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晨兴资本为例,它早期投资小米的500万美元,在8年的时间里获得了866倍的投资回报,平均速度是每年2.3倍,晨兴资本一共收获了290亿元,打造了一个经典的中国创投时代的伟大故事。而这样的故事,即便是放在硅谷这样的创业圣地,也会让人眼前一亮。根据《硅谷百年史》的记载,截至2012年年初,风险投资行业回报多于收入的情况,已经14年未曾出现了,而且在这10年间,几乎没有大型退出的案例。在脸书的股票上市之前,谷歌仍然是投资者获得回报最大的案例。
晨兴资本创始合伙人刘芹也在小米上市后写下了一篇长文——《相信“相信”的力量》,阐述了风险投资者是如何与企业家一同保持信仰,在企业发展的道路上与企业一起前进的,尤其是在公司面对困难和挫折之际。
他说,具备企业家精神的投资人,要相信公司的长期价值,因为公司的短期波动常常带来巨大的噪声,但不会影响长期价值的创造。投资人要和创业者建立高度互信的伙伴关系,用成熟的心态面对公司接踵而至的坏消息。当公司进入负面循环的时候,不因为短期噪声和压力对创业者形成放大的压力。
在这篇文章里,刘芹也阐述了作为风险投资家需要具备的素质——如果我们致力于投资那些具备真正企业家精神的创业者,我们必须成为同样具备企业家精神的投资人!
除了风投机构获得巨额回报之外,小米这场ipo也给很多个体带来重大影响。在结束ipo的那一刻,那些为小米而奋斗的年轻人,也都实现了个人财富的重大突破,他们塑造了这个时代里令人神往的励志故事。人们估算,在持有小米股票的7000人当中,将会诞生数十个亿万富翁,上千个千万富翁,而小米上市也直接导致创始人雷军身价暴涨,这也是继百度、阿里上市之后的又一场互联网造富运动。而刘芹在上市晚宴上去寻求合影的姑娘管颖智,就是这些人中一个非常有趣的代表。
在2010年唯一一次早期员工认购小米股票时,管颖智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嫁妆钱,而当时连小米手机1都还没有发布。当时只有26岁的她笑着说自己嫁给了小米。而今天,刘芹把管颖智称为一个真正有信仰的投资者。
除了获得金钱财富,人们在这个过程中也收获了更多的个体经验,这才是这个时代最值得铭记的故事。黎万强后来用“撕裂式成长”这个词来形容小米人创业至今的感受。几乎每一个身处小米这片版图上的人,都能感受到在这场创业长跑中那种被推动的剧烈成长。小米在一片荒芜中建立起自己的天地,而那些早期的拓荒者无一不是被迫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领域进行跨界学习。今天,他们已经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比如,雷军开始学习管理上万人的公司,林斌从销售运营到管理手机部,黎万强从一个设计师到可以从无到有创建电商平台小米网,刘德从一个大学系主任完成了一系列生态链公司的商业打造,洪锋将miui的活跃用户带到了1.9亿,而王川则开启了中国智能电视时代的新篇章。每个人的每个故事,细细品味,都是充满张力、破茧而出的故事。他们就像童话故事中的魔笛手,人们享受着他们演奏出的美妙音乐。
对其他的管理者来说,人生的变化也是巨大的。王翔、张峰、崔宝秋、周受资、朱印、高自光、王海洲、朱磊、张剑慧等,他们每一个人几乎都在这种接近极限的工作强度中获得了他们的人生智慧。创业的代价也显而易见。张剑慧曾经非常感慨地说,她儿子的最大梦想就是每个星期至少能见一次妈妈。手机部的员工郭峰在提到自己5岁的儿子时潸然泪下,他遗憾地表示,自己陪伴孩子的时间实在太少。被小米员工称为“大师”的朱印,形容他负责手机工业设计的这两年,如同过了20年一样漫长。他深有感触地说:“做硬件的设计,你会感觉自己越来越渺小,随着你做这件事情的时间延长,你会解锁很多你不懂的东西,但是越是这样,你就越会有敬畏之心。”在刚刚接手手机工业设计的时候,朱印为了保留些许艺术范儿而留下的小胡子还是黑的,现在,刚刚40岁的他,那撮胡子已经接近全白。而曾经是全美业余组拉丁舞冠军的宋嘉宁自从进入小米之后,就放弃了自己的拉丁舞爱好,体重也直线上升了15斤。
今天,这些年轻人在回望自己的人生时,都无比感慨,在这个撕裂般成长的过程中,在很多的得与失之间,他们收获了一个崭新的自己。正如在《硅谷生态圈》这本书里,作者维克多·黄(victor)和格雷格·霍洛维茨(greghorowitt)指出的:
企业家带领人们去做的事情并不总是可以用金钱来计算,正如(斯坦福大学教授)阿德·马卜贡杰所说的那样:“你只有感动了他们,才能领导他们。企业家是一个讲故事的人,他帮助人们为了信念冒险。”“如果你去询问硅谷或者其他类似地方的初创团队的成员,问他们为什么选择了现在的工作,你会发现,驱使他们行为的,是超理性动机。”
小米人的这些收获证明了很重要的一点:雷军带领人们去做的事情,并不总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他用一个又一个的愿景,让人们参与这项伟大的事业,体验胜利的喜悦和失败的沮丧,同时又可以获得大量的金钱。雷军知道,成功的企业,在于人与人之间的交互。只有人们渴望体验生活的过山车时,创新才能繁荣。这就是《硅谷生态圈》里所说的,创业需要一个热带雨林般的氛围。
在实现了上市这个目标之后,更加庞大和繁杂的任务在等待着小米。雷军知道,小米有着更加远大的使命和愿景。如果小米10年后的目标是成为一家营收过万亿元、员工过10万人的全球化公司,那么组织结构的调整将成为现阶段一个最重要的目标。就如同小米高管在分析上市对一家企业的好处时说的那样,上市其实是小米走向成熟化、正规化的契机,还可以倒逼企业建立一系列的制度和规范。
可以说,在上市前的8年里,小米一直是互联网思维的模范生,其崇尚的扁平化管理被认为是保持高速增长的宝贵经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小米的管理只有三级:合伙人——总监——工程师。在早期的高速增长期,小米也确实是用产品来驱动公司的。在那个时候,产品好就是制高点,就能得到整个公司的支持。因此,小米在过去一直以速度、扁平化、没有kpi著称,也创造出“爆品策略”“风口上的猪”“首战即决战”这样风靡行业的概念。但是,随着公司市值上升到3000亿港元左右、拥有2万多员工和将近2000亿元人民币的营收时,单个产品已经不足以调动公司的系统资源了,业务的增长也开始冲击组织的天花板。
根据小米集团公布的2018年第二季度财报,小米手机销量为3200万部,同比增长43.9%,小米8系列开售当月销量即超过110万部。根据canalys数据,2018年第二季度小米手机在印度市场同比增长106%,连续4个季度稳居市场份额第一,截至2018年第二季度,小米手机在西欧的出货量同比增长超过2700%。
在手机业务取得了不俗成绩的同时,小米iot和互联网服务也一路高歌猛进。2018年第二季度,小米已建成全球最大的iot消费物联网平台,联网智能设备(不含手机、平板和笔记本电脑)达1.15亿台,同期miui月活跃用户达2.07亿,互联网服务收入39.58亿元,同比大涨63.6%。
在这样的业务发展中可以看出小米公司越来越强劲的互联网属性。公司的管理层现在的一个很自然的想法就是——将iot和互联网两大战略领域打穿、打透。
但是,当生态链部门之下的小米有品电商变成了一个年销售额数十亿元的电商平台,当小米iot业务也就是物联网平台成为全球最大的消费级物联网平台后,这两个业务如果还是二级部门,就不可能得到公司的系统性支持,它们的发展就会受限。因此小米的组织再造工作,到了必须起航的时刻。
在确定小米要在香港上市的几个月后,2018年5月,小米管理层经过通宵达旦的讨论,决定正式开始组织结构的重大调整。
雷军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刘德来主持。这个重大决策背后的核心思想是,改变以前合伙人各管一摊的模式,把合伙人层级的高管集中到总部,增强总部决策层的力量,包括建立一个新的、以80后为主的总经理阶层,重新对业务进行梳理,同时推动内部的经营目标管理以及集团治理的规范化。
当外界观察并感叹“小米变了”的时候,刘德用“阶段性正确”来解释这种变化:“所有的事情都是阶段性正确的,就像经济学家凯恩斯那句著名的话:当事实改变之后,我的想法也随之改变。”
2018年9月13日,小米进行了公司成立以来最具深度的一次组织结构调整,在集团层面成立了组织部和参谋部。此前负责生态链业务的刘德任组织部部长,此前负责电视业务的王川任集团总参谋长,此前负责miui业务的洪锋转而负责小米金融。此举将在外开疆拓土的合伙人调回了集团,一来降低中央大脑的负担,让经验丰富的核心高管从战略层面和管理层面为年轻管理者引路护航;二来通过组织部的建立,集中负责中高层管理干部的人事管理,解决了与干部相关的三个问题:创造出管理岗位,创造出上升通道,形成组织意识。
