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若梦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动。马永刚不由分说,拧开瓶盖,把花露水倒在手上,抓过于若梦的手,马永刚感觉于若梦下意识地抖了一下,那手小巧、温热、细腻,她胳膊上的肌肤是那样的细腻光滑。马永刚再也不能把持自己了,他一把将于若梦揽进了怀中……
又一个夏季来临了,河边公园的长廊里还算凉爽。马永刚和于若梦两个人相拥着吻个不停。于若梦上身穿着一件粉色t恤,下身穿一条短裤,两条腿纤细修长,皮肤细腻光滑。马永刚把手伸进于若梦的怀里。
“你别总摸右边那个,他们都说两个不一样大了。”
“真的吗?那就摸左边这个。”
于若梦闭着眼,低声呻吟着,喘息着。
“若梦,若梦,我实在受不了,让我来吧。”说着,他的手就要解于若梦的皮带。于若梦马上睁开眼,一下握住了马永刚的手。
“我们现在不可以,只要迈开了这一步,你就不会珍惜我了。等我们结婚时吧。”
一到这关键时刻,于若梦异常清醒,她决不容许马永刚越雷池半步。马永刚便泄了气,掏出烟点上,一声不响。于若梦又俯过身来,把头靠在了马永刚的肩膀上,她抓住马永刚的手放在她的腿上。
“行啦,看你那点出息,我早晚是你的,别不高兴了。我告诉你呀,我们科后天组织去北戴河,去一个礼拜。”
“你们科里组织?”
“有个企业老板,是我们科多年的关系户,跟我们科长莫逆,在北戴河开了家旅馆,他邀请我们去,所有费用,他全包。听科长说,局长同意了,反正不花局里的钱。”
“去一个礼拜?你跟他们出去,我真是不放心。你看你们科里那些人,从科长到科员,一个一个的,没一个是好东西。”
“说什么呢?人家都不是好东西,就你是好东西。”
“我是担心,怕你这肥水不小心流了外人田,那我就亏死了,冤死了。”
“看你这点出息,你放心吧,我永远是你的,错不了!”
“到那儿后,抓着空儿,给我写封信,免得我惦记……”
他们又拥吻在一起,远处的月季花香阵阵袭来,让他们心醉神迷……
在于若梦去北戴河的日子里,马永刚终日坐卧不宁,失魂落魄。工作忙时,他能够暂时把那份牵挂放下,一旦闲下来时,牵挂、忧虑、不安,让他备受煎熬。三天了,于若梦没有写信来,哪怕是写有只言片语的一张小纸条也没有寄来。
马永刚的担心自有他的道理,他们恋爱有半年多的时间,他感觉到,于若梦是个热情奔放的女孩子,她喜欢新鲜事物,喜欢寻求刺激。马永刚对滑冰从来是望而却步的,自从和于若梦在一起,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她在冰上蹒跚学步。没几天,于若梦就能在冰上驰骋了,她穿了一身的鲜红,在冰上滑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引来了男男女女赞叹的目光,她愿意出这个风头,愿意让众人瞩目。马永刚在冰上始终不能挥洒自如,让他一时觉得,于若梦离他是那样的遥远,她竟像一道虚幻的风景,他永远也抓不住她。
7
于若梦去北戴河的日子里,马永刚度日如年。
于若梦不仅没有给他寄来只言片语的文字,而且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每天晚上,马永刚都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即使朦胧地进入了梦乡,也常常从噩梦中醒来。他总是做同一个噩梦,在茫茫人海中,他拼命追逐着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的于若梦,她在前面快速奔跑着,不时回过头来向他咯咯地嬉笑着,她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不断地闪避腾挪,距离马永刚越来越远,马永刚在后面拼命叫喊着,于若梦不理不睬,她的身影逐渐变成了一个小白点,直到踪迹全无……马永刚醒来后,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了他的心头,他拼命抱住身边的枕头,痛苦地呻吟着,若梦,不要离开我,若梦,不要离开我……
周一早上上班时,马永刚看到,于若梦他们科室开始有人进进出出,想必是他们都从北戴河回来了。马永刚迫不及待地走进于若梦的办公室,他和大家搭讪着,知道他们昨天下午才回来。他看见于若梦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正在低头看报纸,他们两个人早有约定,在单位里暂不公开恋爱关系。她的脸色有些红晕,显然是因了阳光和海水所致。她没有抬头,脸上的表情很淡漠,连一个暧昧的眼神都不给他。马永刚神情落寞地离开了于若梦的办公室。
