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X 转念作业 潜在信念

一念之转 拜伦·凯蒂 第2页,共2页

凯蒂:是的,那是你感受到的。

查尔斯:而我对那个很反感。

凯蒂:是的,安琪儿,没错。

查尔斯:我以前真的觉得可以买到那个。

凯蒂:是的,你现在看到了,岂不是很好吗?所以,下次你企图向孩子、她或任何人交易时,你已经有这些美妙的经验作为前车之鉴了,那时你便可以请教专家—你自己。下次给孩子钱或给她钱时,你将明白,在给出的那一刹那,你已收到它了。如此而已!

查尔斯:你能用另一种方式说吗?

凯蒂:给予和接受,是你给出某物的那一瞬间同时体验到的,所以交易当下便完成了,就是这样,一切全在于你自己。有一天,我两岁的孙子特拉维斯指着商店橱窗内的超大饼干吵着要吃。我问他:“亲爱的,你确定要那个吗?”他非常确定。我问他,我们是否可以合吃一块,他说好。我买了那个饼干,然后牵着他可爱的小手,走向桌旁坐了下来。我从袋子里取出饼干并掰了一小块,然后拿这两块让他选。他伸手去拿小块的,当我移开那块小的,而把大块的交到他手上时,他有点儿吃惊。但当他把饼干放到嘴里吃的时候,他的脸整个发亮,他的眼神与我的目光相会,我从那里感受到的爱,足以把我整个心爆裂开来。就在此时,他微笑着从他的嘴里拿出那块饼干,把它交给我,然后拿起小的那一块吃了起来。如何给予,就会如何接受。

查尔斯:我懂了。

凯蒂:给予是自动自发的,只有你编的未来故事,也就是他们亏欠你的那些故事,让你看不见自己的慷慨大方而已。别人的回馈不是你管得着的,这事到此已经结束了。所以,甜心,让我们看下一个答复。

查尔斯:我要德博拉喜爱真实的我,包括我的小毛病。我需要她喜欢我的优点和缺点,了解我需要追寻艺术家的理想,给我足够空间走过这重要的中年过渡期,并试着从我正在做的事里看到更多的意义来。说了这么多,我是否应该只集中谈一个就好呢?

凯蒂:是的,请把它简化,然后直接反向思考。

查尔斯:我需要德博拉……

凯蒂:“我需要我……”

查尔斯:我需要喜爱真实的我,包括我的小毛病。我从未以那种方式爱过自己。但是,我要开始了。

凯蒂:你说你无法爱你的缺点,那是你编出来的“小毛病故事”从中阻挠的关系。小毛病或者瑕疵,不过在等待一颗清明的心灵把它看透彻而已。它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它在那里只不过像……像一片树叶。你不会跟一片树叶争辩,说:“喂!让我们来谈谈吧,看看你的形状,你需要改变。”(查尔斯和观众大笑)你不会那样做的。但你的心思全集中在这里(指她的手),在一个瑕疵上,你编出它的故事,然后嫌恶自己。瑕疵就是……神。它是事实,也是“真相”。跟它争辩吧!

查尔斯:我一直很需要她,为了孩子的缘故,我也需要她多待在家里。

凯蒂:“你的孩子跟她一起待在家里会更好”,你能百分之百肯定那是真的吗?

查尔斯:不,我不能确信。

凯蒂:那岂不令人惊讶吗?

查尔斯:这是最令我痛心的:我们可能分手。

凯蒂:是的。

查尔斯:但是我不知道“我们分手的话,我女儿就无法顺利成长”这想法的真实性。

凯蒂:是的。“你女儿因为有母亲陪伴,她的人生才会更多彩多姿”—你能百分之百肯定那是真的吗?(查尔斯开始哭泣)甜心,不必急,慢慢来吧。那句话代表什么意思呢?

查尔斯:(突然激动起来)我不要跟我的孩子分开!我要当24小时无休的全职爸爸!

凯蒂:那才是真相,不是吗?

查尔斯:但是,我热爱我的工作,因此长时间留在工作室,可是这里面就有冲突了。我想要跟我女儿一道醒来,你知道吗?

