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所谓生死之交全是演戏
方志明被内控特工队吓得心脏病发作,成为将死之人后,李涵越想越生刘茂林的气,就又拨打刘茂林的手机。拨通后,一手捂着剧烈疼痛的胃部,一手拿着手机破口大骂刘茂林,说刘茂林不仁不义,不知道感恩他这个兄长的救命之恩,他铁定被刘茂林气成癌症了。若方志明这次再被内控特工队吓死,撇下可怜的一家老少上西天,方志明一家老无所依,幼无所养,刘茂林是要遭报应的!李涵狠歹歹地在电话里说刘茂林:“即便是老天爷不报应你,我也要叫你遭报应!”
刘茂林在为方志明唏嘘感叹之际,被李涵恶语刺激的他忍不住回敬李涵:“若方志明真的被内控特工队吓死,我看你才是方志明之死的罪魁祸首,要遭报应的是你。你若不叫方志明挪用储户八个亿存到你的公司放高利贷,你若把剩下的三个亿提前还给方志明,让方志明提前补上,就不会被内控特工队给查出来了!”
刘茂林一番话驳斥得李涵瞠目结舌了。
刘茂林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带着质问的口气继续说李涵:“咱俩是生死之交,你为什么不仁不义,在赵向阳那儿给我垫黑砖,说我是个大阴谋家、伪善家、赖种?你为什么对赵向阳说我阴险狠辣,说我政治坚定作风过硬是假的?我怎么将你气成胃癌了?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差点儿将我从天堂打到地狱里,若不是我机敏,认了赵向阳当干爹,我这次极有可能保不住官位,极有可能会被赵向阳给撤职了!我一直将你当作亲父兄似的爱戴尊敬,我对你忠心耿耿,我死心塌地跟随你,鞍前马后为你效劳。在储蓄上干时,为拉储蓄存款,为了你的仕途升迁,拼命替你挡酒,为你喝成了性功能低下,成了射不出的太监,婚姻因此而失败,还差点儿失去生育功能!赵向阳问我你是不是金霸煤业的幕后大老板,问我你是不是华商的幕后大老板,我还为你遮掩,说你在台上公正廉明,下台后两袖秋风,不是幕后大老板。我就是因此惹恼赵向阳,赵向阳就是因为这个骂我是赖种、大阴谋家、伪善家。他就是因为这对我产生强烈反感情绪,就是因为这差点儿撤了我的职。我极力维护你,可是你呢?你居然在赵向阳那儿给我垫黑砖,对我捅黑刀,你这么对我,是何居心?”
“刘茂林,你还知道咱俩是生死之交?你还愤怒质问我为啥给你垫黑砖呢,若不是我胃疼得要死,大雪封路,出行受阻,我非去撸你一顿不可。你真的对我忠心耿耿,真的死心塌地跟随我,真的鞍前马后为我效劳了吗?你老丈母娘丁兰在电话里将你在金明市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将你前段时间不给江海天搞假按揭搞金蝉脱壳的事儿,统统都告诉我了!我快要被你气死了,快要被你和你老婆穆晓辉给害死了,知道不?”
李涵气喘吁吁地将丁兰在电话里给他说的话,将于振洋给他打电话时说的话,统统给刘茂林鹦鹉学舌了一遍。又将穆晓辉跟姚牧之电话里说的话给刘茂林大致描述了一遍,说杨云帆不但跟实习女记者元梦联手害刘茂林,还要害他,发誓要将他的公司给端了,就因为他跟刘茂林是一条船儿上的人,就因为他推荐刘茂林当总经理了……
李涵在电话那头越说越气,一手捂着剧烈疼痛的胃,一手拿着电话,厉声骂电话这头的刘茂林,因为气急和激动,骂的话有点儿语无伦次:“妈的,刘茂林,我推荐你当总经理,救了当初在金明市身陷囹圄的你来黄滨市华行当行长。我若不去银监局银监会和总行领导那儿为你申冤,在金明市,你因为万福房地产和柴连发事件就要被判刑蹲监狱了,就要被枪毙被注射死刑了,我哪点对不住你?你居然还愤怒质问我呢!你这么蒙骗我,在江海天的事儿上不服从我的意志,对我阳奉阴违,搞金蝉脱壳,以至于我因为江海天受到牵连,被刘晓波个大阴谋家大赖种斗下台了,你这是对我忠心耿耿吗?你这是死心塌地跟随我吗?你这是为我鞍前马后效劳吗?你跟我是生死之交吗?我今儿个算是看清楚,想明白了,你跟我所谓的生死之交,全是他妈的在演戏!我在赵向阳那儿骂你是个大阴谋家,骂错了吗?我骂你是个伪善家,也不错吧?我骂你是个赖种,又咋啦?你不是口口声声对我说,我如同你的再生父母,像你的亲父兄吗?妈的,以后,我再不当你嘴上喊的亲父兄了,你说我是你的亲父兄,如同你的再生父母,分明是给善良的我灌迷魂汤呢。今儿个,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但骂你是个大阴谋家伪善家赖种,还要跟你自此绝交!再不绝交,我就要被你害死了,我就要因为你和穆晓辉死在杨云帆这个煞神手里了。死在杨云帆这个煞神手里不说,我的担保公司也要被杨云帆这个煞神给彻底端了!”
