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晃动着方玉岚雪白修长的大腿,高耸挺拔的胸脯,还有浓浓的香水诱惑,换成平时,萧昊早将她扑倒在床上,只是此时却没有半点欲望,穿戴整齐,将钥匙抛过去:“旧人退位,新人接班,交接工作就别留手尾,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还职业道德,有你的。”方玉岚接住钥匙,哧哧笑起来,“随便你,那qq你找人来把它开走,别浪费个车位。”
“我向来遵守游戏规则。”萧昊淡淡说,打开门,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看着他的背影,方玉岚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点遗憾,有点失望,又有点讥讽,握在手心的钥匙,此时竟是格外冰凉。
云雨过后,蔡雪儿靠在床上,无精打采地看着电视。刚刚洗完澡的黎仕国走出来,看在眼里,唔一声说:“还想着投标的事?塞翁失马,又不是只有《城市追击》一个好资源。”
“如果不是有人存心使绊,拿标十拿九稳的。”蔡雪儿幽幽说,“一想到公司居然这么恐怖,为了打击竞争对手,连卧底、举报这一套都用上,我就发冷。”
黎仕国笑了,走过去搂着她:“你叫雪儿,还会怕冷?”
“这是心冷。”蔡雪儿说,“最奇怪的是,投标价怎么会泄出去?全公司只有三个人知道,我,萧昊,你,其他人根本没接触过正式的合同文本,徐伯春还真是神通广大。”
“你怀疑我?”黎仕国不动声色,淡然说。
“瞧你说的,你都要回总部了,没必要帮徐伯春吧,何况你向来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蔡雪儿妩媚地白他一眼。
黎仕国点了根烟,不置可否:“对我不同意临时抬高价格,萧昊很冒火吧?”
“是有点怨气,尤其是他千辛万苦打通曾继高,最后却倒在价格上。”从黎仕国嘴里把烟抢过来,蔡雪儿边抽边说,“不过我觉得你没必要帮他背这个风险。”
“有良心,不枉我们这么多年。”黎仕国拍拍她的肩膀,“我去北京了,你怎么打算?”
“不怎么打算,没想。”蔡雪儿眼神一转,“要不你找机会把我往北京调?”
“总部更复杂,头儿多,水太深,而且没啥好捞的。比媒体中心每年三四亿广告费用的肥缺,差得远。”黎仕国直摇头,“你就别丢西瓜捡芝麻了。”
“那你就舍得扔我在这里?”蔡雪儿娇嗔一句。
“难道你还跟我一辈子?”黎仕国平和地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萧昊不错,没结婚,可以考虑。”
“你干吗总把我往他那边推?”蔡雪儿叫起来,“他刚来,你就要我投向他,到底什么意思?”
“一方面,他是最好的掩护体,另一方面,徐伯春比他更靠不住。”黎仕国看着蔡雪儿,毫不动怒,“我只是给你留好后路。”
蔡雪儿脸上的怒气渐渐隐去,平静下来,说:“可惜,萧昊未必上得来,你这条后路,要是徐伯春上来,随时可能变成绝路。”
“放心吧,这不可能发生。”黎仕国轻轻吻了一下蔡雪儿的额头,“不说了,睡觉,以后你会明白的。”
灯关了,蔡雪儿却合不上眼睛。外人一直以为她和萧昊关系暧昧,谁也没想到,真正和她有一腿的人,居然是黎仕国。离婚的那段时间,在她最伤心、低落、空虚的时候,黎仕国恰好出现,以一个领导和长辈的身份,开导她,关心她,那充满人生智慧的言语,成熟练达的气度,春风沐雨般无微不至的关怀,给蔡雪儿冰冷的心房燃上一把热火。而且,婚姻失败后,对爱情的看法,蔡雪儿已很淡漠,悦耳的海誓山盟,却不敌残酷现实的一击,一万年的誓言太久,还不如只争朝夕的快乐。纵然黎仕国大她二十多岁,但个人魅力和手中的权力令这些问题微不足道,没多久两人便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
黎仕国做事素来老到,他看准萧昊和蔡雪儿无论性格爱好都颇有共鸣,且个性豪爽,不拘小节,又新来乍到,得培养嫡系,对蔡雪儿升职和加薪,肯定不会小气,便巧妙地借用他来搭桥,自己顺水推舟地批复,天衣无缝。正因为躲在幕后运筹帷幄,加上约会时谨慎有加,公司上上下下根本没人察觉,堪称地下情的典范。
而对黎仕国,蔡雪儿却越来越看不透他的想法。她并不爱这老人,更清楚没有结局,各取所需后,就是分道扬镳。但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刚开始时,公司有什么事,黎仕国偶尔还会透露一些,最近却三缄其口,尤其在接班人的问题上,更是绝口不提,纵然问起,也只是含糊带过,来别墅幽会的次数也很少。凭直觉,蔡雪儿断定,他背后在进行着什么大动作。
只是,对一个即将退休、日薄西山的老人来说,还有什么可以尽力一搏呢?