凯蒂:是的,我知道。

查尔斯:我有一张全家福照片,那张照片深深烙印在我心里。

凯蒂:是的,的确是。

查尔斯:(又哭又笑)“唐娜·李德”(donnareed)是我最爱的电视节目。(凯蒂和观众都笑起来。)那是真的!(译注:“唐娜·李德剧场”,是1958~1966年,美国abc电视公司的家庭喜剧知名节目。)

凯蒂:所以,问题不在于她的离开,而是你的“迷思”结束了。

查尔斯:哦,天啊!一点儿都没错,我一直在编谎言。

凯蒂:是的,她打乱了你的梦想。

查尔斯:把我打得七荤八素的!为此,我深深地感激她。

凯蒂:是的,甜心。所以,我听到了,她真的给了你一份礼物。

查尔斯:是啊,她确实如此。

凯蒂:很好,让我们看下一个答复。

查尔斯:好。我需要德博拉把我们的关系和家庭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她就不会爱上别的男人或跟他同居了。

凯蒂:那是你要的吗?真的吗?

查尔斯:那是我的“迷思”而已。我不需要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而且我非常爱她,我要她对自己真实。

凯蒂:当你相信这个故事—你刚念的内容时,你会如何对待她,如何跟她说话,而且如何跟你女儿在一起呢?

查尔斯:很自私、索求无度,而且一直要她给我、给我、给我。

凯蒂:给你一个只存在于你迷思里的虚假的她。你要她为你圆谎。所以,安琪儿,请闭上眼睛,看着她。看看当你相信那个故事时,你是怎样对待她的。

查尔斯:哦……

凯蒂:好,现在看着她,告诉我,你若不相信自己编的故事,你在她面前会是怎样的人呢?

查尔斯:一位强壮、有才华、性感,而且很有权威的男人。

凯蒂:哇!(笑声、口哨声和掌声纷纷响起)哦,天哪!

查尔斯:那是我的秘密。那是我一直……

凯蒂:是的,亲爱的,欢迎来到自主者的权威里。无人侵犯得了它,连你也不行。这是你的角色,只是你一直假装没看到你内在的这些特质,但我要说,那是没有用的。

查尔斯:45年了。

凯蒂:是的,甜心。你是否感受到从反感变为性感和力量这一转折呢?(面对观众)有多少人感受到这一转折呢?(响起掌声)除了自己的觉察之外,什么也没改变。

查尔斯:我闭上眼睛就看到了。

凯蒂:你活出来,也教人这样活。

查尔斯:我愿如此。

凯蒂:是的,透过你的音乐,把它传给别人,与你的女儿一起活出它来。如果她用你以前传给她的心态谈起她母亲时,你可以让她知道那是你过去的感觉。

查尔斯:你是指负面的评论吗?

凯蒂:是的。

查尔斯:我不会那样教我女儿。

凯蒂:不是用言语。

查尔斯:嗯……

凯蒂:与这个有权威的性感男人、作曲家恰恰相反的是,你一直在用相反的生活态度教导她如何反应、如何想,而且要成为怎样的人。

查尔斯:我真是个懦夫。

凯蒂:你一直教她倘若有人遗弃她,她该如何反应。你不妨跟她分享你过去的经验,你可以重新活出你现在知道的。看着她如何学习你现在活出的心态,许多家庭都是这样转变的。我们根本不必给他们“转念作业”,除非他们开口要求。我们只需把它活出来,那是真正力量之所在。你活出了反向思考。把“她的离开是错误的”反转成“我的离开是错误的”,尤其在这一刻,我在心里已经离开了我的生活,跟她到欧洲去了,所以,我要回到自己当前的生活里。

查尔斯:很好。

凯蒂:我常喜欢分享这个故事。我的女儿罗珊有一天打电话给我,邀我参加外孙的生日派对。我告诉她,那天我已答应到别的城市出席活动了。她感到伤心、生气,便挂了我的电话。大约10分钟后,她再打电话给我,说:“妈妈,我太兴奋了,因为我刚针对你做了‘转念作业’,我清楚地看到:不管你做什么事,都阻止不了我对你的爱。”

查尔斯:哇!