总体而言,调整组织架构的终极目标是,让小米从过去每个板块各自狂奔的状态,向一个能建立集团系统优势的公司转变,把公司做成一台“战争机器”。
对于创始人此时需要放下自己曾打下的江山,会有不舍情绪的问题,刘德面临着担任组织部部长后最真实而艰难的工作——说服。他坦诚地说:“创始人要知道不同的阶段公司需要什么样的管理者。在不同的阶段,必然要改变自己的身份。在这个改变中,可能有些工作不是自己擅长的,也不是自己喜欢的,但是作为创始人,有责任为公司的不同阶段而改变自己。”
自此,一场轰轰烈烈的裂变在小米内部发生了。电视部、生态链部和miui部以及互娱部重组为10个新的业务部门。一大批80后年轻人走上了业务一线,成为小米的前线团队。屈恒、范典、金凡、李伟星、刘新宇这些当年加入小米的年轻人,被任命为各个业务部门的总经理,被赋予了真正的决策权。这些年轻人的平均年龄为38.5岁,且对小米有着罕见的忠诚度,到此时,小米创立只有8年时间,而他们在小米供职的平均时间达5.9年。
如果说,在小米的前8年,他们已经经历了一次撕裂式成长,那么现在,他们承担起的大都是百亿规模的业务盘子,这将是又一次深度学习的机会,也是他们的人生面临的又一次在奋斗中飞跃的机遇。
对于组织干部年轻化这个问题,组织部副部长金玲颇有感触,她说:“锐气对于企业来说,真的是战斗力。”互联网公司是有生命力的公司,这种生命力是靠年轻人去支撑的,人到一定年龄之后,很难再去冒险做一些事情。
接管电视部的80后李肖爽还清晰地记得从王川手里接过电视部那天的心态变化。其实从2017年4月开始,李肖爽就已经开始承担小米电视部的硬件研发工作,相当于王川的副手。因此,当刘德让他准备担任电视部总经理一职的时候,他认为只不过是一个称谓上的变化,自己的工作和以前并无实际差异。但是,从真正接手的那一天开始,所有的信息都开始汇总到他这里,很多决策需要他来签字,李肖爽这才明白,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天塌下来,还有川总扛着。而现在,真的就只能靠自己了。”
这是这些年轻人走上管理一线之后非常典型的心理变化。
从此时开始,组织架构调整和一系列新的任命是小米的一个长线进程,用刘德的话说,这将是一个新常态。而每一次调整和每一次任命都成为这家公司模式进化的注脚。比如,当aiot战略越发凸显时,大数据、云计算和ai技术三个部门都进行了独立编制,季旭、冯宏华、叶航军三位年轻的业务领头人被提拔为部门总经理。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小米创始人在转换赛道之后,时常也会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在新的领域做出颇具创意的创新。比如,洪锋自从掌管小米金融之后,再次获得了工程师解构新事物的强烈自信。2018年,小米金融开始建立智能制造行业的供应链金融大数据系统,这让小米供应链金融可以直接为企业提供急需的资金和供应链支持。当一家企业很难从金融机构获得融资时,小米供应链金融通过和合作伙伴的数据互联互通,可以实时在线追踪并验证这家企业的上下游交易,从而可以通过交易数据为其提供供应链的金融解决方案,解决企业的燃眉之急。到2020年,小米金融的这个新业务已经累计为企业提供融资453.28亿元人民币。在洪锋看来,“这里面新的玩法层出不穷”。
一家公司未来将如何发展,组织结构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反过来,从组织结构上也不难发现一家公司对未来的谋篇布局。小米成了继华为和阿里之后,第三家专门设立组织部的大型公司。在接下来的几年内,组织结构的调整将以更高的频次到来。
拓荒欧洲市场
2016年6月,波兰首都华沙的街头,一个戴眼镜的寸头青年拖着行李箱在寻找酒店。他叫吴松,一周前刚刚加入小米国际部,连部门的人都还没认全,就拎着箱子飞到华沙,独自一人开始了小米在东欧市场的拓荒。
如果说,雷军带领的印度市场从2015年起逐渐摸索出一条适合小米发展的道路和打法,那么此时这个画面则说明,小米全球化扩张的道路真正拉开了序幕。这是王翔在2015年年底正式接手国际部以来,决定进军的第一个市场——东欧。
