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着急,忘了给干爹你汇报。今年冬天下第一场大雪那晚,赵向阳在去八一路支行的路上出车祸了,分行办公室主任欧阳杰当场死亡,赵向阳被撞得昏迷了!那晚,我老妈也出车祸死了,我、我现在都快要崩溃了啊……”袁东海给刘晓波说着,号啕大哭起来。
“赵向阳被撞得昏迷了?你老妈出车祸死了?”听说自己的上司和情人遭遇车祸,刘晓波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悲声长叹:“咱们爷俩现在是时不利兮骓不逝啊!老天爷真的不给咱们爷俩活下去的机会了吗?咱们爷俩就这么坐以待毙吗?”刘晓波像老鼠磨牙似的咯吱咯吱地咬着牙,一张疙瘩脸频繁抖动着,在内心剧烈斗争了几分钟后,他心中的恶战胜了善,牙齿咯吱咯吱地咬着,附在袁东海耳际喁喁私语着,并对张皇失措的袁东海做出了咔嚓的动作……袁东海声音颤抖着对刘晓波说:“干爹,我打人还行,利用手里的权力治人也还行,若叫我杀人,我真的说不出的紧张害怕啊。对了,你不是说,邓建功跟咱们是生死之交吗?”
“我的傻儿子啊,那是我迷惑邓建功的话。在权力场中,所谓的生死之交都是放屁,全是他妈的在演戏。邓建功这个活证据掌握着咱们爷俩的命门,他若继续活着,就会要咱们爷俩的命,你是叫邓建功活着,还是叫咱们爷俩一起死了?”
“当然是叫咱们爷俩一起活着!”
很快,被劫匪龚大年打得头破血流昏迷住院后,刚刚被救醒的邓建功死了,死在了已经开始充满浓浓年味的岁尾年末。在这个异常寒冷的冬日夜晚,邓建功正做着他当上支行行长美梦之际,袁东海的姐姐袁西霞伺机潜入病房,拔掉了他的氧气管插管。刚有好转的邓建功,在缺氧的状态下,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尽管袁西霞很快被抓捕归案,但带着传奇色彩的邓建功,带着他的支行行长梦告别了人世,留给家人无尽的悲痛和思念。
想想袁东海残害陈文荷、薛敏,砍伤林华一事,再想想袁东海现在竟然又谋害了邓建功,刘茂林为袁东海令人发指的兽性震惊并愤怒了。他再不迟疑,迅速将袁东海在华行经纬路支行至八一路支行任职副行长期间做的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儿,整理成材料,直接呈报给了暂替赵向阳主持工作的分行副行长、副书记周凯旋。
周凯旋曾是华行黄南省分行营业部房地产信贷部主任,很有能力。周凯旋是个复杂人物,他跟下台的李涵是对立派,但是却很喜欢曾跟李涵是一个派别的杨国泰。他非常欣赏杨国泰搞信贷的能力,曾跟死去的杨国泰惺惺相惜,与被羁押看守所的刘晓波关系也不错,只是刘晓波被羁押看守所后,周凯旋害怕被牵连跟他疏远了,迄今一次也没去看守所探望过刘晓波。周凯旋看了刘茂林呈报给他的材料后,对袁东海的行为感到非常震惊和愤慨,失声骂道:“妈的,袁东海的行径确实令人发指,真是禽兽不如!”