科里其他同事都跟科长下基层服务了,科长让马永刚留下起草一个报告,马永刚感觉正中下怀,是一个绝好机会,可以伺机把于若梦叫过来,问她这几天去北戴河的情况,同时表达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他给于若梦打电话,电话就在她的桌子上,每次都是她接电话。刚参加工作的人都是这样,特别热衷接电话、传电话,马永刚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就是这样。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时又没有多少工作,所以很寂寞,到处给同学留电话,希望经常通过电话和同学沟通交流,排遣寂寞。电话铃声一响,他抢着接电话,十有八九都是别人的电话,接了别人的电话,再传电话,也别有一番乐趣。
于若梦没有接电话,马永刚只好用假声:“请问于若梦在吗?”
“请问您是哪里?”
“我是他同学,有急事找她。”
“喂,哪一位?”于若梦那娇滴滴的声音真是让马永刚骨软筋酥。
“亲爱的,想死我了,你能过来一下吗?我这屋里没人,他们都下去服务去了。”
“不行,我现在很忙……”
“要不,晚上去河边公园吧?”
“不行,我今晚有事,改天再说吧,对不起。我挂了。”
电话听筒里马上出现了“嘟嘟”的忙音。她这是怎么了?马永刚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怀着一个巨大的问号,无可奈何地坐在办公桌前,开始起草报告,毕竟科长吩咐的工作还是要做。
他天天去于若梦的办公室,看她不是打电话,就是趴在桌子上写东西,好像是在给谁写信?写完了的部分用报纸盖着。她对马永刚依然是不理不睬。她中午不在食堂吃饭,早早地下班走了,晚上不知什么时候下的班,她好像是故意躲避着马永刚,根本不给他单独见面的机会。
8
马永刚在食堂里买饭时,隐约听人们小声议论于若梦。这次去北戴河,她和旅店的那个老板打得火热,就这几天的工夫,俩人经常粘在一起,一块游泳,一块看录相。那家伙开着桑塔纳载着她兜风,看她兴奋的。他可是个有妇之夫啊,小于这孩子可真不知深浅。这不,那个老板经常给她打电话,一聊就聊个把小时,照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这孩子太轻浮……
马永刚终于明白了于若梦这几天为什么总躲着自己,他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竟会如此脆弱!他太懂得于若梦这样的女孩子了,她喜欢新奇,所有新奇的事物、新奇的人都会让她兴奋。他早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是发生了问题。这个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于若梦真的会爱一个有妇之夫吗?马永刚半信半疑。他拿着空饭盆回了办公室,他没有买饭,因为实在是吃不下,他心乱如麻。
他独自一人骑车去了河边公园,花池里五彩缤纷的月季花竞相开放,但他无心赏花。长廊里没有人,马永刚坐下来,一个人闷闷地抽着烟。知了们扯着嗓子不停地叫着,让马永刚更加烦躁不安。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在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子,在柳树下向上张望搜寻着,发现目标后,他嗖嗖几下把小石子甩出去。知了们呜咽着飞走了,叫声暂时停歇了,他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坐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发呆。但是,知了的叫声一会儿又在他呆呆的眼神中响起了。
马永刚晚上回家,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就急急忙忙从家里跑出来,跑到于若梦家附近,用公用电话给于若梦家打电话。于若梦的妹妹告诉他姐姐有事出去了,几点回来不知道,问他是哪一位。马永刚含糊其辞地谎称是于若梦的中专同学。他骑上车,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穿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一抬头,发觉自己又回到了于若梦的家门口。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十一点钟了,他望了望三楼于若梦家的窗户,依然亮着灯光。她回来了吗?如果回来了,她在家干什么?打电话,约她出来,问个清楚。他正准备转身去找公用电话,不远处开来了一辆白色桑塔纳,车门开了,于若梦从里面钻出来,随手关上车门,桑塔纳迅速开走了。
这是马永刚亲眼所见,证明同事们的话所言不虚,他的心中早已烈焰腾腾了。他从黑暗中猛地窜出来,高大的身躯一下子矗立在了于若梦的面前,于若梦不禁尖叫了一声。
“谁呀?马永刚!你缺不缺德,你想吓死我啊!”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你怕什么?刚才那个人是谁?”
