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情感勒索者来说,每一次意见不合都好像会毁灭一段亲密关系。当他们发现另一半不愿妥协,强烈的失望与挫折感就会涌上来,一个小冲突便足以让两人的关系蒙上阴影。不跟他们的父母吃饭有什么大不了的?想要上堂课或去钓个鱼,他们为什么要反对?对他们提出的计划不感兴趣又何罪之有?但事实上,我们必须试着了解,他们的激烈反应并非针对眼前的情势,而是因为联想到了以往类似的经历,这样才能理解他们的行为。
在听伊芙谈论过艾略特的成长背景后,我才明白,艾略特相信,在一位独立自主的女性身上,他什么也得不到。
我记得艾略特曾经讲过他父亲常抱怨自己被忽略的事。艾略特的母亲是位成功的生意人,经营一家专卖儿童服饰的小公司。这家公司运作得十分顺利,但她丈夫却厌恶它。艾略特印象最深刻的事就是,他的母亲经常不在。虽然当母亲在家的时候,她会把艾略特照顾得好好的,但一转眼,她就可能出差了,让他特别想念她。大部分时候,艾略特的父亲都对这种情况感到愤怒,而且会不断地对他诉苦,比如:“女人这种该死的生物,她需要你的时候,什么都能为你做,但是她一旦开始自己讨生活,就会忘了你的存在。”我想,他从小就听这些话,也难怪会有这种心态。
艾略特接收到的信息十分清楚:只有把女人牢牢拴在身边,她们才会成为可爱的伴侣。虽然他也许会否认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但他对伊芙的行为证明,他父亲曾经的恐惧在他身上重现了。对艾略特来说,女人一有任何独立自主的征兆,就会对他构成威胁。伊芙现在代替了艾略特母亲的角色,成为他情感依赖的对象,而以前母亲常因公出差丢下他和父亲的记忆,就让艾略特产生了同样会被伊芙遗弃的感觉。每次伊芙一想出大门,就会唤起艾略特那种被遗弃的感觉。
在这种过度的情绪反应下,虽然很多声音和情感都能得到宣泄,但艾略特内心的感受却没有被真正表达出来。事实上,艾略特非常想获得亲密感,但他对伊芙的攻击却断绝了他得到它的可能性。让我们来看看,当伊芙建议艾略特去寻求心理帮助来减轻焦虑时,艾略特表达了哪些感受,又隐藏了什么情绪没说出口。
艾略特嘴上说:“你又要出去做你想做的事,而我又得一个人在家——我活着有什么用?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但其实艾略特心里想的是:“因为你一直在改变,所以我很害怕。刚开始,我是可以满足你的,但现在不行了。你如果去上课,就可能会找到一份工作,我怕你就再也没有时间陪我了。我怕你会遇到另一个更适合你的人,我怕你会变得独立自主。你会不再需要我,而且会离我而去。”
但是,艾略特并没有能力使用以上的沟通方式,因为如果他能说出真实的感受,就不会诉诸情感勒索的手段了。或许就像许多男人一样,他羞于承认自己的需求与恐惧,认为唯一可让自己如愿的方法就是大吼大叫,对伊芙想去进修的小愿望过度反应。
追本溯源
前面提过的那位编剧罗杰,现在就有点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拒绝女友爱丽丝生个孩子的提议,竟会导致她疯狂攻击自己。每当他表现出不太确定自己目前想要什么时,爱丽丝的过度反应模式就会开始运作。
你根本不是真的关心我,你根本不愿意让我们俩的关系更进一步,我们的关系怎么能叫“爱”呢?我不相信你了,我甚至不确定自己还爱不爱你!你的问题大了,你需要看看心理医生!
有一晚在戒酒者互助讨论会上,罗杰终于了解爱丽丝急于跟自己发展一段长期稳定关系的原因了,她在会上是这么讲的:
我只相信眼前,努力把握当下。我深深植根于现在,抓住现在的每一个机会。虽然我爸爸嗜赌成性,但在我看来,他的确风度翩翩。不过他也让我知道,今天的意气风发不代表永远,现在的你或许穿金戴银,但可能过一阵子就得到处躲债主的电话、去二手店买东西了。我小时候拥有的一切就随时可能被抢走,包括当保姆赚的钱和别人送的礼物,任何可以典当的东西都有可能消失。甚至连我爸爸都来去无踪,一出门就是好几个礼拜。渴求安全感或是承诺有什么错?对我来说,这些才有价值。难道想多要一点爱也不行吗?