凯蒂:好,让我们看看下一个答复。

查尔斯:我再也不要受她的羞辱了。

凯蒂:是的。所以,“我愿意……”因为你心里很可能再度出现那个画面,也许羞辱来自他人。

查尔斯:如何做反向思考呢?

凯蒂:“我愿意……”,接下去照你写的念就可以了。

查尔斯:我愿意被羞辱。噢,因为的确会发生。好吧!

凯蒂:突然,再也没有预料不到的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

查尔斯:我愿意受到她的羞辱。

凯蒂:“我期待……”

查尔斯:我期待她……噢……我期待她的羞辱。哇!那确实是一句反向思考,尤其对我这自以为是的家伙而言,简直正中要害。

凯蒂:是的。

查尔斯:我不想再听到她说她爱上一个14年后才现身的人。好了,所以……

凯蒂:“我愿意……”

查尔斯:我愿意听到她说她爱上一个14年后才现身的人。

凯蒂:“我期待……”

查尔斯:我期待听到。哇!

凯蒂:如果仍然有点儿心痛……

查尔斯:然后我就会有更多的“转念作业”要做。

凯蒂:是的,那不是很好吗?

查尔斯:因为我还在跟事实真相争辩。

凯蒂:是的。

查尔斯:所以,凯蒂,我有个疑问。我一直想要留在旧家,不愿离开,有可能是因为我把唐娜·李德的迷思当真了。

凯蒂:我要你拿掉“可能”这个字眼。

查尔斯:好,一定。所以,我有预感她会回来,想要破镜重圆。我此刻的想法是:如果我留在此地,愿意继续面对一个我无法信任的人,那我就不是一个有魄力、有权威、性感又诚实正直的男人。

凯蒂:甜心,那么,你就做“转念作业”吧。此外,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她回来,就做“转念作业”。如果她不回来,也做“转念作业”。这一切全跟你有关。

查尔斯:但我再也不要逆来顺受了。

凯蒂:哦,真的吗?去做“转念作业”吧。把它当早餐吃。若不吃下“转念作业”,你的想法就会吃掉你。

查尔斯:但是,如果我离开一个恋恋不舍的地方,是因为我选择离开,因为我不要再那样做,我不要……

凯蒂:甜心,不论你做什么都制止不了你的来去。你只是在编织一个你仍有掌控能力的故事而已。

查尔斯:你的意思是说,那是我的习性。你是那个意思吗?

凯蒂:如果一个故事浮现上来,而你对它深信不疑时,你可能会认为必须做决定。这时候,好好审查一下,就能从中解脱了。

查尔斯:所以,即使我拼命跟自己说:“最诚实的做法是在最后选择离开,跟别人过新的生活。”结果发现自己还待在原地不动,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凯蒂:亲爱的,当你反躬自问时,所有的决定会自动出现。

查尔斯:所以,我可以做决定,或是不做决定。

凯蒂:是的。

查尔斯:而且我应该全然信任它就好。

凯蒂:不管你信不信任它,它照常发生,你没注意到吗?只要你了解它,人生其实是非常美好的。生活中每件事的发生都不会有错的。除非我们死抓着未审查的故事不放,人间其实是天堂。

查尔斯:那是真正活在当下。

凯蒂:真相就是真相。这场戏不是我导的。我不属于我自己,你也不属于你自己,我们全都不属于我们自己。我们就是“一切的本然”。但我们编了一个故事:“哦,我必须离开我太太。”其实那不是真的。除非你已经真的离开她了,否则你无须离开她。你是这个“一切的本然”,跟着它流动,成为它。你无法阻止她进入这个真相,也无法阻止自己离开她。根据我的经验,这不是我们导的戏。

查尔斯:哇!