周凯旋在对刘茂林双开袁东海的建议表示支持之后,想想,又犹豫:“我担心赵行长赵书记出院后不愿意咱们双开袁东海,袁东海是刘晓波的干儿子,刘晓波跟赵行长赵书记的关系似是很密切……”
“若袁东海继续留在咱们华行,继续任职支行副行长,咱们这是在弘扬邪恶,压抑正义,将会彻底失去人心。若赵行长赵书记不同意咱们双开袁东海,我就请求辞去分行营业部总经理、票据中心主任的职位!”刘茂林正气凛然,字字铿锵地对周凯旋说。
“袁东海是个间歇性精神病,他母亲胡青竹的死更刺激了他,袁东海所谓的罪行,是其在间歇性精神病发作期间所为,不应负刑事责任。咱们华行若在这个时候双开袁东海,是没有人性之举,将会彻底失去人心!刘茂林,你的内控特工队严重破坏咱们分行的和谐稳定局面,你若真的请辞,我现在就同意你辞去华行的一切职务!”这时,刘茂林身后传来赵向阳非常强硬的声音。刘茂林忙不迭扭头看时,但见虚掩着的办公室门已经被人推开,分行营业部抓人事的副总经理朱秉桦和分行纪委书记王志宏像两个极威武的大将军似的,一左一右紧跟着刚出院的赵向阳,一同走进了周凯旋的办公室。
原来,赵向阳、朱秉桦、王志宏已经站在虚掩着的办公室门外面多时,将刘茂林跟周凯旋的对话悉数收入耳中了。
周凯旋见状,赶紧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子,一边问候赵向阳,一边殷勤地搀扶着赵向阳走进了跟办公室直通的会客室,将赵向阳扶到坐北朝南的沙发上坐好。刘茂林紧跟着过来,从饮水机那儿给赵向阳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双手奉给赵向阳,而后紧跟着周凯旋坐在赵向阳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自己跟赵向阳之间的玻璃茶几,一阵阵冰冷的感觉浮现出来。
刚听到赵向阳带着训斥的口气说自己,刘茂林就开始在心里忐忑不安地琢磨:我原以为认了赵向阳当了干爹,亲不间疏,赵向阳会支持我,所以才对暂替赵向阳主持工作的周凯旋说了刚才那番字字铿锵的话。没想到赵向阳终是偏向刘晓波和袁东海,或者说,赵向阳跟刘晓波、袁东海的利益关系非常亲密,已经等同于一体了。咋办?接下来我咋办?若坚持双开袁东海,我极有可能会被赵向阳撤职,若屈从赵向阳,而我则对不住那些被袁东海沉重伤害的弱者,我就是在纵容罪恶!
刘茂林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抬起凤目,高扬剑眉,对极力维护袁东海的赵向阳说了一番毫不让步的话:“赵行长,赵书记,我没有叫内控特工队破坏咱们分行的和谐稳定。‘整体移位检查’是保全华行的有力举措,总行领导都因此夸赞我。我对华行金融市场的有效改革,华行上下有目共睹!若您坚持说我破坏了分行和谐稳定的局面,我不再辩解。但我会将我的内控特工队查出来的这些问题,同时将袁东海任职期间做的这些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儿,直接反映给北京总行,叫总行行长金垚评判是非。若总行行长金垚也同意您的看法,我一定立刻辞职!还有,我有一事不明:袁东海既然患有间歇性精神病,他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华行经纬路支行副行长的,又是怎么当上八一路支行副行长的?若袁东海真有精神病,因他母亲之死受到了更大的刺激,那么他更应该被双开,更应该被清除出华行,应该现在就去看精神病。否则,他将会在咱们华行制造更多的悲剧,将会有更多的弱者遭到无辜的伤害!”
“刘茂林,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双开袁东海!你若不服从我,我、我……”赵向阳没有说出撤了刘茂林的职。赵向阳知道,他还是非常欣赏刘茂林的,刘茂林确实是个人才,是他的一张王牌。金融危机风高浪急之际,华行黄南省分行营业部目前离了刘茂林这个掌舵者是不行的,他这个一把手也想叫自己领导的华行实现跨越发展。赵向阳更知道,他有些忌惮刘茂林,他还真害怕刘茂林会去北京总行反映问题,因为他心虚,他知道自己曾干了一桩不为世人所知的龌龊事儿!
“袁东海若只是不执行分行和分行营业部下发的文件精神,尚可给他改过机会。现在他一再残害生命,荼毒生灵,他的兽性之举真的已经令我无法容忍。赵行长,赵书记,恕我不能服从您,若服从您,我将会良心不安!您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和苏珊听您和分行领导的话让杨国泰当了咱们分行领导的替罪羊后,我见天都活在负疚杨国泰的心理中,经常因此做噩梦,为了救赎自己的灵魂,这次,我坚决不能再服从您。赵行长,赵书记,若您真的是个有人性的领导,你肯定会理解我的心情和做法!”提及杨国泰,刘茂林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分行纪委书记王志宏紧跟着声音哽咽的刘茂林叹了口气,但他看了看身体右侧坐着的赵向阳,却没有言语。
周凯旋紧跟着声音哽咽的刘茂林唏嘘了一下后,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赵向阳,小心翼翼地说:“杨国泰死后,我也经常做噩梦,梦见他向我哭诉,说自己很委屈。我很清楚,这些噩梦并不是迷信,是我心里感到负疚。让死去的杨国泰当了替罪羊是咱们分行领导商量后统一作出的决定,毕竟当时我也点头同意了。唉,想起死去的杨国泰,这会儿,我心里就又开始不好受了……”
“你们以为就你们讲人性,有人性?啊?我也经常做梦梦见杨国泰,梦见他向我哭泣,说他很委屈……但是,咱们要以大局为重,要弃死人保活人,要就事论事。平心而论,这次内控特工队下华行八一路支行查出的这些问题,貌似是袁东海任职副行长后出现的,其实更是杨国泰生前任职正行长后出现的,我们追究死去的杨国泰的管理责任和领导责任,是非常合乎情理的!”赵向阳瞪视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刘茂林和周凯旋,扭曲着驴脸,讲着咄咄逼人的话。
“又要追究死去的杨国泰的管理责任和领导责任?这简直就是体制下的一场黑色幽默!若是这,这是法律的悲哀,更是咱们华行的悲哀!我这个总经理,坚决不同意追究死去的杨国泰的管理责任和领导责任!”刘茂林顿了顿,“即便是追究死去的杨国泰的管理责任和领导责任,袁东海残害咱们华行员工的事儿,也是绕不过去的!!”
