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向我报告最新讯息,对吧,阿萨德?萝思刚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说,有班飞机会在十二点五分从卡斯特鲁普机场起飞。所以我会在那之后一个小时后抵达。」
「我们只能希望到时不会太迟,卡尔。」
「我想你戴着手錶吧?」
「当然。」
「那我就会知道你的大概地点,我出发后会一直传简讯给你。」
他们挂断电话后,他转向其他两人。「你们抓到此事的要点了吗?」
他们点点头。
萝思坦率地说:「卡尔,不管你有没有飞行恐惧症,几小时后,在十二点五分,你都要上飞机。你没有选择余地。而我们在此又只能等待。」
萝思在列印卡尔的登机证时,电话响起,高登跳起身看萤幕上的来电显示。
b未知来电/b。
然后他按下录音键,打开扩音器。
「嗯,敏郎,你还是打来了。萝思还说你不会再打来了呢。」高登听来得意洋洋,但其实他很心虚。卡尔很少看过谁流汗流成那样。
「我上次没机会和你说再见,蠢老二。你显然认为照顾一个叫路威的人比较重要,对不对?」
「是的,很抱歉,敏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很好,那个贱货惹得我很毛。」
高登静静深吸口气。「你快达到你的目标了吗?」
萝思和卡尔一脸期待,彼此对看。那是他们最不希望的事。
「昨晚我手气不佳,但我今早有所突破,所以我今晚绝对会达到目标。我只是想该让你知道,谢谢你听我说话。」
「嘿,敏郎,那只狗后来怎幺样了?」他试图套他话,但他已经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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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设法和哈迪谈过吗,卡尔?」萝思为高登端着一杯浓咖啡回来时问。高登则坐在角落,生自己闷气不肯说话。马库斯‧亚各布森从不曾对他的努力感到印象深刻。
卡尔竖起一根手指,他显然忘记了。
他拿出手机,在等哈迪找到人帮他接起电话前,高登开始浑身颤抖。
「这对我们两人来说都很难熬,高登,但你就是得保持镇定。」萝思将他的头拉向她丰满的胸脯,试图安慰他。等到哈迪接起电话时,高登几乎睡着了。
「嗨,哈迪,是我,卡尔。抱歉,我最近几天没和你联络,但──」
「我了解,卡尔。萝思告诉我所有情况了,所以我知道你碰上了什幺案子。别担心我。」
「我要马上赶到卡斯特鲁普机场,搭飞机去柏林和阿萨德会合。我只想说,我很遗憾你的瑞士之旅没有成功。你现在要怎幺办,哈迪?」
他叹气了吗?
「是的,是没有怎幺跟着计画走,但我们会解决的。不幸的是,问题在钱。不总是如此吗?我们还缺几乎五十万克朗才能进行最后的手术。但他们检查过我了,我被核可为合适的候选人。一切都会否极泰来的。」
「五十万克朗?」卡尔简直不敢相信手术费要这幺高。就算他谋杀双亲,他会拿到的遗产也不到那数字的一半。「我真希望我能帮忙,哈迪。」
哈迪谢谢他。他没有必要感到抱歉。
卡尔觉得胃部又有下沉的感觉。他想说好多好多话,感受到很多很多情感,他觉得自己需要为此道歉。许多年前的那天,他、哈迪和安克尔在猝不及防下遭到攻击。安克尔死了,哈迪就此瘫痪,但他呢?他倒是平平安安的。也许上帝挑错该受苦的人了。
「你现在这幺忙,卡尔,不要担心我。」哈迪清清喉咙数次,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但,你回来时,有件事得照料一下。」
他是在暗示梦娜的情况变糟了吗?如果是如此,他为什幺不知道?他一小时前和她说话时,她还活蹦乱跳,情况很稳定。不可能是梦娜。
「是我们摆脱不掉的老案子,卡尔。针枪事件。」
卡尔叹气,鬆口大气。「那件事?嗯,你来应付就绰绰有余啰。」
「我可不认为如此。他们想谈的对象是你,显然他们有想听听你意见的新线索。但我不知道是什幺。」
卡尔摇摇头。真奇怪,那案子发生十二年了,自那之后都没什幺进展。所以为什幺是现在?「他们」又确切是指谁?
「他们是指斯雷格瑟的警探吗?」
「是也不是。就我所知,这次是荷阑人有新线索。但现在别想它,尽你的力帮助阿萨德就好。在德国发生的事真是可怕。」
卡尔不由得点点头。他连再考虑那件老案子的最轻微意愿都没有。他为什幺该有?
「我就问个问题,」哈迪说,「你知道分析高登的录音档的人下了什幺结论吗?」
「关于哪方面?」
「关于背景里的声音,一直狂吠的狗等等的。」
「恐怕什幺也没有,我们的线索不多。」
之后,他打电话给梦娜,告诉她阿萨德来电的内容。
他在上飞机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传简讯给阿萨德,说他正赶过去,飞机将準时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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