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这怎么可能呢?你照的像,只有你有底片,怎么会丢呢?”宫部长大声地问着。
小陈额头上的汗是一层接着一层。他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照完了像,退出了胶卷,准备到洗印部去洗,可是,到了那里才发现,胶卷没有了。”
“怎么能没有呢?你是经常照像的,过去丢过胶卷吗?”郑书记又问。
“没有。”小陈摇着头。
“你再好好想一想,胶卷是在哪儿丢的?是怎么丢的?”郑书记又问。
小陈仍然是连连摇头:“我已经想一个多月了,就是不知道胶卷是怎么丢的,更不知道照片是怎么印的。别的你们也别问了,问也是什么问不出来。”小陈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强硬。
小陈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再下面要调查的应当是王光辉。但他们两个人都知道,最近市委常委会刚刚研究过,拟提拔王光辉任市政府副市长,报告已经报到了省委组织部。这个时候找他,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方便。再说,他充其量就是一个看到两个人照像的旁证。两个人在政府大院照个像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再要找,就是刘春生和陶梅这两个当事人了。当事人怎么找呢?一个是省委管的干部,一个是致残住院的女人。两个人想来想去,决定这个调查就先告一段落,把现有的情况综合一下,写个报告,请田书记再具体指示吧!
王光辉真可谓是福祸同行。
他已经从多种渠道得到准确信息:市委已经同意提拔他任市政府的副市长。意见已经报到了省委。昨天晚上,电视台富艳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一两天省委组织部就要来南平市考核他。而且是孟贵源处长亲自带队来。这消息让他十分兴奋。奋斗了这些年,就为了这一天。而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顺利。他开始疏通各种关系,保证他在市直干部中的民主推荐和组织考核都能够通过。
正当他在为这历史时刻的到来而加倍努力的时候,检察院批捕处长林一伟推门进来了。
“老林,你,你怎么来了?”他上前握住林一伟的手。他跟林一伟也算是多年的官场朋友。却发现他面容严肃,双眉紧皱,不像是来祝贺和闲坐的。
林一伟主动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又在里面上了锁。他连坐也顾不上坐,就开口说道:“王秘书长,市证券公司可能要出事。”
这一句话,就使王光辉的头“嗡”地一下。不过,他还是强装镇静:“一伟,你坐,有话慢慢说。证券公司要出什么事?”
林一伟仍然没有坐下。他小声地说:“王秘书长,我得到的可靠消息,有人写匿名信,举报证券公司在南方的两个投资项目有重大经济问题。市检察院在没有正式立案的情况下,已经偷偷派人到南方的两个城市搞了调查,情况非常严重。市院马上就要正式立案调查。我是特意来向您报信的。我知道您在市财政局当副局长的时候分管过这项工作。马美丽总经理和您的个人关系也不错,你们可要有点准备呀!”
“具体都查了些什么呢?检察院方面已经掌握了些什么呢?”王光辉急切地问。
“这,这我都不知道。反贪局的调查,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对别人都封锁消息。我看来头不小。你们一定要有点准备呀!”林一伟说。
“嗯,我知道了。感谢林处长告诉我这个重要的消息。”王光辉连连点头。
“感谢什么呢,我们不都是好朋友嘛!我已经听说了,您马上就要当副市长了。我们当朋友的是真的希望您快进步,大进步,我们也背靠大树好乘凉啊!特别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呀!”林一伟提醒着说。
“好。你够朋友。不过我也实话告诉你,证券公司与我王光辉没有任何关系。我在财政局分管的时候,也是按市委书记和市长的指示具体办事的。现在的马总经理,也是认真按上级领导的安排去做具体工作的。相信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时期确实是应当小心。你在那里,多替我打听打听,有什么情况及早告诉我。过去是朝里有人好做官,现在是院里有人好办事。放心吧,我一旦顺利的时候,是不会忘记林老兄的。”王光辉边说边紧紧握着林一伟的手。
送走了林一伟,王光辉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激情已经是所剩不多了。他知道证券公司是怎么回事。头几天他偷着跑到深海和珠江两市,就是想安抚安抚,免得出事。结果呢,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要出事。
这可怎么办呢?他呆呆地坐在了写字台前。
23
对于刘春生来说,离开市政府才一个多月,却仿佛像离开十年一样的漫长。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虽然身在医院,却也是心系政府工作。
刘春生是一位真诚、朴实的人,是一个不会吹捧,有啥说啥,喜欢直来直去的人。他是靠着自己的工作成绩,个人才能加上机遇,一步一步走上常务副市长这一重要岗位的。当他在阔别了一个多月再次走进政府大院的时候,记忆深刻的那一片又一片粉红色的桃花早已经不见,触目所及,是一片一片的绿色。政府大院的草坪是绿的,低矮的灌木丛是绿的,桃树已长满了绿叶。绿色,真的是给人以生机和活力。
进了大门,值勤的保安人员向他点头问好,他也十分客气地点头致意。有几位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主动和他打招呼:“刘市长好!”“刘市长上班啦?!”他满脸微笑地一一回答。
秘书小康已经在三楼他的办公室门前等候,并已经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他走了进去。办公室收拾得很干净,算得上是一尘不染。屋内的几盆花长得也很好。宽大的写字台上,收拾得非常整齐,但已经没有了往日办公桌上堆着的一叠叠的文件、报告、请示。一个多月没看的报纸、杂志,整齐地摆放在墙边的一个长条桌上。他在写字台前坐好。秘书已经给他端来了沏好的茶水。
