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害,春英啊,不是嫂子说你,你这结婚大事,也不能办得这样简单了。咱们差啥呀?人这一生就这么一次,你又是这么大的年龄才结婚,总不能连一桌酒席都不办呀!这让我们做哥嫂的,也没有脸面呀!”史君有些埋怨地说。
“嫂子,这事你就理解我吧!我也是没有办法。这些年,我在单位,在社会上,参加了不少同志、同学、朋友的红白事情,也花了不少的钱。如今我结婚了,要办一下,这些同志、朋友必然参加,少不了的,也要上礼。加上我是个刚刚上任的检察长,想巴结我的人能少吗?那样一来,对我今后的工作就不利了。再说,我这么大年龄的人结婚,有什么可值得操办的呢?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嘛!所以,我就想偷偷地旅行结婚。不瞒你说,我这事连市委书记、市长都没有告诉。院里边也只有几位副检察长和一两个处长知道。我就是要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这件事办了。嫂子,你可千万别挑我呀。我哥哥都赞成我,嫂子就更能赞成我了。这就叫夫唱妇随嘛!”刘春英说到这,故意幽默了一下,还真把史君给逗乐了。
这时,南平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兼反贪局局长魏鸿柱和批捕处处长林一伟一前一后,大步地走进了贵宾室。刘春英一见赶忙迎过来,“老魏呀,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让你们来送,你们怎么来了呢?”
五十四岁的魏副检察长憨厚地一笑:“刘检呀,结婚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我们大家共事一回,说什么也要送送呀。我们都知道你的性格,也知道你对自己严格要求。我们几个副职要是带上处长们都来了,你一定不高兴,还会严厉地批评我们。所以,想来想去,因为班子里我的年龄最大,就派我当代表,来车站送送你,还给你带了一点礼物。”他说着伸手拿过林一伟手中捧着的一大束鲜花,双手递给了刘春英,说道:“我们全院干警,祝您新婚幸福,旅行愉快!”。
刘春英感动得眼睛有些湿润,她恭恭敬敬地给魏副检察长行了个礼:“谢谢你,谢谢全院的同志们。”说完,双手接过了这束鲜花。
魏鸿柱看着站在一旁的新郎,大声说道:“小何啊,你快过来。这鲜花不能光给咱刘检一个人。你是咱检察院的第一姑爷,这鲜花也有你一束。”他说着又从林一伟手中拿过了一束鲜花。
个头一米八〇,长得英俊漂亮,身穿浅灰色西服,系着红领带的何晓军赶忙走过来,冲魏副检察长行个礼,亲切地说了声:“谢谢您。”他双手接过了鲜花。
“这几天我们可把刘检交给你了。你这个新婚的丈夫,可要把妻子照顾好呀!要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我们可饶不了你。”一旁的林一伟处长笑着插了一句。
一席话,把何晓军说得满脸通红,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史君把何晓军拉到了一旁,小声地说:“晓军啊,你和春英就要旅行结婚走了。我当嫂子的,有些话可要跟你说。”
看着史君一脸严肃的表情,何晓军不等她再往下说,赶忙接过话茬:“嫂子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春英照顾好,让她愉愉快快地旅行。”
“谁让你说这个了。”史君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告诉你,旅行结婚的这些日子,你不要太劳累,不要抽烟,更不能喝酒。”
“啥?不能喝酒?这喜酒……”何晓军瞪大了眼睛看着嫂子。
“亏你还是个硕士研究生呢,连这些基本的常识都不懂。春英都多大岁数了,你们还不抓紧时间要个孩子呀。趁着旅行结婚心情好,又到了有山有水的地方,争取旅行结婚回来的时间,春英就能怀上孩子。你要是抽烟、喝酒,那要影响下一代。这是优生优育最基本的常识呀!”史君说这些话,就像是在学校里做年轻教师思想政治工作一样自然、深刻。
这番话,说得何晓军满脸通红,他低着头,看也不敢看史君一眼,只是“啊啊啊”地一个劲儿地点头。
精明强干的批捕处长林一伟大步走到了刘春英的面前,满脸笑容地说:“刘检,真的祝贺您新婚大喜。”
林一伟和刘春英同岁,又是同一年进到检察院的。读法律大专和本科又是同学,关系应当说是不错。刘春英说:“一伟,谢谢你来送我。谢谢你的祝贺。”
林一伟说:“刘检,您就放心地旅行吧,到达北岛市,一切都会顺利的。”
林一伟是南平市检察院公认的最精明的处长。也是交际广泛的社会活动家。他的几句话,立即引起了刘春英的注意,她马上问道:“一伟,你是不是动用了什么关系,又给我安排别的‘节目’了?”
