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克己朝另外五人扫了一眼:“你们有没有不同意见?”
大家都说没有意见。
姜克己对莫小宝问道:“左大力是怎么灌醉欧阳皓的?他在桌上有没有什么不轨的言行?”
莫小宝回答:“开始时是正常喝的,喝到一半时,左书记说,欧阳皓是我们的班长,要我们每个班子成员敬她一杯,我们就照他的话做了。左书记自己也和她喝了交杯酒,并说,这地方有规矩,交了杯就要交配,在磨盘这一带,交杯和交配是一个音。在喝酒时,左书记要我们每个人说个荤段子,其他人都说了,就欧阳皓不肯说。左书记说我来代她说,便说了一段当地的俗语:‘屌硬唱山歌,屄硬寻相骂’。”
“什么意思?”姜克己没有听懂。
“意思是说,男人想那事了,会哼着小调唱山歌;女人想那事,她表面不吭声,但如果男人没领会,没给她满足,她就会主动与你吵架,没经验的人以为女人在发无名火,有经验的人知道这是女人埋怨男人没有和她做爱。”莫小宝解释道。
姜克己又询问其他人情况是否属实,有无补充,其人都说情况就是如此。
姜克己又说:“莫小宝同志,重点是吃过饭以后,我有几个问题,你都要详细回答。第一个问题,既然欧阳皓喝醉了,是谁要她去歌舞厅的?怎么去的?”
莫小宝回答:“是左书记要她去的,说是班子成员不能缺一个。由政府办公室的一个女打字员和我把她扶到左书记的车上。车里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因为里面只有左书记和欧阳皓两人。”
姜克己问:“到了歌舞厅,左大力对欧阳皓有没有什么非礼行为,比如说,有没有摸她的胸脯?”
莫小宝回答:“这就不好说了,因为欧阳皓进了歌舞厅就昏睡,左书记一直坐在她旁边,有时帮她擦擦汗,有时帮她扇扇风,手肯定碰到过胸脯等敏感部位,但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就说不清了。”
姜克己说:“第二个问题,听说那天歌舞厅里有几个女孩陪你们,她们是什么人?谁叫来的?付了多少钱?”
莫小宝回答:“是歌舞厅的老板叫来了四个女孩,说她们是镇上的歌女,除了陪我们唱歌跳舞,没做别的事,当然,有没有人暗中吃她们的‘豆腐’我不敢保证,但我没看到。临走时,给了她们每个人三百元,是我给的,由镇政府财务上报销。”
姜克己把舞厅里几个问题的细节复述了一遍,并逐一征询了其他六个人的意见,得到了一致认可。然后说道:“你们每个人都有值得检讨的地方,按照党纪也应当受到纪律处分,但是,鉴于你们是陪领导的,今天又反映了真实情况,市纪委将建议县纪委对你们不予处分和追究。不过,你们各位必须在调查笔录上签字,谁要是暗中向左大力告发,市纪委一定严惩不贷。”
姜克己把强硬、凶狠的作风和宽容的政策相结合,使镇班子成员既感到震慑,又略有欣慰,加之从众的心理,他们都乖乖地在调查笔录上签了字。
姜克己与磨盘镇班子成员告别后,就来到了左大力的办公室。
左大力虽然霸道,但近三十年的官场经验使他非常懂得在遇到麻烦时如何保护自己,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该装的时候装,该糊的时候糊。他一听到姜克己上楼的声音,立即就走出门守候,老远就伸出双手,一边握手一边笑着说:“欢迎首长来指导工作。”好像姜克己压根儿不是来找他的麻烦,而是与他叙旧来了。
姜克己一行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早就放好了水果、香烟,并泡好了茶。左大力没有敢坐沙发,而是搬了张椅子,隔着茶几面对姜克己而坐。
姜克己说:“左大力,我们是办案来的,不是来开茶话会的,请你把香烟、水果拿走,茶留下。”
左大力哈哈笑道:“姜书记,别吓人呀,有什么天大的案子,搞这么大的阵势。”说归说,他还是把果盘和香烟搬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并把门关好,然后才落座。
姜克己开始了正式谈话:“左大力同志,我也不绕弯子了,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对于你‘七夕节’骚扰欧阳皓一案,我们虽然已作了调查,但还是希望你自己如实说出来。”
左大力心中很清楚,别人说与他自己说是不一样的。自己说了,每句话都会被笔录,将来放在档案里,白纸黑字,无法抹杀;别人说的,今天可以承认,明天也可以说有出入,甚至可以完全推翻。再说,他料定自己的下属绝不敢添油加醋,而只会有所隐瞒。便说:“姜书记,既然您已调查清楚了,还何必要我重复呢,这不是脱裤子……”,他本来想说“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但说了一半,觉得在这个场合不妥,便改口道,“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姜克己绷着脸:“别人说是别人的态度,你自己说是你自己的态度。你本来是想阻止别人说的,见阻止不了,自己就不想开口了,是吗?”