“刘茂林,我看你搞两派斗争搞得走火入魔了,不顾及咱们华行的大局和发展了!你对袁东海太没有人性了,袁东海可是个间歇性精神病啊!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在弘扬正义,打击邪恶,那么我问你,方志明闻听内控队查出来了他累计挪用储户八个亿的事儿,被吓得犯了心脏病,现在已成将死之人。现在,方志明挪用储户的钱还有三个亿没有补上,这事儿,你怎么办?你敢追究你的生死之交李涵的领导责任吗?你敢将此事汇报给总行行长金垚吗?若你给总行行长金垚汇报这事儿,你这个总经理,你这个曾经的支行行长,恐怕也要被追究管理责任和领导责任!”
“在我这儿,没有什么生死之交,只有公正良心。方志明的事儿,该咋办咋办,该追究谁的责任追究谁的责任,若总行行长金垚追究我的管理责任和领导责任,我甘愿认罚!”
“若你个赖种再给我一意孤行,顽固不化,我、我这个干爹非撸你不可!”赵向阳指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刘茂林厉声骂,浑身颤抖着,说话的声音也在颤抖。坐在赵向阳身体右侧的朱秉桦赶紧劝气得浑身发抖的赵向阳息怒……
周凯旋趁众人不备,轻轻摁了下身畔坐着的刘茂林,示意他不要再说话,而后带着奉承的味儿对茶几对面坐着的赵向阳说:“我们都知道赵行长赵书记心地良善,讲大局、讲党性、讲人性,也知道赵书记赵行长爱才惜才,感到负疚死去的杨国泰,为杨国泰的事儿日夜嗟叹呢。问责袁东海、杨国泰、李涵等人的事儿咱们慢慢说,慢慢商量。”
周凯旋的话叫赵向阳很是受用,赵向阳的火气很快降了下来,煞有介事地对周凯旋说:“凯旋啊,你是分行副行长副书记。现在,咱们暂不说方志明挪用储户存款的事儿,你说说,咱们咋处理袁东海呢?他确实是个间歇性精神病啊!”赵向阳又以同样的腔调征询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志宏的意见,紧接着又一脸严肃地说朱秉桦:“秉桦啊,你这个抓人事的副总经理也有责任啊。当初,你咋会同意沈心仪举荐袁东海这个间歇性精神病当副行长呢?你就不知道袁东海有间歇性精神病?”
“也是,咋处理袁东海呢?”周凯旋嘴里应承着赵向阳的话,佯装蹙眉想办法。王志宏则继续保持沉默。朱秉桦则带着推卸责任的味儿给赵向阳解释:“当时,我确实被沈心仪给蒙蔽了,同时迫于刘晓波的压力,才举荐袁东海的。若不按照刘晓波的意思举荐袁东海当华行经纬路支行副行长,刘晓波就要撤我的职,于是,我便在分行营业部党组会上试着提议提拔袁东海。谁知,党组成员们竟一致通过了我的提议,可见党组成员们当时也害怕被刘晓波摘了官帽,动了奶酪!对了,那时候,李涵尚在台上,快要被刘晓波给斗得卷包袱滚蛋了,大家当然都见风使舵,服从势头强劲的刘晓波的意志了。”
“唉,这个刘晓波的脾气确实有些暴躁,胆儿也太大了,他竟趁着我回黄北省探望生病的老岳父老岳母胡作非为。这不,酿成恶果,因为敬玉芝案被羁押进了看守所!咱们暂不说刘晓波了,这个袁东海咋处理呢?华行八一路支行出的这些问题,究竟咋问责,咋补救呢?”
