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树大招风

国企老总 丁力 第1页,共2页

侯峻峰决定调整战略,与其象撒胡椒面一样把银子撒向那些无关痛痒的地方,不如集中火力主攻能源集团的核心。好在能源集团的核心非常明显,也非常集中,就是非常明显地集中在集团老总劳天容一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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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下海开公司当了老板后,安小元突然变得自重起来,不仅远离了原来交往的那些港佬,而且也没有再交往新的异性朋友。当然,李必恒和郑小彤除外。但李必恒毕竟是远水,根本不能解决近渴,而郑小彤她一直是把他当作小弟弟,安小元对他关爱有加,却从来都没有想到从他身上解决性问题。再说他们中间夹着一个劳天容,所以,即便安小元头脑中偶然有过一闪念,也马上自觉地把它消灭在萌芽状态,根本就不让它长出形状。如此,安小元实际上是好长时间没有跟异性亲热了。但是,安小元毕竟是已经了解和体味过性爱快乐的女人,而且在了解和体味之后,常常是更加渴望进一步的了解与体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学然后而知不足”吧,所以,现在这种渴望更加强烈。

其实安小元最近经常渴望,有时渴望的厉害了,甚至自己把藏在大班台下面的两条大腿绷紧,上下地摩擦,或者是挨到晚上,等晚上洗澡的时候,不管天气多热,仍然开着热水冲洗,在热水的抚摸下,发挥想象,自己动手,解决问题。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在傍晚的气氛下,在这个只有她跟郑小彤两个人的绝对安全和安静的环境里,在眼看着这个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小伙子就要被一个根本配不上他的女人占有的时候,安小元心中除了渴望之外,还有嫉妒,渴望与嫉妒交织在一起,就好比是氢气和氧气混到了一块,非爆炸不可。结果,安小元那天果然就爆炸了。

在“爆炸”之前,安小元曾安慰自己,或者说在鼓励自己。鼓励自己不要想的那么多,凭自己的魅力和生活经验,是完全能够控制住郑小彤的,至少可以保证郑小彤不会对他妈妈说这件事情,而只要郑小彤不跟他妈妈说这种事情,那么劳天容就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安小元想象不出只要劳天容不是障碍,还有哪个人能成为她和郑小彤之间的障碍。那个洪湖女孩傅娜能够成为障碍吗?她还不够格!

安小元甚至想,这样说不定还是好事,说不定还能更加牢牢地掌握和控制郑小彤,而只要掌握和控制了郑小彤,就等于抓住了劳天容的软肋。安小元现在已经感觉到劳天容不属于她一个人的了,假如说劳天容是一棵大树,并且这棵大树上结满了桃子,那么,就绝对不止她一个猴子想爬上这棵大树去摘取上面的果实。事实上,现在已经有别的猴子爬上这棵大树了,而且还有更多的猴子开始往上攀或正在准备往上攀。安小元没有能力阻止其它猴子往上攀,她能做到的,就是自己牢牢地抓住树干,不要掉下来,只有不掉下来,才能天天吃桃子。而这个郑小彤,或许能够成为她与树干之间的一根安全带。

这么想着,安小元就为自己的“爆炸”找到了理由,或者说,找到了“爆炸”的引芯。

突然,郑小彤感到自己的嘴唇一热,身上立即就象触电。紧接着,就是嘴里面一热,郑小彤发觉安小元的舌头已经伸进了他的口腔,并且在里面搅动起来。

郑小彤控制不住了,他有一种自己的小腹想压在什么东西上面的强烈欲望。他想把安小元压在自己的下面,并且想让自己的小腹压迫在她的小腹上。他真这么做了。当他感到小腹真的有一种压迫感的时候,他本能地有一种想进入安小元身体的不可抑制的冲动,并且被这种冲动驱使着在安小元的身上拱起来,仿佛真的从自己的小腹部位开始,把整个人都拱进去。当他这样拱起来的时候,快感就得到加强,于是,尽管他们都穿着衣服,尽管他们的性器官根本就没有实际接触,尽管郑小彤并没有真正进入安小元的身体,但他还是控住不住喷涌而出了。在即将喷涌的那一杀那,郑小彤想控制住,就像晚上做梦梦到关键时刻想控制住一样,结果没有控制住,弄脏了自己的底裤。