凯蒂:她一出现,你就开始编那个故事,结果,你成了烈士。或是,她一出现,你编了另一个充满感激而又快乐的故事。你是你故事里的“果”,如此而已。而且,除非你反躬自问,否则很难听到这内幕故事,所以我才说:“把‘转念作业’当早餐吃。”去看清什么对你才是真实的。对我真实不真实,一点儿都不重要。我说的话对你毫无价值,你才是你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人。跟你自己结婚吧。你是你这辈子一直在等待的人。

我必须做“决定”

当你成为“真相的情人”时,就无须再刻意去作各种决定了。我目前的生活只是等待和观看而已。我知道“决定”会在该出现时出现,故能自在地放下“何时、何地、如何”等期待。我常喜欢说自己是没有未来的女人。当无须做决定时,就没有计划中的未来。我所有的决定都会自行出现,正如它们出现在你身上一样。当你在心里编出“我必须插一脚”的故事时,你不过是正执着于一个潜在信念却浑然不觉。

43年来,我经常听信自己对未来的故事,听信我神志不清的心态。自从在“中途之家”对事实真相有了新的领悟而返家后,我经常得长途旅行,每次回到家,都会看到屋内到处是脏衣服,书桌上堆满邮件,狗碗结了厚厚的硬垢,浴室一片凌乱,水槽内的脏碗盘高高叠起。第一次看到这情景时,我听到一个声音说:“去洗碗!”像是由天而降的神谕,“去洗碗!”听起来一点都不灵性,但我仍乖乖地听从指令,站在水槽前,清洗一个又一个的碗盘,或是埋在成堆的账单里,从最上面的账单开始付款。一次只做一件事,其他一概不管。在一天结束时,每件事都完成了,我无须知道是谁或是什么力量做完它们的。

当“去洗碗”这类念头出现时,你若不跟着照做,内心的战争就爆发了,它会浮现这类的声音:“我待会儿才做。我应该现在把它们做完。我的室友应该做才对,不是我的责任,真是不公平。如果不做,人们会看扁我。”你感受到的压力和疲倦,全来自心理的冲突。

我把“洗碗”称作“爱你眼前事物”的练习。你的内在的声音整天都在引导你做些简单的事,譬如刷牙、开车上班、打电话给朋友或去洗碗。如果它也是一个故事,却是一个极短的故事,你若听从声音的指令,那个故事就结束了。当生活变得如此简单,只是开放、等待、信任,和开开心心地做眼前的事时,我们便充满活力。

需要我们做的事自然会展现在面前,它经常是:洗碗、付账单、捡孩子们的袜子、刷牙。我们永远不会碰上我们应付不来的事,而且每次只要做一件事就行。无论拥有10元或是1000万元,就是这么单纯,它不会故意为难我们的。

鲁思:目前股市不稳定,我在作投资的决定时很害怕,怕到几近瘫痪的程度,因为我的未来全靠它了,我不知该继续投资股市,还是赶紧抽身而退?

凯蒂:“你的未来全靠你的钱”,你能肯定那是真的吗?

鲁思:不,但我经常为此抓狂。

凯蒂:是的,你必会经常抓狂,因为你相信那是真的,却从未反问过自己。当你相信“你的未来全靠你投资的钱”的想法时,无论它是否真实,你会如何反应,如何度日呢?

鲁思:陷入极度惊慌、极度焦虑的状态。当股市赚得愈多,我的内心愈平静,一旦它稍有波动,我立刻陷入可怕的状态。

凯蒂:若没有“我的未来全靠投资在股市的钱”的念头时,你会是怎样的人呢?

鲁思:放松多了,身体也不会如此紧绷。

凯蒂:请给我一个理由让你能毫不焦虑、毫不惊慌地继续持有这个想法。

鲁思:找不到能够毫不焦虑的理由,但是“不去想钱”会带来另一种压力……好像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所以,不管哪种方式,我都输了。

凯蒂:你怎可能不想?是它在想你,想法都是自己浮现的。“不想”怎会是不负责任呢?你不是想它,就是不想它。想法只会出现或是不出现。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么多年了,你仍认为你能掌控自己的念头。你也能掌控风吗?

鲁思:不,我无法掌控它。

凯蒂:海洋呢?

鲁思:不。

凯蒂:“让我们阻止海浪”,这是不可能的。唯有当你睡着时,它们才会停下来。

鲁思:想法吗?

凯蒂:海浪。没有念头,没有海洋,没有股市。晚上你竟然跑去睡觉了,多不负责啊!(观众大笑)

鲁思:我睡得很不安稳!经常5点就起床了。

凯蒂:是啊,那是不负责任的。“思考和担心能解决我所有的问题”—那是你的经验吗?

