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条件,你要真心实意对我好。”
“我不知道你这个‘好’字是什么含义。假如说你要拿我的身体做交易,那你就是假心假意;假如说你要我把心交给你,那就必须在救出我的老师以后与你妻子离婚,因为我不愿意做第三者或二奶。有爱情并不一定能结婚,能结婚也不一定有爱情。我与你是在什么样的基础上结合,这需要靠心与心的交流和证实。”
龚春阳听到这后一个条件,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跳。他与妻子虽然谈不上情投意合,但毕竟结婚已十多年,又有一个可爱的儿子,离婚不是轻而易举的。不过,郭素贞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把她的心迹表露无遗。再者,她不仅才貌双绝,单凭为了她的精神情人而甘愿牺牲自己,就足见她对感情的忠贞,这样的女人眼下能有几个?此生能与这样的女人共结连理,还有什么东西不能抛弃的?他连着抽了两支烟,最终下了决心,并想出了逼迫妻子离婚的妙招。
“你的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从明天开始,我先设法救你的老师。我不会与你做肮脏的交易,不会要你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躯体。我愿意为你离婚,但具体的步骤,容我一步步实施。”龚春阳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蹦出来的,而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
郭素贞抽泣着微微点了点头。
幽暗暧昧的灯光注视着这对畸形的男女,sax音乐像深入骨髓的迷药,缓缓地在这两个人的体内流淌、弥漫。
龚春阳站起来握住郭素贞的手,以征询的口吻说:“中秋佳节,别再想那些伤心之事,活得轻松一点,洒脱一点。来,让我们跳个舞,扫除阴霾,憧憬一下美好的未来。”
郭素贞犹%了一下,机械地随着龚春阳的步伐跳起了“慢四步”。这种舞在改革开放的初期党政干部都学过,而且颇为流行,据说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是毛主席他老人家很喜欢这种“闲庭信步”。八十年代末刚流行时双方的胸间要离开两个拳头,九十年代仍有一拳之隔,进入了二十一世纪,就不再有什么距离了,基本是两个人搂抱着轻摇身体,悠悠移步。
龚春阳左手搂在郭素贞的腰间,右手搭在她的肩上,不时地滑落到她的背部,触摸着飘逸的秀发,郭素贞那清新的发香和迷人的体香使龚春阳心率加速,神思恍惚。开始时他还礼貌地与郭素贞的身体保持着小小的距离,只是偶尔触碰到郭素贞丰满的胸脯。他见郭素贞并没有反抗的举动,就渐渐地胆大起来,不仅上身紧贴着郭素贞的乳房,下面那根活蹦乱跳的“权杖”也有意无意顶到郭素贞的大腿根部和小腹上。他见郭素贞仍然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心想今天倒不如来个一不做二不休,趁这个机会把她彻底办了。依他的经验,许多女孩在未办之前都羞羞答答,假装淑女,而办了以后,就会顺着你、依着你。
就在龚春阳准备解开郭素贞背后的胸罩纽扣、把生米做成熟饭时,他的脸上突然感到一阵冰凉,他转神一看,这分明是郭素贞流下的泪水,龚春阳平时只听说过“热泪”,而现在他却感到了“冰泪”。不仅她的泪水是冷的,而且她本来喝过酒发热的手也在变冷;她的眼睛紧闭着,眉宇紧锁,脸色发灰,如同死人一般。龚春阳猛然惊醒:这时的郭素贞心是冷的,身体是冷的,下面的花蕾也一定是冷的,与冰冷的“死人”交欢,能带来什么快感?一次没有快感的强暴,将给他的一生带来多大的遗憾?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苦心经营,岂非毁于一旦?