“我今天就正式上班了。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处理,就快都拿过来吧!”他对秘书吩咐着。秘书小心地点着头,出去了。
“应当先向关市长消个假。”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走出屋子,来到隔壁,敲了敲301的房门。敲了几下没有动静。这时,正好办公室年主任走了过来,一边伸手握手,一边亲切地招呼着:“刘市长,您上班啦?本来我是想去接您的,可这些日子手头工作太忙,也没抽出时间来。”
“不用。不用。上班还用主任去接,那还了得?”刘春生笑着摇头,随后问道:“关市长没在办公室吗?”
“他又到省政府开会去了。这一段省里的会议特别多。而且大都是要求一把市长或者常务市长参加,您又有病,关市长快成会议市长啦!”办公室主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他跟在刘春生的身后,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因为车祸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上班了。也耽误了不少的工作。现在要抓紧时间补回来。这样吧,你马上通知我分管的十二个部门的一把手,立即到我的办公室来开会。汇报一下前段工作,还有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不等办公室年主任坐下,刘春生就已经下达工作任务了。
“刘市长,您有病刚好。这第一天上班,也别太累着。我看,您还是先看看这些日子上级的文件吧?!”办公室主任笑着说。
“文件可以慢慢看。当务之急,我要先了解分管各部门的工作实际情况,特别是工作中的问题和困难,研究解决的办法和措施。”刘春生急叨叨地说。
“可是……”办公室主任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难色。
“可是什么?你让秘书们下个通知不就行了吗?这有什么难的。我一个多月没干工作,只是想听听情况,不会批评同志们的。打铁先要本身硬,我有病没上班,怎么能批评下面呢?”刘春生是一个性子急,对看到的问题敢于批评的市长,政府部门的一些人都挺怕他。
“那,那好吧!我马上安排人下通知。”办公室主任无奈地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刘春生喝了一口茶,拿出笔记本来,在上面写着要了解的一些问题。办公室很静。从进屋到现在已经半个多小时,除了办公室主任,还没有别人来。宽大的写字台上的那两台电话,一个也没有响。这和过去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那时,他也是每天早上七点半钟准时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来办事的人已经是一个接一个了。两台电话也是响个不停。那工作的繁忙,既让他劳累,也让他兴奋。如今冷静下来,他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也许,大家都不知道我今天出院上班了。他这样想,也这样安慰自己。他拿起桌上一本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见来一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过去一个通知下去,用不了十分钟,分管部门的一把手都会迅速地来到他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听取指示。难道一次车祸,就会把这些都改变吗?他自己摇摇头,对这个想法表示否定。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九点四十分,第一个进来的是信访办的副主任老郭。他已经五十六岁了,干了一辈子信访,弄得是满头白发,满脸苍桑。他一进屋就说:“刘市长,咱们一把主任说有点事儿,让我来参加您召开的会。”信访办主任是市政府一位副秘书长兼任的,但主要坐镇在信访办。他不来参加常务副市长主持的会,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嗯。我知道了。你来也好。你是老信访了,情况比较熟。”刘春生点头答应。
跟着进来的是计委副主任,他是一位刚刚提拔起来的年轻干部。进屋就亲切地问道:“刘市长,您好?您有病期间,我到医院去看过一次,大夫说,您出门去上海了……”
“谢谢你了。”刘春生答应着。其实,在他住院期间,真正去医院看他的人并不多,他早已经意识到了,包括他分管部门的干部在内。许多人是怕,不知道是怕什么。
“刘市长,我们计委一把唐主任到县里搞调查去了,让我来参加您主持的这个会。”年轻的计委副主任一坐到沙发上,就为一把主任请假。
“唐主任下乡调研是什么时候走的?”刘春生不动声音地问。
“刚走的。我们俩一同下的楼。我到这来,他下乡去。”副主任说。
“嗯。我知道了。”刘春生沉思着点了点头。
紧跟着,他分管的民政局、外事办、财政局、人事局、体改委、国税局、地税局、法制局、统计局、审计局、监察局及政府办的领导都先后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看了看,只有政府办的年主任和法制局郝局长是一把手来的以外,其余的都是副职。当然,人事局来的副职是他预料之中的,因为局长是陶梅,她也是刚出院。
一个多月没见到主管的常务副市长,前来开会的这十二位领导都用不同的目光打量着这位因车祸而住院的副市长。这目光是复杂的,有怀疑、有探寻、有信任,也有鄙视……
刘春生打开笔记本,说话了:“首先,十分报歉。因为意外的车祸,我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影响了自己分管的工作。今天,是我病后上班的第一天,我把分管的十二个部门的主要领导同志找来,是想听听这些部门一个多月来的工作情况,特别是想听听当前存在的主要困难和问题,研究解决的办法。本来我是想请各部门的一把手来,因为一把手毕竟要总揽全局的。但这十二个部门的一把手只来了两个。可能是一把手都忙,也可能是今天的通知下达晚了。但副职来了也没有什么,只有能把情况说清,把问题找准就行。”他说到这,掏出笔,用目光巡视着屋子里的十二个人。“你们哪个先说?”