“当时,我若服从你的意志,给江海天搞假按揭,就会死。若你是我,你会服从领导的意志吗?你肯定也会想到明哲保身,你肯定也会搞金蝉脱壳!何况你的意志是非理性的、不科学的,是错误的意志,我也必须服从吗?”刘茂林为自己振振有词地辩解。
“死也要服从我的意志,死也要服从我的绝对权威,因为我是你的上级,当时我是总经理、分行副行长,何况我对你有恩,救过你的命!”
听李涵在电话里这么骂,这么说,刘茂林有点儿哑口无言了,在内心悲伤无比地想:“下级服从上级”的原则发展到这地步,正常吗?李涵于我有恩,救过我的命,他的要求不管对错与否,我都必须服从他,甚至要以自己的命作为对他的偿还?这就是我们之间所谓的生死之交吗?若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直接死在金明市万福房地产和柴连发事件里!
刘茂林又痛苦于自己的爱情婚姻家庭:俗话说,家有贤妻,男人不遭横事。我今生咋这么不幸,前妻段好云叫我不少遭横事,曾经的爱情夏菁菁也叫我不好过,现在娶的老婆穆晓辉也叫我倒霉。暂不说段好云和夏菁菁,因为穆晓辉,我来到黄滨市后跟刘坤成了情敌,跟杨云帆成了仇家,跟她的老子刘健自然也是仇家了。现在,我跟刘忠信的关系也不咋的,李涵也要跟我绝交,我在黄滨市再无可以依傍的势力和人了。没有可以依傍的势力和人不说,说不定很快就会被不可一世的杨云帆给赶出黄滨市了……
刘茂林越想越说不出的愤懑,开着尼桑车走在因为结冰开始打滑的马路上,一时真想跟人撞车死了。可老天爷偏偏不给他跟人撞车的机会,好几次都是对方眼见他开着尼桑车直冲自己而来,迅速施展“闪躲腾移”的车功,闪躲开了有点儿像是失控的他和他的尼桑车。后来,一个出租车司机看出刘茂林存心想玩儿死亡游戏,落下车窗玻璃,狠狠地骂他:“妈的,你这个开尼桑车的熊货,我闪躲你几次了,你怎么还想跟我撞车?你若想死就自杀去,拉我这个陪葬的干吗呢!你他妈的不想你的父母妻儿,我还想我的父母妻儿呢!”
听出租车司机这么叫骂,刘茂林瞬间惊醒了,他由出租车司机最后一句话想起了“儿子”,想起了穆晓辉肚子里的儿子刘思恩,想起了夏菁菁在金明市给他生的儿子刘思覃(夏思覃),想起了夏曼曼在金明市给他生的儿子刘思广……他若死了,他的这几个儿子咋办?刘思恩现在在喝了安眠药的穆晓辉的肚子里生死未卜,刘思覃现在六岁,刘思广现在三岁。这些孩子跟他这个亲生老子常年不得相见,他们的妈妈是亲姊妹,因为他刘茂林反目成仇的同时,一直对他恨之入骨……
刘茂林由这几个令他难过的儿子,紧接着想到了女儿刘依依。前妻段好云和女儿刘依依的事儿,令刘茂林对江海天不能不恨,然而江海天前不久的表现,又令他说不出的感动。江海天是个非常重利的开发商,谁收了他的礼,谁拿了他的好处,他都在心里记得门儿清。将海天大酒店重复抵押贷款被羁押看守所后,江海天原本想告刘茂林受贿他一套爱丽舍公寓一期的房子的事儿,这时段好云带着刘依依来到看守所探望他,娘俩给他哭诉了发生的种种事情……段好云最后对江海天哀哀泣诉:“江海天,江老板,江总,你送给刘茂林一套爱丽舍公寓一期的房子,这套房子价值是三百六十万,你骗了我五百万万,足以抵住你送给刘茂林的房子的价格了,你还不满意吗?这还不算俺闺女所遭受的肉体摧残和精神伤害,俺闺女遭受的巨大伤害可是金钱所不能衡量的啊!江海天,江老板,江总,你也有孩子,若你的孩子遭受俺闺女这么大的伤害,你还会忍心叫她没爹吗?”