爱丽丝一直很怕自己拥有的东西会突然消失,也难怪她会这么渴求对未来的承诺。就像许多情感勒索者一样,她用了过激的手段,试图化解目标的抵抗。
爱丽丝的过度反应——对罗杰使用言语攻击——来自于堆积在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渴望。不管她把罗杰绑得多紧,也不管罗杰多么想帮助她,都无法填补爱丽丝内心的空虚。
经过互助讨论会上的一番恳谈后,爱丽丝终于了解自己对罗杰的束缚多么过分,她也意识到她只能改变自己,不然无论跟谁在一起,他们都不会好过。所以她不再对罗杰施压,让彼此的关系顺其自然。
丢了西瓜捡芝麻
情感勒索者经常通过一些小技巧取得优势,却对双方关系造成了不可弥补的裂痕。短暂占上风似乎会让情感勒索者觉得自己离胜利不远——他们看不到长远后果。
大部分情感勒索者的行为都建立在一种“我想要什么就得获得什么,什么时候要你都得给我”的心态上,他们就像小孩一样,无法预料自己行为的后果,也压根不会考虑目标的妥协对他们本身又有什么影响。
我们很难认为,之前讲过的迈克尔、艾略特、爱丽丝、杰或是史蒂芬妮这些情感勒索者会明白,在采用压力与威胁逼着家人或另一半做出妥协之后,他们的关系中还能剩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如果乔什真的答应了父亲的要求而放弃了女友,他们的父子关系会变成什么样?玛格丽特屈服于丈夫卡尔的威胁,跟他一起去参加淫乱派对的行为,便已经为他们的婚姻敲下了丧钟。
丽兹假装屈服于迈克尔的威胁,为自己多争取了一些时间。她是这么说的。
我打电话给律师,请他把目前的工作搁置一下,因为我希望迈克尔能先冷静下来,跟我好好讨论。那时候的他看起来很和善,因为他认为我已经向他投降了,最后我会跟他撒个娇,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事实是,我只是在敷衍他。和我同居的这个人,我已经不喜欢了,更不用提爱了。
情感勒索者急于抓住自己的所有物,因此失去了看清自己行为后果的逻辑和洞察力。他们置身于自己设下的迷雾中,无法察觉他们对他人的虐待其实是在将对方推远。对他们来说,当务之急就是驱散害怕遭到遗弃的恐惧感,他们不管这种轻松会有什么代价。
惩罚的好处
看到情感勒索者有多么害怕遭到遗弃后,我们对他们便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也更了解他们的动机了。但接着问题来了,很多咨询者都这么问过我:“为什么他要这样惩罚我?”“我可以理解他对我施压或是语带威胁的理由,但是为什么只要我稍一不顺从,他就要伤害我?”
很多时候,情感勒索者的目标看起来并不是让自己感觉更好,而是让受害者感觉很差。情感勒索者不但会向受害者提出要求,还会贬低受害者。而且为了强调他们所作所为的正当性,情感勒索者会批评我们的人格、质疑我们的动机,甚至当威胁手段比起针对我们更损害了他们自己的利益时,他们还会因此激发我们的罪恶感,让我们乖乖就范。
他们这样做的一个明显的原因在于,从上一章中介绍的“二分法”中可见,情感勒索者对自己的行为和动机的认知,和他们的行为对我们的实际影响之间存在极大的差距。施暴者不会认为自己在虐待他人,反而会把自己的举动解读为维持秩序、保护财产、做“该做的事”或是警告我们他们可不会被随便摆布。他们自认为能力强大,掌握了主动权,就算真做了什么伤害我们的事,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结果对,过程就不重要了。
除此之外,施暴者还会把自己看成受害者——事实上,越极端的情感勒索者就越会歪曲事实。他们极端的敏感和自我中心会将主观感受到的“伤害”无限放大,帮助他们将我们视为刻意要打击他们的“施虐者”,从而让他们的反击合理化。
这些惩罚手段让情感勒索者能够采取一种主动、积极的态度,让他们感到自己的强大和无懈可击。这是一种极其有效的方式,能帮他们排除眼中的威胁,将其抛诸脑后。毕竟,如果有人对你大吼大叫,威胁你,摔门就走,或者对你不理不睬,你也就没什么空间去处理情绪了。
我们如果不把某件事说出来,可能就会将其付诸行动了,这是个真理。如果施暴者能够稍微花点时间自省,就可能会对在自己心底发现的恐惧和脆弱而感到震惊。那些爱发脾气、喜欢惩罚别人的人心中其实充满恐惧,但他们却鲜少面对问题或想办法消弭恐惧感,相反,他们感到挫败时,就会把气出在别人身上,这真是人类行为的一个有趣的悖论。他们这种行为自然会造成许多不快,让周围的人最后都选择离开,这会让他们原先最害怕的事真的发生。
降低损失
最严重的情感勒索者通常是那些已经失去所爱,或是唯恐这些重要的人离开他们的类型。他们的目标可能已经不爱他们了,或是已经和他们分居、离婚或正在经历严重分歧。
还记得雪莉和她的上司查尔斯吗?雪莉和有家室的查尔斯发生了婚外情,查尔斯威胁她,如果她敢离开他,她的工作就不保了。
前一分钟我还是全世界最美丽、最有趣、最令人兴奋的女人,后一分钟我就成了一个冷血巫婆,丝毫不关心他承受的压力以及他为解决问题付出的所有努力。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告诉他,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只有结束这段关系,我的生活才能继续。现在他却告诉我,这段时间都是他在扮演付出的角色,而我贪得无厌地向他索取——这完全是颠倒黑白。天啊,突然间,我现在做的每一件工作他都觉得不对了,如果他报复我,想把我弄得很惨,那他的确是成功了。他怎么能这样摧毁我的生活呢?