小米在印度的成功,很大程度上验证了小米在中国摸索出的商业逻辑:产品在线上大幅度提高了商业效率,通过口碑传递给了消费者。当产品在线上获得一定流量后,再把销售拓展到线下。这一切得益于印度电商的发展和逐渐成熟,让小米充分享受了电商崛起的红利。然而,王翔凭借他多年的商业经验知道,发展全球市场必须尊重本地特色。在全球范围内,只有中国和印度有着不错的电商市场,而在其他国家,电商占整体零售的份额只有2%~10%,最多的地方也不会超过20%,因此绝大部分地区还是以线下市场为主。小米的全球化扩张之路不可能照搬一个公式,尤其在欧洲市场,开放市场和运营商市场占据着最大的市场份额,因此踏踏实实做好零售阵地的建设,同时加强与运营商的合作,才是小米在海外发展的机会。
在部署国际市场时,王翔制定了“先近后远,先易后难”的逐步推进战略,在一个市场成功后再进入另一个市场,完全摒弃了之前小米在多个地区同时进攻的策略。在团队搭建上,王翔也采取了“循序渐进”的方法,采用的策略通常是,派出熟悉小米理念又有国际化背景的中国员工去当地市场进行拓荒,在扩大规模的同时,再逐步吸收本地人才来扩充本地团队。因此,王翔首先建立了总部的核心团队。早期清理小米手机4国际库存的刘毅成为其中的重要领导之一,他和年轻的团队一起开始了海外拓展的征程。
与联想进行的并购式海外扩张不同,小米在当地现有的系统里让自己的文化和当地的文化进行碰撞。小米的海外扩张之路,意味着将新的文化直接导入当地市场,这就要求那些成为先头部队的年轻人必须独当一面,吴松就是一个自己闯荡的典型例子。
2016年吴松来到波兰时,苹果、三星、华为、lg等众多品牌已经在这里运作多年,他们的成功多是依靠投入巨额市场费用,快速堆积起品牌势能。而小米却要用较少的费用撕开市场的一道裂口,这符合小米效率优先的一贯理念。尤其是,小米还提出了分销商要100%预付费用的条件,让海外扩张显得格外艰难。但是在跑遍了波兰的零售商之后,吴松发现,波兰的消费者在公开市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自己比价。这里的消费者并不太会受厂商对市场投放的影响,而是习惯在反复比对价格之后,对产品做出自己的判断,而这正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在确定了当地消费者的消费习惯之后,小米确定了两家当地的分销商abcddata和ingrammicro成为小米的合作伙伴,然后迅速和他们打成了一片。王翔部署的重要商业策略也在此时此刻发挥出了效应,小米这次直接把利润让给分销商,让他们用成本价进入这个市场。在签订合约之后,小米把“参与感”通过分销商带给了零售商,和他们一起策划店面促销活动,国际公关部会帮助他们一起制定本地公关策略,一起头脑风暴,分析如何触达更多的消费者。“拓荒者”会把小米的经验和以往的案例直接提供给分销商,一改以往分销商只是一个搬箱子的角色,大大激发了他们的积极性。在这个过程中,吴松发现,分销商已经逐步参与到小米的品牌建设中。而小米的产品,一旦和当地消费者见面,就会因为其年轻、新奇和高性能的特点吸引他们,尤其是小米产品的价格在同等配置下比竞争对手低很多。
以这样的打法进入当地市场之后,小米很快建立起自己的品牌形象——年轻、酷和时尚,市场份额也一点点得到了提升。很快,波兰模式被证明是成功的,这让小米在东欧市场得以继续扩张。继波兰之后,小米在2016年圣诞节进入乌克兰市场,三个月时间就成为当地市场第三名。
在解锁东欧市场之后,王翔在2017年11月做出了进军西欧市场的决定。这一次,他选择突破的国家是有着不错的群众基础的西班牙。一个叫欧文的年轻人,成为西欧市场的拓荒者之一,他对这段经历有着非常奇幻的记忆。
第一天到西班牙报道时入住的是公司的宿舍,宿舍地处贫民区,推开门就是一张不宽的床,墙面和天花板的墙皮有点儿摇摇欲坠。
这就是小米在一个国家刚刚起步时的真实状况,它保持了一家在创业初期公司对成本敏感的特点。在没有办公室时,大家经常在咖啡厅开会,几个人点杯咖啡讨论事情,一坐就是一天。在选择办公地点时,小米团队的海外驻地往往要求避开繁华的市中心,同时又要交通便利。这样筛选下来,小米人往往都是住在老旧的住宅区。初到的同事只会英语,对于西班牙语一窍不通,遇到被偷、被抢这类事情,都不知道怎么报案。