左大力用手指挠着头皮说:“姜书记,不是我不想说,那天酒喝多了,我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稀里糊涂记不清了,既然有记得清的向你们作证,我都承认不就行了吗?”
姜克己见左大力死活不肯交待,他知道左大力滑得像条泥鳅,要他主动说出来不是一时所能做到的,便对支正通说,你把刚才记录的主要事实向左大力读一遍,读完了由他补充。
在支正通复述的时候,左大力听得十分认真,他要辨清是什么人的语气,对他是什么态度,是帮他遮掩了还是扩大了,有时候一个细节甚至一个字眼都举足轻重。
待支正通复述完毕,左大力心中感到不快,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反应,眯着眼说:“哎呀,姜书记,于书记,那天我记得就是喝了几杯酒,听了几首歌,哪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呀。讲几个荤段子,无意间在身体上碰一下,这在基层喝酒时是司空见惯的。”
姜克己说:“你别说得那么轻描淡写,我们认为这是个案子,你承认磨盘镇班子成员的集体证词,就在上面签字,不承认的话,就跟我到市纪委去谈。老实说,我来时就有思想准备,你左大力认为自己老虎屁股摸不得,我姜克己也不一定放在你眼里,到一个地方静养几天,也许你会清醒的。”
一听这话,左大力点燃了烟,猛地吸了几口,他觉得姜克己确是动真了,而且一定是得到了主要领导支持的。如果到市纪委去谈,那麻烦和影响就大了。他立即改变了态度:“姜书记,我确实是记不清了,但我相信磨盘镇的干部不会瞎编,您要我签字,我按您的要求办就是了,何必非要把事态扩大呢。”说完,在调查笔录上签了行字:本人承认以上调查情况属实,左大力。
没想到在左大力签字以后,姜克己说道:“还有两个问题需要你说明一下。第一,欧阳皓喝醉后被扶到你的车子里,车内只有你和她,司机开车不一定能看到,你对欧阳皓做了什么事?第二,据反映,你以往曾对她有过性骚扰行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左大力心中不禁有些紧张,最严重的行为就是发生在车子里,他趁欧阳皓失去知觉把手伸进她的乳罩里摸了她的乳房,并用嘴亲了她的乳头,可这些动作除了他本人,任何人也没看到,包括司机。这事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就没有旁证。至于以往的陈芝麻烂谷子之事,根本无从查起。于是,他装出一副受了污辱的样子,愤然道:“姜书记,我今天字也签了,错误也认了,您还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我左大力毕竟受党教育多年,思想情操会卑下到在车子里对下属有不轨之举?如果您不相信我的说明,可以找司机和欧阳皓调查。我这人向来油嘴不油身,花言不花心。至于说以前有什么性骚扰,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绝对没有,对此您也可以调查。”说到这里,左大力停顿了一下,他觉得此事李毅一定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应该有所反击,以转移视线。“姜书记,我倒真的希望您能彻底查一下,欧阳皓到底跟谁有不正常关系?如果是正常关系,他可能在酒后亲自开车二十多公里来过问此事吗?既然他对欧阳皓念念不忘,干脆就把她调到自己身边工作算了,这样可以天天看到她,护着她。”左大力说的“他”,谁都知道指的是李毅。左大力把李毅牵涉进来,一是因为怨恨他,二是要把水搅浑,看姜克己如何调查。
