道如果你躲在隐身衣里面,别人看不到你的同时也意味着你看不到外面的任何东西,因为光线都被反射走了。此外,要想不被发现,躲在隐身衣里面的人必须静止不动。”
红线从兜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催泪瓦斯。这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无法隐藏:爱情、贫穷和……咳嗽!”
红线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弧度。
“即使是隐身衣,也绝对不可能阻挡空气,甚至是不呼吸吧!”
“可是如果他也带了呼吸器呢?”
“那还有我更爱的一招!”红线从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喷漆!觉不觉得从房间里突兀地喷出一个人是多么酷的一件事?”
“我一点也不觉得!”爱德华扯了扯嘴角。
和红线的兴奋比起来,爱德华还是更理智一下,红线还在生病,最好赶紧把这一切搞定,否则j绝对会摆脸子给所有人。
想着味道诡异的饭菜还有冰冷的洗澡水,不再打扫的卧室,爱德华决定快点结束手头的这一切。
他冷静地拉开了催泪弹的保险环。
“咳咳咳咳咳……”
当咳嗽声从一个角落响起的时候,红线和爱德华看到那个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突然发生了一种可疑的扭曲,然后一个胖子从其中滚了出来。
是的,滚了出来,随后他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虽然这一幕看起来颇为喜感,但是可没有人发笑。
爱德华没有等他再有所行动,走上前直接弄晕了他。
“搞定,下面的问题是怎么把他弄出去,他的体积可有不小!”
“只要他不动,一点也不难!”红线从地上捡起那件隐身衣,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块料子,最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东西不错,即使是没有到设想的那种水准,但是对我们来说,相当不错!这是这件事里我其次喜欢的部分。”
她把隐身衣覆盖在了丹尼斯·沃克身上,这个胖子又从两个人的视线中消失了,随后爱德华清洁服务车拉了过来。
“只要静止就不会被发现,这真是个可悲的特性!”爱德华摇了摇头,手脚麻利的把清洁车的前后左右好好的遮掩了起来。
“快一点,你们时间不多。”耳机里传来忘言的声音。
“知道,知道,别罗嗦了!”爱德华回答。
随后两个人推着清洁车从房间里走出来。
“管好你的摄像头,别让人看到一个人进屋两个人出来!”
“愚蠢,这还用你告诉我?!”忘言愤愤地反驳爱德华,随后温声提示红线,“我和货车在后巷,后门最好不要走,有人,我觉得不怎么安全。”
“放心,从来就没有想走后门,我只是要走后巷而已。”红线愉快地回答,她打开了二楼一间休息室的门,看看下面,忘言开的垃圾车就停在下方。
她和爱德华很愉快的把什么东西推了下去,然后自己也跳了下去。
(十)
三个人开着车在街上兜了几个大圈子,确定没有安全隐患后,才把车子开回了秘密基地。
老沃克被红线打包送给了罗宾先生,她觉得自己是时候功成身退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惜在她休息够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忘言的脸色不怎么好,和他坐在一起的爱德华脸色也不好看。
“怎么了?”
“昨天我说的那个人把视频上传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忘言说。
爱德华没也跟着做了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会发现他的死亡简直就是一部恐怖片!他的死被渲染的就好像另一个蓝可儿事件,说实话,很多东西真的是无法解释!”
红线觉得非常好奇——忘言同学一直保持唯物主义,对所有唯心主义事件嗤之以鼻——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去听,这大概和他从小对于鬼怪万圣节这类东西敬而远之的缘故。但是今天他竟然能够说出这些话来,可见这个视频对他的冲击力之大。
点开视频,图像剧烈的晃了几下,所有的一切就那么突兀的开始了。
一个穿着大风衣带着礼帽的人在追逐着在惊慌逃跑的人,地点似乎在一个实验室。
而那个逃跑的人就是威廉姆斯·邓肯博士。
随后那个带礼帽的人干脆利落地扼死了惊恐不安逃跑的博士。
然后就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
他慢慢地脱下了摘下了帽子,帽子下是被绷带缠起来的面部,就好像电脑中的镜头一样,大家看到那个人嘴的位置似乎稍稍往上提了一下,似乎在做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我的天,这太富有戏剧效果了!”爱德华吹了声口哨后故作夸张的喊了一声。
“更富有戏剧效果的还在后边呢!不,应该说是可怕!”忘言认真地说。
随后那个人对着镜头解开了头上的绷带。
而他那绷带下空无一物。
……
视频到此为止。
“你怎么看?”忘言问。
“没有经过影视特效加工吗?”