欧文的工作是在一边做业务,一边给办公室盯装修的过程中起步的。而开启业务时,他发现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现象:在小米进入西班牙之前,不少小米产品已经通过各种非正规的渠道流入了西班牙。在零售商只是自行销售小米手机的情况下,小米2017年在西班牙的市场份额竟然达到了8%左右,这也正是小米在西班牙群众基础不错的很好体现。
然而,就因为这样,一些商家在小米进入这个市场之前,已经打着小米的旗号做起了生意,他们甚至印出了像模像样的名片。而欧文的出现则让分销商真伪难辨。“刚开始时,我被当成了骗子,我只能反复地对他们说,我是真的小米员工,你看,我的邮箱是以xiaomi为后缀的。”
鉴于小米在西班牙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王翔决定为这个市场制定与东欧市场不同的打法,采取线上线下双管齐下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品牌决胜。因此,在马德里的发布会现场,当王翔宣布小米开启西欧市场的征程时,他也将自己的战略公之于世,小米的商业模式——“硬件+新零售+互联网”三部分内容将同时在西班牙落地。
除了小米自己运营的小米网以外,另一家出海的中国企业——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对小米的海外扩张也发挥出了巨大的助力作用。全球速卖通是阿里巴巴旗下面向全球市场打造的一个在线交易平台,被人们称为“国际版的淘宝”。海外买家可以通过支付宝国际账户进行担保交易,并使用国际快递收货。从2010年建立开始,速卖通逐渐成为全球第三大英文在线购物网站,这让全球220个国家和地区的买家可以买到来自中国的商品。它的流量也是惊人的,每天有2000万访客访问这个网站。可以说,小米对西班牙线上市场的切入,就是和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合作的开始,在这个没有阻力的渠道里,小米很快就在线上展露出头角,速卖通也被人们称为小米的“神助攻”。
两家中国企业,用这样的方式联手开拓海外市场,应该是中国企业在海外扩张过程中非常意味深长的一幕。速卖通逐渐成为小米扩张海外市场的一个重要阵地,通过这个跨境电商平台,小米后来进入了80多个国家,成为速卖通最大的品牌之一。
小米在速卖通上的成功,也吸引了电商平台亚马逊的目光。在和亚马逊合作之后,小米再次把擅长线上运营的特点发挥到淋漓尽致的程度,员工通过线上社区的运营、社交媒体的打造、线上引流等多种方式,让在亚马逊出售的小米手机仅用几个单款机型就直接冲到了第一名的位置,这让亚马逊建立了对小米品牌的信心。到现在,小米每发布一款产品,速卖通和亚马逊都希望争抢到小米的首发,来夺取网上的流量。就这样,小米在西班牙的电商市场份额直线上升。在一年的时间内,小米就在西班牙做到了电子商务的第一名。
对于市场份额更大的线下市场,小米则用授权店的方式来获得消费者对品牌的认知。2017年11月,小米在马德里开启的两家授权店,成为小米在西班牙开启线下市场的序曲。欧文负责的分销商市场,最初也遇到了和东欧市场一样的困难。当地客户对于小米的低毛利策略完全不认同,并且要求小米给出非常长的账期。与在东欧市场采取的策略相似,小米用“出血”的方式来获取和分销商合作的第一单。欧文提高了给分销商第一单的利润点,并且承诺,如果手机卖不掉,小米将负责解决库存。而分销商通过第一次的销售尝试见证了小米品牌的威力,当第一批货被一抢而空时,他们建立起了对小米品牌的信心。更多的合作,也在公开市场渐渐展开。在这个过程中,王翔也亲自跑了无数的零售店,最后促成了小米和欧洲最大的3c零售集团mediamarket的合作。一个有趣的事情是,mediamarket一开始不同意在他们的阵地建立小米的专区,因为这样的资源对于他们来说非常昂贵。而王翔推荐了他们喜欢的小米平衡车作为合作开端,就是从这个产品开始,小米在mediamarket从一个专柜,逐渐拓展到整个欧洲地区的专柜。和这样的大型连锁店合作的一大好处是,产品在一个国家做好了,邻国很快就会关注到,他们之间有自己的沟通渠道。