屋子里沉默了。十二个人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用目光去看他。
“谁先说呀?说多说少,说好说坏,都没关系。”他再一次启发着。这也是过去所没有过的。车祸前他主持这样的会,只要开场白一结束,发言的就会是一个接着一个。而现在……
他的目光继续在人们的脸上扫视着。仍然是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主动发言。他只好点名了:“这样吧,按照政府部门的排列顺序,先由政府办讲,接着是计委,后面以此类推。”
政府办公室年主任抬起头,很不情愿地汇报了起来……
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孟贵源带领两名工作人员,在南平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的陪同下,走进了市委书记田瑞明的办公室。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啊!”田瑞明上前紧紧握住孟贵源的手:“我们南平市要提拔一位副市长,您一把处长就亲自下来,来得这么快。真是没有想到呀!改变机关作风,省委组织部是给我们带了个好头嘛!”田瑞明没有松开孟贵源的手,大声地称赞道。
田瑞明和孟贵源其实并不熟,也没打过什么更多的交道。不过,对这位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处长,直接管理包括自己在内的各市领导班子的实权人物。别看他只是一个正处级干部,但田瑞明还是要另眼相看的。他知道像这样的关键人物是得罪不起的,别看他做糖不甜,做醋却很酸。他还知道,这个年轻的,很有发展前途的处长的岳父,是省委的一位领导。所以尽管过去不是很熟,他还是满脸笑容地握着孟贵源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孟贵源虽然只是一个处级干部,可由于位置的重要,加上经常接触省委主要领导,因而并不把这位市委书记看得过重。他点着头,故意把架子端得挺足:“省委张书记让我们来。我们三位就来了。”
随同的一位省委组织部的干部马上接过话荐:“我们孟处长工作特忙,省委组织部长和分管书记天天找他。他能亲自带我们到南平市来,是很不容易的呀!说明咱孟处长是亲自深入基层的。”
“那是。那是。孟处长给我们做出了榜样。”田瑞明和南平市委组织部长连连点头。
大家坐下,倒茶点烟,相互寒喧了几句。田瑞明说:“我们向省委正式打了报告。经过市委常委会议的集体研究,拟将市级的后备干部,市政府的秘书长王光辉同志推荐为市政府的副市长。我们副市长的职数本来就少一个,前一段政府的常务副市长刘春生同志又遇车祸住院,政府的人手不够呀。市长关永和同志就和我说过多次,要抓紧配干部,不然工作就要受影响了。孟处长今天这一来,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地了。”
孟贵源说:“我看了你们市委打来的报告,我也查了一下有关资料,王光辉同志确实是省委确定的市级后备干部,也上过省委组织的市级后备干部培训班,基本条件是具备的。我们来考核,一切就按程序办吧。明天召开南平市县级正职领导干部推荐大会,进行无计名的推荐。如果票数比较集中,超过到会人数的百分之六十,我们就坐下来进行正式考核。然后,将考核结果与市委主要领导同志见面。最后确定一个意见,我们带其带回省委组织部。部务会议如果讨论通过后,还要上报省委常委会讨论。如果顺利通过,再正式下文,作为副市长的推荐人选,履行人大常委会任免的法律程序。”孟贵源对这套干部程序特别熟,张口就来。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部里的事情特别多,各市都有需要充实调整的干部,因而,在南平工作的时间有限,最多就住两天。”
“你们来一次不容易,能多住几天就多住几天吧!工作忙完了,我还可以抽空陪你们到南平的几个地方走一走,看一看。”田瑞明客气地说。
“这次就免了吧!我们还是抓紧准备工作吧!”孟贵源说。
“那好。就按孟处长的意见办。”组织部长在一旁说。
田瑞明看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就说道:“今天你们什么也不能干了。我们抓紧下通知,明天早上九点钟开干部推荐大会。具体工作就由市委组织部来做。推荐结束后就进行考核。早点回宾馆休息,晚上我陪你们吃饭。”
“田书记,您也是挺忙的,晚上就不用陪着我们吃饭了。”孟贵源说。
“那可不行。你们来了,我是一定要陪着吃饭的。”田瑞明坚持着。
