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有一百位最美丽的少女……会献给大汗,大汗会安排她们服侍一些宫中较为年长的女性。这些年长的女士与少女们同寝,以检验她们的娇喘是否甜香,是否打鼾,以及四肢是否健全。这些通过检验的美女各个方面都十分优秀,她们被指派轮流服侍帝王。如此,六名少女轮流服侍三日三夜。皇帝入房她们便接待,上床便侍寝,完全从命,百般旖旎。三昼夜结束,另外六名少女便来轮值。整年下来,少女们每六个为一班,三昼夜一轮换。
他的描述有可能出于幻想或来自不可靠的消息来源,但是其他时代的宫廷也有类似的筛选程序,正如下一章关于明朝的讨论中将要提到的。
中文文献提到了忽必烈的两位妻子。首先是察必(1281年去世),她是一位影响深远的顾问。察必原本是忽必烈的次妻,1259年忽必烈主妻去世之后她便取而代之,并在《元史》及其他文献中享有盛誉。尽管察必信奉藏传佛教,但她与唆鲁禾帖尼一样,推行宗教宽容政策。蒙哥去世,忽必烈南征与西南方的宋朝对抗时,察必做出了重大贡献。忽必烈当时并不知道蒙哥的弟弟及其他人正在密谋篡位。察必阻止了这些篡位者,并派人通知忽必烈。最终,忽必烈及时返回,保住了汗位。《元史》的汉族作者们尤其欣赏她对非蒙古生活方式的容忍与推行。忽必烈批准将汉人在大都附近的农田改为蒙古马匹的草场时,察必加以谏阻,后来皇帝收回成命。这一举动的重要性与蒙古十三世纪早期以来便施行的对中国北方的破坏有关。这些破坏行为使得北方经济急剧下滑,汉人生活贫困。忽必烈注意到这些问题,并从十三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大规模恢复经济。
察必亦因节俭著称,史官们尤其重视皇室女性的这项美德。她曾令宫女拿来陈旧的弓弦,并将其编织成衣,还把老羊皮织成地毯。汉族的立传者还赞扬她对覆灭的宋朝富有同情,尤其是得知元朝军队劫掠宋朝的皇家陵园与宫殿时更是如此。1276年宋廷投降,在一次宴会上,察必闷闷不乐并告诉忽必烈,宋朝的灭亡让她明白没有一个王朝能够持续千年。当忽必烈赐给察必从宋朝皇廷中拣选出的宝物时,察必什么都不想要。她对宋朝北迁的两位皇后非常友善,尽管忽必烈拒绝了察必使她们南归的请求。1281年察必死后,南必于1283年成为皇后,并陪忽必烈走完了他生命的最后几年。忽必烈嗜饮、过胖、有痛风,并且精神不振。察必育有四子,长子真金(1243—1286)是忽必烈最喜爱的首选继任者,但是真金不幸去世,他的儿子铁穆耳成为继位者。我们对南必的独子一无所知,对忽必烈第三与第四位妻子的七个儿子也是如此。忽必烈的两位主妻及其他妃嫔为他生下了很多女儿,只有两位吸引了汉族史官的注意。一位出家为尼,另一位则远嫁高丽。
元朝后期的强权女性
元朝皇子及其他蒙古氏族,与忽必烈建立的汉族官僚体系的大臣之间反复出现冲突。妇女们继续推举她们的儿子,在答己的例子中,她的两个儿子甚至代表了相对抗的势力。随着时间的流逝,官僚体系更为频繁地倾轧皇族成员,尤其在继承问题上更是如此,因为处于中原的官僚系统所支持的继承者与身处戈壁的传统势力选定的候选人往往不同。以下三朝中有三位女性卷入了此种冲突,即阔阔真、卜鲁罕、答己。首先有必要回顾一下忽必烈统治时期及其继承者的任命。1285年,首选继承人真金死后,忽必烈对于新继承人的人选一直犹豫不定,不过最终他还是将印玺交给了真金的酒鬼儿子铁穆耳。朝廷官员及真金的主妻、铁穆耳的母亲阔阔真(1300年去世)的合力支持才使帖木儿成功继位。
铁穆耳即成宗(1294—1307年在位),他不但酗酒,还患有慢性疾病。1299年他的首位皇后去世,另一位妻子卜鲁罕称后并开始参与宫廷政治,因为铁穆耳疾病缠身。次年,阔阔真驾崩。尽管史官不喜欢卜鲁罕,但他们还是评价她决策“平允”。卜鲁罕从朝廷中驱逐了两名臭名昭著的汉族腐败官员,并持有大量财产,于1305年将自己的儿子立为太子,并把所有竞争者从都城中赶出去。可是一年之后,其子过世,铁穆耳也于1307年驾崩,却并未留下子嗣。一场暴力争斗随之而来。其中,卜鲁罕支持铁穆耳的堂兄弟阿难答,并欲临朝称制,不过,最终胜出的是铁穆耳的两个侄子:真金的孙子海山与爱育黎拔力八达兄弟。身处戈壁的海山那时刚刚赢得巨大影响力,而以推崇儒家价值体系著称的爱育黎拔力八达则攻入皇宫,逮捕了卜鲁罕及其选定的太子。