可以说,对于小米这样从零开始进入一个海外市场的品牌来说,困难是不言而喻的。比如,拓荒团队最初连给分销商展示用的样机都没有,经常要托同事从国内带过来,因此,一有人过来出差,行李箱里一定有半箱样机。再比如,欧洲团队因为要和总部保持高密度的沟通,所以经常要扛着时差和总部开会。不仅仅是欧文,几乎所有人在晚上12点前都没法睡觉。欧文说:“到了小米,我就养成了只睡4个小时的习惯。”而吴松因为工作繁忙,只用一个周末的时间匆匆举行完自己的婚礼,就又飞回了欧洲进行谈判。他苦笑着和经销商说:“我的蜜月是和你过的。”在海外拓荒的过程中,辛苦是一个创业团队的标准配置。
从宏观管理上,王翔也逐渐总结出一些海外团队的管理方法。比如,在人员招募上,拓荒者把市场打开之后,就要把本地人员的招募提上议事日程。现在,小米海外员工的比例越来越高。从经验来看,只有深谙本地文化的人才能做出更加贴近本地市场的传播方案。而且本地人员在和分销商洽谈时,通常也更能得到对方的理解。王翔对此的总结是,拓展新市场要把小米的文化与本地的文化融合起来,然后结合本地的实际来生根。
另外,海外团队和中国总部保持高密度的沟通十分重要。在外部充分沟通之后,内部的沟通被视为头等大事。除了每周的例会外,王翔要求,海外市场负责人每半年必须回来述职,而述职过后,他们必须要和每个业务部门的领导开一对一的会议,这样做耗费的精力显而易见,但王翔认为,这样的方式会让团队和总部捆绑得更紧,有利于发现问题迅速解决。
事实证明,西欧市场的拓展非常成功,小米后来也把西班牙的成功经验复制到了法国、意大利等国家。2018年5月,小米在巴黎开出首家小米之家,开业当天虽然下着冰冷的雨,还夹杂着冰雹,但门口一直有消费者排队。小米之家在法国的第二家店铺开业的时候,更是迎来了“千人疯抢”的盛况。
也许数字更能说明问题。2018年,欧洲手机市场出货量的三分之一来自中国厂商,旗舰机型的价格也大幅下降。而中国手机厂商在欧洲出货量最大的是华为和小米,华为以23.6%的市场份额排在第三,小米以6%的市场份额紧随其后。小米在欧洲市场上同样坚持自己的性价比模式,显示出其价值观的一致性。而挺进欧洲市场,也为小米的国际化营收贡献了力量。2018年财报显示,小米国际市场营收全年达到700亿元,占比达到40%,最高一个季度达到43.9%,而在2017年,这一数字还仅仅是28%。
小米正在攻克的,是占据欧洲50%市场份额的运营商渠道,更多跌宕起伏的故事正在发生。这里包含的一种新的趋势非常令人深思。要和欧洲的运营商合作,就必须达到它们的测试标准。刚开始的时候,一些运营商会拿出300多页的标书,小米需要回答的问题多如牛毛。而现在,小米可以和运营商讨论他们的标准,然后一起做出改动。在小米品牌的感召之下,沿用多年的测试标准可以被调整,这是一个品牌甚至国家力量崛起的体现。
正像欧文感慨的那样:“有了小米这样的品牌,我们才有了谈判的资本。”在很多年前,这样的情景是很难想象的。
在小米进军国际市场时,这个中国制造的品牌以全新的形象出现在世界市场。当地的媒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西班牙消费者开始享受像小米这样的中国科技公司带来的巨大的研发成果,这是一家以创新、质量和设计著称的公司。”sup/sup“智能手机和科技公司小米不断对新产品进行着革新,自从它进入市场以来,小米不断因为它的创新科技、杰出的设计、使用的友好性而脱颖而出。”sup/sup
小米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良好表现,与创始人雷军在多年前设计小米这家公司时的理想一致。它让世界范围的消费者意识到中国品牌的巨大潜力,中国设计和制造的产品也有征服世界市场的能力。
进击aiot
alphago的出现标志着ai(人工智能)浪潮的到来,政府对人工智能的支持和风险投资的追捧也接踵而至。当各大公司都开始把人工智能作为新的产业周期到来的标志时,新一轮的竞争开始了。
深度学习让人工智能回暖,研究人员、未来学家、科技公司的ceo也开始讨论人工智能的巨大潜力和应用——识别人类语言、翻译文件、识别图像、预测消费者行为、辨别欺诈行为、批准贷款、无人驾驶。
李开复在《ai·未来》一书中讲道:
柯洁向阿尔法狗投子认输不到两个月,国务院公布了《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这是中国国家发展人工智能的远景规划,明确提出未来将对人工智能发展给予更多资金、政策支持,以及国家级的统筹规划。该计划明确提出了2020年及2025年的发展目标,并希望到2030年中国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全球创新中心,在理论、技术及应用等方面领先全球。而嗅觉灵敏的中国风险投资人在2017年这一年,给予人工智能创业公司的风险投资占到了全球人工智能投资的48%,中国在这个数据上首次超越了美国。