段好云一番话说得江海天顿时唏嘘起来,于是对段好云郑重承诺,死都不会揭发刘茂林受贿他房子的事情!后来,江海天果真兑现了对段好云的承诺,直至被判刑蹲监狱都只字未提刘茂林受贿的事情。刘茂林再次躲过了一次生死大劫,成功保全了光辉形象,但他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无比的纠结。他为了华行,为了自己的金融仕途牺牲的真是太多太多,牺牲的岂止是他,还有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刘茂林很快又想起了曾经的最要好的朋友苏万青。刘茂林跟苏万青一样大,是一块玩尿泥长大的好兄弟,两家还是世交,他的父亲刘炳志和苏万青的父亲苏汉甫是大学同学又是知己朋友。然而,在金明市万福房地产事件中,苏万青却沦为了他和分行领导的“替罪羊”被注射死刑,苏万青患了偏瘫的老父亲苏汉甫不堪承受儿子的悲催结局,犯了心脏病后死了。苏万青的老婆敬玉丹受刺激成了精神病,再加上经济困窘,无力养育儿子苏敬仰,这些年,是他一边给敬玉丹看精神病,一边替敬玉丹照顾苏敬仰。
刘茂林由苏万青很快又想起了前段时间跳楼而死的“替罪羊”杨国泰。杨国泰死后,撇下了一个偏瘫老母亲、一双年幼儿女、一个患了间歇性精神病的老婆,他们也都需要他去照顾。
刚想到陈文荷,这时刘茂林接到了苏珊给他打的电话。苏珊紧张兮兮地说:“刘总刘书记,刘莉刚给我打电话说,杨云帆捅她老公刘坤一刀后,接下来要撸陈文荷!”
“杨云帆怎么撸陈文荷?”
“杨云帆扬言要将陈文荷当作抢劫八一路支行的劫匪团伙成员,给抓起来治罪呢!”
苏珊说的事儿大致是这样的。
今儿下午,杨云帆听小姑子刘莉打电话说,以袁东海为首的几个男人丧心病狂地围攻怀孕五个多月的女精神病人陈文荷,踹断了陈文荷的肋骨不说,还踹她肚子里的儿子。作为张扬正义的人民警察,作为女同胞,作为人,杨云帆本能地愤怒。何况她年纪轻轻刚又被提拔为了黄滨市公安局副局长。在盛怒之下,直接把袁东海为首的几个没人性的家伙抓了起来。袁东海被抓到黄滨市公安局“请进”审讯室后,杨云帆二话不说,对袁东海一顿拳打脚踢。将袁东海打得鼻青脸肿,鬼哭狼嚎,如同死猪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杨云帆对袁东海厉声说:“我打人很专业,知道自己没打你的要害部位,你给我装死,是不?你给我装死,我真的打死你!我最讨厌给我装死的家伙了,尤其讨厌给我装死的臭男人!”
听杨云帆这么说,佯装被杨云帆打得即将奄奄待毙的袁东海赶紧睁开了眼睛,像猪似的哼了哼。杨云帆忍不住哈哈哈地笑起来,抬起脚对着袁东海的圆滚滚的大屁股狠狠地踹了一下,厉声问袁东海:“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死猪一样趴在地上的袁东海向上翻了一下满是泪水的眼睛,故作懵懂,话音里带着十足的委屈:“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抓你来公安局很委屈?是不是觉得我抓错了你啊?”杨云帆说着,对着袁东海的圆滚滚的大屁股又狠狠地踹了一脚,厉声叫袁东海好好想想为什么打他,想不出来她加倍打他。
袁东海是独生子,家里人对他都像护犊子的老母牛似的,从小到大,他从未这么被人打过。今儿个实在被杨云帆打怕了,赶紧给杨云帆一五一十地交代他在支行营业大厅里犯的事儿。
杨云帆听袁东海这么说,越来越瞪大了眼睛,脑子飞快地转着:我咋觉得袁东海说的这个大腹便便的美少妇,是杨国泰的老婆陈文荷啊!刘忠信跟杨国泰、陈文荷是老乡不说,跟杨国泰还是忘年交,因此我对杨国泰、陈文荷比较熟悉。何况杨国泰的老婆陈文荷是我的情敌,跟我老公刘坤谈过三个月恋爱,发生过性关系,我对这事儿一直耿耿于怀,感到很不爽呢。我是搞刑侦工作出身,对杨国泰的老婆陈文荷跟贾梦生等几个男人有染的事儿,也早已调查了解清楚了。我对杨国泰生前干的糗事儿,也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可刘莉今儿下午却对我说,袁东海打的这个叫陈文荷的精神病美少妇,不是杨国泰的老婆陈文荷,是另有其人,刘莉为什么骗我呢?