林一伟笑了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安排。您就放心地旅行吧!”
这时候,贵宾室的服务员过来为他们俩个人剪了车票,并引导他们走出贵宾室,来到站台。
何晓军看看手表,又焦急地向四周看看。刘春英知道他的心思,就问道:“晓军,你说你姐姐要来送我们,她怎么没来呢?”
“可不是嘛!我这也是到处瞅她。姐姐一般说话是不落空的,这回也不知是怎么了。我就这一个姐姐,她是我惟一的亲人,她昨天还说要来车站送我,她怎么能不来呢?”何晓军说着,又用焦急的目光扫视着站台的旅客和送行的人们。仍然没有见到她姐姐的身影。
这时候,开往北岛的火车已经进站了。刘春英和何晓军与送行的人们亲切握手。何晓军再次用期望的目光扫视着站台,还是没有看到姐姐。他提着旅行箱,跟在刘春英的身后,上了列车前部的软卧车箱。
开往北岛的火车刚驶出车站,何晓萍提着两个大兜子,气喘吁吁地跑进了站台。她冲着一位穿铁路制服的站台工作人员大声问道:“去北岛的火车来了没有?”
那位站台工作人员用眼睛扫了扫何晓萍满头是汗的圆脸,用手向铁路的南方指了指:“火车刚开走。”
“怎么开走了呢?这趟火车不是九点十分才开走吗?”何晓萍大着声音问,脸上也没有一点友好的表情。
“九点十分是过去的列车时刻表。春节前列车提速改点,去北岛的火车从本站是八点三十四分开出。”站台工作人员白了她一眼,没有表情地回答。
“列车改点?我,我咋就不知道呢?”何晓萍自言自语地说着。她掏出手绢,擦着满头的汗。整个火车站台上,空空荡荡的就剩下她一个人。她放下了手中的两个兜子,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这是她昨天晚上在新世纪商场精品店为弟弟挑选的结婚礼品。她长这么大,一次花了五千元钱买衣服,这还真是第一次。要不是自己惟一的这么个亲弟弟结婚,在现在她经济上这么困难的情况下,她怎么也不会舍得花这么多钱呀!那套报喜鸟西装,整整要价三千八百元。她想讲讲价,打打折。女服务员告诉她,这是名牌,从来不打折的。她让服务员把西服拿过来看看。服务员见她的身着打扮,没怎么理她。越是这样,她反倒下定了要买的决心。她知道弟弟的身高,也知道裤长,就真的狠了狠心,为弟弟买了这套浅黄色的名牌西装。买了西装,她又想给弟弟买双鞋。转了几个商店,好鞋真是太贵了,她买不起。可是,弟弟结婚,鞋也不能太差呀!她又咬了咬牙,花了一千元钱,为弟弟买了一双中档黑色新款皮鞋。买完了这两样东西,她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看看兜里还有二百元钱,还应当给弟弟买点什么呢?二百元钱也实在是买不了什么。她知道光有西装、皮鞋,还不配套,还缺一件衬衣和一条领带。她拿着二百元钱,来到衬衣和领带的专柜。品牌和样式让人眼花缭乱,价格更是惊人。她这二百元钱只好是“可汤下面”了。买了一件低档的汗衫和一条低档的领带。五千元钱都花光了,她这才高高兴兴地长出了一口气。要是父母现在还都活着,看到弟弟有这么美满的婚姻,看到姐姐花这么多的钱,给弟弟买结婚的东西,二位老人会是多么高兴呀!
