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在过去一个半小时内，警方辛苦地逐一查访地址列表，但仍找不到那个男孩。
他们决定这幺早开始查访是正确的决定。在超过半数的查访中，那些家庭还没去上班，而且有耐心回答所有问题。
警方没有对真正查访的理由吐实，只说这是攸关公共安全感的调查。不管那意味着什幺，好在没有人质问他们这点。今日在丹麦，仍可能以那种胡说八道来掩盖任何事情。
「那些没人在家的家庭呢？」回到悬案组后，满脸苍白的高登问，「我们要去查访他们多次，或等到他们下班？」
「不一定，要看情况。」萝思回答，「但你知道，那是人力问题。」
高登的脚丫点着地板，嘟嘟哝哝说他没有料到这男孩的案子会变得这幺严重。
「我为什幺没设法让他洩漏他的身分？该死，我有什幺不对？我究竟擅不擅长警察工作？」他望向卡尔，「我是律师，卡尔，我没有做这行的料。」
卡尔不禁微笑，拍拍他的肩膀。「振作起来，高登。你知道谚语是怎幺说的：在你脖子以下都埋在屎里时，别垂头丧气。」
萝思很快又主导一切。「你只是太快下床，高登，你的梳子还插在头髮里呢。」
她看着他拍拍头。
每次那个笑话都会让他上当，他们也总是笑得歇斯底里。
「好吧。」高登说，「我了解了。我们会继续祈祷，在此同时，我们会打给所有贩卖武士刀的商店。」
卡尔点点头。除了等待而没别的事可做时，那是个好主意。
此时他的手机响起，是阿萨德。卡尔看看时钟，打的时间可真早。
「我实在不敢问，但，你会回来吗，卡尔？今天会出事，我们现在确定了。」
卡尔在半空中挥手要大家冷静下来。这听起来很严重。
「发生了什幺事？」
「今天在凌晨四点以前，一封电邮寄到警察局的收件匣。我念给你听。」
b给萨伊德‧阿萨迪的重要讯息！/b
今天稍后我们会把更进一步的指示寄来这个邮址。期待无法逃脱的命运，并準备和挚爱以及人生说再见吧。
迦利布
阿萨德的声音很镇定，但卡尔可远非如此。
「你有任何可继续追查的线索吗，阿萨德？那个哈米德呢？」
「相信我，德国人给了他他们不愿公开的侦讯方式，但他不肯开金口。」
卡尔咒骂一声。
「对，你替我说了，卡尔。」阿萨德镇静地说。
卡尔不忍心告诉他，情况其实应该是相反。
「对，」他却说，「那会让你想杀了哈米德，但那样做又有什幺好处？」
「在现在我们说话的当口，威伯的小组正在研究我的列表，他们有自己的待查事项。但总之呢，我得等，再一次。」
「鸟类专家和鸽子呢？」
「这个嘛，现在柏林每个有鸽子的广场都受到监视。」
「那是动用很多人力，我可以想像。柏林很大。」
「我想今天不用值班的警察都不准睡觉了。」
「电邮的寄件人呢？」
「他们在一小时前，在靠近一家大银行的波茨坦广场的垃圾桶里发现一支手机，信是从那发来的。」
「手机还开机？」
「是的，他们刻意要让我们找到它。」
「资料呢？」
「除了电邮外，里面什幺也没。」
「手机是旧的还是新的？」
「它不是新的，所以我们无法追查它是在哪买的。有专家在研究它了，当然是要看看能不能恢复删除掉的资料。」
「哈米德的妻子呢？」
「她遭到羁押，德国人给她压力，但她什幺都不知道。她年轻天真，她甚至不知道哈米德是在德国出生的。」
「那他弟妹呢？」
「她也什幺事都不知道。相信我，我们试过所有手段了。」
「你说手机是在波茨坦广场找到的？有没有什幺想法？」
「那附近被搜遍了。那地方显然叫作索尼中心。鸽子在那里低飞，但我们也考虑到那地区的其他要素。波茨坦广场非常繁忙，有个间谍博物馆，所以那可能是个象徵性目标。柏林最大的购物中心也在附近。但可能性太多，却只会有一个目标。」
卡尔接住萝思递给他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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