就在赵向阳、刘茂林等为如何处理袁东海展开唇枪舌剑的争论,对内控特工队查出的八一路支行的问题尚没有找到问责办法和补救措施之际,因为刘茂林维护苏珊而对刘茂林心怀不满的朱秉桦,将刘茂林此刻说的话过给了袁东海。朱秉桦对袁东海添油加醋说,刘茂林对赵向阳抗旨不遵,要将他的事儿反映给总行行长金垚,要置他于死地!就这样,袁东海脑子一热,绑架了刘茂林现在的老婆穆晓辉!
那晚,有抑郁倾向的穆晓辉接了李涵、姚牧之的电话后,得知因为自己跟刘坤曾经有过过往而得罪了煞神杨云帆,给李涵的华商投资担保公司带来了大麻烦,更给自己老公刘茂林的金融仕途带来了巨大隐患。她的郁闷、痛苦、愤懑一时难以释解,竟忘了自己是待产临盆之身,在鬼使神差中喝了安眠药。之后,因为天降大雪,路面结冰,轮胎打滑,120急救车没能及时抢救,导致腹中的儿子刘思恩最终没有被保住,只有穆晓辉勉强被抢救过来。
儿子是刘茂林今生安生立命之所在,眼见穆晓辉肚子里的儿子刘思恩没保住,刘茂林对穆晓辉的感情自此变得更加冷淡,把给穆晓辉治病的钱给了照顾穆晓辉的老丈母娘丁兰后,借口银行要过阳历年,年底工作忙,自己压力大,自此不咋去医院看望穆晓辉了。穆晓辉出院后,已经过了阳历年,刘茂林则又打着要照顾年迈且无依无靠的亲叔刘青松为由,跟刘青松住在了一起。那时,刘青松已经搬出了德福花园。考虑到杨国泰不在了,刘茂林便将德福花园的房子退给了朱可心和陈文荷,并将三十万房租一分不少地给了朱可心、陈文荷母女。
刘茂林跟刘青松在新租的房子里这么一住,竟再不提回家的事儿了,他打心里也不想回跟穆晓辉的那个小家。丁兰、穆晓辉母女想着她们对不住刘茂林,给他带来了这么多麻烦,便也不再要求什么,但她们打心里是希望刘茂林回家的。尤其是穆晓辉,见天呆呆地坐在家里,泪水涟涟地望着家门口,盼望刘茂林笑吟吟地出现,给失去儿子的她以抚慰温暖。
一天,穆晓辉正在家里语无伦次地哭诉,“丁零零……”家里的固定电话响了,接了电话后,对方是个男的,对穆晓辉说,刘茂林比较忙,叫他接她去参加华行举行的员工及家属新春茶话会,他现在就在小区大门口等她。穆晓辉想都不想地就赶紧穿衣打扮,而后兴高采烈地出去,就这么坐进了袁东海的车里,结果被袁东海给绑架了!
袁东海原以为他绑架了穆晓辉,可以要挟刘茂林不再顽固坚持双开他,不再将他干的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儿反映给总行行长金垚。可谁知刘茂林压根儿就不吃他这一套,就像是他绑架了别人的老婆似的,不但无视他绑架穆晓辉的行为,而且语气淡定且义正词严地在电话里对他说:“袁东海,你绑架我老婆穆晓辉,辛苦了,只是你的辛苦要白费。现在,我很清楚明白地告诉你,即便是你绑架我老婆穆晓辉,也改变不了我刘茂林坚持正义的初衷!”
刘茂林说上面这番话的时候,正陪同总行行长金垚、分行行长赵向阳和支行行长等一行亲切慰问参加年终决算的一线员工们。大家为刘茂林的义正词严震撼后,纷纷关切地问刘茂林咋回事儿,还有人说要拨110报警。刘茂林颇有临危不惧的大将风度和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的百倍信心,示意大家伙儿暂且冷静,而后继续接听袁东海的电话。
“刘茂林,你意思是,你坚持将我干的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儿,反映给总行行长金垚?你坚持要双开我?”
“是的!”
“妈的,刘茂林,我要先强奸你老婆穆晓辉,而后再撕票。我看你还这么淡定不,还这么顽固坚持正义不!”袁东海气急败坏地在电话里对刘茂林说。
刘茂林本能地愤怒,一时血往上涌。然而他在经过内心激烈斗争后,当着领导们的面,在电话里对袁东海再度义正词严地说:“袁东海,你说,你强奸我老婆穆晓辉,而后再撕票?这也阻止不了我坚持正义的信念!我刘茂林就是为正义而生的,对你这种邪恶之徒绝不手软,哪怕叫我以牺牲自己为代价!”