此时,元朝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女性之一出现了,她就是海山与爱育黎拔力八达的母亲答己(1322年去世)。她在两个儿子中抉择,决定让年长的海山先行统治,是为武宗(1307—1311年在位),之后由爱育黎拔力八达继位,是为仁宗(1311—1320年在位)。1322年直至答己去世,在二帝及其继承者治下,她都是幕后的主导力量。在爱育黎拔力八达统治期间,她不断操控皇帝,并私下分配财富与官职,并提拔元朝最有权势的大臣之一铁木迭儿。爱育黎拔力八达试图进一步依照汉族体系加强中央集权,并削弱亲王权利,但是他从未逃出母亲的掌控,也没能摆脱其母通过铁木迭儿施加的影响力。之后爱育黎拔力八达的儿子硕德八剌顺利继位,是为英宗(1320—1323年在位)。英宗治下,答己与铁木迭儿继续统治,直至这位元朝迄今为止最年轻也最没有经验的皇帝开始反抗他们。答己试图推翻英宗统治,但却没能成功,并最终身死。铁木迭儿亦是如此。此后,硕德八剌将他们的派系成功摧毁。
可是当1323年铁木迭儿的义子、硕德八剌皇后的兄弟铁失刺杀了皇帝之后,答己的影响再次浮现。铁失的共谋者包括被硕德八剌打压的亲王们。这是爱育黎拔力八达即位后便开始的权力角逐的另一显例。谋反者们立真金的孙子也孙铁木儿(1323—1328年在位)为帝,是为泰定帝。泰定帝随后处决了铁失,可是他的统治期很短,三十五岁便驾崩了。随后而来的便是以战争形式展开的元朝历史上最严重的继承危机。这场战争在海山的两个儿子之间爆发,并以图帖睦尔(1304—1332)的胜利告终,是为文宗(1328—1332年在位)。他精通汉文,与宋徽宗一样,诗、书、画皆通。其妻卜答失里(约1340年去世)是元朝历史上又一位有影响力的女性。图帖睦尔二十八岁便驾崩了,卜答失里随后卷入权力斗争并胜出。这场内战也选出了元朝第十位,也是最后一位皇帝,即1333年继位的、海山十三岁的孙子妥欢贴睦尔(1333—1368年在位)。图帖睦尔与妥欢贴睦尔都是软弱君主,是被权臣,尤其是广为憎恶的伯颜摆弄、操控的傀儡。据说伯颜曾夜访卜答失里。尽管妥欢贴睦尔比其他任何元朝君主统治的时间都要长,他仍受卜答失里、伯颜及伯颜的侄子脱脱影响。1340年脱脱打倒伯颜,流放卜答失里。截至此时,身处戈壁的利益集团与处于中原的官僚机构间关于继承权的争斗已经结束,前者在也孙铁木儿治期末便败下阵来。到了妥欢贴睦尔统治时期,蒙古人已经废弃了其选择君主传统中的一个关键因素,即继承者的能力。
来自朝鲜的皇后推举儿子攻打母国
并非许多元朝皇室女性都符合汉朝的道德标准,不过还是有些人做到了,例如上文提到的察必和妥欢贴睦尔的第一任皇后。妥欢贴睦尔在位期间,三十四岁时便基本退居幕后,身边聚集起一群术士、女性舞者和乐师,并践行一套源于房中术的藏传佛教仪式。导致元朝灭亡的南方起义就是在他统治期间爆发的。那时饥荒蔓延,灾祸横生。妥欢贴睦尔将这些问题交给将军、大臣们去担心,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其被迫逃回蒙古的北方根据地,而妥欢贴睦尔亦于1370年在逃亡中去世。像海山一样,妥欢贴睦尔有不止一位皇后,其中伯颜忽都非常谦逊,而奇氏则自尊心很强,意欲有所作为。伯颜忽都为蒙古人,于1337年称后,诞下一子,但不幸夭折。《元史》称她“性节俭,不妒忌,动以礼法自持”,这与来自高丽的奇氏正好相对。至少从1334年开始,奇氏便已得宠,又称完者忽都皇后。《元史》说伯颜忽都对她“无几微怨望意”。一次在巡幸上都(元朝实行两都制——大都和上都,后者位于前者以北约三百千米处)的路上,皇帝派一名宦官前往宣布,他要探访伯颜忽都,伯颜忽都答道:“暮夜非至尊往来之时。”宦官又奉御旨往返两次,但都被拒绝,史官写道,这也使得妥欢贴睦尔“益贤之”。1365年伯颜忽都去世,享年四十二岁。“奇氏后见其所遗衣服弊坏,大笑曰:‘正宫皇后,何至服此等衣耶!’其朴素可知。”
