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走出写字楼,不意外地看到严其正的车停在路边。
自从乔柯、胡记离开汇安市之后,严师兄每天都会陪她上下班。
如果没有乔柯,自己会心动吗?
乔柯,乔柯。
我之于乔柯,还不如师兄之于我吧。
沈凌一想到这里,心就酸酸地疼。
她刚要迈步,一位妙龄女郎拦住了她。
“你好!沈小姐。我是钟贝儿。”
墨镜摘下,一双美目。
略带慵懒的眼神。
却隐隐散发着针尖般的锋芒。
“关于我父亲钟再圣的事情,我想跟你聊一聊。”
沈凌没加思索,就跟着她上了车。
钟贝儿。
王宛坤说过。
原本是要安排她和路劻相亲的。
可惜后来钟再圣死了,她回培江去了。
沈凌虽然没有见过她,但还是有好感的。
更何况,她或许能解开钟再圣“自杀”的谜团。
这么想着,沈凌瞟了一眼后视镜。
不由心中一暖。
严其正下了车,正在抄车牌。
而钟贝儿开着车。
心里还在想着几天前与李兆令见面的场景。
李兆令走进小木屋。
一把薄薄的刀片架在他喉咙上。
他一怔,随即笑了:“大小姐,别玩了。”
“我什么时候玩过?”
刻意压低的声线,透着一股狠厉。李兆令面不改色,语气轻松:“一来就搞得气氛这么紧张,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爸是死在谁的手里吗?”
“难道不是你?”
喉咙上的刀片又压紧了一分。
“大小姐你也不是很确定,对吗?不然我这会儿早就说不了话了。”
“我已经查到,你那天晚上是到过他办公室的。留你到现在,是奇怪你怎么够胆主动联系我!”
“当然因为人不是我杀的!你知道那天晚上还有谁吗?”
刀片离开喉咙,门砰地关上。
李兆令被推了一把,往前走了两步,顺势坐在椅子上。
他无奈地笑了笑:“到了你这里,我逃不出去的。”
身后的人走到面前。
美得夺目的脸,冷酷的表情。
“你最好实话实说。我钟贝儿不是好糊弄的。”
“那天晚上,你爸找我,让我准备接他的班。”
钟贝儿“嗤”地笑出了声:“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爸的接班人是江霈。”
“前提是江霈同意。”
“你什么意思?”
“在我之前,你爸和江霈谈过。他不同意接班。”
“怎么可能?且不说他自己的那些事,就说这么大的利益,他不心动?”
李兆令笑着摇摇头:“这就是老李不正常的地方。他可以贪可以要,但是他不和黑社会打交道,也不和毒品打交道。他说这叫原则问题。”
“什么叫打交道?我们是控制,控制他们的力量!”
“老李说,控制是假,利用是真。老实说,我觉得他说得也没错。”
钟贝儿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叹道:“可惜,我爸这么看中的一个人,这么没有胆识。”旋即质问:“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杀人?”
李兆令:“你爸用陆励征威胁他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钟贝儿站回李兆令面前:“或者,你知道我爸没选你当接班人,心存愤恨……”
李兆令笑出了声:“大小姐,我一个刚做副市长没几年的新人,怎么能跟常务副市长比?说实话,这接班人还是我参与选的呢!”
钟贝儿点头:“这我倒是也听说过。”继而咬牙:“江霈……”
李兆令道:“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一个报仇的好办法。”
钟贝儿:“你这么好心?”
李兆令:“当然,你这么做,也算是帮我。”
刘铮办公室。
李焱:“省纪委已经成立专案组,现在和我们的同志一起,赶往机场。李兆令今天下午的飞机,准备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