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思考情感勒索者的要求,以及自己可能采取的对应方案,但以下状况除外。
• 对方对你进行身体虐待,或威胁要攻击你。
• 对方酗酒、吸毒、赌博或欠债不还,而且不承认或拒绝接受治疗。
• 对方有违法行为。
以上情况是不容你多加考虑的,这时你得迅速做出决定并采取行动。
先宣泄,再分析
我们前面提到那位在法院工作的莎拉,一直想和男友弗兰克结婚,但是他对莎拉不断的测试让她不由得感到迟疑。当我要求她审视自己做出决定的过程时,她发现自己必须做些改变,才能愉快地接受与弗兰克的婚姻。
我给莎拉一份作业,要她列出两张表,一张写明自己希望弗兰克能给她的,另一张则写下她能和不能接受的行为。“我可以做两种表吗?一张叫‘你这个大白痴,你以为你是谁’,另一张才是我真正的需求。”莎拉问,“我觉得自己需要发泄一下。”
如果你也积累了很多负面情绪,总在劝自己别生气,你可能也需要这样做,或是找到其他发泄沮丧情绪的安全途径。你要先做完这件事,才能关注你的列表。虽然考虑自己的需求听起来是个能让你保持冷静和理智的过程,但事实上,很多情感勒索的受害者早已恨得牙痒痒,几乎濒临爆发了。
我提供一个宣泄情绪的有效方法:在面前放一张空椅子,想象那个让你气得要死的人就坐在上面(放上那个人的照片也可以),然后大声地把你长期以来的想法和感觉说出来。在情感勒索者不在场时,用语言表达出对他们的感受,可以释放积压已久的怨气,帮助你更清晰地认识自己。如果你对着情感勒索者本人大发脾气,不但对事情毫无帮助,甚至可能使你们之间的气氛更糟糕。
因此,莎拉写了这样一段话。
弗兰克,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刚开始你不是对我很好吗?我还以为自己对你很重要。但爱情不是考试。我是你的朋友、你的情人,也许将来还会成为你的另一半,但你对我的爱竟然有这么多附加条件,这让我觉得很愤怒。你说什么?就因为我不肯帮你妹妹照顾小孩,你就不能娶我?你怎么能那么小气呢?你怎么能用那种方式衡量我的价值呢?爱情是不能拿来交易的,弗兰克,我不想被迫也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取你的爱。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真是个混蛋!住手,不要再这样对待我了!
说完这段话以后,她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微笑着转身告诉我:“好了,现在我可以开始列清单了。”
我告诉莎拉,我们之所以要把自己对这段亲密关系的需求列出来,并不是为了获得整个情势的控制权,而是要表达自己“希望这段亲密关系能更接近我的理想”的愿望。
以下便是莎拉的列表。
一、不要再测试我对你的感情了,你要么想跟我结婚,要么不想。我爱你,而且想嫁给你,但是我不想再勉强自己去用行动证明这点了。如果你还是不确定是不是想跟我结婚,请你告诉我,让我们一起来解决。
二、我爱你,但我也想要扩展我的事业,这两件事其实互不影响。如果你不这么认为,那就代表我们之间有些原则问题需要沟通,而且最好尽快。
三、希望你别再把我的不让步解读成我不愿为你付出。这两者之间根本毫无关联。
四、如果你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就请你说出来,在我觉得可以的情况下,我都愿意去做。但是,如果我拒绝了你的某些要求,也请你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连环杀手一样。
“做这些让我感觉真好,”莎拉说,“但是现在我有点担心,如果弗兰克的反应是大笑怎么办?或者说‘不,我做不到’,那又该怎么办?”