通过史官笔下的这位高丽皇后,读者可以想象一段在历史中被不幸遗忘的、更为复杂的故事。身为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的生母,奇氏(完者忽都)出身贫寒,以皇帝侍女的身份开始宫廷生涯。她担任宫女时便已引起皇帝的注意,并招来妥欢贴睦尔第一任皇后的嫉妒。这位皇后鞭笞了她,后来在妥欢贴睦尔第一任皇后被杀、伯颜失去权力之后,奇氏成为皇后。她似乎是一位乐于作为、试图弥补皇帝不佳政绩的皇后。为其立传的人写道,在闲暇之时,奇氏喜欢阅读《女孝经》与史书,以向中国历代贤后学习。当1358年都城爆发饥荒时,她下令官员为饥民提供粥食,分发钱物,用来埋葬逾万具尸首,并令僧人举行超度仪式。奇氏还参与政治、军事事务,甚至与皇太子共同谋划逼迫皇帝退位。不过,她没能得到朝中要员的支持,其计划最终曝光。皇帝没有将其废黜或对她施行更为严重的惩罚,而只是疏远了她两个月。随着抗元起义的进一步扩展,1363年奇氏遣其子征讨高丽国王,奇氏家族曾在高丽骄横滥权,高丽国王将其全族夷灭。奇氏试图指定一名新的高丽国王及太子,但没能成功。元朝灭亡,奇氏“从帝北奔”,这也是《元史》后妃传中的最后几个字。
作为过渡期的元朝
在性别角色的历史上,元代扮演着宋明之间的特殊过渡。这一时期发生了一系列深刻的变化,而这些变化之后在中国文化中根深蒂固。孀妇守节的兴起及对妇女自我牺牲的盛赞既有利于蒙古政权,亦有利于汉族政权,并延续至之后五百年的朝代历史中。与之前相比,后来的朝代参与国家政治的皇后要少得多。有关武则天的记忆已经推动历史向这个方向发展,不过,明朝奠基者的儒家本位主义与宋元时期发生的变化相结合,创造的氛围既不会有更多的武则天(除了清末),也不会有宋朝刘太后,辽与元那样的强权女性更不会出现。对女性忠贞和自我牺牲的盛赞加强了本已存在的增强趋势,同时也降低了对女性行为的期待。缠足进一步发挥了作用。女性像以往一样继续施展她们的才能及野心,不过从此之后,她们只能在新定义的框架界限之内活动了。
“渤海”是居住在朝鲜半岛及满洲之间的一个非汉族部族。《金史》是1344—1345年由元代的一批学者撰写的。见脱脱等:《金史》;福赫伯:《金朝》(“thechindynasty”),收入福赫伯与杜希德合编:《剑桥中国史》第6卷,《异族政权与边疆国家,907—1368》,第215—320页;牟复礼:《帝制中国》,第193—248页,第265—288页。
见福赫伯:《女真习惯法与金朝汉人法规》(“jurchencustomarylawandthechineselawofthechindynasty”),收入[德]迪特尔·艾克迈尔(dietereikemeier)与福赫伯合编:《东亚国家与法律》,第215—233页;[美]张琳德(lindacookejohnson):《征服王朝的女性:辽代与金朝的性别及身份问题》(以下简作《征服王朝的女性》),第72页,第78页,第87—88页,第90—91页,第109—110页,第112页;脱脱:《金史》,第6卷,第144页;第64卷,第1518—1519页。
第二等为九嫔,第三等为九婕妤,第四等为九美人,第五等为九才女,第六等为二十七位宝林,第七等为二十七位御女,第八等为二十七位采女。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498页;第63卷,第1508—1509页。
见李有棠(1837—1905):《金史纪事本末》,第27卷,第473—474页。
一部关于金朝的野史用“炀”字形容海陵王的荒淫,这个字也被用来替代隋炀帝杨广的姓氏。见宇文懋昭(十三世纪):《大金国志》。
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03—1504页。
见脱脱:《金史》,第5卷,第117—118页;福赫伯:《金朝》,第239—240页。
海陵王之父为阿骨打之子宗干。
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02页;第63卷,第1504—1505页;第63卷,第1505—1506页;第63卷,1507页。
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08—1509页。
海陵王的主妻,即王后也姓徒单,她是阿骨打一位舅舅的女儿。王后与上述继母来自同一家族。海陵王开始与其他女性有染之后,徒单氏便失宠,不过她还是产下了太子光英。光英与海陵王一同被杀,而徒单氏则幸存了。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08页。
