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对她说:“女人不是不能欣赏优秀的同性,大多女人不能欣赏的是在男人和女人面前表现不一致的同性。你有没有考虑过,女同事、女客户对你的不喜欢来自于你在男人和女人面前不同的表现?她们觉得你表里不一。”
她端起柚子茶,凝视着杯子里的柚子细丝,沉思。
片刻,她缓慢而谨慎地说:
“可是,男人和女人本身属性完全不同,用对待男人的方式对待女人,或者用与女人相处的方式面对男人,本身就不恰当,我并没有刻意把男女区别对待,人为的去表里不一。比如,男人不喜欢咄咄逼人的沟通方式,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们留点面子和余地,委婉表达自己的观点呢?难道这样就是‘白莲花’吗?难道和男人对立,就能表达自己独立吗?
“再比如,我不喜欢扎堆聊天过嘴瘾,谈些多说无益解决不了的问题,于是,女人认为我不随和,大多女人的感情是聊出来,但我确实反感无谓浪费时间。
“我理解同性对我的不喜欢,可是,我也很清楚自己的优点,我不像很多女人那样八卦,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铺平自己的路,我不会过度关注一个人的缺点,把眼光定格在别人的欠缺上并不会让我提升。”
我很欣赏我面前坐着的这个拎得清的姑娘,她最大的可爱是明白讨厌一个人、吐槽一个人,都无法让自己获得提升,能够客观评价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并且学习对方的长处,才是自我成长的起点,而世界只会为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的家伙让路。
林徽因被不止一个同时代名人吐过槽,冰心在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里》讽刺她是交际花一样虚荣虚伪的社交太太,钱钟书在文章《猫》里隐射她曾经在日本做过双眼皮手术,虽然这三位都是我佩服的大家,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觉得林徽因处理得更得体,她送了冰心一坛醋,对钱钟书也没有反唇相讥,该干什么干什么,别人关注她绯闻和生活琐事的时候,她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考察古建筑,在客厅里高谈阔论,别人的评价左右不了她。
最终,我们开了部门会议,把她手上的三个女性客户调整给其他姑娘,但是,补充了两个负责人是男性的客户给她,同时,请她给部门同事做了一场业务经验分享。
分享结束的时候,我对大家说:
“女人不喜欢三类女人:
“第一,过分有异性缘的同性。
“第二,所谓在男人和女人面前表里不一的女人。
“第三,生存痕迹太重,太有心眼儿的同性。
“可是,我们活一辈子,不是为了不喜欢谁,而是为了自己的成长,对于不认同的人,也能从她身上看到长处,学到优点,这是本事。”
人与人的不认同,有时来自于误解,有时来自于自己心头不能放下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