昨晚她也曾想过,是不是也应当给弟媳买点什么,可这念头一出现,又立即被她打消了。一是她没有钱了,二是弟媳是市检察院的检察长,她能缺什么呢?她和弟弟曾经去过弟媳家一次,进了门都差点惊呆了。这是一栋专门为市一级领导干部盖的小洋楼,楼上楼下六七个房间。屋里的用品是应有尽有。弟弟能找到这么个有权有势的媳妇,就如同下半辈子掉进了糖罐子里。弟弟真是有福的人,比自己幸福多了。转了三个小时商店,给弟弟买完
这些结婚的东西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她没有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响,可她还是乘着兴劲,来到弟弟的宿舍。敲了半天门,弟弟不在家。她知道弟弟明天要旅行结婚,今晚也有不少的事。她在门外又等了一个小时,弟弟还是没有回来。弟弟没有手机,也没有传呼,她又不知道弟媳家的电话。她太累了,也太饿了,终于想出明天一早到车站来给弟弟送行的办法。再把这些东西送来。可是记错了列车时刻表,扑了空,自己给弟弟买的结婚礼品也没有送上。弟弟结婚,怎么也要穿自己家人买的衣服呀!弟弟呀,都怪姐姐粗心,记错了火车时刻表。你旅行结婚,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呢?
一列火车轰隆隆地从她身边驶过去,站台都在颤抖。又一列北行的客车开始检票了。何晓萍面无表情地提起两个大兜子,走出了火车站。
4
昨天下午一点钟,座落在胜利大街38号的南平市证券公司大楼,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人潮涌动,异常喧闹的情景。一楼的股票大厅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十几个人。何晓萍快步走进证券公司,两眼死盯盯地看着大厅墙上的两块大型电子屏幕。
一个屏幕显示的是沪市股市行情,一个屏幕显示的是深市股市行情。一点钟,下午的股市刚刚开盘,两个屏幕上闪现的几乎全是绿色数字。这又是一个“黑色的”星期五。
何晓萍今年四十五岁,中等的身材,普普通通的模样。没有一点打人的地方。她中学毕业后在县里的一个工厂里当会计。她和何晓军早年没了母亲,父亲又是一个大字不识的普普通通的农民。她把自己全部的心血都用在培养弟弟的身上。姐弟俩相差了七八岁。她又像一个母亲一样,呵护着弟弟。她参加工作时,弟弟正好念高中,那时他们的父亲已经患上脑血栓重病在身。何晓萍一面护理着父亲,一面用不多的工资供弟弟读高中。何晓军头脑聪明,学习优秀,高考时考上了重点大学,当录取通知书到手
时候,他们的父亲却离开了人世。为了侍候父亲,为了全力供弟弟读书,何晓萍错过了几次好的婚姻,最后到了三十多岁的时候,才找了一个二婚的男人,还带来了一个五岁的男孩。
何晓军大学四年,完全是姐姐用不多的工资把他供下来的。为此,姐夫不满意,两个人常常吵架。姐夫喝醉了酒,还常常毒打姐姐。何晓萍的命也是够苦的,她和丈夫结婚七年,丈夫喝了五年的大酒,最后因肝癌离她而去。那个带来的男孩,也被爷爷奶奶接走。丈夫没给她留下孩子,却给她留下了一屁股外债。这时,何晓萍所在的工厂已经破产,当了十几年的工人,工厂只给了五千元钱买断工龄就算了事。何晓萍拿着五千元钱离开了工厂,离开了县城,一个人来到了南平市。这时候何晓军已经大学毕业了,并顺利考取了硕士研究生,经济上可以独立了。
何晓萍也算是聪明的女人。她做了十多年的会计工作,便把目光盯到了当时火热的股票市场。经过不长时间的研究以后,她果断地把五千元钱投了进去,仅仅一个月,便翻了一番。于是她信心大增,又把挣的钱再投进去。仍然是再次获胜,又翻了一番。她真的没有想到,玩股票会是这样轻而易举地挣钱。于是,她静下心来,专心研究股票。就这样,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股票专业户。她以炒股为生,以炒股为乐,用挣的钱买了两间平房,在南平市居住了下来。
