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阿萨德

一道邪恶的蓝色闪光在安养院正面的紫藤花上不断舞动。

b保护者阿拉,allahhafiz,请千万不要是杰斯。/b

看着空蕩蕩的救护车后门大大敞开,阿萨德暗自祈祷。

他跨四个大步就走上入口阶梯,冲进接待室。那里没有医护人员,只有好奇的老病患轻声低语。他冲过他们时,他们将头转开,阿萨德随即冲下走廊,朝他朋友的房间奔去。

三名值班的看护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睛盯着前方的房间。房间里面传来沉闷的声音。阿萨萨德停下脚步,深吸口气。近乎三十年来,他的命运和杰斯密不可分;而在那许多年间,他不断诅咒他俩相遇的那天。但除了那之外,杰斯是他在此生中最亲近的人,比谁都还了解他,所以现在从他心头蔓延上来的感觉,是他在最近十年内最糟糕的体验。

「他死了吗?」他问道。

最靠近他的看护转身面对他。「哦,萨伊德,是你吗?」她伸出一只手,「别进来。」

没有更进一步的解释,其实也不需要,因为下一分钟一台轮床就被推了出来。白布下,一双脚丫并排着,状似安详。直到其余身体映入阿萨德眼帘,他最糟糕的恐惧才得到确认。救护人员试图用另一张床单盖住脸部,但鲜血还是渗了出来。

阿萨德举高手,在轮床推到他身旁时,示意他们停止。他得确定那真的是杰斯。如他所料,他抬起床单时,救护人员大声抗议,但当他们看到他的眼神后,便安静下来。

杰斯的眼睛半闭,嘴巴的一角垂向他自己刺颈动脉的地方。

「发生了什幺事?」他轻声说,阖上那张毫无生命的脸庞上的眼睑。

「谁或哪个人打了电话给他。」最年长的看护说,轮床此时推向前门。

「我们听到他尖叫,等我们跑下来看是出了什幺不对劲的事情时,他叫我们让他独处,他看起来很平静。他只是想独处一会儿,还说他想被推出来和其他人一起的时候,会叫我们。」

「那是什幺时候的事?」阿萨德问。

「我们发现他用笔心刺颈动脉不过是三十分钟前的事。那时他还在呼吸,而且──」她突然停下话,那句话好像卡在她喉咙里。即使对老练的看护而言,这一定仍是个骇人的景象。

「值班的医生刚好来完成一位病人的死亡证明,他昨晚过世。我想医生还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读杰斯的病历。」另一位看护助理说。

阿萨德扶住门框好保持镇定,试图呑嚥喉咙后方的唾液。罗森‧柏恩和他哥哥在同一天过世;这怎幺可能呢?阿拉现在正把沉甸甸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吗?他突然觉得手臂好像被砍断了,这是阿拉的旨意吗?他的过去被陡然活生生切断,并丢进所有记忆结束的烈焰里,这也是阿拉的旨意吗?他觉得天毁地灭。

「我不懂,这太困难了。」他说,「杰斯和他弟弟今早还活蹦乱跳,现在两人都走了。」

阿萨德摇摇头。如果罗森和杰斯是在将他们三人繫在一起的国家里丧失性命,他们会在尸体还没机会变僵前就入土为安。

「不,是难以解释。」看护说,「幸福,幸福,每个灵魂都会找到安宁,但就像圣歌说的,『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我们得在还行的时候尽量活出精采人生。」

阿萨德凝视房间。从轮椅下的血和地板上的暗色条纹判断,杰斯是在坐着的状态自残,然后在他死后,他被往左抬到轮床上。他转出笔心的帕克笔仍在咖啡桌上,呈现分解状态。那支笔是阿萨德在很多年前送他的礼物。

作者“欧尔森”的其他小说

悬案密码4:第64号病例》《悬案密码6:血色献祭》《悬案密码7:自拍杀机》《悬案密码2:稚鸡杀手》《悬案密码5:寻人启事》《悬案密码3:瓶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