面对失去年轻爱人的危机,眼见威胁手法无法奏效之时,查尔斯做出了能让他减轻痛苦的举动——贬低雪莉的个人价值。如果能让雪莉变得不具吸引力,对他不再那么珍贵的话,他失去的就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失落感就可以大大减轻。不管怎么说,已经损坏的东西总是比较容易丢掉的。另外,他也可以通过对她的工作能力的质疑来合理化自己炒掉她的行为。这种双重的贬低手法,无疑也是双重的惩罚手段。
对气急败坏的情感勒索者来说,贬低对方是常用的招数之一,因为这不但可以减轻面对冲突时的痛楚,还能减轻失落感。但是情感勒索者一旦用上了这招,就等于传递了一个矛盾的信息:“虽然你不够好,但我愿意用一切努力来留住你。”这再次突显了他们的绝望。
尽管断绝关系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是一旦感受到另一半认真考虑离开,他们反而会率先发难,用咄咄逼人的态度来维持自己的强势地位。这就像那个给自己找台阶下的策略:“在被炒鱿鱼之前,我自己辞职算了!”
好为人师
就像父母总认为处罚有助于培养孩子的人格一样,情感勒索者也相信他们的处罚手段对我们是有帮助的。所以,即使伤害了最关心的人,他们也不会有罪恶感或后悔,相反还会颇为自豪。他们认为,他们正在帮我们改善自己。
第二章提到的那位引诱者亚历克斯,就认为他没有像说好的那样帮助女友朱莉,而是在等待朱莉先满足自己的要求,可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他告诉我,把孩子送到前夫那里对我来说最好。每件事都被冠上“你这样做是拖累了自己”以及“我只是想看到你发挥潜能”的借口,但其实是,亚历克斯不希望看到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得分心去照顾孩子。是啊,他可真大方。
情感勒索者对他人的侮辱和幼稚的举动,都会被他们合理化成“这都是为了你好”。其实在这里,情感勒索者确实不像你想的那样充满恶意,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自认为是为你上了宝贵的一课。当查尔斯告诫雪莉时,他可是很认真的:“你得学学忠诚的意味,这在这一行中非常重要。”
用情感勒索折磨彼此的琳恩和杰夫,也都认为自己在替对方着想。“她必须明白,不能这样对待别人。”在一次争吵后,杰夫这样告诉我。他真的觉得自己在“教导”琳恩别做个“讨厌鬼”。但同时,琳恩也把自己的行为看成是对杰夫的一种训练。“也许我狠狠地骂他,他才会动动屁股,出门找个兼职干。”“有时候就是需要骂一骂才有效果。”
很明显,这样的处罚手段并没有达成情感勒索者预想中的效果,尤其是对被勒索的那一方而言。但是,这过程中仍有一些可观的收获,让勒索者们坚持这种手段。只要能让对方看起来像个傻瓜,他们几乎什么都可以忍耐。正因如此,他们得以无视自己心底某些正在将他们渴望的爱或关系毁灭的东西。
旧冲突的新受害者
就像前面提到的,有时候当下的生活压力会使情感勒索者心中的旧伤复发,而这时受害者就成了过去某个人的代罪羔羊。当这样的情况发生时,情感勒索者的处罚手段便可能会反应过度,甚至完全多余。
迈克尔大概是我们看过的最气急败坏的情感勒索者之一。在丽兹面前,他甚至会像一头猛兽般地发怒,而丽兹在他怒气冲冲的指责下被吓得直打哆嗦。我问她,她觉得为什么迈克尔会对她这么粗暴,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发现迈克尔就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库。他从14岁就开始帮家里干活。他们家是卖办公室设备的,生意非常好,因此迈克尔根本没时间过普通孩子的生活。他很有运动细胞,到现在都很擅长运动,但他父母却从来不准他随便出去玩,因为他得忙着核对库存、打扫店面或是帮忙结账。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去了趟芝加哥,他竟然晓得每栋建筑物的来龙去脉。他告诉我,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学建筑,但父母不答应,他只好放弃。他是很负责任的人,我知道他很生父母的气,但他从来不讲,也不愿意讲,不过我并不认为他就可以把这股怨气出在我身上。
我告诉丽兹,她的想法没错,迈克尔的确没有理由对她骂骂咧咧或出言威胁,而且更重要的是,丽兹必须了解,尽管她很难对迈克尔的伤人之语一笑置之,但这些指控其实都与她无关。不过,当丽兹再也忍不下去,威胁要离开迈克尔时,这样的处罚手段将到达一个高潮:对失去丽兹的恐惧,将再度让迈克尔想起过去积下的全部挫败感。
如果迈克尔能表达出真正的感觉,或许他会这样说:“请不要再夺走我的梦想了。我从还是孩子时开始,就经常感到失望、受伤害和失落——我从来没得到过想要的东西,也没有人关心过我的感受,这对我来说真的伤害很大。我爸妈总是毁掉我的梦想,强迫我去做讨厌的工作,我不想再让旧事重演了。你觉得我还能再承受多少失望?”