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09页。
定哥死后,海陵王将石哥驱逐出宫,不过后来又将其召回,并于1156年使其成为诸妃之一。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10—1511页。
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12页。
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12—1513页。
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13—1514页。
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13页;第63卷,第1514—1515页。史书并未提及是徒单太后还是大氏从中调停。
庄宗李存勖是后唐开国之君李克用之子,他依靠张承业对抗后梁。张承业病笃时,请求李存勖恢复唐朝皇室后裔的地位,不过李存勖拒绝了这一请求。张承业最终绝食而死。见欧阳修(1007—1072):《新五代史》,第38卷,第403—404页。
见脱脱:《金史》,第131卷,第2807—2808页;第129卷,第2780页;第129卷,第2782—2783页。
匿名:《金海陵纵欲亡身》,收入冯梦龙编:《醒世恒言》,第23个故事,第3ab页。此后页码于文中给出。此处得益于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凌筱峤教授关于该故事的较长版本《海陵佚史》所做的研究。见凌筱峤:《夷虏淫毒之惨:借〈西厢记〉阅读〈海陵佚史〉》(以下简作《夷虏淫毒之惨》),载《清华中文学报》第12期(2014年12月),第153—200页(该文原于亚洲研究学会2014年年会时宣读)。凌筱峤教授认为这两个版本从同一个源头发展而来(两个版本都出现于晚明)。
《醒世恒言》中这首诗有所缩减,关于红叶的典故也消失了;见凌筱峤:《夷虏淫毒之惨》。
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13页。
见凌筱峤:《夷虏淫毒之惨》。
凌筱峤教授的作品对此有所探究。
见脱脱:《金史》,第63卷,第1515页;第64卷,第1519—1523页。
见脱脱:《金史》,第64卷,第1518—1519页;第64卷,第1524—1526页;第64卷,第1525页;第64卷,第1526页。
见脱脱:《金史》,第64卷,第1527—1528页。
见宇文懋昭:《大金国志》,第236—237页;张琳德:《征服王朝的女性》,第103—104页;马克梦:《牝鸡无晨》,第174—176页。
卫王乃世宗第七子。见脱脱:《金史》,第64卷,第1535页。
一部文献称,原太子的生母是宣宗首位皇后,但是这位皇后后来被人取代。另一部文献则称王氏姐妹入宫时,这位皇后便失宠,此时宣宗还只是皇子。之后这位皇后削发为尼;见脱脱:《金史》,第64卷,第1532页。
见脱脱:《金史》,第64卷,第1532—1534页。
这些妇德在《周礼》中便有所定义,并经由汉代女史班昭(45—116)进一步阐发。见脱脱:《金史》,第64卷,第1535页。
见宋濂(1310—1381):《元史》;牟复礼:《帝制中国》;[美]托马斯·爱尔森(thomasallsen):《蒙古帝国的崛起及其在中国北方的统治》(“theriseofthemongolianempireandmongolianruleinnorthchina”),收入福赫伯与杜希德合编:《异族政权与边疆国家》,第321—413页;[美]罗萨比(morrisrossabi):《忽必烈汗治下》(“thereignofkhubilaikhan”),收入前书,第414—489页;薛磊:《元代宫廷史》。
见李政富:《中国古代后妃外戚研究》(2012年北京大学博士论文),第120页;此处引述一部波斯文文献及鲁不鲁乞(williamofrubruck)的叙述。