杨云帆纳闷又生气地想着,听袁东海继续给她交代这件事儿。当听到精神病美少妇被袁东海狠狠地踹了背部后,冲袁东海凄厉喊叫说她的腰被他踹断了,他若再敢踹她肚子里的儿子,若敢踹死她,刘坤毁了他,因为她怀的是黄滨市检察院检察长刘坤的儿子,是黄滨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刘忠信的亲孙子!杨云帆一声大叫:“刘坤,我杀了你!”而后狠狠地扇了正跟她交代问题的袁东海一个大嘴巴子,对袁东海厉声喊叫:“你给我永远闭上臭嘴,再不许说这件事儿!”袁东海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杨云帆这话啥意思,直至杨云帆疯了似的冲他喊叫:“你再不滚,待会儿我反悔,我叫你死在这儿!”袁东海才恍然明白,杨云帆是放了他叫他回家呢,赶紧战战兢兢、欢天喜地地连滚带爬着离开了审讯室。
就在今晚,杨云帆大闹了自己婆家,先是拿刀杀气腾腾地逼迫刘坤交代是如何叫陈文荷怀上儿子的,不说就杀了刘坤!见刘坤言辞闪烁,杨云帆捅了刘坤肩部一刀,厉声警告刘坤:“若再不老实交代,若再欺骗我,我捅死你!”刘坤被杨云帆吓得要死,哇哇地哭着,冲杨云帆没有人腔地喊着老婆大人饶命,哆哆嗦嗦地交代了跟陈文荷在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玩车震,致使陈文荷怀孕一事……紧接着,杨云帆厉声警告刘坤、刘忠信、毛佩兰、刘莉:“若你们再跟刘坤沆瀣一气做对不住我的事儿,若你们再跟陈文荷来往,我叫你们统统玩儿完!现在,陈文荷被袁东海踹断了三根肋骨同时踹掉了肚子里的儿子,我暂不跟她计较,等她养好病出院,我要将她当作抢劫八一路支行的劫匪成员抓进公安局,被判刑蹲监狱!”
眼看着煞神般的杨云帆腾腾腾地离开,毛佩兰赶紧跑到宝贝儿子刘坤跟前,看他被杨云帆捅得汩汩冒血的肩膀,一边帮刘坤捂紧伤口,一边叫刘忠信赶紧拨打120急救,一边号啕大哭,语无伦次地喊叫:“俺们刘家咋娶了这么个煞神般的恶媳妇啊,她是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还不叫俺儿子搞别的女人。俺儿子搞别的女人都不见怀孕,就搞陈文荷怀孕了,怀了个大胖儿子,又被袁东海个赖熊给踹掉了,俺们刘家真的绝后了吗?今儿个,这个煞神般的恶媳妇差点儿杀了俺儿子,就那,她老子刘健还对俺儿子有意见呢,俺们刘家这以后的日子可……可咋过啊!”
毛佩兰又叫着哭骂刘忠信:“你个老东西咋这么没出息啊,你若是市委书记,刘健若是副市长,你做的官儿若比刘健的大,他闺女他还敢拿刀捅咱儿子吗?你把你搞小三秦家瑶的劲儿头拿出来升官儿啊?”
刚提及将自己的鼻梁骨砸断的秦家瑶,毛佩兰陡然又激动起来,指着刘忠信的鼻子哀号:“你、你个老、老不要脸,你、你早晚要被死去的秦家瑶索走性命……”
因为激动,毛佩兰叫着,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犯了心脏病。
刘忠信一边叫惊慌失措的刘莉拨打120急救,一边试图搀扶毛佩兰,谁知,面色通红着也歪在了那儿,犯了高血压。
正当刘茂林为陈文荷触犯了煞神杨云帆的权威,日日焦心忧虑陈文荷出院后咋办之际,接连几场祸端又出现了!