当人工智能浪潮来临之际,各个巨头都开始了自己的布局。小米早期布局的云存储技术和大数据的积累,让小米有了平滑无缝地切换到人工智能时代的可能性。小米技术高管崔宝秋说:“这也正是小米的人工智能走出的技术路线——cba。这比那些直接走abc路线的公司,有着不可想象的优势。”sup/sup正是因为有了小米早期部署的云存储和在手机、生态链产品上积累的大数据,小米进入人工智能的姿态才从容不迫,特别是大数据的作用不可小视。
“大数据和人工智能融合起来,才能发挥出巨大的价值,而融汇大数据,打通数据孤岛,将产生核聚变一般的效果。小米在iot时代积累的大数据资源,将成为小米进军人工智能的巨大优势。比如,小米在生态链方面的布局、小米做硬件的经验积累,都让小米在智能场景方面的创新机会远多于其他公司。”崔宝秋说。
自从进入iot领域以来,小米对大数据的积累就不遗余力。2018年的两款iot爆品再度让人们看到了小米在万物互联领域的巨大潜力。其中一款产品,就是从2017年开始崛起的入口级产品——小米电视。
小米电视自从诞生以来,就和市场上非常激进的对手——乐视电视有着激烈的竞争。但是,在2013年到2017年的4年时间里,小米奉行的都是微利但并不补贴的策略。在雷军眼中,硬件产品和纯互联网服务不同,后者的补贴程度是可控的,不仅能够精确地测量,而且可以随时止损。而硬件产品只要没有交付到用户手中,其亏损就会随着时间的延长一天天扩大。这个预测也精准地被乐视的结局所验证。
2017年,乐视资金链轰然断裂,创始人贾跃亭远走美国,竞争对手的败局让小米电视在市场上轻松晋级。2018年,小米电视的优势进一步扩大,全球出货量达到840万台,同比增长225%。此时,用投资方式聚合的互联网电视的内容(此前小米先后投资了优酷、爱奇艺),也开始吸引更多的用户,这让小米电视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互联网收入。2018年第4季度,小米来自电视的互联网收入占到互联网收入的8%,同比增长119%。可以说,2017——2018年,互联网电视已经在中国崛起。而小米电视和人工智能结合的探索早在这个过程中就已启程。小米的ai大脑——“小爱同学”就是在这样的探索路径中产生的。
众所周知,这个大脑后来又经过升级打磨,装进了小米的智能音箱、手机等设备当中,成为一套跨平台的完整ai系统。在推出小爱同学智能音箱后,2018年,小爱音箱的新产品陆续推出有小爱同学mini、小爱同学蓝牙音箱等,售价进一步降低,这让小爱同学的语音请求量不断攀升。
在“小爱同学”不断成熟之后,由它来唤醒众多小米生产链产品的诉求也成为小米人工智能版图里最顺理成章的部分。当米家app里装载了“小爱同学”以后,语音控制小米生产链的产品就可以轻松实现。这样简单的联动,让崔宝秋也十分感叹——小爱同学天生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2018年上半年,小米mix2s发布,小爱同学正式被应用于手机上。在2018年下半年发布的小米mix3里,小爱同学还拥有了独立的ai按键,这让ai赋能小米产品的节奏越来越鲜明。
2018年下半年,小米高层再度讨论了ai战略,ai赋能万物互联的图景已经被小米初步实现,此时此刻,一个新的公式正在雷军脑中酝酿,它有关小米新的战略版图。2018年11月,在乌镇举办的世界互联网大会上,雷军首次将这个公式公布于众,他说:“过去10年是移动互联网的时代,未来是万物智慧互联的时代,因此,ai+iot=aiot。”
这一年的小米开发者大会(midc)也被命名为“小米aiot开发者大会”。组织这次会议的崔宝秋还深深记得,当他请雷军参加这个会议时,雷军的助理遗憾地告诉他,雷军这个时间计划去印度出差,因此不可能出现。这让崔宝秋以及大会其他的组织者都有些泄气,其他部门对这个会议的支持力度也没有想象的大了。然而,就在会议即将召开的前一天晚上,转机出现了,雷军的印度行程被取消了,空出来的时间,他希望来助力这次小米准备已久的开发者大会。可想而知,这个消息一出,会议组织者和参加者的热情都陡然升高。
雷军当天的演讲是自然而充满趣味的。
