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箐箐休息了一天后,开始了她的实习生活。
随后的几个月,樊仪每次来看卓箐箐,都只见到了一个埋头看书或是改code的女朋友,焦躁不安、形容憔悴。
一天晚上,樊仪从卓箐箐头顶看了一会儿屏幕,手指在一行code上,“箐箐,除了申请读博,你还有一条退路的。”
卓箐箐顺着樊仪手指处改了两个标点,茫然回复,“啊?”
樊仪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物质欲望很低,最大的喜好就是喝咖啡,我还是养的起的。”
卓箐箐眼睛还黏在屏幕上,随口回答,“我还喜欢喝奶茶。”
说完这句,卓箐箐才反应了过来,整个人僵住了。
樊仪说,“奶茶、红酒都可以的。”
声音似远似近。
电脑边出现一只小盒子,卓箐箐迟疑地打开,是一颗单钻项链,钻不大,但在灯光下炫丽夺目。
樊仪的声音很紧张,“你有时会无意识地摸一下脖子,但从来不戴项链,我想你可能也不希望新项链完全取代上一条,所以选了不同样式的。”
钻石反射出若隐若现的火彩,卓箐箐眼前仿佛看见了找项链那晚夜色中微弱的手电筒光,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越来越烫。
程序编辑通过,生成了大量的图像,图像在屏幕上快速变幻着,卓箐箐看着电脑屏幕,鬼使神差地问,“为什么是项链?”
樊仪站在她身后,也凝视着电脑屏幕,似乎屏幕上的图像无比重要、让他挪不开眼睛,“如果你拒绝项链,我还能找借口说你不喜欢这个样式。如果你拒绝戒指,师兄我很没面子的。”
程序运行结束,屏幕突然转黑,两人的视线在屏幕上不可避免地相交,卓箐箐伸出一只手指,在自己唇上轻轻一触,再轻触在屏幕中的男友唇上。
樊仪的动作简单粗暴,他俯下身,抬起卓箐箐的下巴,吻了上去。
夏季转瞬而过,去年卓箐箐还有闲心闲情叹一声,今年连感慨都来不及发,直接拿出了冬衣。
波士顿绿线的车厢里,卓箐箐看着满眼疲惫而麻木的脸庞,想起一早赶地铁的沈英子,想起地铁站的如蚁人群,思绪似乎飘出了很远,又似乎一直桎梏在这个密闭的车厢中,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樊仪的短信,觉得似乎找到了定位。
沈英子并没有告诉卓箐箐她的近况——事实上,两人的联系日益减少,倒是吴纲辗转知道一些,写了一封email给卓箐箐并希望卓箐箐有机会劝告一下英子,卓箐箐看了email,犹豫了很久,决定装不知道。
卓箐箐收到email那一晚,恰巧樊仪来看她,樊仪起初没发现女友的异常,晚饭后,他发现卓箐箐整晚对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看似工作,实则发呆。
樊仪什么也没有问,把一床薄毯裹在她身上,隔着毯子抱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