2.总经理老婆被残忍绑架
那日,杨云帆叫袁东海滚出黄滨市公安局后,袁东海连滚带爬着出了黄滨市公安局大门。见天色已晚且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不好打车,袁东海本能地摸索自己的衣兜,想要拿出手机给他依赖的老妈胡青竹打电话。可手机不知道哪儿去了,便艰难地走到一家小超市给他老妈打电话。胡青竹听说情况后赶紧叫袁西霞留在豪爵男仕养生馆里招待客人,自己驱车到黄滨市公安局那儿接袁东海。
黄滨市公安局刚搬到了黄滨市东开发区,尚在开发建设中,道路宽阔,行人不多。晚上在这儿行车,司机总是不自觉地加速。胡青竹牵挂被杨云帆暴打的宝贝儿子袁东海,明知道道路结冰打滑,仍然不自觉地加速,结果跟一辆运货大卡车“咣当”一声撞在了一起,撞车后因为路面结冰车轮打滑,汽车紧接着失控翻进了路边,胡青竹当场死亡。
袁东海的父亲去世后,母亲胡青竹、姐姐袁西霞跟他相依为命。娘俩靠卖肉巴结上了刘晓波,刘晓波又由此将袁东海安排进了华行,继而提拔为了副行长。袁东海在享受当行长的美妙滋味的同时,内心其实并不是很好受,他觉得自己对不住母亲和姐姐,尤其觉得对不住他母亲胡青竹,现在母亲遭此横祸,他的心情异常沉重,几乎要崩溃了。
就是在这种精神状态下,袁东海又被内控特工队叫到了八一路支行,眼见内控特工队查出了一大堆问题,这些问题都出在杨国泰生前任职正行长以来发生的业务上,亦是他任职副行长以来发生的业务上,什么邓建功窃取支行四百五十万,什么方志明累计挪用储户八个亿,检查组还通过个别谈话获悉何美丽给客户卖保险,跟刘莉一起在华商存钱放高利贷,向大客户放高利贷等事情。袁东海一下子傻了眼,眼泪唰唰唰地流着,声音沙哑地哭喊道:“妈,你死了,我也活不长了啊……”
见袁东海精神恍惚,眼神呆滞,说话有些异常,内控特工队队长聂宇吓了一跳,赶紧拉着袁东海的手劝他别激动,问他咋说出了上面这句话?袁东海哭着给聂宇细说缘由……
聂宇听完感叹一声,劝袁东海节哀顺变的同时,觉得袁东海也挺可怜,便对孤苦无助的袁东海劝慰道:“袁行长啊,我们内控特工队是根据分行营业部党委和内控合规部领导的指示,对你们八一路支行实行整体移位检查的。上级领导叫我们务必把内控上出现的重大问题呈报上去。到时候,若分行纪检监察部门、分行党委、分行内控合规部的领导追究兄弟你的责任,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我到底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袁东海声音嘶哑着哭着说着,一张肥猪一般的脸上爬满了茫然无助。
聂宇眼见无人,压低声音给袁东海指点迷津:“我们内控特工队查出的这些问题,既是你任职副行长后出现的,也是杨国泰生前在任职正行长后出现的。你可以给上级领导申诉你的冤屈,说更应该追究死去的杨国泰的管理责任,杨国泰毕竟是当时的正行长!你最好提前跑跑这件事儿,最好跟你干爹刘晓波商量一下。刘晓波跟赵向阳、周凯旋、朱秉桦的关系都不错。若你干爹刘晓波插手这件事儿,你的命运或许还会转机!”
听聂宇如此说,袁东海赶紧去昌明县看守所探望刘晓波,将内控特工队查出的问题一一向刘晓波作了汇报,并说了聂宇给他指点迷津一事。刘晓波听说邓建功的事儿被查出来了,真是又惊又怕又急。颤声问袁东海:“那天,我叫你给赵向阳捎话,叫他务必来看守所看我,商议你和邓建功当官儿升官儿的事儿。赵向阳来看守所后对我说,眼下最关紧的事儿,是先把邓建功窃取的钱给补上,因为这关系咱们的生死存亡。赵向阳对我说,回去后就自己出资先把这窟窿补上,怎么到现在还没补上?赵向阳呢?他现在对这件事儿啥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