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卓箐箐从毯子里伸出胳膊,抱紧樊仪的腰,“大波实在太冷了,我找纽约的工作好不好?”
樊仪摸了摸她光滑柔顺的长发,“都好,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卓箐箐趴在樊仪胸前,轻声说,“有个名字,两个字,只要一提起,我就想起我的大学生活,无忧无虑、快活自在,似乎有无限的可能。”
樊仪心中柔情无限,在她头顶轻轻一吻。
第二天,樊仪旁敲侧击,“是实习的事情吗?”
卓箐箐想到email里那句“英子和一个离异有孩子的富豪交往,父母非常反对,她和家里闹得很僵”,摇摇头,“不是,但是实习也很影响心情。”
近来两人之间已经很能开成公布的讨论各种问题,樊仪再接再厉,“为什么实习影响心情?”
卓箐箐放下手机,“我不怕学习新知识,但是我确实没有把自己的工作表达或分享给他人的欲望,每次开会都如坐针毡。”
卓箐箐补一句,“更不喜欢反驳他人的意见,哪怕是有理有据地合理讨论。我从小就这样,不喜欢对人说‘不’,如果事情积多了,会在忍无可忍之后突然爆发。”
樊仪想起通讯录里那张男生照片和垃圾筒,笑起来,“大学就应该和同学做过很多分组实验了,物理实验、硬件测试……”
卓箐箐突然淘气,“男女生搭配分组,女生做多少是多少,男生补足其他部分。”
樊仪笑不可抑,伸出手擦了擦卓箐箐嘴边的咖啡痕渍,“可不是,不仅仅是女生,还是工科的漂亮女生。”
卓箐箐沮丧,“出来混都要还的,当年努力些何至于现在吃脑白金。”
不喜表达和分享工作是有感而发,卓箐箐自幼不喜和不太熟悉的人过多的交流,细密的心事或丰富的情绪只对少数几个人开放。
当沈英子、陈植、甚至吴纲都淡出了她的生活之后,最了解她的人只剩下身边的樊仪,这个人熟悉她的大学校园、见过从前的她、甚至直接或间接地认识她的几个好友……。
不知不觉中,身边就只有这个人了。
很幸运,也很无奈。
新年后,卓箐箐听闻姚莉有了男朋友。
她给姚莉邮寄了一包避孕用品,并附上一张便纸,“师姐,紧急避孕药在美国需要处方,我觉得手里囤一两盒比较好,但是影响内分泌,慎服;早孕试纸在美国也贵,我从国内带了些,匀你一半,这也需要常备,用了之后会安心一些。你别嫌我多事,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卓箐箐写完便条,封好箱子。
卓箐箐放下箱子进了卫生间,她忐忑不安地拿起一根避孕棒,看到上面只有一条杠,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