姜克己一拍桌子:“左大力,你要粉饰开脱自己也情有可原,居然诬陷李书记,真是卑鄙!我已听说了,那天李书记是和他爱人一起来的,否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左大力冷笑道:“他高明就高明在这儿,拿老婆作掩护,他老婆这么小的年纪懂得什么?好了,我也不想说了,只是顺便向纪委领导反映一下情况而已,说错了算我嘴贱。”
姜克己没想到调查到最后会把李毅牵涉进来,他在向磨盘镇班子成员作调查时有意回避了有关李毅到现场阻止的情节。他相信李毅的品德,但这事传出去容易引起有些人的误解。想到这里,他决定结束调查,说道:“左大力同志,对你的调查暂时到此为止,最后告诫你三点:第一,对上级领导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事不要乱说,否则要负法律责任。第二,对磨盘镇班子的任何一个人,你都不能打击报复,否则,下次就不是这样对你调查了。第三,对你的问题如何处理,等候市委领导的讨论意见。”
五天后,江河市召开市委常委会,讨论处理有关党政干部的生活作风问题。被处分的有三人,除左大力之外,另外两人是市建设局副局长鲍进元,市发改委副主任任俞森。后两人都因有年轻貌美的情人,引起家庭纠纷,被妻子举报后查出来的。市纪委在调查中因没有发现经济问题,就提出了给予他俩党内严重警告、行政降级使用的处分意见,常委们也一致同意了这一处分意见。
对左大力的处分,市纪委原来提出的方案是党内警告,通报批评。因为左大力是个重量级人物,姜克己提出这一方案预先向薛夕坤做了汇报,得到了薛夕坤的认可。但在常委会讨论时,柳晓曼提出,对左大力的处分太轻了,至少得对他处以党内严重警告。理由是左大力犯了三条错误:上班打牌,对下属性骚扰,在歌舞厅请小姐跳舞,每一条错误都够处分。如果对犯错误的领导处分不到位,不仅不利于其个人吸取教训,而且削弱对广大党员干部的教育和警示作用。柳晓曼提出重处左大力,并非出以公心,也不是对左大力有什么私人恩怨,而是为了她的一石二鸟计划。一方面,她知道左大力的事因李毅而起,左大力一旦受到重处,最恨的是李毅,而李毅在三真山工作五年,左大力要找他的把柄应该不成问题。另一方面,左大力如果因为受到处分而采取过激行为,她的心腹贺元作为三真山县的县长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书记的宝座。
对党员干部的处分,党内分为四个等级:警告,严重警告,留党察看,开除党籍;行政上也分为四个等级:记过,记大过,降级使用,撤销职务。凡是受过上述处分的,都会被记录在本人档案,同时,只要受到党内严重警告或记大过处分的,两年内一律不予提拔重用。像左大力这样的错误,以往一般是批评教育,至多作一份检讨书或通报批评。对他处以党内严重警告,薛夕坤觉得重了一点,他不清楚柳晓曼这个意见的动机,没有急于表态,而是让常委们充分发表意见。
如果就从严治党的角度看,柳晓曼的意见是有道理的,因此包括李毅在内的绝大多数常委都赞同柳晓曼的意见。薛夕坤根据这一情况,也不得不拍板形成常委会的最终决定:对左大力处以党内严重警告,并通报批评。他最后补充了三条意见:第一,对被处分的同志,要找他们谈话,既要指出他们所犯错误的严重性,又要帮助他们吸取教训,振作精神,搞好工作。左大力同志由我本人谈,另外两人请克己同志谈。第二,对左大力同志的通报批评,不提性骚扰的事,因为被骚扰的对象尚未结婚,最近又调到了市委办公室工作,我们要考虑她的名誉。第三,会后由李毅同志负责,搞一个‘关于加强党政干部思想道德建设的若干规定’。要充分认识到,思想道德上的腐败,是最深刻的腐败。要着重在体制和机制上解决问题,把党内监督、群众监督和媒体监督结合起来。”
常委会结束后,薛夕坤就把左大力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与他谈话。