“目前看来没有,而我在追踪这个发布者。”忘言说,随后在电脑前运指如飞。
红线沉默了半晌,最后嘴角微微地提了起来。
“well,危险的事总是更迷人些不是吗?老沃克现在怎么样?”红线问。
“还能怎么样?”爱德华撇了撇嘴,看起来有些怜悯,“老爷子正在对付他!——他看起来好像回到了得到玩具的幼年时代,说实话我真挺同情老沃克的。”
(十一)
“卷了我的钱想跑是吗?虽然那只是定金,但也是不小的一笔。”罗宾先生一脚踩在了老沃克的后背上,任凭他肥胖的身躯在地上艰难的扑腾,“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容易拿的钱?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我一直非常信任你,但是你却背叛了我的信任!”
罗宾先生随手把烟灰掸在了他背上,烟灰里还有火星,一下子就把老沃克的衣服烧出了一个洞。
“嘿,我说,我说!老朋友,不要这样!我也是有苦衷的!”老沃克尖叫。
“哦?苦衷?我在听!不管你想阐述什么样的谎言,我都会听,这是我给你一个机会,也是你现在还活着的原因!”
“天啊,我不会说谎言的,我这个职业诚实非常重要!”
罗宾先生轻声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讥讽。
“你的诚实对我来说就像是妓女的遮羞布,没有任何意义可言,所以不必要向我献媚,我要知道事情的始末。现在开始说吧,你是怎么得到隐身衣这个信息的?”
“最开始联系我的其实是对方——也就是那个博士,说实话我也很惊奇,他说是被人介绍找上的我,希望能让我给他找到安全的而且出价最为不错的买家,当然,他并没有吐露介绍人更多的信息。这笔买卖到手后,有很多人对此感兴趣,但是基于卖主的安全考虑,我选择了你。毕竟罗宾家族并不是威胁感那么重的买家——和其他买家相比。”老沃克讨好的笑了笑。
“不必来拍马屁,这样的话我听到的太多了!”
“那天我和卖家约定见面,我非常顺利的看到了隐身衣——他拿来给我验货,就是你们在我身上发现的那件,本来我就要离开了,带着信息和买家们去见面,就在这个时候他问我想不想要更好的东西,比如说隐形药水。”
“隐身药水?”罗宾先生有些吃惊。
“是的,可想而知,我被吸引住了,我意识到他给我提供了另一个利润可观的生意机会。”丹尼斯·沃克抖动着他面部肥硕的肌肉叹息着说。
“那你也应该知道,这样的机会往往和风险并存。”
“可是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我也不能免俗,老实说,我想干完这一把后收山,不过现在看来,这似乎不太可能了。”他苦笑着回答。
“我提出想看看隐形药水,毕竟不能凭借他的一面之词就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能把人隐形的药存在这种事。他说隐形药水已经配置成功,但是安全性不能保证,他们对隐形药水的看管很严,但是作为主要研究人员的他可以拿到手,需要我再给他一点点时间。”
“然后你同意了。”
“当然,虽然我现在无比后悔这个决定。”老沃克咂了咂嘴唇,苦笑着说,“我和他约定的时间是三天后,他会给我带来隐身衣和隐身药水。在此期间,我为了他找到一些对隐形药水有兴趣的买家。可是到了那天约定的时间,他并没有到,照理说我这个时候应该走的,但是那个时候我的一次性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就是来自于他的,他要求我到他的公司去找他。”
“你去了?”
