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绝密视频

酒局 陈亚辉 第2页,共2页

“到底什么生意啊?”唐雨晨来了兴趣。

“这个嘛,当然见了面才知道!”

“冯总真会吊人胃口!”唐雨晨说,“我考虑考虑吧!”

挂了电话,她拨通了周功航的号码,向他请示:“我以前的老板冯雄俊请我去喝咖啡,谈生意,你说我是该去还是不该去?”

自从卢沧舟的事情发生后,周功航把唐雨晨看得很紧,她去见熟悉的男性朋友,都必须向他汇报。

“去吧!”周功航说,“回来后告诉我谈的结果就行了。”

“去死吧,老不死的!”唐雨晨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尊容咖啡厅装修得非常豪华,意大利真皮椅子,高档杯子,咖啡是选用进口咖啡豆现磨的,一杯就卖到上百元。里面穿梭来往的净是些社会名流。

冯雄俊看了看时间,给唐雨晨发了条短信,问她:“到了没有?”

唐雨晨回复说:“马上到!”

冯雄俊放下手机,看到角落里有个杂志架,便起身过去拿了本杂志翻起来。一篇文章看到一半时,唐雨晨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冯雄俊多看了她几眼,说:“小唐,你依然那么漂亮,风采迷人!”

“是吗?有没有迷到你?”唐雨晨边落座边说。

“迷到了,只是,只是……”冯雄俊没有把话说完,就转移了话题,说,“点单吧!”

两人看着菜单,各自点了一杯上等咖啡。

“唐总,你接手了雄俊公司,现在经营得怎么样?”服务员收走了单子后,冯雄俊问道。

“还行吧,多亏你当初让我参加应酬,我把那些客户也接了过来。”

“我看好你!凭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会在家具行业闯出一片广阔的天地的。”

“那又怎样?还是不如冯总搞房地产捞钱多。”

“那钱也不容易捞啊!雨晨,你知道吗?自从你走后,我找不到人替我应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后来,我曾到多家酒吧物色人选,可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人了。”

“呵呵,冯总财大气粗,要找个人陪酒还不容易嘛!”

“不是这样的。雨晨,你知道吗?我现在可是一无所有啊!”

“怎么会呢?人人都知道冯总马上要盖楼赚大钱呢。”

“我说的是真话。”冯雄俊说,“离婚后,我的房子、家庭存款都给了黄虹丽。而且,因为她是雄良公司最大的股东,我花了2000万元买下她的股份,雄俊公司的固定资产拍卖款和最近办理下来的银行贷款都给她了。我现在真的是穷得叮当响。”

这时,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了。

唐雨晨抿了一口咖啡说:“冯总不是叫我来谈生意吗?怎么又向我哭穷起来了?该不会是找我借钱吧,我也是穷得叮当响啊!”

“你不要紧张!”冯雄俊也抿了一口咖啡说,“我不是找你借钱。我确实马上要盖楼,有笔生意想给你做。”

“承蒙冯总关照,到底是什么生意呢?”

“我准备盖一栋商住两用楼,楼盖成后,我准备精装修再出售,到时候需要一批高档家具,我想把这笔业务给你做。”

“确实是一笔不小的生意,谢谢冯总的关照。”

“没错!”冯雄俊给咖啡加了点糖,继续说,“我原本没打算关掉雄俊公司,让这批家具自行‘消化’,但人算不如天算。我根本没考虑过,我一个人精力有限,根本顾不了两个公司。”

“冯总就这么轻易地把这笔生意给我做?没有什么条件?”