左大力听到市委对他的处分决定后,根本就没有心思听薛夕坤对他语重心长的教育和循循善诱的开导。他在想着如何既要出心头之气,又要不得罪薛夕坤。左大力很早曾想贴近薛夕坤,可薛夕坤没有给他机会。在八年前,薛夕坤时任市委副书记,左大力任县委副书记。有一次薛夕坤到三真山县乡镇搞调研,左大力全程陪同,临走前,左大力瞒着薛夕坤在他车上装了一大堆土特产,薛夕坤已往回走了一半,听司机说到这一情况,立即叫司机调转车头,找到左大力,把东西退给他,并对他说:“你记住,我到基层调研,任何人不允许送礼品。”此后,左大力抱住了祝一鸣的大腿,对薛夕坤也就不冷不热。而薛夕坤现在当了一把手,自己当然要向他贴近。待薛夕坤说完,他做出了回应:“薛书记,您说一千道一万,我还是想不通,人家包养情人不过是个党内严重警告,我只是喝了酒说几句荤话,无意间碰了下属的身体,为什么要受这么重的处分。我知道,您对人一向宽厚,这一定不是您的主意,而是李毅的主意,他这是在对我打击报复。”
薛夕坤不可能向他透露是谁的提议,严肃地说:“这不是哪个人的主意,而是常委会的一致意见。至于说到李毅,我不明白他有什么事要报复你。”
左大力嗅了一下鼻子说:“其实,我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意见,不过是我们搭档的头几年不是很愉快,他可能记在心中,主要还是女人作怪,红颜祸水啊。”左大力虽然因为欧阳皓而受到处分,但他对欧阳皓情有可原,认为如果不是李毅从中作梗,只要假以时日,欧阳皓迟早是他的池中之物。他恨李毅坏了他的好事,抢了他心爱的女人。
薛夕坤有些惊愕地问:“你说清楚,什么女人?”
左大力冷笑着说:“她不是已被调到市委办公室了吗?据说还专门是为他服务的。”
薛夕坤厉声说:“欧阳皓调到市委办公室是我的决定,安排在综合二处也是我的决定,这与李毅没有任何关系。再者,李毅是个有家室、有修善的人,我信得过他。你这种不负任的话害人害己。我警告你,如果以后我再听到你有诽谤李毅和欧阳皓的言论,我一定会查办你!”
左大力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薛夕坤这么生气,这么严厉,他害怕自己会抓鸡不成,蚀米一把。他为县委书记这个职务奋斗了近三十年,岂能意气用事,为区区小事而毁于一旦!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跌得倒爬得起的人,很快就满面堆笑地说:“薛书记,因为我充分信任您,说话才比较随意,你别当真,我只是说几句气话,从今往后,我左大力再提起这事就不是人。我一定牢记您的谆谆教导,吸取教训,振作精神,用出色的成绩来向您汇报。”
薛夕坤见左大力态度有了转变,尽管这一转变来得太快,有点失真,但他了解一个人被处分后的心情,便微微一笑,说:“大力同志,他也是个老资格的领导,身上有不少过人之处,如果你真的想通了,言行一致了,我相信你是能干出成绩来的。今后遇到什么困难,我会全力支持你。”
左大力离开薛夕坤时,尽管处分的压力仍让他的心情很沉重,但他想对薛夕坤说的话基本上都表达了,并敏感到薛夕坤对他还是同情的,这也算略有欣慰吧,至于对李毅,他内心暗暗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来也巧,左大力走过市委大楼,就在前面的政府大楼迎面碰到了柳晓曼。柳晓曼今天对左大力显得格外热情,硬是要他上办公室聊聊,左大力觉得盛情难却,也就跟着她上了楼。
柳晓曼的办公室虽没有薛夕坤的气派,却充满女人的别致,窗旁立芭蕉,桌前留文竹,茶几上放着一盆盛开的粉红色蝴蝶兰,室内散发着清新而雅致的幽香。
柳晓曼为左大力沏了茶,关切地问:“今天是来办事还是开会?”