龚春阳忍住一时冲动,终于放弃了原来即将实施的企图,重新把右手轻柔地抚摩着郭素贞柔顺的秀发,以关切的口吻轻声细语:“小郭,你怎么流泪了?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人生总有不如意的时候,阴云过去,就是一片灿烂的阳光。”
郭素贞梦呓般地说:“我冷,房间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龚春阳语气真诚:“如果你嫌这里冷,我马上送你回家。”
郭素贞仍然闭着眼睛,机械地点了点头。
sax音乐释放着苍凉与忧伤。
地铁项目保险的招标与土建的招标本来是准备同时进行的,后来有专家建议,工程的保险应先于工程动工,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意外事故的发生。指挥部领导听取了专家的意见,在中秋节前三天进行了保险的开标,其结果是p保险公司和c保险公司一起成为主承保公司,各占总保险比例的百分之三十,得到保险费三千五百二十万元,其余四家承保公司各占保险总额比例为百分之十。
对于保险这样无足轻重而主要又是转移风险的事,指挥部领导只定出大的原则,具体操作由指挥部下设的招标办负责,而招标办的负责人就是项目办公室的负责人。解正虽然是项目办公室主任兼招标办主任,但因他不懂专业,主要是挂个名负责协调工作,具体的事务管理和流程操作都由常务副主任俞继广负责。当解正私下里向俞继广表达了要让c保险公司作为主承保单位的意思后,俞继广当即表示会尊重解正的意见。本来保险招标一般是一个主承保单位,俞继广是打算给p保险公司的,但解正既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一定有其原因,再说,c保险公司和p保险公司都在全国财产保险的三强之列,有其竞争优势。在俞继广的心中,他知道自己无疑被人看作是柳晓曼的忠实走狗,而解正则是李毅的人;两个阵营中的人免不了互相争斗,但有时为了共同的利益或利益平衡也会相互合作甚至联合。俞继广以前干了五年主管招标的建设局副局长,在龙年换届后,才在柳晓曼的竭力推荐下转为一把手。他深知在任何一项招标背后都或多或少地隐匿着利益关系和人脉链条,像保险这样的区区小事,他不会轻易得罪解正,因为在他看来,得罪解正就是得罪解正所属阵营的领导。同时,他也不会把全部内幕告诉柳晓曼,因为其中有他不愿让柳晓曼知道的自身利益。至于在招标中如何合理地设置障碍、如何暗示专家评审人员、如何让外界看不出任何破绽,这对俞继广这样的老手是驾轻就熟的了。
由于地铁项目风险大,风险期限长,保险公司这样的项目大都是赔得血本无归。那各家公司为何竞争还很激烈?这主要是出于两方面的原因:原因之一是各保险公司都把重大工程尤其是政府重大工程作为形象工程,谁的形象工程多、占的份额大,谁在市场竞争中就显示了实力,取得了更多的话语权。为此,各保险公司之间往往不计成本,互相残杀,在有些项目上,为了维持自身的市场地位,除了拼命降低保险费率,还要将保费的一半以上返还给被保险企业。原因之二是中国保险业不合理的利益分配和风险承担机制所致。每个基层公司只要承保了一个项目,就会取得相应的业务费用,而且基本上都把费用落实到具体的业务团队或个人;一旦产生赔付,小额的由基层公司承担,大额的由总公司承担。这样的机制,使大多数业务人员拼命抢项目,尤其是大项目,先把费用拿到手再说,当发生重大赔付时,把责任推给各级公司;如果涉及自身利益,就一走了之,换一家公司“再创辉煌”。
叶雨菡被迫退出市社科联后,解正把她安排在c保险公司江河市分公司。该公司的总经理刘三甲四十多岁,戏称自己是刘三姐的哥哥,是个重义气、路子野的人。他虽不知道解正与叶雨菡的真实关系,也不相信解正所说,她只是自己同学的亲戚那样的简单,但他清楚通过叶雨菡这条路径可以接近解正,通过解正又可以接近李毅,他把叶雨菡作为手中的一张重要的人脉王牌。因此,他把叶雨菡安排在分公司的重大项目部,暂任地铁项目主办,并且是独一无二的主办,这样一来,地铁项目的费用百分之七十就能名正言顺地归在叶雨菡的名下,总额约在三百五十万元左右,这样的费用在保险公司都是有办法避税的。