“总之,你要试了之后才知道。”我告诉莎拉,“你可以先预演一下,看要怎样才能很自然地告诉他,在告诉他后要观察他的反应。你要记住,你随时都要从他的反应中获取信息,不要做任何假设,只要随时注意事态发展就好。现在你得做两个决定,一是告诉弗兰克你的需求,二是在观看弗兰克的反应后,再决定你们俩的关系该如何发展。”
解除婚姻危机
丽兹已经忍气吞声好些年了,因此当迈克尔对她想重返职场的要求表示恼火时,她就一股脑地爆发了,而且两人都采取了威胁的手段——丽兹威胁要离婚,迈克尔则威胁要把双胞胎带走,让丽兹身无分文。当丽兹重新审视迈克尔要她“留在家里带小孩”的要求时,她知道自己一旦答应,便要放弃一些对她的自我而言具有重要意义的东西。
于是我建议丽兹写封信给迈克尔陈述自己的感受,并再次说明自己的需求。她如果认为需要表示歉意的话,也可以道歉,同时我也建议她使用莎拉向弗兰克提要求的方法,以一种不对迈克尔进行攻击的语气来表达自己的看法。
在你和情感勒索者之间的冲突愈演愈烈之际,写封信向他表达你的观点是一种安全的做法。这样你既不用担心自己因为太过紧张而忘了想说的话,也能确保自己不偏离重点。把写信当成在压力下展现优雅的途径吧。
以下是丽兹写给迈克尔的一封信。
亲爱的迈克尔:
我之所以决定写信告诉你我的想法和感受,而不选择面对面的方式,是有理由的。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怕你又像往常一样,只要一讨论到我们之间的问题,就会大发雷霆。现在,如果我决定跟你离婚,你又用一些更可怕的后果来威胁我,这让我更害怕了。我一旦感到害怕,头脑中便会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清楚地思考,也无法准确地表达。一个原因是,只要你一听到不想听的,就会马上打断我的话,不让我说下去。所以现在我把想说的话写下来,就有机会组织一下自己的想法,将它们清晰地表达出来。
我希望你能读完这封信,之后,我们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不要再陷入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氛围里。
迈克尔,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够改善,变得更健康、更有爱、更平等,那我实在不愿意离开你。即使过去这几年来你那么多次伤害我,我仍然深爱着你,我知道你也依然爱着我。你可以成为世界上最棒、最性感的男人,但如果要我留下,我希望你能为我们的错误负一半责任,也请你在让我们的生活重新步上正轨的过程中与我付出同等的努力。
我发誓会付出同样的努力。事实上,我现在就开始做了。我知道你对我重回学校上课这件事感到不太高兴时,我反应过度了;我也知道是因为我说要离婚而且还找了律师,才让你大发雷霆并口出威胁。之所以会造成今天的结果,我们两个都有责任,但我们都没有表达过自己的真实感受。我原本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能控制我的生活,但却搞成今天这种局面,这是我的错,我真的很抱歉。
其实我原本并不晓得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直到我向苏珊做了咨询。这种情况就叫作“情感勒索”,而它存在于我们之间也有好一段时日了。你以前就常会施行一些小手段以作惩罚,比如故意让我下去开车库门,虽然这样的行为十分幼稚且侮辱人,但那时我觉得这些事和我们共度过的好时光相比根本不算什么。然而现在我知道,我那一半责任就包括我没有告诉你这个行为是侮辱人的,是我根本无法接受的。不过,现在你的情感勒索已经升级到用可怕的威胁控制我的行为了,因此,如果我们的关系不能在根本上做些改变,我是绝对无法继续这段婚姻的。
我现在正努力地接受咨询治疗,以重建我的自尊,并试着去了解自己到底为什么能忍受情感勒索这么多年。但我无法孤军奋战。我知道你重视的是解决方案,因此现在我就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有心要挽回我们的婚姻,那么你应该做些什么:
一、你必须立刻停止虐待和威胁我,这点是没得商量的。我知道你不可能把钱和孩子都带走,所以省省吧!如果你很生我的气,或是担心我真的会离开你,你可以亲口告诉我。但是,我不会允许你把我当成一个淘气小孩一样任意处罚,如果你继续这样做的话,必要时我会离开房间或家。(迈克尔,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独自完成这个任务,但如果你能去寻求一些专业协助,搞清楚你现在这种行为方式的原因,并学着控制自己的愤怒,我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二、我希望在每天晚上孩子睡了以后,我们能有一段独处的时间,在尊重彼此、友善相待的前提下好好谈谈。我们都有满腹牢骚,虽然我并不期待事情能在一夜之间圆满解决,但我们可以把问题说出来,一起寻求折中方案及解决办法。