这一番充满感情的话实在应该说给迈克尔的父母,但他被他们的权威控制了一辈子,始终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迈克尔承受的难过和愤怒从未消失,而是渗入他的生活中,让迈克尔将憎恨的对象与他爱的丽兹混为一谈。
维持亲密关系
惩罚手段反而让情感勒索者得以和受害者保持一种密切的情感关系,这话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他们制造出了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知道自己激起了对方的感受,即使是负面的,也能创造出一种与对方“紧密联系的感觉”。也许你对情感勒索者深恶痛绝,但只要你给了他们关注,他们就没有被冷漠地弃之不理。惩罚手段能让已经破碎的亲密关系维持热情和热度。
艾伦的前妻贝弗莉,就不断用一种令他痛苦不堪的方法来惩罚他——她用他们的孩子当武器。他们的离婚经历一点也不和平,虽然这段婚姻让彼此都不快乐,但艾伦希望离婚,贝弗莉却不愿意。他们曾经试着和解,甚至去参加了婚姻咨询,但都毫无帮助。
她知道孩子们对我有多重要。其实没有几个人明白,作为一名父亲,却无法陪伴在孩子身旁,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那种感觉很不好受。我想和贝弗莉离婚,但是我不想离开孩子。刚开始她威胁我说,如果离开她,就再也看不到孩子了;她会搬出这个州,甚至离开美国。我真的吓坏了,实在不敢再想下去。我知道有些女人会这样做,天啊,我确实认识这样对待前妻的男人。
最后,事情总算得到了解决——艾伦可以探视孩子,他们达成了妥协,贝弗莉也愿意尊重法庭的裁决。但是,艾伦再婚后,情况却又有了变化。
现在我找到了另一位令我倾心的女人,这让贝弗莉无法忍受。我猜她或许认为只要我还是单身,我们之间就还有可能。我知道她现在仍然心怀怨恨,甚至想通过孩子挽回我们的关系。如果我去接孩子时迟到10分钟,她就会把孩子带到别处去。我开车去贝弗莉的住处得花一小时,当然不可能每次都准时,所以上个礼拜我等了他们一个半小时。她把孩子带回来的时候还对我说:“我又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你,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不来了?”她要什么我都得听她的,而且不准抱怨。但如果我要改时间,她就会大发雷霆。要是我迟付了一天抚养费,她就会打电话来威胁我法庭见,还说要减少我探视孩子的次数。天啊,我们现在说的话比结婚的时候还多!
艾伦的前妻直到现在还不肯放手。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许多离婚的情感勒索者都会拿孩子当武器,以和对方保持情感上的联系。从法律上看,艾伦和贝弗莉是离婚了,但要在心理上离婚,还有得等。
利用孩子做武器可以说是情感勒索中历史最悠久也最残酷的方法之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最高的。这种手法的效果最好,是因为涉及的情感最强烈。它会把曾经最亲密的人禁锢在一场可怕的战争中,双方都是输家。
问题不在你
想逃离情感勒索者的心理攻势,最重要的是要认识到一个事实:虽然所有的情感勒索看来都由你而起,但绝大部分情况下却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相反,这些举动都来自情感勒索者不安定的内心,是情感勒索者为了寻求安全感而做出的。这些大部分让我们深感不快的责难、二分法和自以为是经常让我们不得不屈服于情感勒索者的压力下,但实际上,它们都是没有根据的,完全建立在恐惧、焦虑和不安感上。这些情绪就存在于勒索者心中。很多时候,他们的问题都来自于过去,而非现在。而且,这些行为与勒索者内心的需求,而不是他们给我们定下的罪名关系更大。
这当然不是说造成情感勒索的过程中,我们完全没有责任,毕竟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接下来,就让我们讨论一下我们自身的哪些因素让情感勒索得以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