“柳市长,您该知道的,薛书记找我谈话。”
“噢,没想到这么快。左书记,我真为你惋惜啊,要是祝书记在,你这种事再多也就做个检讨,可现在薛书记认真,还有人比他更认真,你是撞在枪口上了,不是我说你,为了占小便宜,七夕夜被人抓住衣襟差点揍了一顿,现在又背上处分,不值得呀。”
左大力知道柳晓曼不是好惹的,这样的女人只能利用,不能依靠,更不能得罪。他听柳晓曼说到自己衣襟被抓之事,觉得有些奇怪:“柳市长,您怎么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柳晓曼诡谲一笑:“我毕竟当了五年市委组织部长,什么地方没有个传话的?”
左大力轻轻点头,叹了口气:“不说了,不说了,薛书记要我从此不提此事。”左大力施了一个欲擒故纵的伎俩,他越是不说,就越是像有满腹的委屈和秘密憋在心里。
“那就不说吧,我对这种事也没什么兴趣。我主要问问你,贺元与你配合得怎么样?你俩可千万别闹矛盾呀。”
左大力知道柳晓曼是贺元的靠山,但根本想不到他俩有男女私情,回答道:“柳市长,请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和贺元绝不会闹矛盾。一来嘛,我比他大近二十岁,也算是他的老大哥,两人之间只有合作,没有竞争。二来嘛,他是个知识分子,又是名牌大学的高才生,见多识广,脑子比我聪明。”
柳晓曼说:“正因为他年轻书生气足,很多地方需要你指点帮助。”
左大力一摇手:“哪里哪里,柳市长,您别看他是个知识分子,可书生气倒不足,说话办事干脆利落,我与他很投缘。只是我感到有点奇怪,他已经三十岁出头了,怎么还不想结婚生子?我曾为他物色过两个,他瞥一眼就回绝了。”
柳晓曼讪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婚姻观念与你不一样,不过,你这当老大哥的确实要多关心啊。左书记,我今天顺便跟你谈件事。”柳晓曼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她不愿谈及贺元的婚事。“为了准备省城搬迁,市里的地铁工程马上要动工,第一期工程通向各个区,第二期工程通向各个县。本来我觉得你们县距市里直径距离近,想挤在第一期,可各个县都在争,没办法,还是只能把你们放在第二期了。”
左大力请求道:“柳市长,您肯全力帮忙,我县就可进第一期了。”
“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分管城建的侯副省长是总指挥,我和李毅都是副总指挥,薛书记指令这个项目主要由李毅协调。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省专家组经过考察论证,建议把飞机场的地址放在你们县的留仙镇附近,这对拉动你们县的经济会起很大的作用。你回去和贺元做好准备工作。拆迁工作比较麻烦,你要亲自过问,出了问题我首先拿你是问。在这个项目上,侯副省长是总指挥,我是第一副总指挥,说话还是管用的。”
左大力高兴得一拍大腿:“柳市长,您这个消息太刺激了,我代表三真山感谢您的支持。”
柳晓曼把手一摇:“我可不敢贪功,你要谢就谢人家专家组成员。”
这时候的左大力已暂时忘记了一切不快,他觉得有一个机遇在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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