鲁思:不是。

凯蒂:所以,让我们醒过来吧!这样才能想得更多。(鲁思和观众大笑)

鲁思: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我努力很多年了。

凯蒂:这是非常有趣的发现。用了解的心态来面对你的想法,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你能从中学到很多幽默,又能睡得安稳。

鲁思:我需要一些幽默,对这件事,我确实需要一些幽默。

凯蒂:所以,“没有这个令你焦虑的念头,你就无法作出正确决定”,你确实知道那是真的吗?

鲁思:好像完全相反才是真的。

凯蒂:让我们来感受一下截然不同的反向思考。“我的未来全靠投资在股市里的钱”,你怎样反转呢?

鲁思:我的未来不靠投资在股市里的钱。

凯蒂:去感觉一下,那可能也一样真实。当你赚到很多钱,在股市里的投资都很成功,所拥有的钱比花掉的还多,你得到什么呢?快乐吗?那不正是你要钱的原因吗?让我们来走一条终身都受用的快捷方式吧。请回答这个问题:不再编“我的未来全靠股市里的钱”的故事时,你会是怎样的人呢?

鲁思:我会更快乐,更轻松,别人会更喜欢跟我相处。

凯蒂:是的。不管有或没有从股市赚大钱,你都一样拥有你原先想从金钱得到的一切。

鲁思:那……没错!

凯蒂:请给我一个理由让你能毫不焦虑地持有“我的未来要靠投资在股市的钱”的想法。

鲁思:一个也没有。

凯蒂:你真正期待的未来是平安和快乐。当我们安心地活在自己的快乐里,谁在乎贫或富呢?拥有一颗不再自欺的心,才是真正的自由。

鲁思:平安和快乐,正是我童年经常祈求的。

凯蒂:所以,你所追逐的东西反而让你意识不到自己早已拥有的一切。

鲁思:是的,我一直设法活在未来里,设法改善它,要它又安全又稳当。

凯蒂:是的,像一个无辜的孩子。我们若不想执着于梦魇,只有去审查它,别无其他选择了。念头随时浮现,你如何面对它们?这是我们此刻谈的重点。

鲁思:我们若不想陷于问题,只有反躬自问吗?

凯蒂:是的,只有如此,你才能找回真正的平安和快乐。我很开心股市没跟你合作,那正是一切事件发生的目的,它留给你自行解决。当你赚到所有的钱,活得快乐,非常地快乐时,接下来你会做什么事呢?也不外乎坐着、站着或躺着,你还能怎样?如果你不郑重其事地审查,你会继续听到此刻所编的内心故事,因为你没有像慈母一般谅解地看待这一问题。

鲁思:我慢慢懂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凯蒂:是的,坐着、站着或躺着,人生不过如此。可是,当你在做那些简单的事时,不妨看一看你所编的故事。因为就算你赚到所有的钱,也拥有你所要的一切时,你还是此刻坐在这张椅子上的你。这是你编的故事,那里没有任何的快乐。好了,亲爱的,让我们看下一个答复。

鲁思:我不想要决定投资哪个股票,我也不信任别人,把它交给别人去做。

凯蒂:“你必须决定投资哪个股票”,你能百分之百肯定那是真的吗?

鲁思:不,我可以投资之后,就不再动它了,任它发展。我里面有很强的声音告诉我,不要调来调去才是最好的策略。

凯蒂:“你必须为生活做决定”,你确实知道那是真的吗?

