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进的是洁厕剂吧?”宇卓气愤地质问,“我们是帮凶还提前通知你?”
“不可以吗?”白启政反问,“你们确定我放下警惕,才通知姑获鸟采取行动。”
“哎哟哟,还真是明察秋毫!那依照你的道理,我们辛辛苦苦来蹲点,还是给姑获鸟望风了?”
“你承认了?”
“承认个大头鬼!”宇卓眼珠一转,感觉自己语气不对,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小表情,速度之快,比川剧演员都技高一筹,“镇长你威严盖世,就算借我们几个胆量,我们也断不敢来自投罗网。我自幼胆小怕事,就差把‘怂’字刻在脑门上。”
“别听他胡说!”还是那个被勒脖子的人,抓住宇卓不依不饶,“他们肯定是同伙,不然为什么对自己人下手!”
“对!”是那个被宇卓袭裆的人,“他胆小怕事?他下手比姑获鸟都狠!”
“都说过我们是来约会的,你们破坏了人家和哥哥的好事,人家心里好难过。”宇卓用最可怜最无辜的语气说道。可是别人看不见的角度,他却忽然冲着那个人“呲”了一下,露出小野兽一般凶狠的虎牙。
那个人果然被吓到,“胡,胡说八道!你们两个怎么约会?”
“怎么?”宇卓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睛,“你也想了解一下?”
“我,我不想!”那个人急得直跺脚,不停地说着,“伤风败俗!简直伤风败俗!大半夜的,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宇卓急忙告状,“镇长,这个人说你家门口是见不得人的地方!”
“你!”那个人被宇卓的话噎住了,支吾着说,“都别听他鬼扯,他嘴里没一句是真!”
“镇长,我看这样吧……”林珩出来打圆场,“我说我们不是姑获鸟的同伙,您可能并不相信,但是您此刻为难我们,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不如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把丢失的孩子找出来。”
白启政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着他们,“两天,就两天的时间,如果两天之后你们交不出孩子,我会将你们逐出小丘!”
林珩沉默着,就算所有人都针对姑获鸟,他依旧相信姑获鸟有自己的苦衷。他在心中盘算着目前得到的线索,还有找到孩子又不伤及姑获鸟的可能。
“我没有更多的时间任你们挥霍!”白启政催促说,“小桃子和豆豆也等不及,两天就是极限!”
“好。”林珩只好颔首同意,“那就两天。”
“大家都撤了吧,两天之后找他们要结果。”白启政对左右的人说。
“镇长,那他踹我的事情就作罢了?”还是那个被宇卓袭裆的人。
白启政斜了那人一眼,叱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人了,被一个孩子撵着打!”看来白启政也被宇卓的外表蒙蔽了,以为他只是一个劣童。
那些人不敢违逆白启政,最终原地解散,其中不乏一些人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白启政叫住林珩和宇卓又叮嘱了他们几句,不久之后,镇长家的灯光也熄灭了,夜色又一次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林珩试了试自己身上的伤,还有些钝痛,但好在并不影响行动。回去民宿的路上,宇卓抱怨说,“只有两天时间,这未免太欺负人了。白启政也真是的,他自己抓不到姑获鸟,就知道压榨我们。”
“那个……”林珩有一说一,“他们原本能抓住她吧?好像是被我们搅黄的。”
“哦,好像也对。”宇卓饶了饶头,“那你为什么要放过她,因为她是玛莲娜?可她偷孩子的事情也是坐实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林珩想了想,确实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好说,“可能因为她好看吧……”
这一次换作宇卓扶额,“还真是一个充分的理由……”
“我是不是有些意气用事?”林珩问。
“没有啦,反正后生是你的精神世界,你随着自己的心意就好了。”宇卓蛮横地说,“即便你想和全世界作对,那也是全世界有错在前!”
林珩没有答复什么,心中却很感激。之前他从不相信一个人可以不问缘由不问条件地支持自己,可是现在他遇见了。
“不过,两天的时间说长也短,你打算怎么办?”宇卓问。
“还能怎么办。”林珩无奈地说,“明天去问遍全镇,找一个叫慕容翠花的人。”
言罢,林珩打开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果然那段哀伤的音乐是只有他能感受到的,磁带里只有一段滋啦滋啦的杂音,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曾留下。
“真棒!”林珩不禁在心中自嘲,“第一条线索这么快就断了。”
“慕容翠花?”兔老板听到这个名字,乐得腰都直不起来,“你确定这是人的名字?”
“确定。”林珩心急地问,“就是小镇上的人,您听说过这个人吗?”
兔老板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按着依旧起伏的胸口说,“真不好意思,从来都没有你们说的这个人。”
宇卓忙说,“您可能不了解,这镇上有没有管理户籍的人,我们可以找他去问。”
“你们问别人也是同样的结果。”兔老板说,“这个镇上根本没有姓慕容的人。”
“你当真?”
“怎么可能不当真?”兔老板说,“咱们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人姓慕容,可是我们这个镇上的父母都是认真负责的,根本取不出这样的名字……”
林珩忍不住叹气,临近破晓他们才急急忙忙赶回民宿,连补觉都没有顾上。在宇卓的坚持下,他为林珩涂了些跌打药,又用煮熟的鸡蛋滚了一遍,帮助活血散瘀。身上的伤痛刚刚安抚一些,两个人连早饭都没顾上吃,不成想结果却是这样令人失望。
“更棒了!”林珩忍不住在心中暗嘲,“第二条线索也断了……”
自嘲归自嘲,林珩却遏制不住心中的沮丧,果然,利用系统bug这种事是不存在的。林珩落寞的神情让宇卓看着有些心疼,他低声说,“珩哥,你现在的表情,特别像一个刚刚被系统封号的人。”
林珩在院子中踱着步,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有。只有两天的时间,调查还没开始,所有的线索先被斩断,完美地诠释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