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听完林珩的解释,白镇长大手一挥,强硬地说,“我们白家人一身正气,那些妖魔鬼怪不敢作祟。”
宇卓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难怪你们镇上没装暖气。”
“你嘀嘀咕咕个什么呢?”
“我说既然我们诚心诚意地劝了,你能不能勉为其难听一下?”
白镇长特别固执,“她要是有那个胆子,就尽管过来,你们也可以回去告诉她,说我白启政就在这里等她。”
“等一下?”林珩一怔,“为什么是我们告诉她?”
“别人告诉也行!”
林珩知道自己是劝不下了。意识到姑获鸟的下一个目标是极有可能是牛牛之后,他们就立刻赶来白家,将姑获鸟以红点为标记的推测告诉白镇长。
当然,已经见过姑获鸟之事,以及姑获鸟与玛莲娜的关系,林珩依旧没有多言。原因之一,他认为自己即便解释了白镇长也理解不了。第二,林珩觉得这些是他和姑获鸟之间的小秘密,他不愿意分享给外人。
走出白家,宇卓气得脸颊通红,也可能是他身上的酒劲还没全消,他气鼓鼓地说,“真是的!简直把我们的好心当卤煮!”
林珩无语,这都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干脆不要管他了!”宇卓赌气地说。
“管还是要管的。”林珩说,“既然白家不想让我们插手,我们就继续蹲点吧。”
“珩哥,你约会上瘾了?”
“可不是吗。”林珩也学着宇卓的样子翻了一记白眼,“而且晚上约会太黑了,所以才带上你。”
“宇卓牌,质量有保证,持续为您发光发热!”宇卓拍着自己的胸脯,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认真,“不过话说回来,我真心感觉姑获鸟还挺喜欢你的。”
“喜欢打我是吧?”
“打是亲骂是爱嘛!我们多蹲几天,没准还能再收获一个擎天柱。”
决定蹲点之前,两个人又返回一趟民宿。这一次的武器比昨晚的顺手多了,林珩找兔老板借来一台录音机,寄希望能把那首音乐录下来。而宇卓则从兔老板的花园中采下最娇艳的一朵玫瑰花……
依照宇卓的理论,用武力是征服不了姑获鸟的,何况他俩也没多少武力。既然如此,不如林珩与她真诚地谈一谈,而最能打动女孩子的,无疑就是娇艳的花朵。林珩并不想评论宇卓的无厘头,他只提出一点质疑,为什么要用“女孩子”这个词?
今夜的天气和昨夜差不过,不冷,有一点点微风。
可能是因为昨天没有休息好,接近午夜的时候,林珩又一次被瞌睡打败了。
四肢变得越来越沉,身体仿佛马上就要失控,跌入某个漩涡里。漩涡中空无一物,只有一段音乐在独自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今夜的音乐和昨天相比又掺杂了更为复杂的情愫,不仅有哀伤,还有深邃的思念。思念像是一根穿越时空的红绳,一段缠绕在林珩的手腕,而另一端延伸向无尽的时空,林珩想要拨开时空的迷雾,却始终看不到虚无的尽头。
谁在思念他?他又在思念谁呢?
尽管被梦魇缠住,林珩并没有完全昏睡过去,始终还有一丝理智清醒着,于是他及时按下了录音键。
“珩哥。”又是宇卓将他唤醒的,宇卓示意街道尽头,“你的小美人来了。”
林珩没有理会宇卓,他的目光穿越黑暗。依旧是一袭素净雅洁的振袖和服,依旧是轻盈优雅的身姿,唯一与昨夜不同,今夜姑获鸟的怀中抱着一本厚书。距离太远,林珩看不清楚书名,但是看得出那是一本包装考究的精装版书籍,是送给小孩子很好的礼物。
随着姑获鸟现身,神秘的音乐停止了,林珩及时切下暂停键,然后将录音机藏在身后一处隐蔽的角落。
仿佛能预知林珩下一步的行动,宇卓将玫瑰花塞进林珩的手中,而林珩果然站起身,直接走向姑获鸟。
姑获鸟也没有回避林珩,她伫立在长街中央,月光如水一般拂落在她的肩头,而她犹如月光凝成的塑像,美到不容侵犯。
可是她的面容始终隐没在阴暗中,无论林珩多么渴望,却始终看不清楚她的五官,就仿佛他们之间相隔的不是几个青石板的距离,而是一段不能跨越时空。
林珩将手中的玫瑰花递过去,“谢谢你的玩具,我知道你并不是坏人。”
姑获鸟没有接,可是林珩注意到,她捧着书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林珩又问,“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姑获鸟依旧没有回答,但是她捧起那本书,似乎想送给林珩。
然而就在这时,林珩忽然捕捉到一点点异响,听上去像是金属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随即,刺耳的声音不再是一处,而是很多处,微弱却刺耳的声音来自林珩的四面八方,将他和姑获鸟包围起来。
林珩的瞳仁猛然收缩,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逃!”
可是就在林珩说出这个字的同时,他看见数不清的人影冲出夜色,那是一群手持铁锹和棍棒的壮汉,他们从旁边的街道冲出来,迅速围成一圈,将林珩和姑获鸟困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