“看你说到哪里了?雨晨,看来我对你的心,你并不了解。其实……”冯雄俊看了唐雨晨一眼说,“我是爱你的。”

刹那间,唐雨晨的心弦一阵颤动,可旋即就平静了下来。要是以前,冯雄俊对她说出这句话,她会无比激动、幸福、陶醉,可经过了符安永事件和周功航事件,她对爱情感到了恐惧与怀疑,对冯雄俊的恨远远超过了爱。

“哦,真的吗?”唐雨晨问道。

“真的!”冯雄俊朝唐雨晨投去深情的目光,说,“以前,我不敢接受你的爱,是因为我有妻子,还有情人。最主要的是,我不想伤害你,你我年龄差距较大,我觉得配不上你。”

“可你后来伤害了我!”唐雨晨眼睛直逼着冯雄俊。

冯雄俊避开了唐雨晨利剑般的目光,说:“那是在万分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这么做的。”

“冯总,您约我来是谈生意的,是不是扯得有点儿远了?”

“哦!那咱们就先谈完生意吧。都怪我,一见到你就情不自禁了!”冯雄俊笑笑说。

“你现在谈那笔生意是不是有点儿早?”唐雨晨问道,“盖楼的手续都办好了吗?”

“已经递交了报建手续,很快就能办下来!”冯雄俊自信满满地说。

唐雨晨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心想:“你很快办下来才怪!”

“不过,咱们的合作还是有个条件。”冯雄俊说。

“我说嘛,冯总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把生意给我做?到底是什么条件?”

“你知道的,”冯雄俊说,“我盖楼都是建筑材料供应商先垫付材料,建筑商先出人力,卖楼后才给他们钱,所以,这笔生意你得先给我赊货。”

“冯总这是空手套白狼呢?”

“也可以这么说吧。”

“我考虑下吧。我们公司毕竟刚成立不久,我怕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唐雨晨使劲用勺子搅了搅咖啡。听冯雄俊说得头头是道,她仿佛看到他疯狂卖楼赚大钱的情景,她是那么恨他,当然不愿意看到他成功。

冯雄俊看到她低头不语,说:“雨晨,其实我们俩如果联手的话,我相信,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

“这句话怎么说?”唐雨晨抬起了头。

冯雄俊抓住唐雨晨的手,激动地说:“雨晨,嫁给我吧。有你助我一臂之力,我一定可以创造出辉煌。”

唐雨晨本能地把手缩了回来,刹那间,一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咽了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怒气,挤出了眼泪,一言不发。

冯雄俊显然看到了她的眼泪,动情地说:“雨晨,我知道过去伤你太深,今后我会加倍补偿你,好好爱你疼你的。我知道你在心里依然爱着我,不然你不会伤心流泪的,对吗?”

“对不起,咱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谈感情的!”唐雨晨擦干了眼泪说,“生意的事要是谈完了,我想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唐雨晨起身就要走。

冯雄俊站起来,一把抓住她说:“雨晨,告诉我,你还爱着我,好吗?”

唐雨晨止住脚步,没有挣脱被冯雄俊抓住的手。

“我知道,你还爱着我,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

唐雨晨一用力,把手抽回来,捂着脸洒泪而去。冯雄俊站在原地,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唐雨晨一回来,就把和冯雄俊喝咖啡所谈的内容向周功航禀报。冯雄俊向她表达爱意的事,她当然没提起。

周功航甚是满意,说:“既然他把业务给你做,你就大胆地做吧。”

唐雨晨说:“你不是答应我,帮我把他手中的‘肉’抢过来吗?”

“问题是,你现在还没想到好的办法,也没有那个实力,怎么抢?不如,你先应承下来,到时候能抢就抢,不能抢,你也可以分到一杯羹。”

唐雨晨觉得周功航说得有道理,她自己确实没有实力抢走冯雄俊手中的土地。

·5·

三天后的早上,冯雄俊给唐雨晨打来电话,问她考虑好了没有。

唐雨晨说:“你不是说我们都是商人吗?商人有生意当然要做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太好了!”冯雄俊高兴地说,“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唐雨晨说:“咱们是应该庆贺庆贺!”

冯雄俊想了一下,说:“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咱们就到味鲜酒家吃海鲜吧。”

“好啊,几点钟呢?”

“七点半!”