尽管孟贵源推脱,但晚饭仍然是市委书记田瑞明宴请的。参加的人不多,省委考核组的三个人,加上田书记,南平市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共计六个人。人虽少,但饭菜的水平相当高,真称得上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可孟贵源对好酒好菜都不感兴趣。南平的三位市领导怎么劝,他也就只喝了那么一点点的酒。田瑞明以为这个年轻的处长原则性强。其实,吃饭喝酒的时候,孟贵源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这上面。他能够亲自到南平来,很大的一个因素是想见到昔日大学里的恋人富艳。上次富艳去省委找他,两个人的关系在招待所有了突破性进展,他就更加思恋这个独自一人的昔日女友了。他和富艳隔三岔五地就要通电话。这次到南平来,头天晚上他也告诉了富艳。富艳高兴得在话筒里一个劲地吻他。但他告诉富艳,不能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要到宾馆找他。一切要见机行事。
有了这样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孟贵源哪里有什么心思喝酒、吃菜。他只是在那里应付。田瑞明见酒喝不起来,就说道:“孟处长这么远来的,一定是劳累了。要不就早点上楼休息吧,洗洗澡,早点睡觉。等考核完
,我再好好安排一次。”
“好的。”孟贵源点头同意。晚宴不长时间就散了。他们上了宾馆的十六楼。孟贵源一个人安排在一个大套间,另两个工作人员安排了一个标准间。和南平市的同志握手告别后,孟贵源进了套间,他看看表,正好是晚上八点钟。
桌上的电话铃响,他拿起话筒,里向传出了富艳那急切的声音:“贵源,你快下楼,楼下有一台红旗牌轿车。我在家等你。”
“艳艳,你,你怎么了?”孟贵源急切地问。
“我,我就是想你……”富艳在电话里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孟贵源赶忙放下电话,关了屋灯,走出了屋子,关好房门。小跑似地上了电梯,大步地走出宾馆。门前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牌轿车。他迟疑了一下,轿车的前门已经从里面打开:“孟处长,请您上车。”开车的男子说着话。
他钻进车里,车子马上启动了。他看了看开车的男子,有点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个幽静的别墅楼前停下。开车的男子先下了车,跑过来从外面给孟贵源的车门打开,亲切地说了声:“孟处长,到了。”
孟贵源用陌生的目光看看这栋小独楼,又看了看开车的人:“这是什么地方?”
“贵源,你快进来。”小楼的门打开,富艳从里面探出头来,亲切地招呼着。
一看见富艳,孟贵源刚才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冲开车的点点头,说了句:“谢谢你。”就快步走进了小楼里。
迎接他的是富艳热情的拥抱和亲热的狂吻。看着这座装修豪华、设施一流的三层小楼,孟贵源问:“你怎么在这住?这是谁的房子?”
“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的房子。”富艳自豪地回答。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房子?省委的组织部长,还有我的岳父,那是省委副书记,也没住上你这么好的房子呀!”孟贵源有些吃惊地说。
“这是我老公给我留下的一笔遗产。我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找了一个比我大二十多岁的人当老公,我不是应当图一些什么吗?告诉你,我不光有这座漂亮的别墅,我还有汽车,还有一笔我这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可是,我也有没有的,那就是没有了丈夫……”富艳说着,又一次扑到了孟贵源的怀里。
“好好好,都怪我。不提这事了。不提这事了。”孟贵源用手抚摸着富艳的脸蛋,然后问道:“刚才开车送我到这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呀,就是市政府的王秘书长,你们这次来考核的王光辉呀!”富艳笑着说。
“啊?我说呢,怎么看着眼熟。临来前我看了些他的材料,登记表上有他的照片。”孟贵源有些醒悟地说。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咱们快到楼上吧。我已经在双人浴盆里放好了水,咱们共同洗洗澡,然后就……”富艳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她拉起孟贵源的手就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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