三、我知道你特别爱干净,而我却总是忘记收拾东西。我会试着把周围整理好,但你也要稍微降低你过高的标准,让我和孩子能稍微喘口气。也许你可以放下惩罚的手段,多帮帮我。
四、不要再对我大吼大叫。这不但会造成我的心灵创伤,还会让我想起我父亲,我真的非常害怕。
我衷心期望你能接受以上请求,而且我也很愿意和你一起努力。苏珊建议我们可以给彼此60天的时间试试看,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到时候我们可以再重新评估整个状况以及彼此的感受。现在我虽然很害怕,却也充满期待,因为我认为这是让我们婚姻回春的好机会。
——丽兹
迈克尔一直对丽兹使用惩罚和情绪虐待的手段,很难预测他会如何回应丽兹这封说明她需求与希望的信。然而不论结果如何,这封信对丽兹来说已经是一个进步了。
工作危机
当情感勒索发生在工作场合,尤其牵扯到上司时,问题看来就不太好解决了。“恶魔般的上司”已经成为员工的噩梦,更糟的是这种关系中存在严重的权力失衡。我们内心很清楚,情感勒索者掌控着我们的生计,我们只会向付薪水的人缴械投降。然而,就像婚恋关系中的情感勒索一样,我们并不会特别注意这种职场上的情感勒索行为,纵容情况不断升级,最终我们只能选择离开。
strong扩大你的选择面/strong
以杂志编辑金为例,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困住了。
我整天都坐在办公桌前不停地打字和打电话,累得快要不能思考了,但我的老板肯还是会继续用别人来打击我,他给我定下的标准都是些不可能的任务。我可不像一些同事是十足的工作狂,但如果我稍有懈怠,就会被列入他的边缘人黑名单——公司一旦裁员,我恐怕就要卷铺盖走路了。
想要脱离这种状况,除了另谋他就之外别无他法。我现在身心俱疲,回家后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控制自己别号啕大哭,也别把火气撒到不相干的人身上。但是我不能辞职,因为我需要钱。以前我从不相信有地狱,现在我相信了。
很明显,金需要改变。她的工作已经危害到她的生理和心理健康了,但她却认为自己“别无他法”,这完全扼杀了她可能有的其他机会。为了不让情况继续恶化,金得找出自己的需求以改变现状,即使这改变可能微不足道,也要一点一点进行。
我们先来审视肯对金的需求。
“我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做,”金说,“他不只要求一样东西,他的要求是永无止境的。他觉得我可以整天不停地工作,但我办不到。”
“所以你觉得他真正的要求是什么?”我问。
“可能是‘对我言听计从’吧。”
“不然呢?”
“不然他就会让我滚蛋,至少也会说‘你比不上米兰达,她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编辑’。我只要变得不再重要,就随时可能被取代。就这么残酷。”
“我们之前就谈过老板老拿你跟米兰达做消极比较的事,但你为什么认为只要没达到老板的要求,工作就会不保?”我问,“难道他暗示过什么吗?”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金回答,“但我能感受到。其他人也都默认,一旦失宠,你就危险了。”
“你曾经跟老板谈过你因为工作太辛苦,手臂和脖子都出了问题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金说,“我们不过是些小卒子罢了。”
我告诉金,她似乎是在根据某些未经证实的假设来回应老板的要求。我要她描述一下肯对她的要求怎样才算合理。
一旦能确定合理的标准,才能发现什么是不合理的要求,才能审视其对自身及他人的影响。
“对我这一行的人来说,超时工作可谓见怪不怪——平均一个星期得工作50个小时,周末还得读一大堆资料,”金说,“虽然我了解这种情况,也愿意接受,但我的工作量已远远超过了这个标准。现在我每周得工作60到65个小时,周末还要上班。老实说,我真的很讨厌压力,更讨厌被拿来跟别人比较。这不但无法激励我,反而会让我觉得恐惧和怨恨。”
最后,我要求金说出自己的需求。“我希望有人分担我的工作,也希望老板能对我们一视同仁。”金说,“他对我要求太多了,而且他老是拿我跟过去的编辑比较,让我觉得压力很大,我希望他别再这样做了。我希望老板直接告诉我,他要什么,而不是用现在这种方法。”
“你谈了很多关于你老板的事,但你又是如何定位自己在这整件事中的角色呢?”