挂了电话,唐雨晨咬咬牙,眼睛流露出逼人的寒气!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卢沧舟。自从周功航警告她不要接近卢沧舟后,她只能偷偷摸摸地去看望卢沧舟。卢沧舟不了解事情的内幕,以为唐雨晨是真的忙得抽不出时间来看他,并没有见怪,不过,他希望出院那天唐雨晨能来接他,唐雨晨答应了他。可到了那天,她开车到半路,周功航似乎有先知先觉功能似的,一个电话追过来,问她:“在哪里?准备去干吗?”

唐雨晨想起自己的裸体照片在他手上,想起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心寒,只好给卢沧舟打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个应酬,不能去接他出院了,卢沧舟听了很是伤感。

“雨晨,你今天下午有空吗?”卢沧舟问。

“你有什么事吗?”唐雨晨反问道。自从周功航露出狰狞的面目,对她严加控制后,她做事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周功航突然来电话追问她的行踪,或者叫她马上过去,因此,她既不敢说有时间,也不敢说没时间。

“我下午就要搭乘飞机到英国留学了,你上次不是说,要我通知你吗?下午你要是有空,就过来送送我吧!”卢沧舟的语气有点儿伤感。

“好的!”唐雨晨一怔,心头涌起一丝惆怅,“下午几点钟?在哪里?”

“我下午五点的飞机,你要是有空,两点半那会儿过来吧,我在机场附近的豪都酒店等你。”

豪都酒店离机场约一公里,高十五层,四星级。因机场离市区有十多公里远,豪都酒店便成了旅客的中转站,乘机的旅客早早到酒店住下,以便赶飞机。从外地乘夜班机到达机场的旅客,如果没人接,大都先在酒店休息一夜,第二天再打车到市区。当然,赶时间的人,也有连夜坐机场巴士到市区的。

唐雨晨两点钟就到了豪都酒店。走进酒店大厅,唐雨晨看到卢恩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旁边坐着一个中等身材、发胖、皮肤白皙、穿金戴银的中年女子。唐雨晨猜想,她应该是卢沧舟的母亲了。

听到脚步声,卢恩泰抬起头,见是唐雨晨,便放下报纸说:“小唐,你来了。”

唐雨晨点点头:“伯父,您好!”

卢恩泰随后指着中年女子,说:“这是我爱人。”

“伯母好!”唐雨晨向她问候。

“你好!”卢恩泰老婆上下打量了唐雨晨一番,说,“沧舟他还在睡觉呢。”

“我去把他叫醒吧!”卢恩泰说着就要起身。

他老婆却向他使了个眼色。唐雨晨都看在了眼里,知道她是想让儿子多睡一会儿。

“伯父,不用了,我再等等就是了。旅途劳累,您让他多睡一会儿。”

“是,是!”卢恩泰老婆红了眼圈说,“他第一次出国,到那么远的地方,我们真是不放心啊!”

正说着,卢沧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雨晨,我知道你会提前来的。”卢沧舟高兴地说,“我们到附近走走吧。”

唐雨晨点点头。

卢沧舟母亲插话说:“你多穿件衣服再出去吧,外面风大!”

“没事的,妈,你就别操心了!”卢沧舟有点儿不耐烦。

说完,他和唐雨晨并肩走出了酒店。他并不知道,他母亲这时泪水已经涌了出来。

酒店外,风确实有点儿大,呼呼地刮着,吹乱了两人的头发。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不远处的一个小水塘里,泛起一片白光。

“雨晨,这次出国,我只读一年书。”两人走出了一段路,卢沧舟最先开口说,“我拿到mba学位就回来。”

“很好啊!虽然英国的mba课程只有一年,但功课很多,你要多努力。”唐雨晨说。

“谢谢你。有你的鼓励,我一定可以顺利完成学业的!”