站在股票大厅里,何晓萍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眼前这两个不断闪烁数字的大屏幕。炒股的人都知道,数字是红色,表明股票在上涨;数字是桔黄色,表明股票不涨不跌;数字是绿色,表明股票在下跌。绿色数字是所有炒股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可现在,无论是沪市还是深市,大屏幕上跳动的几乎都是一片一片绿色的数字,只是偶尔有三、五个红色的或者是桔黄色的数字,闪耀一下,然后就消失了。何晓萍长长地叹了口气。受国际大环境和国内经济环境的影响,一个时期以来,中国的股市一直在跌,在跌。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跌到了谷底……
何晓萍在大厅的座位上坐了一会儿,低头想了想,然后来到身边的一个公用电脑旁,她从兜里拿出自己的磁卡放在电脑里,然后熟练地把电脑打开,翻到自己的帐页上,三天前自己想卖出的那三只股票,一只也没有成交。今天又大幅下跌。
何晓萍现在手里有三只股票。一只是科技彩虹,有一千股。另一只是现代化工,有一万股。还有一只是光大房产,也是一万股。她的这些股票,买的时候花了十万元,是她这些年炒股的全部资金。股票形势好的时候,这些股票的价值已经接近了二十万。待她期再涨一些,没舍得出手。可最近一跌再跌,已经亏损了七万多元,就更不舍得割肉出局了。
何晓萍炒股这些年,也算是在大厅里散户的老客户了,工作人员都认识她。正在大厅里巡视的证券公司副总经理兼交易厅经理张大坚,用目光仔细扫着满脸愁容的何晓萍,主动开口道:“瞅你这脸色,是不是都套住了,还没有解套吧?!”
张大坚今年四十八岁,是证券公司的业务精英,也算是南平市的股票专家。他圆脸,大脑袋,只是硕大的头上已经没有几根头发。
“套是都套住了。我现在只是想变点现,我急等着用钱。”何晓萍说。
“现在要变现,损失可就大了。现在股市这么低,这个时候就要咬紧牙关挺一挺,难关很快就要过去的。”张大坚开导她说。
“可是,可是我现在真的是急等着用钱。”
“你持的都是什么股?”张大坚问。
“科技彩虹,现代化工和光大房产。”何晓萍流利地回答。
“这三只股还得下跌。你怎么买了它呢?”张大坚连眼前的电脑都不看一眼,回答的口气非常肯定。
正说着话,证券公司总经理马美丽走了过来。她冲着张大坚说:“张总啊,你一会儿到我办公室去,我有事找你。”
马美丽今年三十八岁,长得年轻漂亮。她早先是市财政局的一个科长,后来成立证券公司,她就过来当了副经理,两年后成为一把总经理。她也是南平市官场上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何晓萍认识马美丽,见一把经理来了,就开口道:“马总,您是好人。是证券公司的一把手,我非常地敬重您。我现在遇到困难了,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马美丽并不认识何晓萍,不过她总在大厅里转也觉得眼熟。听了赞扬的话,就顺口问道:“你有什么困难啊?”
一旁的张大坚忙接茬说:“她现在需要钱,要抛股票。可是没人要,我们证券公司有什么办法呢?!”
马美丽一听点点头:“张总不仅是我们南平的股票专家,他还是我的老师。他都没有办法,我有什么办法呀!现在是熊市,要想找人拿出解决的办法,除了中国证监会,再就只有找国务院总理了。”
何晓萍一听赶忙说:“马总,您别扯那么远。什么中国证监会,国务院总理的,离我这个小小的股民那是非常遥远。我现在只想用点钱。我弟弟明天结婚,我当姐姐的能不花点钱吗?可我的钱全都套在这里面了……”
“你弟弟都多大了,现在才结婚?”马美丽只是无意地问了一句,或者可以说是顺嘴说了这么一句。
“我弟弟比我小七岁,今年三十八岁。刚从南方的大学里调回来,是硕士研究生。”何晓萍赶紧回答。
“硕士研究生,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呀!”马美丽又是顺嘴问了一句,而且准备动身要走。
“我弟弟找了个大干部,是检察院的检察长。”何晓萍挺自豪地说。
“什么?什么?”马美丽的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何晓萍的脸上,一动也不动了。她要离去的脚步也早已经凝固在那里。她用不相信的口吻说道:“你胡说什么?你弟弟的对象会是检察长?”