胡思乱想间,她的眼皮沉重起来,无边的黑暗袭来,慢慢进入梦乡。
皇都洗浴中心的豪华包间内,萧昊像脱缰的野马,撒开四蹄疯狂驰骋,每一下的冲击都猛烈而强悍。压在身下的女孩,原本职业的叫床声中,已带上近乎哀求的呻吟,但萧昊毫无所感,如奔腾呼啸的海水,毫不怜悯地拍打岸边礁石。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昊发出两声低低的嘶吼,抖动着身体释放出精华,趴在女孩身上,呼呼喘着粗气。而女孩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美丽的身躯瘫软得像堆烂泥,足足过了十分钟,她才勉强挣扎着坐起来,有气无力地给萧昊擦拭身体,打扫战场,嘴里嘟囔着:“亲爱的,你太猛了,差点就给你搞死。”
萧昊眼皮抬也不抬,伸出手说:“把单拿来签小费。”
女孩精神一振,拿起床头柜上的笔和单子递过去。公司规定,服务费是双方分成,但小费则全归员工所有,这才是她们收入的大头。看着萧昊龙飞凤舞签的数字,顿感刚才的一番折腾物有所值,眉开眼笑地在萧昊脸颊上亲了一口:“亲爱的,你真大方,我们去洗澡吧。”
“你先走,我睡一觉。”萧昊懒洋洋地向女孩挥挥手,女孩如蒙大赦,简单套上衣服,脚刚碰到地面,下身竟隐隐发疼,只能一拐一拐迈出步伐,不过她脸上笑容不减,娇媚地说:“亲爱的,我是六十九号,下次来玩别忘了找我。”
萧昊不置可否,拉过被单盖住肚子,闭上眼睛,精神却亢奋得很,进入不了梦乡。打算和方玉岚狂欢一晚,以放下最近的不顺,没想到却迎来双方摊牌分手。虽说分手是早晚的事,问题是她先下手为强,本来该由自己甩她的,却变成被她甩了,主客颠倒,这才令萧昊极度不爽。有过那么多女人,但一脚踩两船,主动提出分手的,方玉岚是第一个。虽然萧昊嘴里说遵守游戏规则,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度,一派无所谓、满不在乎的模样,实际上自尊的受挫,让他心里的满腔怒火越燃越旺,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泄。想到这儿,萧昊开始后悔刚才死要面子,没好好干死那骚货。
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看表,刚好六点整,萧昊干脆起来洗澡,温热的水流沿着身体缓缓流下,腰部竟有些酸痛,刚刚憋着一口气,实在折腾得太厉害。回想起来,刚刚那女孩其实长得挺不错,尤其是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颇像卫菊。
想到卫菊,想到那个夜晚的热吻,萧昊的眼神渐渐亮起来,他奶奶的,不就一个女人嘛,老子啥时想要,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振奋起精神,黑色的奥迪a6,迎着天空的晨曦,向南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