“是的,上帝啊,这真是个错误,但是这笔生意实在太吸引我了,它能够带给我巨大的利益,也正是这种利益让我忘记了危险。说真的,那瞬间我好像被魔鬼所驱使,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做,但是我还是去了。”
“他们的公司研究部门在哪里?”罗宾先生问,“网上只有他们负责外围工作的部门,但核心部门并没有只言提及。”
“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的位置,他们的公司位于金融区,表面上看来和其他的商业建筑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实际上他们拥有那栋七十五层高的建筑里的最高七层还有地下的三层,每天的八点半,公司上班,十八点整,公司下班,届时所有楼梯和电梯都封闭,只有留有一台服务电梯运行,它是上楼的唯一通道,而且他们有武装安保人员守着,整个楼层——包括下面的停车场都有360度全景摄像头,进入楼层需要生物识别指纹扫描仪用来检测进入者五个手指的指纹以及体温,稍有异样就会报警。”
“可是这样的地方,你竟然进去了!”罗宾先生眯着眼睛问他。
“是的,我也感到震惊,我竟然进去了。”老沃克擦了擦头上的汗说,“他们的警卫室外接着接待室,外来的人员要在那里登记等候。可是我去的那天,警卫室里只有三个人,他们看起来很松散,我觉得这也是当然的,因为他们拥有世界上最为安全的安保系统……”
罗宾先生轻轻地笑了一声,并没有给以评价。
“你是晚上去的?”
“是的。他们告诉我博士还在加班——这很平常,显然他们对这位博士的工作状态习以为常,不过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倒是多少能够猜出这位博士为什么会铤而走险。”
“为什么?”
“据他说,他刚刚和妻子离婚,需要支付一大笔赡养费,而且还有个卧床不起的儿子。而这位博士有个不太好的毛病,喜欢赌上两把,但是显然手气又不是那么好,所以需要大量的金钱。”
“果然,人想要愚蠢的铤而走险,都能找到他自己的理由。我对此并不感到奇怪,继续说!”
“说实话,我坐在那里忐忑不安,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但是如果现在就离开一定会惹人怀疑,好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联系上了博士,他确认了我的身份——说我是他的朋友,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事情突然发生了,对讲器的那边,博士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在再次联系未果的情况下,所有的守卫都冲了出去,除了两个留守的——那时候我和他们一起盯着监视器。”
“你在监视器上看到了什么?”
老沃克的眼神变得非常难以言喻。
“有人杀死了博士,保安人员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那个人……或者不能称之为人。”
“什么意思?”罗宾先生追问。
“老伙计,那里就好像有个鬼魂,或者说,有个隐形人!他杀人后脱下了帽子,我们看到他没有身体!”老沃克的语音微微有些发抖,他哆哆嗦嗦地抓了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好像这才能让他镇定下来。
“保安不是冲上去了吗?”
“是的,那个人进入了电梯,正常来说,电梯要在六十九层他们公司的入口处停下来——换乘大厦公用电梯下楼。安全门在下班后已经被电子锁锁死,只有负责值班的保安队长或者公司总裁的指纹才能打开,现在保安已经持枪顺着楼梯上去,也就是凶手想要离开七十三层无法使用步梯——那样会正好被抓住,除非他想从七十三层的大厦上跳下去,他必须使用电梯。事实上,电梯也确实在运行,但是……在六十九层打开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不,也不完全对,里面只有一套脱下来的衣服!你知道,是那种从里到外,完完全全脱下来的衣服,好像这个人完全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罗宾先生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来,你躲藏起来的灵感就来源于此啊!”他嗤笑了一声,“可以隐身的男人!那么你就这么被放回来了?”
“是的。不可否认,我被非常仔细的盘查过,但是他们没有理由扣留我。”
“那你是怎么得到这件隐身衣的?”
“事情的关键就在这里,我回到我居住的秘密公寓便接到了一个包裹,邮寄人匿名,而里面的就是那件隐身衣——这太可怕了,他竟然知道我的住处!”
“没有隐身药水?”罗宾先生挑了挑眉毛。
“没有!邮包里除了隐身衣什么也没有!”老沃克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但是我那时候就相信隐形药水是真的存在了。我托人稍稍调查了一下,有传闻说那个公司常常进行非法的人体试验!老伙计,想想看,他们在人身上作试验!——我在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人的身上试验成功了隐形药水。如果是这样,在那里发生的一切就可以解释,被隐形了的人哪里能够那么容易复原?或者说这个隐身药水根本就是不可逆的,被隐身的人无法还原,那么被隐身的人肯定不会愿意,他们一定会心存憎恨,从而进行报复,那么所发生的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被毁掉人生的人的报复,这可真的是……有趣——我是说你的猜想,请相信我,我是在夸奖你。”
老沃克苦笑了一下,他可不觉得这语气哪里像是夸奖。
“而从那天起,我就觉得我被人监视了,我甚至觉得有人在跟着我,天啊,你知道我对这种事情非常的敏感,后来我实在觉得忍受不了了,所以我就藏了起来。所以,我并不是有意拖延与你的见面时间,因为我觉得那件衣服就是那天在实验室的隐形人送来的……我知道他发现我了,所以我必须逃跑!”丹尼斯·沃克哆哆嗦嗦地点着了一只烟。
……
“活见鬼,他的话倒是和网上那个视频奇妙的吻合了。”一直在外面偷听的三个人。
“嘿,你们该不会是说,外面真的游荡着一个隐形人吧?”