“还有,”唐雨晨接着说,“外国的伙食可能不大适应你的胃口,你要照顾好自己。”

或许是唐雨晨很少对卢沧舟说关心话语的缘故,或者是由于即将远行,天各一方,卢沧舟停住了脚步,噙着眼泪,深情地凝视着唐雨晨说:“雨晨,有句话,我对你说过很多次,今天我还要再说一次: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你给我一个机会,等我一年,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唐雨晨被感动了,眼里也有泪花在闪动。可她拼命咬着嘴唇,埋着头,说:“沧舟,我不是个好女孩儿,你忘了我吧。一年后,凭你的学历和家庭条件,不愁找不到比我优秀的女孩儿。”

“雨晨,你不明白我的心!”卢沧舟双手按住唐雨晨的肩膀说,“我不否认以前接触过很多女孩儿,可是自从见到你之后,我才醒悟过来,明白过来,什么是爱情。爱一个人,可以为她哭,为她笑,为她疯狂,为她做任何事情。以前,我对别的女孩儿只停留在生理上的满足,可是你不同,你深入我的内心,我白天想着你,夜里梦到你,只要见到你,我的心就醉了。你就像一阵风,只要朝我轻轻吹来,我就仿佛置身于云里雾里,完全迷失了自己。别的女孩儿不管她们多么漂亮,多有才华,都给不了我这种感觉。今生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或许是受离愁别绪的影响,或许是卢沧舟的一番肺腑之言太感人,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唐雨晨的心弦破天荒地微微颤动着。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一时感动而接受卢沧舟的爱,她有太多的爱与恨还没放下。

“沧舟,你的心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努力让你打消这个念头。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而且,我不是个纯洁的女孩儿。如果你全面了解了我,你会对我失望的。人很容易被自己的感觉欺骗,你之所以有那些感觉,是因为还没有走近我。万一我们走到一起,你会发觉我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爱情,有时是欺骗人的鬼把戏。”

“如果真像你所说,我宁愿一辈子被这个鬼把戏欺骗!”卢沧舟松开了搭在唐雨晨肩膀上的双手,说,“不要再多虑、犹豫了,好吗?爱情不是凭我们的猜测去认识的,而是在尝试中去感受它、发现它、体验它、巩固它。”

唐雨晨笑笑说:“你说的也许有道理,不过,这不是咱们这次见面的主题,以后再讨论好吗?咱们还是回酒店吧,我想,你父母这个时候,只希望你在他们身旁,好多看你几眼。”

“雨晨,在回酒店之前,你能满足我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

“我希望你接受我一个吻!”卢沧舟说着,捧起了唐雨晨的脸。唐雨晨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心动,把他的手拿下了,说:“别闹了,回去吧!”

卢沧舟只好放开了手,面对斜阳,轻轻叹了口气,眼里还有泪花在闪动。

离别的时间终于到了!卢沧舟和父母一一拥抱告别,卢恩泰夫妇哭成了泪人。随后,卢沧舟朝唐雨晨挥挥手,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唐雨晨的眼泪也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6·

晚上,在赴冯雄俊的约会前,唐雨晨再次向周功航请示,周功航很爽快地答应了。唐雨晨对此感到费解,为什么她去和冯雄俊谈事,周功航都不大在乎;去看望卢沧舟,他却盛怒不已。

出发前,唐雨晨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一条淡黄色连衣裙,线条一下子就出来了;口红涂得较淡,看上去很自然,没有一点儿妖冶、做作之气,眼眉描得较弯较细,仿佛两片细长的绿叶,把她那双乌黑、闪亮的大眼睛,衬托得更美丽。对着镜子,唐雨晨看到自己的眼睛有点儿红肿,那是今天下午送卢沧舟时伤感流泪所致,她用温水毛巾敷了一会儿才消去。

味鲜酒家,离唐雨晨的住所约十公里远。里面的海鲜均是刚捕捉上来不久,就被送到酒家加工,味道非常鲜美,远近闻名。唐雨晨以前只是听说过,却没有去过。她请顾客去吃饭,大都是去传统酒家、饭店。