这,就是郑小彤的“第一次”。

郑小彤非常难堪。非常羞愧。非常紧张。非常害怕。甚至感觉自己冒犯了老板,亵渎了“姐姐”,恨不能扇自己两个大耳光。

安小元表现出很女人的一面,丝毫没有责怪郑小彤,更没有笑话郑小彤,而是紧紧搂住郑小彤的头,嘴巴贴在郑小彤的耳边,轻声说:“没关系。不怪你。是我主动的。我愿意。”

安小元的一席话,缓解了郑小彤的紧张,打消了郑小彤的顾虑,给足了郑小彤的信心。

他们很快就开始了“第二次”。这一次安小元先是进一步安慰郑小彤。对他说没关系,说你都这么大了,应该了解女人。安小元还没有忘记提醒郑小彤,说这是我们俩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对你妈妈说啊,不要对任何人说。郑小彤当然点头答应,而且保证。于是,安小元马上就掀起自己的裙子,迅速退掉短裤,斜躺在沙发上,把自己的双腿张开,而且高高地抬起,引导着郑小彤顺利地进入。

郑小彤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地就进入了,几乎根本没有一个“进入”的过程。郑小彤本来以为男人和女人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关键是过程,也就是“进入”的过程。郑小彤以为这个进入的过程象往一块衫木板上钉钉子,虽然不是很费劲,但也必须是一点一点地“钉”进去,没有想到一下子就捅到底,一点“过程”都没有,而且进去之后立即就被一种热乎乎给包裹了,融化了。

郑小彤想象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热乎乎,与洗澡的时候被热水包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于是,他开始本能地抽动,具体地说就是不断地一进一出,再一进一出,很快地一进一出。仿佛是刚才进入地太容易了,现在必须重新体验一下“进入”的感觉,但是既然要重新体验“进入”的感觉,那么当然要先出来,然后才能进入,所以,总体的表现就是不断地一进一出,而且是快速地一进一出,越来越快,仿佛是加了油门的发动机,但是并没有挂在档位上,而是在空转,越转越快。越来越快。终于,再次爆炸。但这次爆炸所产生的产物不是吸附在自己的底裤上,而是注射在安小元的肉体内,射在了应该射的地方,所以郑小彤感到特别的充实,特别的踏实,仿佛第一次打枪就一下子中了十环一样,产生一种在空中飞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落脚地的感觉,特别的欣慰,特别的满足。那是一种只有男人才能体味到的特殊的满足,甚至包含着一点“落叶归根”的味道,更像花生的花蕾掉在地上并且就地生根的意味。因此,在最后的那一杀那,郑小彤不但没有控制,而且还希望喷射的更多一点,更有力一点,更往里面一点。

“落地”之后,俩人在卫生间里处理善后的时候,安小元问:“你不会嫌我老吧?”

郑小彤愣了一下,仿佛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说:“没有,一点都没有。你怎么会老呢?”

“真的?”

“真的。”

安小元相信了。或者说安小元自信了,禁不住又在郑小彤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帮他洗,重点洗那个地方,不仅用手洗,甚至禁不住用嘴洗,用自己的舌头“洗”……

回到沙发上,安小元把郑小彤拥在怀里,帮他捋着头发,又仔细地看了他的耳朵和后脑勺,看他的鼻子,看他的眼角,仿佛郑小彤是她的战利品,她必须认真核对,或者象是旧时牲口贩子,在认真查看自己所要买的牲口,所以看的特别仔细,连槽口都看了。

这样看了之后,安小元又用自己的指尖沿着郑小彤唇线游动,游动了两圈之后,忍不住把脸贴在郑小彤的脸上。最后,他们当然又进行了第三次。

第三次郑小彤老练多了,主要表现为进入的时候不需要引导,而且进入之后的一进一出的频率也没有刚才那么急切,于是,持续的时间也就更长一些。

第三次并不是他们那天晚上的最后一次,事实上,那天他们至少进行了五次或六次。准确地说,如果把不成功的第一次也算做“一次”,那么总共是六次,如果不算,那么就是五次。然而不管是五次还是六次,对郑小彤都只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安小元来说,也是最令她难忘的一次。因为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是安小元为了满足别人的“次”,而只有这一次,是安小元主动需要别人满足她的“次”。当然,令她难忘的还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进行了这么多“次”,使她得到了彻底的满足,仿佛是对这么多天来她没有跟男人亲密接触的总补偿。同时,她相信郑小彤确实是童男子,并且相比之下,她甚至想到那个黄大卫跟她可能不是第一次。不过她也不吃亏了,因为她终于也尝试到了真正的童子,扯平了。