三个人都打了个冷战。
(十二)
“日安伙伴们,希望你们今天的心情不错。——起码在两个小时之前不错。”红线带着一片低气压走进书房,她看起来完全没有睡好,这是因为她熬夜研究了一晚上那个视频的缘故。
“完全好不起来,实在是糟糕透顶!”忘言也是无精打采的回答,他看起来不能比现在更憔悴了,他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也是一夜没有睡觉。
无独有偶,他也是一晚上都在研究那个视频,现在在网上这个视频的点击率高达上万了。
“这个发视频的人是谁呢?能够在戒备森严的公司得到这段视频并且敢在各方面势力盯着的时候发到网上,我真好奇他的身份。”罗宾先生说。
“我一直在查。”忘言沮丧的抬起头来,“不过这真的很难!对方使用的是军用级加密软件来进行实时算法解码,在线技术与五角大楼相同。抱歉,我一个人的力量抓不到他,除非我去找……”
“不用去找什么帮手,因为即使是找到又能怎么样,我们又不是警察?先想想我们的身份,我们需要考虑的只是是否有利可图或者能否引火烧身。”红线打断了忘言要说出口的话,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把话题拉开了。
“如果视频里的隐身人的真的话,又如果贴出这视频是他自己的话,他杀了人,现在又高调的把自己杀人的视频贴了出来?哦,这太可怕了!想想看,电影里的隐身人为了满足自己膨胀的私欲成为了罪犯,而这个人……不管他的初始目的是什么,现在已经偏离了轨道了。”
“我在一帧一帧解析这个视频。开始我觉得这个视频非常类似于电影的剪辑,安排颇有戏剧性,我怀疑这是不是真实的。但是事实挺让我沮丧,这是真实的,看博士的眼睛,瞳孔放大发散,他是真的死了。”忘言放大了教授死亡的那个镜头。
“如果用了散瞳剂呢?”红线说。
爱德华有些不置信地看着红线。
“这似乎有些太专业了,但是如果是真正的间谍,那么也不是不可能。”
“忘记告诉你们了,我研究了一晚上的成果——我觉得我可以解开这个隐形人的秘密了!”红线思忖了一下说。
“真的?”大家都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红线站在那里两手抄在胸前,不怀好意地笑了。
(十三)
“我的天!”门口进来的人让爱德华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压的很低的礼帽,长礼服,手套,他看起来和视频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爱德华以为是红线——那当然应该是红线,但是这个人显然要比红线高出一个头,而且从身体的骨架来看,这是个男人。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进来的男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摘下了礼帽,礼帽下的头颅缠满了绷带。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和网上的那个视频一样,来人把礼帽扔到了一边,他并没有攻击的意图,而是开始慢慢地拆起了绷带,而解开的绷带之下空无一物。
屋里寂静一片。
“你们瞧,我也隐形了。”最后红线的声音发了出来。
“红线,你竟然真的隐形了!”
“是的,我隐形了!”红线愉快地说,随后她突兀地把自己变了出来——准确的说她是从衣服里钻了出来。大家终于看清了她的装扮,她在肩膀的位置固定了一个支架,支撑起了一个假的胸膛,支架的上方是一个假的头颅,而她真正的眼睛隐藏在衣服的后面,分别以纽扣和假胸左侧口袋的地方一个造型奇特的胸针作为掩饰。
“你们看,我确实可以让自己隐形。”红线说。
“你是怎么实现隐形的?”忘言有些疑惑地问,他看着那个现在依然消失的头颅,那里并没有支架,那么刚刚红线的帽子是怎么带上的?