首先,他说小米要感谢历史进程,感谢移动互联网时代,让小米从一开始就站在了aiot产业的最高处。早在2014年,小米就成立专门部门做iot连接模组,后来又成立小米生态链部,孵化投资iot领域的创新创业公司。不到5年时间,小米投资和孵化了220家生态链企业,其中100多家专注于智能硬件和生活消费产品。华米、云米等品牌均已独立上市。在运动手环、空气净化器和平衡车等消费品类领域,小米生态链创造了多个世界第一。
接着,雷军公布了一系列数字——小米iot平台现在已经支持2000款设备,智能设备连接数超过1.32亿台,ai智能助理小爱同学累计激活设备约1亿台,累计唤醒次数超80亿,月活跃用户数超3400万。
有意思的是,雷军在大会现场演示一款49元的蓝牙音箱时,小爱同学未能准确识别雷军的语音,当他提出问题:“小爱同学,你能做什么?”时,小爱同学给了他一个令人笑场的答案:“人家还小嘛,这个问题太难了。”而这样的一幕也展现出互联网公司轻松随意的一面。在小爱同学的语音识别准确率高达90%以上的情况下,雷军从未想到为这个场合做任何提前预演,因此,他把最真实的一面给了现场观众。
事后,技术人员分析,当时大会现场有上千人,导致舞台音响环境太复杂,才有了这个花絮。
在这次开发者大会上,“开放”成为一个关键词。iot部门总经理范典介绍,过去一年,小米iot平台接入了1000多款第三方产品,2018年小米iot还将进一步开放,为第三方提供接入服务、海外服务和行业解决方案。
同时开放的还有小米ai平台。崔宝秋认为,未来ai的竞争,最终是开放生态的竞争。目前,小爱开放平台已有1000多家企业开发者和7000多名个人开发者进驻,在众多开发者的参与下,小爱同学拥有了1300多项技能。2018年6月28日,小米将移动端深度学习框架mace开源,如今小米ai已广泛应用于拍照、场景识别、翻译、语音等场景。
值得注意的一个细节是,在前一年的小米开发者大会上,雷军曾经宣布,小米要力争把高质量的wi-fi模组售价降到10元以内,而在此次大会上,小米最新推出的wi-fi模组售价最终降到了9.9元,这将让硬件设备的智能化成本急剧降低。
在行云流水一般的战略版图上,雷军宣布:“未来10年,aiot将是小米的核心战略。”
这次大会引发了媒体的报道热潮,人们说,小米介绍了接入设备可绕地球几圈的iot平台。人们还说,雷军放了一个大招儿,一场演讲拉动了100亿元的市值。事实上,这次会议,雷军带领小米aiot核心成员崔宝秋和范典上台一共演讲了75分钟,小米的市值确实上涨了约108亿元,相当于1分钟的演讲拉动市值1亿余元。而当小米iot和宜家宣布达成全球战略合作后,小米股票再次应声上涨。
大会当晚,崔宝秋兴奋地给雷军发了一条信息,他说:“如果2010年,你说抓住移动互联网窗口可以飞起一头猪来,我觉得今天可以飞起一头大象。”电话那头的雷军也颇感振奋,他回复崔宝秋:“以后这样的会应该多开一些。”
这次开发者大会对小米的aiot战略来说,有着“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意义。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雷军做出了5年投入100亿元进军aiot的决定。小米核心战略的变化也呼之欲出。
在开发者大会创造的热度还未消散时,一些人已经开始悄悄地关注起小米公司的全年财报发布时间表,一个人们等待5年的“10亿赌约”就要揭晓了。对小米和格力谁主沉浮这个问题的讨论,将为人们再次复盘5年以来移动互联网和制造业的快速发展。
europapress2020.1.02ouwen(xiaomi):spanishconsumershaveappreciatedxiaomi’sr&defforts,s/portaltic/empresas/noticia-ou-wen-xiaomi-consumidor-espanolsabido-apreciar-esfuerzo-id-xiaomi-
xiaomiadvancespositionsthankstoitsdevelopmentintechnologicalinnovation,els/promociones/native/2019/12/17/.
这里的a指ai,b指bigdata,c指clou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