金开始思考起自己应负的责任:“事情变成这步田地,我真的很难过。我知道当我感到累、不舒服或是想拥有自己的生活时,就要学着说‘不’;如果我不总把事情往坏处想,可能也会有点帮助。”
在思考自己的处境时,金发现自己感受到的压力大部分来自内心,而不是外界。如果金提出放慢工作脚步的要求,肯真的会开除她吗?这点他可能想都没想过。金甚至从来没有向肯提过自己健康受到的影响,而是一味答应肯的要求。但是,她现在已经没办法透支体力了,这样做的结果会非常可怕。她断定自己只有一个选择——维持辛苦工作的现状——这其实不算一个选择。
虽然金现在不太敢面对肯,我们还是不断练习,直到她渐渐适应。在下一章,我将告诉大家,金是如何向老板表达自己的看法,让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加和谐的。
策略运用
如果你的经验告诉你,一旦你试图反抗或劝说老板,将会导致一些令人不快的结果,只要你的身心健康尚未受到损害,你也可以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如果你的老板是一名情感勒索者,喜欢感情用事,极端易怒或者一向对你态度鄙夷,你又该怎样找出与他共事的方式?虽然改变自己的个性似乎是唯一的方法,但大部分人都不可能这样做,也做不到。我们知道自己得脱离目前的窘境,但如果我们银行里没有积蓄,而且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工作机会,根本不可能立刻潇洒走人。
因此,现在唯一的对策就是调整你的行为策略,而不是屈服或投降,这样,你的受害感和无助感将大幅减轻。“策略”指的是你选择一种对自己有利的方案,而它也应该对你有利。假装要妥协,实际上在寻找出路的做法算不算阴险?不,那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策略性行为模式的指导原则如下。
一、不容许任何对你健康有害的事物存在。这是自保的重要原则之一:不要容忍虐待,这会让你的身心遭到损害。
二、重新定义工作对你的意义。不要把你的工作场所当成一个苦刑场,你需要用专心工作的方式来实现你选择的那个结果。你可以这样告诉自己:“在攒够改变所需的钱以前,我选择维持现状。”如果你刚开始这份工作,你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学习新事物上,或抓住获得专业训练或向有经验的前辈学习的机会,将你对目前工作的不满转化为脱离目前状况的实际行动。
三、订立一个时间表和计划。我并不是建议你永无止境地忍受目前艰难的工作环境。你应该采取什么行动以改变现状?要找新工作吗?上课进修?想办法升职?存钱吗?要存多少或多久存一次?把自己的需求想得更仔细些,并认真执行你的计划。
四、采取一些行动以改善现状。虽然你没必要跟不理性或专制的老板发生冲突,尤其在你认为目前的饭碗已经摇摇欲坠之时,但你可以用一些小动作试试对方的反应。就拿金来说,她可以改变自己对老板唯唯诺诺的一贯态度,让老板知道她在某个时间已经预定了要做某件重要的事,没法随叫随到了。或许她会很惊讶地发现,比起跟她对着干,老板竟然愿意与她方便。因此,如果你能坚定立场并为自己的权益奋战,平时那些欺压你的人反而会示弱,而且奇怪的是,他们可能会因此更尊敬你。
只要你能看清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自己能有什么收获,你的压力水平就会下降。请谨记一点,唯有关心自己,以及以清晰计划的一环而非出于恐惧的方式做出回应,你才能享有自我完整性。
当努力看不到结果
有时候,我们的努力未必会有成果。我们一直试着告诉别人我们的原则,并表达自我的需求,却发现情况一点也没有改善。
玛丽亚试了好几个月,想和杰重修旧好,但一切却徒劳无功。
你知道,我已经给他很多机会了。我们针对这件事不断地进行讨论,而且我也要求他和我一起接受咨询,他也确实配合过我一次。他甚至还答应要和我一起去见牧师,但在牧师面前,他满口谎话,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有时,一段亲密的关系就像一瓶牛奶,你及时把它放在冰箱里,还能保鲜一段时间,但如果放在外面太久,变酸了,就怎么都救不回来了。我问玛丽亚,她和杰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像这样。
我很害怕情况会变成这样,但我不会让他这样对我。何况在这种压力下,连孩子都会受到影响。我觉得我已经要崩溃了,然而看看他们,我觉得他们也一样。毕竟有一个不快乐的母亲已经够糟了,一个会谎话连篇、到处拈花惹草的父亲算是什么榜样啊?