“咋是胡说呢,就是咱南平市的女检察长,她叫刘春英。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他结婚,我当姐姐的能不给买点东西吗?可这钱都给套住了……”
“你说的是市检察院一把手刘检察长?”马美丽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着何晓萍。
“这还能撒谎吗!是。是。”何晓萍连连点头。
马美丽一双大眼睛飞快地转动着。她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让张总替你想想办法。我到楼上去一下,一会儿就来。你可别走。”
张大坚在一旁忙问道:“马总,您不是找我到您的办公室有事吗?怎么让我在这儿陪她?”
“我找你的事可以放后,你现在就在这陪她。我上楼去去就来。老张,你可千万别让她走了。”马美丽一边下着命令,一边快速离开这里。她小跑着上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关上房门,操起电话打给了她的好朋友,市检察院批捕处处长林一伟。
“一伟啊,我是马美丽。现在和你说话方便吗?”
林一伟正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抽烟,他连连点头:“马总,就我一个在办公室,说话方便,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我问你,刘春英检察长是要结婚了吗?”
“是啊,明天一早旅行结婚。马总,您真是消息灵通人士。刘检明天结婚的事,我们院里也只有几个人知道,您是怎么……”
“你别问这个。刘检的对象是谁?具体情况你知道吗?”
“情况我完全知道。刘检的对象叫何晓军,比她小五岁。是南方某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一米八的大个儿,人也长得漂亮。他是去年从南方大学调回来的,在市计算机研究所工作。何晓军只有一个姐姐叫何晓萍,是个下岗工人,平时炒股票。何晓军调回南平,完全是为了投奔这个姐姐。”林一伟不怪是检察院的批捕处长,对刘春英的婚姻情况了如指掌,说起来就像是说自己的事情一样熟悉。
“你说的这些准确吗?”马美丽不放心地再一次问了一句。
“马总,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俩相处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向你提供过假情报?这些都是我详细调查的,对我的顶头上司,我可比你更关心。”林一伟得意地说。
“好了,就说到这吧!”马美丽不等林一伟再问什么,已经挂了电话。
马美丽再次来到一楼大厅见到何晓萍的时候,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她满脸微笑地主动上前拉住了何晓萍的手,“小何啊,快跟我上楼去吧,你的困难我是可以帮助你解决的。”
张大坚莫名其妙地看着马美丽,就像根本不认识一样,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三个人上了楼,来到了马美丽宽大漂亮的办公室。马美丽让何晓萍坐在靠近写字台的沙发上,又破例地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这个举动,让张大坚看了十分吃惊。他跟这个学生共事十几年了,马美丽能给一个下层人倒水,那是十分罕见的事。
何晓萍刚在沙发上坐好,马美丽就笑着说话了:“小何啊,我知道你现在急需要钱。这样吧,我先借你五千元。”她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捆钱,往何晓萍眼前的茶几上一放,接着又说道:“你看看,五千元够不够?不够的话,你说个数,多少都行呀!”
何晓萍一见,马上站起来,十分惊喜地说:“马总,我真是谢您,您真是大好人呀!可帮了我的大忙,五千元够了,足够啦!快拿笔来,我赶紧写借条。还有,这钱是几分利……”
“不用写借条了,有张总在场作证,这钱还能差呀!啥利不利息的,我马美丽今个借你钱,一分钱利息也不要。今后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还。”马美丽爽快地说着。
“这……”何晓萍瞪大了眼睛,仿佛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都不是真的。连一旁的张大坚也看得是目瞪口呆。他也是不敢相信,对没有用的人像铁公鸡一样不拔一毛的马美丽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
“还有,从下个星期开始,你就不要在下面的大厅里当散户了。那儿多乱呀!你就上楼吧,在三楼大户的房间里安排个座位。”马美丽的话刚说到这,张大坚就马上接了一句:“大户的房间是有规定的,股票投资要在三十万以上。”
“这个我知道。小何的情况特殊。特事特办嘛!以后股票炒好了,还可以进特大户的套间,享受最好的待遇。张总啊,这些事情你就去具体落实吧!”马美丽在证券公司说一不二,张大坚只得点头同意。
当何晓萍拿着五千元钱离开马美丽办公室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像在做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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