“你说谁?”
“别装傻,刚才开桑塔纳送你的那个人是谁?是不是北戴河那个老板?”
“你管不着!你是我什么人?我又没嫁给你!”
“于若梦,你他妈还是人吗?你亲口对我说,我永远是你的人,你放心吧!你去北戴河一周,就变了心,一辆桑塔纳把你弄得五迷三道的。你他妈还是人吗?”
“我他妈就不是人了!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永远是你的人?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要样子没样子,要家庭没家庭,我本来就不爱你,早就想甩了你,可看你跟我那死乞白赖的样子,不忍心伤害你!”
听了于若梦的话,马永刚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哑口无言了。两个人在一起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们卿卿我我,甜甜蜜蜜,让马永刚充分品尝到了爱情的甘饴,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终生的幸福。他是那样地爱于若梦,他愿意为她做一切,甚至为她去死都心甘情愿!他坚信于若梦也是爱他的!原来,她并不爱我,她平时的甜言蜜语原来都是假的,她是在耍我。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挥出去,“啪”地给了于若梦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他妈的不用拿镜子照,我知道我丑,配不上你,可我知道廉耻,不像你她妈的臭不要脸,搞第三者插足!”他骑上车,迅速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经刘大姐介绍,马永刚结识了岸边小学的语文老师许萍。许萍是师范专科学校毕业,比马永刚小两岁,一米六五,身材苗条,不算漂亮,但有几分气质。两个人谈了一年的恋爱,分别见了双方的家长,便注册登记,等房结婚。一年后,劳动局给马永刚分了一套独单,两个人结了婚。又过了一年,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婷婷。马永刚过着非常平静的婚姻生活。
在单位里,他工作努力上进,入了党,提了副科长。一把局长退休后,副局长童恩周升任一把手,他很赏识马永刚,又给他提了正科,并作为副处级后备干部进了人才库,还送他参加了三个多月的青干班学习。当时,马永刚是劳动局唯一一个“六八三五”式的干部。此时的马永刚可谓蒸蒸日上。或许正是感情上的挫折让马永刚认识到了官场是多么的重要。
9
于若梦和北戴河的那个旅店老板,保持了三年不清不白的关系,那厮根本就不打算离婚,两个人最终没有结果,于若梦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嫁给了一个小公司老板。马永刚见过那个人,长得很英俊,一时觉得,于若梦最终的归宿还算不错。谁知,两年后,于若梦的丈夫因为贩毒被判了死刑,于若梦一个人带着儿子艰难度日。
机关里实行双向选择,很多科室都不愿意要于若梦这样的女人,因为她不仅名声坏,头上的“桂冠”也实在不少,什么第三者啊,什么破鞋啊,什么骚娘们儿啊,而且人们一提起于若梦就头疼,她简直就成了落后分子的代名词。这些年,她不好好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干工作也是马马虎虎,得过且过!只有马永刚不嫌弃她,主动提出来,让于若梦到他的科室工作。开科长会时,一把手童恩周还表扬了马永刚,说马永刚懂大局。
马永刚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一个是出于怜悯,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一步错,步步错,终于走到了这样一个悲惨的境地,我要照顾她;另一个就是让这个女人愧疚,我不计前嫌,在你困难时,施之援手,雪中送炭,让你深刻认识到,当初没有选择我这样的优秀男人是错误的;再一个想法就是,于若梦已经感到了危机,今后她会努力工作的,她一定要保住自己的饭碗,才能让她那个残破的家得以生存。不用我扬鞭她就得自奋蹄,上上下下的人都会认为是我改造了这个女人,让这个女人重新焕发了工作热情,我能收到这意外的政治资本,何乐不为?