解正并不急于想知道叶雨菡何时能够拿到地铁的费用,他只希望刘三甲能在操作中缜密一些,叶雨菡在得到费用后能保持沉默。自从夏中华告知他市公安局在调查他在天鹅湖的七夕之夜后,他就认真考虑起事情的缘由和戒备的措施。他觉得市公安局对他的调查肯定要得到龚春阳的同意,而自己既没有得罪过龚春阳,也没有得罪过柳晓曼,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唯一的解释是他们想通过搞倒他来牵出李毅。而李毅又不像祝一鸣,对自己身边的人庇护有加,常常是六亲不认,甚至比对其他人更为严格。从他要求叶雨菡退出社科联一事就可略见一斑。因此,他解正只是名义上的李毅身边人,实际上李毅难以作为他的政治靠山,因此,处事必须慎之又慎。他除了减少与叶雨菡的接触次数外,还专门新买了两部手机,都是无须实名登记的卡,一部专门用来与叶雨菡联系,另一部则用于其他私密事情。所以,龚春阳对他工作手机的监听暂时一无所获。
中秋节前夕,他问叶雨菡能否与他共度中秋良宵,叶雨菡告诉他,每年中秋节和重阳节她都必须跟姥姥在一起,即使在大学读书的四年中她也是如此。解正虽感遗憾,但也为她的孝心所感动。因为叶雨菡要出国留学,与她一起过中秋节的机会已是屈指可数,所以他不想在这个夜晚望月空叹。他对叶雨菡好话说了几箩筐,叶雨菡才作了妥协:必须过了中秋夜十二点。在严格的意义上已不是与他共度中秋了,但对这样一位脾气倔强得出奇的女孩,解正只能让步,只能自我安慰:好歹她终于理解他的心愿了。
解正在得到叶雨菡的答复后,就计划着如何安排这一浪漫之夜,这一次他不敢再住在天鹅湖了,怕那里有龚春阳的眼线,而是改在了地目湖。地目湖中间有两座紧相连接的姊妹山,山上近几年开发了丛林宾馆,每幢住房都是依树而建的木屋,外层爬满绿色的藤蔓。此处虽然幽静浪漫,但环保要求很苛刻,除了湖底有排污系统,所有客人还必须严格遵守有关环保条例。这个宾馆节日时人满为患,很难订到,解正便请焦尾县县委书记殷骏的秘书小商帮助解决。殷骏因急于与江河市主要领导联络感情,曾专门拜访过李毅,当时解正在场,即与小商相识。小商在焦尾县官小权大,焦尾县有人戏称是“殷商天下”。一旦焦尾县归江河市管辖,小商在解正面前就是低几个层次的下属,因此小商有意巴结解正。解正在电话中对他说,自己有个挚友中秋节想住在地目湖的丛林宾馆,能不能帮忙订个房间。小商豪爽地回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您的朋友到了宾馆,就报我的名字拿钥匙,住宿费由县委办公室来结。解正客气了一番,也就笑纳了小商的一片心意。
晚上十点钟不到,解正就借了朋友一辆车从江河市出发了,开到叶雨菡姥姥家的村口,才十一点钟。解正向叶雨菡发了信息:“我的车已停在村口的老榆树下,你在干什么呢?”
叶雨菡回道:“辛苦你了。我正在给姥姥洗脚。”
解正心中涌出一股暖流。他一边抽着烟,一边欣赏着天上皎洁的明月,不由得想起了唐代诗人张若虚在《春江花月夜》中的千古绝唱。张若虚曾常在江河市隐居,他是第一个对月亮提出哲学思考的诗人:人与月亮最初是在怎样的情景下相遇的?到底是人先发现了月亮,还是月亮先发现了人?短暂的人生和永恒的月亮谁的思念更有意义?人生多情,风月只是转移了我们的情思,给了我们一种寄托。有时候,人们只有在月光下才会有奇妙的感觉:一方面,感到了生命的短暂和迷茫;另一方面,又在迷茫中享受了心灵的陶醉。人从生到死,有许多思考和探索没有答案,也无须有答案。解正曾经想过:自己与叶雨菡的邂逅和一见钟情,到底是自己人生旅途中的意外惊喜还是致命错误?此时此刻,面对璀璨的月光,他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轮月亮,都有阴晴圆缺。
解正一看手表,已是十一点四十,他按捺不住又给叶雨菡发了一条信息:“雨菡,我在月光下等你,你该不会睡着了吧?”
叶雨菡很快回复道:“解大哥,我在给姥姥按摩。姥姥刚刚睡着,我看到她脸上挂着幸福安详的笑容,心中感到无比欣慰。你也别急了,一到十二点,我马上出门。”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有青蛙的鼓噪和蝈蝈的鸣叫似在表达自己的心声,蓦地,村中传来一阵狗吠,这应该是它们听到了行人的脚步而发出的信号。解正把头探出窗外,果然是叶雨菡向他这里急急地奔来。
叶雨菡一上车,解正说道:“亲爱的,你真是千等万等始出来呀。”
叶雨菡抱歉地说:“解大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从时辰上说,现在还是子时,你知道子时生的人是什么吗?”