安小元没有想到表面腼腆的郑小彤体内居然蕴藏着这么大的能量。事实上,如果不是安小元担心他回去太晚了不好交代,那么,郑小彤很可能跟她再来一次甚至两次。

当他们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郑小彤甚至还不想离开,还想继续,至少心理上还想继续,但是安小元比他理性,安小元说还有明天。

当他们终于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感到彻底释放的不仅是安小元,更包括郑小彤,因为郑小彤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轻松到整个人都要被飘起来一样,连脚踩在地上都找不到脚踏实地的感觉,象踩在气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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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区的国企改革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上市。

特区能源集团和特区石化集团都拥有了自己的上市公司。

这主要得益于他们的“出生”好。他们都是国企,而中国的资本市场,最初就是为了配合国企改革建立的,所谓“改革”,最终就是推向市场,通过资本市场向国企输送血液。

程万里和劳天容都是这场改革的坚定支持这。他们都认为公司上市好,上市募集来的资金是不用偿还的,不但不用偿还利息,而且也不用偿还本金,所以花起来轻松,至少程万里花起来就觉得非常轻松。特别是那时候上市公司还不象现在这么规范,没有st,也没有pt,当然也就没有所谓的星号,甚至还没有季度报告,只有年度报告,并且年度报告的审计规则也比现在宽松,宽松到可以把预期的利润作为已获利润体现在报表当中。比如关外那五百亩地,明明是亏损的,但是帐面上却可以做成是赢利的,因为他手下的那些做帐高手可以请一个会计师事务所做一个评估,把地价评估成每亩五十万甚至是六十万,这样,帐面肯定就赢利了。会计师事务所也非常乐意这么做,因为他们的收费是按照评估总值提取的,只要客户需要,不要说每亩评估五六十万,就是评估成一百万,他们也干。不但干,而且抢着干,干完之后,准确地说是受到评估费之后,还能回扣一部分“业务费”给客户单位这边的经办人。

不仅关外那五百亩地可以通过报表梦笔生花,就是“蓝波”空调,也为程万里的报表增色不少。通过财务包装,把仓库里积压产品全部算成产值,而且报表显示值做适当的放大,赢利自然又上去不少。如此,特区石化年报业绩就非常好,以至于石化的股票在二级市场的价格一直都比特区能源高。不但高,而且还成交活跃,所以,当程万里跟劳天容在公共场合遇到的时候,程万里仍然能够按照男高音的标准说话,响亮,且穿透力强,听着就有震撼力。

应该说,第二个回合还是程万里占了上风。因为在这个回合当中,主要看上市公司的业绩,从业绩上看,石化集团明显好于能源集团。这也不能说完全是包装的缘故,从根本上说,还是行业决定的。比如石化集团在关外的地,今年可以被评估成每亩五十万,帐面赢利两千五百万,明年可以被评估成每亩五十五万,帐面又赢利两千五百万,后年还可以评估成每亩六十万,这样,这块地实际上每年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产生源源不断的业绩,而劳天容就不行,劳天容的能源集团是生产电力的,电力的价格并不能任由她“评估”,是多少就是多少,吹嘘不得。虽然这些年电力的价格也一直在上涨,但是电力价格上涨的速度明显比不上煤炭价格和人员工资的上涨速度,所以,实事求是地说,能源集团的收益率也确实非常有限,表现在上市公司的报表上,确实也就是“业平”,既然业绩平平,那么二级市场的股票价格也只能一般般,因此,劳天容在程万里面前自然就只能是矮三分。