果然,双向选择后,于若梦到马永刚的科室上班,每天早来晚走,工作积极主动。他经常看到于若梦投过来的感激的目光,马永刚心中很是受用。
有一天,科里的人都下班了,只剩下马永刚和于若梦两个人。
“永刚,你今晚有事吗?没事到我家,我给你炒俩菜,请你喝两盅,感谢你的照顾!”
“不啦,改天吧!”马永刚的心里动了一下。
“别跟我打官腔,你到底去不去?”
马永刚看于若梦真的掉下脸来,只好答应。他向许萍请了假,谎称今晚有一个应酬。
许萍也早已经习惯了丈夫的应酬。马永刚这个科,在劳动局是个实权部门,所以经常有人给安排饭局,吃完饭,有时大包小包地拎回家。许萍是个平静的人,见了那些东西也没有多高兴,顶多开句玩笑,你又腐败了。她平时话就不多,只是一味地忙工作,她在毕业班任班主任,经常工作到深夜。马永刚向她求欢时,她的身体依然是平静的,她总是没有激情,总说太累了,三个礼拜不做爱,她也不会主动提出来。马永刚在和许萍的性事中经常感到索然无味。和朋友在外应酬时,当然也有出轨的时候,但是激情过后,免不了后怕、不安一阵子。
10
于若梦住的是商品住宅,一套偏单元,房厅有二十多平方米,在九十年代初期,应当算是相当不错的条件。看来,她早就有预谋,她让母亲把孩子接走了。此时,正是盛夏,她打开了窗子,透了透空气,然后打开了空调。
“你看会儿电视吧,我去炒菜,都是现成的,一会儿就得。”她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口可乐,扔给了马永刚。
不一会儿的工夫,于若梦就做了几道菜,一盘辣子鸡丁,一盘酱牛肉,一盘盐水虾,一盘黄瓜拉皮。她打开了一瓶五粮液,分别给两个高脚杯里斟了半杯酒。她换了一件比较宽松的家穿粉色筒裙,头发高挽了一个发髻,她的眼睛依然那么明亮,因为生了孩子,胸部比过去更加丰满了。
“来,让我们干一杯!”她端起杯子,和马永刚的杯子碰在一起,先兀自干了杯中酒。马永刚也跟着干了。
她深情地望着马永刚,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马永刚默默地注视着她,不说话。
“永刚,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还恨我。说真的,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她往马永刚的碟子里夹了两片酱牛肉。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有选择爱的权力。”
“别跟我打这官腔,你当官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半杯酒让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那年夏天,也是这时候吧,我们科组织去北戴河,和我们一块去的那个老板,和北戴河的一家旅店是关系户。旅店老板姓刘,三十多岁,细高挑儿,人长得很帅。他到火车站接我们,主动帮我拎包,他说他这叫绅士风度,这群人中就一位女同志,我理应帮她提包。我当时心里很感动。他带我们去游玩,他还教我游泳。有一次,科里的那群懒猪在屋里打牌,我想出去玩,他们谁也不陪我,刘老板主动开着他的桑塔纳,带我去兜风。那时的老板们谁要拥有一辆桑塔纳,真会令人刮目相看,我当时很崇拜他,觉得他开车时很帅。他请我吃海鲜,我真是高兴极了,那天,我喝了不少啤酒。吃完海鲜,他说带我到他家去看一看,我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们那时就住着三室一厅,一应摆设,都很先进,我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东看看,西看看。他给我斟了一杯xo,我知道,那是很昂贵的,一口喝进去,也没觉出多好喝。他又给我斟了半杯威士忌。我看房厅里摆着录相机,提出要看录相,他放进了一盘录相带,便坐在了我身边。他说,来,干杯!