鲁思:感觉上,好像是必须的,但经你这么一说,我就不确定了。

凯蒂:你必会有那种感觉,因为你深信那个想法,所以你放不掉。

鲁思:是的。

凯蒂:恐怖主义就是这样形成的。你不曾反问自己信以为真的那一套。那些想法,全都来自一个误解。

鲁思:不必做决定的那个想法听起来很棒。

凯蒂:那是我的经验。我不做决定,也不庸人自扰,因为我知道决定会在恰当时刻自动形成,我的责任只是快乐地等待。决定是很容易的,只有你为决定所编的故事才显得困难重重。当你跳机时,你扯开降落伞的绳索,但它却没有打开,你会害怕,因为千钧一发之间必须赶紧拉另一条绳索。当你不假思索地拉了那条绳索,降落伞仍没打开,那已是最后一条绳索了。这一刻,你无计可施了。当没有任何决定可作时,就不再恐惧了,只得好好享受这趟旅程。那正是我的心境—我是热爱真相的人,而真相是,“没有救生索可拉,该来的已经来了”。随风而降吧!我完全撒手了。

鲁思:谈到这里,才算真正明白了。我没必要想:“我该,我不该,我该如何如何。”而是想:“嗯,是的,既然有空,就做吧!”

凯蒂:所以,那个决定是如何作出来的呢?或许是它自己作出来的。一秒钟前,你那样摇摇头,那是你的决定吗?

鲁思:不是。

凯蒂:你刚刚摆动了你的手,那是你作的决定吗?

鲁思:不是。

凯蒂:不是。所以,“你必须做决定”,那是真的吗?或许事情只是顺势而为罢了,根本无须我们插手。

鲁思:需要事事操控,显示自己十足疯狂而已。

凯蒂:是的。当你主导那场戏时,哪需要上帝呢?(鲁思笑了起来)

鲁思:我不想要那样做,只是我不知该如何做才能不那样。

凯蒂:用这种方式想,必会过这样的生活。跟真相恰好对峙,就有致命的后果。那种感觉很焦虑,因为每个人毕竟都是热爱真相的人,不管他们相信什么恐怖故事。我说,让我们在这混乱的处境下活出平安吧!所以,甜心,当你相信“我必须做决定”的想法,却作不出决定时,你会如何反应呢?

鲁思:很可怕,可怕极了。

凯蒂:在那种心态下做决定,不是匪夷所思吗?那种心态之下,我们甚至无法决定要停止或前进,你看出问题了吗?当你确信你应该做决定时,你的证据在哪?请给我一个让你能毫不焦虑地继续相信“我必须做决定”的理由。我不是要求你放弃这个想法。“转念作业”具有等待花朵慢慢绽放的温柔,请温柔地对待你这个美丽的自我。“转念作业”是为了结束你的痛苦,我们只不过在这里看一下各种可能性而已。

鲁思:试着不决定任何事,过一段时间看看,这样的实验行得通吗?会不会太疯狂了?还是……

凯蒂:嗯,你刚作了一个决定,它可能自行改变。然后,你会说:“我”改变了心意。

鲁思:我仍然卡在同一个死胡同儿里。

凯蒂:我不知道。但很值得你去看一看。如果我说我不做决定,其实,我已经作出一个决定了。仔细看看,那正是反躬自问的目的,破除令你焦虑的迷思。这4句问话会带我们进入一个难以言喻的美丽世界,那是唯一真实的世界,我们大多数人却从未探索过,而我们是这样后知后觉的。

鲁思:我总算瞥见“不做决定”的意思了,此刻的我,好像在抵制幕后的“操控欲”,有一点儿跃跃欲试、想去实验一下的感觉。

凯蒂:请给我一个理由让你能毫无焦虑地继续“我必须为我的股票投资做决定”的想法。

鲁思: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我就是找不到任何理由。

凯蒂:没有“我必须做决定”的想法时,你会是谁或是怎样的人呢?

鲁思:我不会像我母亲那样焦虑,也不希望变得愈来愈神志不清。而且,我不想孤立自己,因为我真的怕惹人嫌的。

凯蒂:哦,甜心。真高兴看到你已经找到反躬自问了。

鲁思:我一直在撞同一面“此路不通”的墙。

凯蒂:“我必须做决定”,请反向思考。

鲁思:我不需做决定。

凯蒂:是的,请相信我,它们会自行出现的,有了这份安心,每件事都变得清清明明。人生会提供你深入自己的所有助缘。决定将会出现。如果你采取行动,最糟的结果顶多是一个故事而已;如果你不采取行动,最糟的结果也是一个故事而已。决定会自己出来:何时吃,何时睡,何时行动。它一向我行我素,平平静静,无往不利。

鲁思:嗯。

凯蒂:感觉一下你的手放的位置,和你的脚。都是很好的嘛,不必编任何故事时,无论你坐在何处,永远都安然无恙。让我们看下一个答复。

鲁思:我不要股市里的投资如此不可理喻。没指望!没指望的!