解正说:“我还真不知道,请你赐教。”
叶雨菡说:“是老鼠呀,因为老鼠在子时最为活跃,我俩此时是不是有点像老鼠?”说完,把一块小巧精细的月饼塞到解正的嘴里。
解正一只手捂着月饼,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踏油门,直奔地目湖而去。
寅夜的地目湖静谧而神秘,湖面上泛着月光,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到丛林宾馆的渡船昼夜不停。解正和叶雨菡上船十分钟左右就到达了姊妹山。姊妹山最高峰只有一百五十米,山上布满杂树野花,清香扑鼻。丛林宾馆就建在东边朝湖水的坡面上,从渡船上下来不足百米,且有路灯相照。
解正在宾馆服务台报了小商的名号,并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准备登记。服务员非常客气地把房间钥匙呈给解正,并说不必登记了,商秘书已用自己的身份证作过登记。解正暗想这个小商办事真是精明周到,看来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丛林宾馆都是三层楼的小别墅。解正和叶雨菡进了八栋三楼的房间,见里面的装潢简洁而高雅,还有一个小阳台,便于暖和的季节流通新鲜空气,观赏山色湖景。
解正未及洗刷,一进房间就抱住叶雨菡,亲吻着她的秀发说:“雨菡,今年的中秋与国庆只差一天,现在我俩是在过中秋节还是国庆节呢?”
叶雨菡柔声说:“两节一起过吧。宋代的中秋节就是不眠之夜,我俩今天就来一次附庸宋人风雅,先到阳台观赏一下夜景吧。”
解正把两张椅子搬到小阳台上,坐下后并不与叶雨菡答话,而是在腿上摊开稿纸,抽出笔“刷刷刷”地写着早就构思好的词和序:
沁园春并序
壬辰龙年,中秋之夜,余伴雨菡,相约焦尾,追风踏月,笑登湖中之山。其时,风和气清,壑深林静。东望湖光潋滟,西顾月浸丛山。倾心相拥,忘今古之匆匆;起兴赋诗,感天地之悠悠。悠哉游哉,此乐何极。欲成一觞一咏之逸趣,因填阕,以志焉。
石径盘空,联袂追风,直上啸吟。望山峦回旋,层层隐叠,星光高泻,烁烁幽深。云水添秋,林岚浮岫,泉滴空山草木心。高高月,浸一天风露,满腔辉清。
年来几度登临?且今夕漫将花满倾。叹青春意气,盛过于昔;黄花心迹,谈到如今。浅卧丛芜,斜依苔壁,相遇相知更相惜。中秋夜,问老天识否,我辈痴情?
叶雨菡读了解正的词和序,深为他的文才所折服,更被他的深情所打动,她从解正手中拿过笔,略一思索,以解正的背为桌,也填了一首词:
醉太平中秋夜
星临湖池,香飘桂枝。夜云如水西移,送东风去时。
听蝉静思,登高远期。枝头明月来迟,正深情相栖。
解正从叶雨菡的词中解读出了她对自己并非逢场作戏,而是真心相爱了。“登高远期”,表明她期待长久相爱,不只是露水之情。“枝头明月来迟”,透出了她与自己相见恨晚的心迹。“正深情相栖”,则是此时此刻两人情景的真实写照。
解正将诗稿放在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把叶雨菡横抱在怀中,自己坐到了叶雨菡的椅子上。叶雨菡搂着解正的脖子,第一次主动地把自己的唇送向解正,两个滚烫的舌尖交融着、缠绕着、撞击着、吞噬着……许久许久,两人才在梦幻般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叶雨菡突然记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告诉解正:“地铁保费的业务费今天我已经收到,没想到竟有三百五十万,我上学只缺二十多万,其余的我都要转给你。”
解对这笔巨款似乎并不吃惊,因为刘三甲在争取地铁业务时向解正透过底,因此他回答道:“雨菡,我既不是个清官,也不是个贪官,以往也收过别人不少礼品和购物卡,却从来没有收过钱,只是为了你今后的上学和生活,我才在三思后冒了这次险,既然这事是为你而做,所有的钱都归你所有,我分文不要。”
叶雨菡的倔脾气又上来了:“解大哥,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如果你现在拿这笔钱感到有风险的话,那我就替你暂时保管着,但不管我今后在什么地方,不管我今后的生活状况如何,这笔钱我一定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因为它的所有权是你的。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连向你借的钱都不要了。”
解正内心根本就不想要这笔钱,但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叶雨菡,只得敷衍道:“好吧,那就先请你代为保管,你需要时就放心地用,我需要时会告诉你的。”
叶雨菡有些担心地问道:“你一个招呼就得到几百万,将来会不会出事?”