劳天容也扎扎实实做了一些工作,其中最主要的是实现了能源集团从原来的国有企业改制成为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这种改革在很多外行人看起来是换汤不换药,其实意义非常重大,它实际上是国有企业向着“产权清晰、责任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迈出的重要一步,没有这一步,就不能实现集团总部成为更加独立的决策中心、投资中心、产权管理中心、资产经营中心,也没有办法实现二级公司为生产经营中心、运行管理中心、成本中心和利润中心,因此也就不能建立整个集团的集约化经营管理新体制。

实践证明,新体制的建立对于提高能源集团的决策效率和运作效率是非常有利的。比如改制后的妈湾电厂有四台三十万千瓦发电机组,其中两台产权属于他们自己的,而另外两台产权属于西部电力的,改制前,由于四台机组分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管理和运行上产生重叠,浪费严重,效率不高。改制后,西部电力把自己的两台机组托管给集团公司,集团公司再把机组托管给妈湾电厂,由妈湾电厂统一管理,资源共享,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力,等于在集团内部,实现了产权的所有权与管理权相分离,实现了集约化管理。从人数上看,整个妈湾电厂只有不到六百人,比全国同类电厂人数最少的上海外高桥电厂还少一百人,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率,头一年就增加收益将近一亿元人民币。

这些扎扎实实的工作,使能源集团的整体实力得到进一步的增强,同时,劳天容在能源集团内部的个人威望也得到提高。这时候,充分认识到劳天容价值的老板已经不是安小元一个,想通过劳天容来争取靠上能源集团这棵大树发财的人更不止安小元一个,但是,安小元仍然是靠得最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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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偷情的事情就是这样,只要偷了,下次遇上合适的机会,一准再偷。而对于安小元和郑小彤来说,他们几乎天天有这样“合适的机会”,所以,那天之后,他们在同样的地点和时间段,又做了几次,并且,郑小彤一次比一次老练,一次比一次在行,也让他自己和安小元一次比一次愉悦。

对。

没说错。

是偷情。

至少对安小元来说,她把自己和郑小彤的关系就看做是偷情,而根本不是“谈恋爱”。事实上,安小元自从被黄大卫伤害过之后,就根本没打算再“谈恋爱”,她与男人上床或者“上沙发”,要么是出于经济目的,是一种手段,要么是出于生理需要,根本没打算与对方结婚,所以也就没打算与任何人“谈恋爱”。

正因为如此,在她与郑小彤偷情之后,安小元甚至不嫉妒傅娜了。不仅不嫉妒,反而希望郑小彤正式与傅娜谈恋爱。仿佛既然她自己不能对郑小彤的未来负责,还不如早早为他寻求一个情感的归宿。从这个意义上说,安小元还算是个对郑小彤负责的人,甚至是个多少有些“男子气”的人,或许,正因如此,她在生意场上才如鱼得水?

可是,郑小彤并不这么看。郑小彤以为,他这就是和安小元谈恋爱了,并且,很快就要结婚了。

这一天两个人在同样的地点与时间段鱼水之欢后,安小元主动问郑小彤,和前台傅娜的关系到哪一步了?有进展吗?

郑小彤被她问傻了。心里想,既然我都和你谈恋爱了,怎么可能再与傅娜发展?

郑小彤以为安小元是考验他,马上就对天发誓,说自己对安小元是真心的,对傅娜,确实是因为傅娜主动,找借口约他出去几次,但仅仅是吃了两次饭,看了一次电影,绝对没有其他事,现在,既然与安小元谈朋友了,就完全忘记了傅娜,最近,傅娜又约他出去的吃饭,都被他找各种理由拒绝了。

“你要是不放心,”郑小彤说,“找个理由解聘傅娜吧。”

“凭什么啊,”安小元说,“人家也没犯什么错误。再说,公司也少不了一个前台啊。傅娜做的好好的,凭什么炒掉人家呀。”

郑小彤仍然认为安小元是在考验他的感情,所以坚持要炒掉傅娜,不过他也觉得安小元讲的有一定道理,傅娜干的好好的,凭什么要炒掉人家?总得有一个借口吧。她约郑小彤出去吃饭或看电影,却并没有说和郑小彤谈恋爱,至少没有说破,就算她真有这个想法,也不算错啊,怎么能因此随便炒人?

“你是认真的?”安小元问。意思是问在炒掉傅娜这个问题上郑小彤是不是认真的,而郑小彤却理解错了,理解成安小元问他对自己的感情是不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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