袁东海简直要被刘茂林给气神经了,啪地挂断了刘茂林的电话,带着发泄对刘茂林的仇恨的味儿强奸了穆晓辉……不久,袁东海接到了赵向阳的电话,得知自己给刘茂林打电话时总行行长金垚就在旁边,他的兽行已经被总行行长金垚知道,金垚已经下令对他双开。他顿时傻了眼,眼泪鼻涕纵横交流着哭求赵向阳:“赵行长,赵书记,你再帮帮我,再救救我,再求求总行行长金垚照顾照顾我吧?”
赵向阳带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味儿对袁东海说:“你太鲁莽了,你这是毁到了你自己手里了。我为你所做的苦苦努力就这么白费了。我真的对你已经爱莫能助了,若再替你说话,我就要被你牵连,你干爹刘晓波也要因为你再无出头之日。我劝你现在即刻放了穆晓辉,赶紧逃亡去吧!”
“我要去昌明县看守所探望我干爹刘晓波,我要叫我干爹刘晓波想方设法帮助我!”袁东海挂了赵向阳的电话后,急急驱车去了黄滨市下辖县昌明县看守所。可谁知,因为昌明县看守所正副所长吴元承、赵新生和民警等在春节期间大肆收受犯人家属贿赂被人告了。看守所因为连续发生三起重大事故,严重影响了公安监管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由于欠缺管理,设施较差,昌明县看守所被黄南省公安厅确定为“全省后进看守所”并严加治理。治理期间不叫犯人的亲戚朋友等探望犯人。
袁东海在极度郁闷痛苦的心理中开始对被他绑架的穆晓辉施虐,直把穆晓辉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而后在恐惧和绝望中想到了自杀,可他又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去。对赵向阳等分行领导产生仇恨心理的他想了片刻后,给何美丽打了电话,叫何美丽通过刘莉找到陈文荷的电话发给他。袁东海拨打陈文荷的电话,对陈文荷说了刘茂林、赵向阳、周凯旋、苏珊让将死去的杨国泰当了替罪羊的事儿,刺激陈文荷说:“赵向阳为首的分行领导太没有人性了,他们让你死去的行长老公杨国泰当了替罪羊不说,还要趁着内控特工队这次查华行八一路支行,继续追究你死去的行长老公杨国泰的责任。你应该去北京告状,去总行行长金垚那儿告状,为你的行长老公杨国泰申冤!否则,你和杨国泰的俩孩子杨柳、杨阳将活在父亲是贪污犯的阴影中,被社会上的人看不起,被人欺凌!”
跳楼自杀的杨国泰被迫当了分行领导的替罪羊后,渎职罪、贪污受贿罪这些罪名被舆论追加到了他身上,杨柳、杨阳开始被社会上的人指指戳戳为“贪污犯的孩子”。原来因为他们有个行长爸爸很是高看他们的老师不再高看他们,原来很是羡慕他们有个行长爸爸的同学们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一直养尊处优的杨柳、杨阳就这么跌入了人生的谷底。杨柳、杨阳都是优等生尖子生,还小,心理很是脆弱,经受不起挫折。他们自此不想再去学校上学,闷在家里。
然而家里也不是杨柳、杨阳想象的天堂,自从杨国泰跳楼自杀,陈文荷被袁东海跺掉了肚子里怀的刘坤的儿子,刘坤因为畏惧杨云帆跟陈文荷彻底断绝关系,陈文荷的精神病发作之频繁一日甚于一日。陈文荷精神病发作时非常吓人,不是对家里的东西进行疯狂地打砸,便是挥舞着刀子要杀人,或是要自杀。杨柳、杨阳常常被陈文荷吓得哭叫连天,同时为他们有个情事复杂的妈妈陈文荷感到羞耻。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姐弟俩选择了结伴离家出走!这会儿,陈文荷接到袁东海的电话,听到袁东海最后说的话,就又想起了刚刚离家出走的俩孩子,她在愤懑焦虑之际又发病了,喊叫着说:“我一定要去总行行长金垚那儿告赵向阳、周凯旋、刘茂林、苏珊!一定拿刀杀了他们!”
只是,还不等陈文荷去总行行长金垚那儿告状,她就被杨云帆当作抢劫华行八一路支行的劫匪成员给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