七点半过一点点,唐雨晨到达味鲜酒家,冯雄俊早已要了一间包厢,等候多时。这个包厢约20平方米,可以容纳十人就餐,跟别的地方的包厢不同的是,这间包厢有一张宽大豪华的沙发,人既可以坐着看电视、谈话,也可以躺着休息。唐雨晨一进来,他就上下打量了一番,对她夸奖了几句,接着两人各自点了一些自己爱吃的海鲜。

过了十几分钟,海鲜加工好,端上来了。冯雄俊让服务员拿一瓶红酒上来,却被唐雨晨阻止了。

她说:“听说酒精和海鲜混在一起容易产生有毒物质,还是不要喝酒吧。再说,咱们又不是初次相识,你的胃又不好。”

“行,那就不要红酒了。”冯雄俊扭头对服务员说。

随后,两人甩开膀子,大快朵颐。面对如此美味,唐雨晨也不顾形象了。他们点的海鲜大多数都有坚硬的外壳,用筷子吃太麻烦,她干脆用手抓着吃,手上、嘴上沾满油渍。

冯雄俊看着她,呵呵地笑起来说:“雨晨,好久没看到你这么开心了!”

唐雨晨拿纸巾抹了抹嘴巴,说:“有美味吃,我当然开心。”

“那我以后天天请你吃美味,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开心了!”

“好啊!只是,我的食量很大,会把你吃穷的。”

“吃穷我也愿意!”冯雄俊也抹了抹嘴巴说,“只要你开心就行,你开心,我也开心。我们赚钱不就是为了活得开心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要是我这么天天吃下去,会吃成个超级胖子,到时候是人见人怕,对我避之唯恐不及。”

“那倒是!”

很快,满满几盘海鲜,就被他们俩消灭光了。

冯雄俊问道:“够了没有,还想吃吗?”

“当然还想吃!”唐雨晨笑笑说,“问题是胃已经容不下了!”

冯雄俊随后按服务铃,把服务员叫进来,收拾干净餐桌。之后,服务员端上来两杯柠檬水。

“你们如果需要服务,请按服务铃!”说着,服务员微笑着转身带门出去了。

“雨晨,你知道,咱们从相识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吗?”冯雄俊喝一口柠檬水问道。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吧!”唐雨晨翻眼皮看了冯雄俊一眼。

“问题是简单,但若是无心之人,未必记得。”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不记得了,咱们相识多长时间了?”唐雨晨皱起眉头,一副沉思的样子。

“雨晨,你就不要装了!”冯雄俊笑了笑,感慨地说,“这近三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离婚,遭遇情人背叛,我从没想到这些事情会接连降临到我头上来。”

“这就叫做天有不测风云。”唐雨晨嘴角微微露出得意的一笑。

“不过,现在这些都已成了过眼云烟。”冯雄俊用低沉、饱含感情的语调说,“在我心灵深处,有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那是对被我伤害过的一个女孩儿的愧疚与深爱。雨晨,你知道我的痛苦吗?要不是碍着黄虹丽与李露,当时,我绝对不会错过你、拒绝你。现在,她们都背叛了我,我的心在滴血。多少个孤独的夜晚,我独自懊悔、难过,我怎么能伤害你这样一个纯洁、善良、痴情的女孩儿呢?我怎么这么有眼无珠,对你的爱熟视无睹呢?”

冯雄俊越说越伤感:“一直以来,我都傻傻地以为,我真心爱一个人、关心一个人,她也会真心爱我、关心我。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我付出了真心。譬如黄虹丽,我赚的钱都交给了她,每天忙忙碌碌,回到家还要对她温柔、体贴,我自认为尽到了一个好丈夫的责任,可她暗中跟她的初恋情人来往。又譬如李露,我帮她拥有自己的事业,对她也很体贴,她也背叛了我。”