“你忘记了我们得到的东西。”红线说,她粗鲁地把那个支架扯了过来,扒下来了上面套的衣服,当然,支架的胸部以上都是隐形的,不过在红线的动作下,大家看到了那个地方显然有些不对劲儿。
“哦,我知道了,是那块隐形布料!”爱德华拍了一下手。
“是的,隐形布料。”红线笑嘻嘻地点点头,实际上她的手法非常简单,她把隐形布料蒙在了支架的上面,所以她的假胸以及头部看起来就都是透明的了。
“你瞧,想要隐身不难!所以没什么隐形人,我可以保证,他们现在还没有把隐形药水研发出来。”
“如果没有研发出来,那么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可就耐人寻味了!但是如果隐身药水真的成功了,那么这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是的,各路人马都在蠢蠢欲动。”忘言说。
“噢,我曾经以为他们都是甜蜜的同盟!”
“相信我,政治这种东西只跟阴谋谎言有关,和甜蜜一点关系都没有。实际上,美国本土黑帮和俄罗斯黑帮一直都是死对头,虽然他们的关系偶尔就像奥巴马和普京……可以为共同的利益短暂的彼此渡过一个短短的蜜月期,但是转脸就因为各自利益闹的不可开交,最后终成怨偶。就像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和平是表象,互掐才是终极。”红线笑眯眯地补充。
“好吧,我们都知道了,不过如果真的有隐形药水,最有可能的买家会是谁呢?”忘言乖乖的举手提问。
“俄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又或者是墨西哥人,谁知道呢?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有钱就行!”爱德华耸了耸肩,“如果隐形药水的作用真的不仅仅可以涂抹在物体上,而可以直接作用在人体上,如果有这样的一只军队……那么真的可以控制世界了!”
忘言想起那部叫做《隐形人》的电影,打了个冷战。
“别杞人忧天了,并没有什么隐形药水!”红线摆了摆手,懒洋洋的坐在了沙发的正中间。
“为什么这么说?”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过多的纠结于到底是谁杀了威廉姆斯·邓肯博士,但是事实是,也许这只是一场闹剧!”
“小姐认为邓肯博士还有活着的可能?”j犹疑地问道。
“为什么不呢,j,万事皆有可能!”红线把那个视频在屏幕上又播放了一遍,“既然我们刚刚揭开了隐形人的秘密,不妨接着往下说。如果所谓的隐形人和我用的是同样的手法,那么依照那个身高来看,里面的人要么是个比较矮小的男人,要么就是和我一样的女人。”红线喝了一口热茶指着屏幕说,“还有,你们有没有发现里面的人充满了浓浓的镜头感?”
“镜头感?”
“这个视频的从头到尾,无论是被害者——这位博士,还是加害者——那个隐形人,他们都会有意无意的会看向镜头吗?换而言之,那是通俗所说的镜头感!也就是演员为了使自己能够按照影视的工艺要求能够在摄影机有效拍摄范围内不露痕迹表演的艺术和技术的感觉——或者说,那是一种职业的自我感觉,事实上,他们是在下意识的追寻这一点,而并不是刻意的所作所为。”
“你是说这位博士和那个所谓的隐形人都是演员?”爱德华指着屏幕上正在惊慌逃跑的邓肯博士说。
“谁说他就是博士?应该说,有谁能够确定他就是威廉姆斯·邓肯博士?!”红线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只是在网络上知道了一个叫做威廉姆斯·邓肯的人和他的死亡,然后由老沃克确认他的身份,然后再看到他的死亡视频,但是谁能确定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吗?”
“如果没有,那这件事百分之百就是一个圈套!这就是好像是一盘棋局,棋手的最终目的是将死对方,所以他们设下圈套。”不知道什么走进来的一直在倾听的罗宾先生开口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认真分析他的每一步走子,以便推演出他的下一个目标。”
“那么先回答我的问题,爸爸,你又是怎么跟踪到了老沃克的脚步,去了那家酒店的?”
“当然,在我发现在约定地点约定时间被人放了鸽子后,动用了一点小手段,虽然他狡猾的就像只老兔子,但是我还是把他从洞里挖出来了!”
“那么别人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法把他挖出来,而如果这一切是个圈套的话,而老沃克是其中一部分的话……”红线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做了个显然事情非常难办的表情。
父女两人漫步到客厅之外,不约而同的瞟了一眼还忐忑不安的坐在客厅里的老沃克。
“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永远的朋友,即使是口碑昭著的掮客,也有不能信任的一天。”罗宾先生冷笑了一声说。
“还好您比较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点。”红线漠然地回答。
“不过我很好奇,我们这样的人会把心爱之物藏在深处,不欲人知。他这么做,暴露了自己的女儿和得力的手下,得罪了很多人,看起来得不偿失,那么他这么有恃无恐是为什么?”