我把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真难喝!就在这时候,电视里出现的画面让我惊呆了,两男一女都光着身子,都是褐发碧眼的外国人。我一下子恶心、头晕起来。姓刘的一下抱住我,抚摸我,脱我的衣服,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让他占有了,把我的纯洁给了这个已婚男人。我在他家里号啕大哭,他跪在我面前,指天指地地发誓,一定和他老婆离婚,他说他一定娶我,对我负责到底。从北戴河回来,我没脸见你,我知道自己已经是个肮脏的女人了,我已经不配和你在一块了,所以,那天,我跟你说了很绝情的话,我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人身上了。他经常从北戴河开车过来,和我在旅馆里开房间幽会。他很懂得哄女人开心,他说年底就和老婆离婚,他给我买衣服,买bp机。谁知,他整整骗了我三年。”
11
马永刚看见于若梦的眼泪又汩汩地流了出来,他把她揽进怀里,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潮乎乎的。
“我一步错,步步错。嫁了这个男人,觉得一辈子就厮守这个男人吧,没想到,他为了发大财,竟去贩毒。我怎么命这么苦啊!”
她趴在马永刚的怀里呜呜大哭,马永刚用双手捧起了于若梦的脸,吻着她的眼睛,他感到了她眼泪的苦涩,嘴里喃喃地说着:“若梦,别伤心了,今后,有我照顾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后悔啊,是我对不起你,这些人当中,你是真心爱我的……”
他们热烈地吻在了一起。于若梦三下两下脱掉了粉色筒裙,马永刚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于若梦洁白、细腻、光滑的肌肤,他浑身颤抖着,他们在沙发上拥抱在一起。这生动的肉体让他销魂,她的柔媚让他激情四射,这是许萍那平静的身体所不能给予他的,他感觉自己仿佛飞离了地面,飘飘然,昏昏然……
从这一天起,于若梦这里成了马永刚的第二个家,他每周都要来上一两次,但决不在这里过夜,他们做得极其秘密,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家里,他们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马永刚和于若梦讲,我们一定要谨慎,不能因此影响了我们的前途。严副局长明年五月份就要退居二线了,这个位置好几个人都盯着呢,特别是李高阳是我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也上了青干班,拿下了大本文凭。我正在读研究生,我要努力,说什么也要出人头地,这个机遇一定要把握好,不能因为作风问题,出现闪失。我一旦成功了,你也成功了,到那时候,我会更有力量呵护你。
于若梦的转变确实成了有目共睹的事实,大家都说她自从遭遇了家庭变故,终于成熟起来了,工作认真了,而且很能干。一个人带孩子的艰辛赢得了大家的同情心,有人给她的孩子买衣服,有人给买玩具,让于若梦感动得直掉眼泪。私下里,马永刚千方百计地教育她,指导她,让她懂得了如何隐藏个性,如何和大家友好相处,打成一片。年终时,马永刚见时机成熟了,便推荐于若梦当上了区级先进,没过多久,他又千方百计地帮助于若梦入了党。
于若梦心花怒放了,喜悦和感恩让她转化成了巨大的情欲,她要让这个男人满足,不断地满足,她要把所有的爱都献给这个男人,她要让这个男人不断地为她耕耘灌溉,让她这片已经荒芜了的土地,重新滋润起来,让她恢复青春。她要像那长青藤一样,紧紧地纠缠着他,拥抱着他,攀附着他,让她永远拥有这个男人。
马永刚悄悄地、人不知鬼不觉地在于若梦的温柔乡中享乐着,快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