解正说:“几百万在官场是毛毛雨了,人家一个招呼就是几个亿。你这笔业务费用只要我自己分文不拿,就不会出什么事。这就是我最近为什么到你那里次数少了,为什么我要你准备一部专用手机的真实原因。不过,话说回来,世上的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我真的因这件事坐了牢,我也觉得值,因为这是我为唯一心爱的女人所付出的代价。”
叶雨菡身体微微一震,语气沉重地说:“解大哥,假如你为了我这个平凡的女子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我觉得不值。我实话告诉你,在今天之前,我愿与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向你报恩,只是把你当作性伙伴或短暂的情人。但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爱人,我说的爱人并不是要由婚姻作凭证,这种凭证只是一张废纸,而是要用自己的心作凭证。解大哥,我不愿攀附权贵,也不会随意承诺,万一你要是为这件事坐了牢,不管多长时间,我一定会等你、陪你。”
解正的眼睛有些湿润,声音也有些颤抖:“雨菡,我解正此生有你足矣。”
但雨菡似乎在为什么事犹%,但最终还是下了决心,对解正说:“解大哥,既然我爱上了你,就不能向你隐瞒任何事。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我的姥姥,现在只告诉你一个人:我的生父,其实就是现在的市委书记薛夕坤。”
尽管解正早就猜测叶雨菡的生父不是一般人物,但当他听说是薛夕坤时,真是石破天惊,因为人们都说薛夕坤的历史是清清白白、完美无缺的,他怎么可能会有私生女?解正错愕地对叶雨菡说:“那你为什么不向薛书记道出真情?”
叶雨菡激愤地说:“总有一天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向他道出实情的,但我这样做绝不是想依靠他,而是恨他,恨他的老婆,恨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曾经追求过我,现在还想纠缠我,这都是我设的局,我要让他一家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要让他们为抛弃我的母亲而付出代价。”
解正问道:“薛书记自己是否知道你妈妈当时已经怀有他的孩子?是否知道你就是他的孩子?”
叶雨菡回答:“他可能不知道,但这也不能成为饶恕他的罪孽的理由!”
解正并非为薛夕坤开脱责任,更不是因为薛夕坤是自己的上司而要奉承他,他认为薛夕坤如果不知道真情的话,后来的恋爱结婚都是正常的,情有可原的。至于他的儿子,虽然是个轻狂之徒,但也不应让他为继父这段历史而受到戏弄和惩罚。他不清楚叶雨菡最终要薛夕坤一家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感到她这样走下去十分危险,于是搂紧她循循善诱地说:“雨菡,我理解你长期压抑在心中的怒气和仇恨。但人如果长期生活在仇恨中,生活就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快乐,即使复仇成功了,在毁了别人的同时也会毁了自己,这样的人生太可惜了。何况你的仇恨中有真实的成分,也可能有误解的成分。你即使不认薛书记这个生父,也应该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好好地奋斗,幸福地活着。你妈妈如果地下有知的话,一定不会赞同你的复仇心理和计划。你说你已经爱上了我,那么,我作为你的爱人也希望你、恳求你活得开心,活得阳光。雨菡,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妈妈,还有为了我,请你放弃仇恨,行吗?”
叶雨菡的内心并没有也不会轻易放下仇恨,但解正刚才所说的话有情有理,对她触动很大,再说,她不愿在这样一个佳节良宵让解正心境不悦,甚至为她背上沉重的思想包袱,便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解大哥,二十多年积聚的仇恨是不可能一下子泯灭的,不过,你的肺腑之言都是为我好,我很感谢,也会铭记。好了,今天就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有些累了,我们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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