“很简单,他有更有力的靠山!”
“……”
父女两人忧心忡忡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罗宾先生垂下了眼皮,他显然做出了某种决定,他转身进入了客厅。
“虽然不愿意,但是我不得不相信你的话,老伙计,毕竟我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你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是深表同情——实话说,如果不是看到那件隐身衣我还未必能相信你的话。”罗宾先生意味深长地说。
“太感激你了,老伙计。”老沃克感激地说。
罗宾先生把奶茶朝老沃克的方向推了推,奶茶发出醇厚的香气,j的手艺一直都非常好,罗宾先生喝着自己的那一杯,表情十分满意。
老沃克终于忍不住诱惑拿起了杯子,喝下了奶茶,于是他很快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迷雾,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扭曲起来。
“你……”他喃喃地说,茶杯从他的手中掉了下去,他努力的朝罗宾先生抓去,但是罗宾先生只是噙着笑容看向他——那笑容看起来非常愉快。
罗宾先生朝j打了个眼神,很快有人进来把老沃克拖了出去。
“不能杀了他,否则会很麻烦!”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那会让我很不愉快!要知道,一名掮客违背了他的职业道德,就说明他应该从这个舞台上退下来了,我必须留给他一个难以忘怀的教训。”
(十四)
罗宾先生打开一扇窗户,窗外的强风立刻灌了进来,一片树叶飘到了他脸上,然后窗帘狂乱地包围了他。他挣扎着从窗帘中脱身,朝外张望,外面乌云翻滚,云的缝隙中透出闪电的光,暴风雨似乎就要来了。
“有人在暗中谋划着什么……”罗宾先生说,他将视线退回屋内,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眉头锁的很深,“一只蝴蝶翅膀扇出的微风到最后也许会引起一场风暴。我们似乎不应该再深入其中。”
“的确是这样,不过说这话已经晚了,希望我们抽身还来得及。”红线冷笑了一声说。
罗宾先生的脸上露出一丝懊恼来。
“事情已经遭到这个地步了吗?”爱德华试探地问。
“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认,我似乎也被人算计了。”罗宾先生低声说了一句,“我的孩子,你在怀疑这是国家的阴谋?”
红线点了点头,“我认为这是一次清洗。对他国埋藏在美国本土暗线的一次清洗。这就好像是一个捕鼠夹,隐身药剂就是捕鼠夹上面的那块奶酪!而当所有人蠢蠢欲动,那就是开始狩猎的信号。”
“而我们愚蠢的在其中插了一脚。”罗宾先生叹息着说,“或者说,老沃克有意的想把我们拉下水,诚然,有太多的人看罗宾家族不顺眼了!”
“这事件的迷人之处不就是在刀锋上行走吗?”红线看着窗外狂乱的夜色说,“而我相信,你对自己的家族有那个信心。”她愉快地继续,“前进的野心,这是罗宾家从来不缺乏的东西!”
罗宾先生傲慢地抬高了下巴:“当然。”
“那就好!”
“这个地方我们不能住了。”罗宾先生把茶杯放回茶几,站起身来,“我们需要一次远行,j,你觉得夏威夷的那栋别墅怎么样?”
“这个季节去那里非常好,那里的气候对红线小姐的身体非常有益。”j谨慎的思考一下后回答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罗宾先生不无嫉妒的嘟囔了一声,随后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发出了一声嗤笑面色阴沉地转过身去。
(尾声)
罗宾家二楼的转角处,爱德华和红线站在那里。
“这里似乎有个悖论,我亲爱的红线,如果这是国家的阴谋,老沃克服务于政府,他所做的一切目的是引诱出各国隐藏的鼹鼠,他为什么会联系父亲,让他成为买家?”从罗宾先生那里出来,爱德华单独把红线拉到了一边。
“你想说什么?”红线皱了皱眉。
“要么是我们已经成为了国家的敌人,要么我们中间也有一只鼹鼠!”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房间里。
忘言猛然扯掉了自己的网线,下一秒他身边的摄像头发生了故障,在暗夜里发出了小小的火花,但是这些阻止不了忘言惊恐的看着自己电脑的屏幕,似乎一切做的有些晚,屏幕上闪烁着不祥的几个大字:
诸神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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