凯蒂:“股市的投资不可理喻”,请反向思考:“我的想法……”鲁思:我的想法不可理喻。

凯蒂:是的。当你那样看待投资时,你的想法既无理又可怕。“投资是不可理喻的,股市是不可理喻的”,你能确信那是真的吗?

鲁思:不。

凯蒂:当你持有那个想法时,你会如何反应呢?

鲁思:充满恐惧,甚至怕到想一死了之。

凯蒂:你能找到放下那想法的理由吗?我不是要求你放下。对在场的初学者而言,想法是无法放下的。你或许自认为放得下,然而它们会再度出现,激发同样的恐惧,也许更为恐惧也说不定,因为你陷得更深了。所以我只是很单纯地问:“你能找到一个理由让自己放下股市是不可理喻的想法吗?”

鲁思:我能找到放下它的理由,但那不意味着我必须放下它。

凯蒂:正是。我们要的是“觉知”,而非“改变任何事”。你认定世界该如何,世界就成了那模样。对我而言,“清明”与“美丽”其实是同义词,它是我的真相。当我清明时,我只看得见美,其他的都看不见了。我是感觉自己念头的那个思绪,一切都从那里展现出来,犹如一个新的太阳系,欢欣地展现自己。如果我不清明,就会把我的疯狂全都投射到世界上,并认为世界就是这副德性。然后,我会看到一个疯狂的世界,并认为它就是问题的所在。数千年来,我们一直在解决屏幕上的影像,而不是投影机,所以生活才会搞得这么混乱。混乱促使我们想要过不同的生活,却从未注意它一直是那样的,我们一直活得因果颠倒,绝对是因果颠倒。所以,你不会放下你投射到外在世界混乱和痛苦的想法。你是无法放下它们的,因为你原本就不曾造出它们来。但是,当你开始以“了解”来面对自己的想法时,世界就改变了。而且,它必会改变,因为你才是整个世界的投影机。而且,你就是它!让我们看下一个答复。

鲁思:做决定不该如此困难或可怕。

凯蒂:当时机未到,你就想做决定时,如你所说,那是毫无希望的。未到决定的时刻,你是无法妄自主张的。决定会在它该出现的时机出现,一分一秒都快不得的。这真美妙,不是吗?

鲁思:听起来很棒。

凯蒂:是的,你可以坐在那里,觉得“哦,我必须为我的股票做些事”,然后你反躬自问:“那是真的吗?我真的不知道。”然后把自己交托给它。你只要沉浸在你热衷的嗜好里,然后阅读、上网找信息,让它教导你。时机一到,决定就会从那里出现,那是一件很美的事。那个决定会让你赔钱或赚钱,自有天命。你若认为自己应该为此有番作为,而且认为自己是掌控局势的主人,那完全是错觉。你只需跟随你的热情,做你爱做的事。一边做,一边反躬自问,你会有个快乐的人生。

鲁思:我有时无法阅读。我丧失部分的记忆,想不起任何事情,而且……

凯蒂:哦,亲爱的,你被“放过一马”了!(鲁思和观众都大笑)你是否听我提过?每当我错失某个人或某件事时,表示我又被放了一马,真的是这样。让我们看你最后的答复。

鲁思:我不要再为我的股市投资而惶恐不安。

凯蒂:“我愿意……”

鲁思:我愿意为我的股市投资而惶恐不安。

凯蒂:“我期待……”因为,它是可能发生的。

鲁思:(笑)我期待为我的股市投资而惶恐不安。

凯蒂:是的,因为那将把你送回“转念作业”。

鲁思:那是我愿意去的地方。

凯蒂:那是焦虑的目的。它是一位朋友,一个内在警钟,提醒你:是做“转念作业”的时机了。你只不过忘却了你原是自由的。所以,审视一下,就会重返你的真相。那永远是真实之境,正等着你认出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