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箐箐下了飞机,出了玻璃门就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樊仪。
的士上,一只手轻轻握住卓箐箐的手,卓箐箐扭过头,趁司机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地吻在了樊仪脸上。
这个亲吻,一触即发,也一触即分,卓箐箐手指灵活地插入对方的指缝,十指紧扣。
卓箐箐有轻微洁癖,进屋打了个电话给家里报平安后,直接冲进浴室洗漱。
洗完澡,卓箐箐出了浴室,看到樊仪正站在厨房窗前,她哒哒地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男友。
两人一起看着窗外的街景,街道上空寂无人,枝叶茂密,绿荫如盖。
正是假期,室友们也都回国了,卓箐箐把脸贴在男友背上,静静感受着这份无言的安心。
良久,卓箐箐喃喃说,“朋友没见几个,饭也没吃几顿,时差还没倒完就要回来了。我上飞机时,脸都拉长了,要不是想到能看到你,真不想回来了。”
樊仪失笑,转身把卓箐箐搂在怀里。
卓箐箐蹭了蹭樊仪的肩膀,“去年夏天,我的裙子还没穿够,气温就降低了。今年夏天,我把裙子拿出来时可伤心了,我知道穿不了两次就又要收起来了。”
樊仪失笑,“真是林黛玉脾气。”
卓箐箐反驳,“林黛玉喜散不喜聚,我还真不像她。”
樊仪让卓箐箐坐在沙发,拿了块干毛巾,轻轻替她擦拭头发。
卓箐箐的长发柔顺光滑,湿发打湿了胸前、背后的一大片衣服,轻薄的夏衫半透明地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的身形。
樊仪轻轻俯下身,吻在她的柔软的嘴唇上。
卓箐箐自然而然地伸出双臂,搂紧樊仪。
手机突然响起,卓箐箐推开男友,拉开随身饺子包的拉链,在包里一阵乱摸,找到了手机。
接完电话,卓箐箐突然觉得气氛不太对,顺着樊仪的目光看向大敞着开口的饺子包,包里一本护照、一只很大的大牛皮纸信封、一只圆珠笔、一包沈英子所送的各式避孕药品——药店的塑料袋是半透明的,里面的药品看的清清楚楚。
卓箐箐脸慢慢红了。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在室内独处,两人之间一包避孕药品,卓箐箐尴尬窘迫到无以复加。片刻后,她心一横,把塑料袋整袋拎出来,放在桌上,“英子送我的,袋子里还有药店的收据和日期。英子在我临走前硬塞我包里,我都来不及收拾好放箱子里。”
樊仪也恢复了常态,若无其事地说,“你不用解释……”
卓箐箐又窘又慌,磕磕巴巴道,“需要解释的,如果我在你包里发现……发现类似的东西,我会希望你解释。”
樊仪温和道,“我相信,不是相信这件事,是相信你的为人。”
卓箐箐愣住,“不相信这件事?”
樊仪也发现了他的话有歧义,立即解释,“就象不相信你在通讯录里放一张你讨厌的男生照片,还一连放了好几个月,不相信你每天在书包带一包垃圾出门扔,这些事情乍一听,简直不敢相信。”
樊仪握住卓箐箐的手,“你确实有让我捉摸不定的状态,但人品不是,我不会怀疑你的为人。”
卓箐箐愣愣地看着樊仪,屋外传来似远似近的虫鸣声,窗外吹来夏日灼热的夜风,让人心中平和宁静,也同时让人浑身滚烫。
卓箐箐轻声说,“谢谢!”。
她伸出双臂,搂紧樊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