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下半年,北京的房价已有所抬头,这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北京老话,西贵东富南贫北贱,西贵是因清朝时一些达官贵人为了方便拜见皇上,住在西边,如今中央各部委央企扎堆在西边,西贵也算名副其实了,东富呢是因为清朝入关后,有钱人住在东边,因为这里商业氛围浓厚,是各地税金入皇城的通道,现在东边以cbd为中心的高楼鳞次节比,各种高档场所一应俱全,东富更是实至名归;而南贫则是因清朝入城后,东西城住的全是满人,把汉人赶到了南城,为此视为南贫,如今南边开发总体落后于北面和东西面,依旧“南贫”,而北贱的说法是因为当时北贱的“北”就是现在的东西城一带,是汉人为了贬低满人的一种说法,因汉人在天坛以南居住。如今北边高楼林立,北五环外仍是富人扎堆的地方。
一珍所住的小区开发了二期,好心给单伟电话说二期开盘了,你来看看吧。单伟说:“姐,你买的才4000多,新楼盘都8000多了,我心里不平衡,还是看看别处吧”。
一珍说:“有啥不平衡的,二期比我这个楼盘户型好太多了,前面就是小区花园,再说你的资金比我多用了2年呢”。
周通的小媳妇杨慧聪来北京的一家保险公司工作后,双方家里凑了首付,小两口月供,入手了东四环附近的罗马家园的2居;杨达媳妇来北京的一家合资的保险公司上班后,也是父母首付,两人月供,买下了南二环的一套三居。
无论大小,位置,户型如何,总算在北京安了家,大家虽然户口没调过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北京人,但家人在一起,有遮风挡雨的处所,心里踏实多了。
按揭买了房子就要月供,除了日常开销加上月供,买了房的都成了月光,一时间职场的朋友圈见面笑侃的一句话就是:“您还没月光,好羡慕呀“!
“我没月光,也没资产呀,你可是躺着100多万呢,100多万的一套房我想都不敢想,再等等,我也愿意月光”。
虽然只是解决了住的问题、家的问题,并没有投资的意识,他们处在生存向发展的转折点上,想着怎么尽快晋职加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尽可能往上爬,没有能力向外洞察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是否可以更深的参与这个时代而分得一杯羹。
这就是职场和创业的区别。在职场上,眼光只盯着职场上的一、两个领导,自己的喜乐升迁决定权在自己的领导,伺侯好领导让让领导高兴就好,创业要看未来大势和当下整个市场的状况,即使做的再好,不符合时代大势没有踩上时代节点,像奥运冠军一样,做对了99%,只要有一点没做好,都可能全盘皆输。
可以说,职场上的江湖就那么大,而创业呢,世界就是你的江湖,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一珍要大展拳脚时,公司却掉链子,来了个整体沦陷,城中属民无奈需要被迫“改嫁”,一珍再次走入职场低谷。
正当心灰意冷时,雪上加霜的讯息传来:赵明笛和曹萍萍要举行婚礼大典。
本来心存侥幸:明笛在长时间考虑后万一能选择我呢,可现实终归战胜了爱情,好一个政商二人转。
数月前的卿卿我我,耳鬓厮磨,如今都已随风而去。曾经的誓言过往的欢笑犹如就在昨日,历久弥新,不曾挥去。
多少天来,一珍为了忘却这些点点滴滴的美好,将全部心思用在工作上,暗示自己一定会走出阴霾,鼓励自己在工作上有所成就,能与之一较高下。
可如今,自己唯一骄傲的饭碗没了。
我哪里还有资本?美貌吗?不,即使有倾国倾城之美貌,绝世之容颜,怎抵得过韶华老去,所以更谈不上是上等资源,而是一时的资源。
饭碗没了可以再找,可心爱的人成了别人绕膝欢爱的对象,此种感受压得一珍喘不过气来。愈想走出来,愈发陷在里面,终不得心境平复。
经历过种种不顺后,人的阴暗面偶尔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珍这么乐观积极的人开始诅咒: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马屁精、三天不穿露屁股裤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小人得志的阿猫阿狗凡此种种,挨个数落一遍。
数落完毕再抱怨社会:爱情终究抵不过现实,什么海誓山盟,什么不离不弃,什么承诺,什么浪漫,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消沉数日,期间,筱凡来探望告诉一珍婚礼的细节。
“那日,赵府上上下下一派喜庆,白色的玫瑰布满了整个大厅和花园,含苞待放、密密麻麻,乍眼一望必是悉心设计而成。赵明笛一身笔挺的西服下掩盖不了落寞的神情,对,落寞,无奈,这两个词恰能说明赵明笛的内心,他心里仍有你,仍没放下”。
一珍听此,眼睛一亮,心上猛地抽动了一下,手心渗出细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