“是你先背叛对不起她们吧?”唐雨晨瞟了冯雄俊一眼说。

“不!”冯雄俊说,“雨晨,你不了解内情。我和黄虹丽结婚后,对她很忠诚。那时,我忙于事业,根本没碰过其他女人,可黄虹丽却暗中跟她的初恋情人马朝阳有来往,我意外看到过几次,她没看到我,并且,我查她的通话记录,发现她和马朝阳通过话。那时,我们已经有了儿子。我是个重家庭的人,我很爱我儿子,不希望家庭破裂,给他带来伤害,因此,我委婉地警告她,她才收敛。而我,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在我伤心、难过之时,李露才走进我的生活,复苏了我的爱。我打算,为了儿子,就这么凑合地过下去吧,可到头来,她们都背叛了我。”

冯雄俊的讲述很动情,唐雨晨被深深吸引住了,不禁同情起他来。

“我不是个乱性的人,雨晨,你接触过我,应该知道的。”冯雄俊此时眼里已经有泪花在闪动,“我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如果乱性、处处留情,我有的是资本。我正值盛年,长得不算太丑,事业也过得去,想乱性、处处留情还不容易吗?可我没有,这一点,雨晨,你是知道的。”

唐雨晨不自觉地点点头,和冯雄俊在一起一年多,除了黄虹丽和李露,他确实没有接触过别的女人。连她主动示爱,他都拒绝。

“当时,你替我喝酒,我心里很感激,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伤害你。你年轻、漂亮,又善良,我心里其实也很喜欢你,但我不是滥情的人,所以那晚才拼命控制住自己。雨晨,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也很清楚,对吗?”

唐雨晨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过去。没错,他确实对她很好,否则,她也不会一发不可收地爱上他,甚至甘愿做他的情妇。

唐雨晨不由得红了眼睛,点点头。

“现在,她们都背叛了我,我的心已经伤痕累累,一片荒芜!只有你才能抚平我心灵的创伤,复苏我心灵的绿洲。雨晨,你明白我的心吗?你能可怜可怜我吗?”

冯雄俊带着哭腔的哀求,触动了唐雨晨心灵最柔软的地方,激活了过去她对他的深爱。刹那间,她仿佛回到了过去,心里的恨荡然无存!

包厢里有一套音响,不知道什么时候,邓丽君的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缓缓响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唐雨晨仿佛和冯雄俊牵着手,情意绵绵地走在朦胧的月光下,不禁陶醉了。

这时,冯雄俊起身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帘旁,一把拉开窗帘,顿时,一束巨大的红玫瑰呈现在唐雨晨面前。唐雨晨感到一阵目眩,忘了自己的存在。

冯雄俊款款走过来,捧起她的脸,将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舌头伸进去,和她的舌头搅和在一起。唐雨晨浑身酥软,用力地回应着,吮吸着,甜如蜜,醉似酒!她内心深情地呼喊着:“雄俊,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多少次,我只能在梦里和你相拥,难道这一刻终于变成现实了吗?”

两人交织着,挪动着,倒在宽大的沙发上,呼吸急促……

激情消退,冯雄俊拥着唐雨晨,喃喃地说:“雨晨,谢谢你接受我的爱,今后,我一定好好爱你、疼你,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我的接受是有条件的。”唐雨晨推开冯雄俊说,“如果你不答应,咱们从此别再来往。”

“什么条件?”冯雄俊心头一惊。

唐雨晨翻眼皮看了他几眼,说:“你不是说我是商人吗,我就从商人的角度提条件。一、我想要你公司30%的股份。二、在你的房地产项目没有完成前,不许向我提婚姻,不许随意给我打电话或上门找我,我们必须保持以前那样的关系。”

冯雄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瞟了唐雨晨一眼,久久不作答。唐雨晨见状,转身就要走。

“等等!”冯雄俊把她叫住了,“我答应你,我相信你不是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你只是用这个方法来约束我,对吧?”

“你说呢?”唐雨晨反问道,“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

“我认为是这样的,不会后悔。而且,我相信你是爱我的。”说着,冯雄俊将唐雨晨搂进怀里,给她一个深吻。

唐雨晨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