苏珊,我不会对你说谎,我试过各种方法,想维系这个家庭。做出这个决定,我自己也很难过,这就像砍断自己手臂一样痛苦。但我知道,长远来看,这是对孩子最好的做法——我的生活会变好,他们的也会。冷静下来之后,我知道对孩子最坏的做法就是让他们继续跟着杰这样的父亲,以及一个痛苦、不快乐的母亲。我们都得脱离目前的情况,这是唯一对大家都好的方法。
我请玛丽亚放心,从我以往的咨询经验来看,她选择的这条道路无疑是对孩子最好的。父母们通常都认为,他们“为了孩子”绝不能离婚,但对孩子来说,每天面对父母之间充斥的敌意及绝望,受到的伤害更深、影响更大,一次干脆利落的分手反而是好事。
玛丽亚已经找出能让内心获得宁静的智慧了,现在她需要做的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坚定信念
罗伯塔也认为“转身离开”是必须做的事,她不想和这样的家庭继续联系了。
我需要他们接受并相信我说的这个事实——父亲在我小时候虐待过我。我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事实了,因为我跟他们相处了好些年,我知道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不会接受这项事实,而且除非我认可他们的说法,不然他们就会说我疯了。苏珊,你自己也见过他们,知道他们是站在同一边的。我当然不能顺他们的意,说虐待的事都是我臆想出来的。我想这就是你常常告诉我的——要他们还是要我自己的心理健康,而我选择了后者。
罗伯塔决定,要在所有人在医院里见我时宣布她的决定。医院对她来说是个很安全的地方,她曾经在医院住过,而心理咨询师、医护人员和她熟悉的整体环境也有助于她度过这段难熬的时光。当她向家人说明自己的决定之后,即使家人有反对的声音,但她却觉得如释重负,感到更自由,头脑也更清楚了。
如果你也像罗伯塔一样正在处理这种关于虐待的问题,或是有过抑郁症病史、情绪不稳定,并已经决定和家人断绝关系,哪怕只是暂时的,有个支持系统也是很重要的。就算没有一位心理治疗师的帮助,你也需要列出一些真正值得信任、能给你提供支持的人,如你的另一半、好朋友或是兄弟姐妹。告诉这些人你的决定,并让他们知道,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你非常需要他们的协助与支持。
此外,还有很多事比起做出生活中的重大决定,更会让你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这时你会觉得矛盾、不确定、自我怀疑并高度忧虑,这些都是正常的心理和情绪状态。但是记得提醒自己,现在是你在主动出击。如此一来,压力自然就会减轻。
不断念出那句有力的声明——“我受得了”,并想象自己离开目前纷乱的环境,成为一位旁观者。这两种技巧都能帮助你在此艰难时刻获得平静与镇定。此外,还有几种适用于每个人的减压运动也很有帮助,如冥想、瑜伽、舞蹈以及各种运动和爱好,或是多花点时间和让你觉得轻松自在的人相处,都会让内啡肽水平增加,让你觉得更快乐,也更能消除原先不快的感受。当然,如果你需要其他协助,也有些专业且并不昂贵的资源可供利用。
不论你的决定为何,当压力临头时,你都可以利用本章所提供的技巧来减压、集中精神,并好好分析一下周边环境以及别人对你提出的要求。当你根据自身的标准,而不是情感勒索者的要求来下决定时,你就已经给情感勒索的恶性循环以重重的一击了。现在开始,将你的决定付诸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