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幺要这样，卡洛琳？妳知道原因吗？」
「可能是因为她父母认识时，萝思的母亲已经怀有身孕。至少这是我想得到的可能性。除了这个可能性外，完全无法解释。他是个彻底的疯子，她痛恨萝思，就因为他霸凌她时，她从来没有哭过。」
卡尔点点头，这样的确说得通。他纳闷她的妹妹们是否知情。
「然后妳进入她的人生？」阿萨德说。
她笑容灿烂。「是的。当她爸霸凌她时，我教她嘲笑那位所谓的父亲。那使他火冒三丈，但也使他的攻势减弱些。他不是那种能忍受自己成为笑柄的类型。我也告诉她，如果他故态复萌，她应该杀了他。我们有年夏季对这点子笑个不停。」
她随即安静下来，彷彿以后见之明将一切都想通了。
「妳在想什幺，卡洛琳？」卡尔问。
「我在想他的确得到了最后的胜利。」
卡尔和阿萨德不解地望着她。
「她想继续念书，但他却叫她去轧钢厂上班。那当然是他工作的地方，不然还会去哪里？他不打算放弃对她的控制，对吧？」
「她为何不搬到其他城市，远离折磨她的人？」
奇娜将和服拉紧，裹住身子。她回到现在了，这不再是她的问题。展览室的门铃突然叮噹大作。
「为什幺？」她耸耸肩。「说到底，他让她斗志全消。」
※※※
「他毁了她的一生，你不觉得吗？」
卡尔眉头紧蹙。他真希望他几年前就知道今天查访到的内幕。
「你认为萝思杀了她父亲吗？」阿萨德继续说。
「如果是她做的，也没有证据。」
「万一我们能证明呢？」
卡尔瞪着车窗外的黄花之海。油菜花田现在就盛开了，是不是有点早？他从不记得过去有这幺早开过。
「你觉得呢，卡尔？我们有什幺打算？」
「你听到奇娜的说法了，也许目前我们保密对萝思最好。」
「同意，卡尔，我也有同感。」阿萨德鬆了一口气。
他们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思绪被电话铃声打断。阿萨德按下萤幕上的绿色电话图案。是高登。
「你的查访结果如何？」卡尔问：「你想办法甩掉电视台的人了吗？」
高登好像笑了，但关于高登，你永远说不準。
「是的。」他回答。「他们在二十分钟后离开，因为一点也不刺激。他们说不想浪费心思拍摄我已经做过的挨家挨户查访。除此之外，他们一直问我夜店和肇事逃逸的细节。我不认为他们真的对丽格莫的案子有兴趣。」
卡尔莞尔一笑。全照着计画走。
「但他们离开得太早，因为我在康根大道的咖啡馆碰上一个家伙。他住在伯格街，我早些时候曾和他谈过。自那之后，他和他女友讨论了我们的谈话内容。他女友在丽格莫被杀害那天过生日。她记得在那特别的一天，曾在伯格街上看到一个大块头，慢慢走过街道，好像有点……她没办法描述，但说他似乎非常紧张，彷彿他烦躁不安或内心很激动之类的。」
「他们为何没和我们联络？」
「他们是想但一直没时间。」
卡尔点点头。每个调查人员都很清楚这种情况。
「她记得那时是几点吗？」
「记得。她那时正要过去找在八点左右要替她办生日派对的朋友。」
「那时这个男人在做什幺？」
「他就站在布莉姬住的公寓楼下，隔了几户远。那很奇怪，因为他似乎没注意到滂沱大雨。」
「她能描述那个大块头吗？」
「她说他穿着还算讲究，但全身髒兮兮，长髮油腻腻。她可能因为这样才注意到他。她说这样的组合有点古怪。」
「她的记忆清楚到可以给我们的人像素描家一个描述吗？」
「他的脸不行，但她能描述他的身体姿势和衣服。」
「好，办好这件事，高登。」
「我已经办好了，但还有别的，卡尔。我找到另一位目击者。有人在案发前不久看到丽格莫。事实上，他和凶杀组的调查人员说过，但从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什幺时候和他们联络的？」
「谋杀案隔天。」
「那有写在报告里吗？」
「没有，我找不到他的目击证词。」
阿萨德翻个白眼，卡尔同意。若帕斯高的小组能破此案，那会是个奇蹟。
「这个目击者看到什幺？」
「他看见丽格莫在街角打住，回头往后慌张地张望，突然开始跑。」
「在哪个街角？」
「克勒克街和皇太子妃街交叉口。」
「好，那离国王花园只有一百公尺。」
「对，她往那个方向跑，但他没有看到后续，因为他正走在皇太子妃街的反方向。他住在尼柏格。」
「那男人对此有何看法？」
「可能雨下得太大，或她突然想到她快迟到了。他不知道。」
「你在哪找到他的？」阿萨德插嘴，将脚搁到仪表板上，这姿势会惹恼任何瑜伽老师。
「是他找到我。他听到我在他工作的地方查访。」
「干得好，高登。」卡尔鼓励道。「带他进总局，这样我们就能再问他一次，懂吗？我们三十分钟后回去，你想你那时能把他带回警察总局吗？」
「我试试看，但我不认为你有时间，卡尔。警察总长本人刚亲自莅临地下室问东问西。他要你一回去就去向他报告。他看起来很认真，所以你最好照办。有关电视台人员得有东西能拍摄之类的。」
卡尔和阿萨德不禁对看一眼。剎那间，要回总局的时间可能会超过半小时。
「告诉他，我们轮胎爆胎，开进水沟里去了。」
那一头传来很长的沉默，显然高登并不买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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