不过同时,女性一旦结婚便会获得夫君的部分财产,并在夫君去世时有继承权。
见罗萨比:《忽必烈汗与其家中女子》(“khubilaikhanandthewomeninhisfamily”),收入[德]鲍吾刚(wolfgangbauer)编:《中蒙研究》(citestudiasino-mongolica/cite),第153—180页;亦见[美]詹妮弗·霍姆格兰(jenniferholmgren)的突破性研究:《关于早期蒙元社会婚姻与继承习俗的几点观察——以转房婚为中心》(“observationsonmarriageandinheritancepracticesinearlymongolandyuansociety,withparticularreferencetothelevirate”)(以下简作《关于婚姻与继承习俗的观察》),载《亚洲史学报》(citejournalofasianhistory/cite)20.2(1986):第127—192页。霍姆格兰写道:“蒙元对于与非家庭成员通奸的憎恶,使晚期帝制下中国对于贞节的观念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第176页),并且“两种文化中的唯一共同点在于要求孀妇禁欲,并待在亡夫家中”(第178页)。亦见[美]柏清韵(bettinebirge),《转房婚与元代中国孀妇守节的复兴》(“leviratemarriageandtherevivalofwidowchastityinyuanchina”),载《泰东》(citeasiamajor/cite)第3系列8.2(1995):第107—146页;柏文莉提到,至元代,有关女子忠贞的话语体系已然发展成熟,并“逐渐开始改变人们对女子行为的期待”,见柏文莉:《名妓、妾妇与女子忠贞之教》,第406页,第408页;亦见霍姆格兰:同上,第176页。
见柏文莉:《名妓、妾妇与女子忠贞之教》,第289页,第372页;柏文莉:《性别与帝国》,第197—223页。
见罗萨比:《忽必烈汗与其家中女子》,第172页;[美]杰克·威泽弗德(j.mclverweatherford):《最后的蒙古女王》(citethesecrethistoryofthemongolqueens:howthedaughtersofgenghiskhanrescuedhisempire/cite);[美]丽莎·巴拉班利拉(lisabalabanlilar):《莫卧儿帝国中的皇家身份:早期现代南亚、中亚中的记忆与王朝政治》(citeimperialidentityinthemughalempire:memoryanddynasticpoliticsinearlymodernsouthandcentralasia/cite)(以下简作《莫卧儿帝国中的皇家身份》),第8—9页,第100—101页。
见霍姆格兰:《关于婚姻与继承习俗的观察》,第157—158页,第159—161页,第162—167页;罗萨比:《忽必烈汗与其家中女子》,第158—166页;罗萨比:《忽必烈汗治下》,第414页。
[意]马可·波罗(marcopolo)著,[英]亨利·玉儿(henryyule)英译:《马可波罗之书:关于东方帝国与奇迹的记述》(citethebookofsermarcopolo,thevenetian,concerningthekingdomsandmarvelsoftheeast/cite),第318页(译文有部分调整)。感谢肯·厄比(kenirby)为我提供这本书。亦见罗萨比:《忽必烈汗与其家中女子》,第171—172页,此处引用[英]a.c.穆尔(a.c.moule)与[法]伯希和(paulpelliot)合编:《描绘世界:马可·波罗》(citethedescriptionoftheworld:marcopolo/cite),第205页。
见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71页;罗萨比:《忽必烈汗与其家中女子》,第167—172页;罗萨比:《忽必烈汗治下》,第416页。
见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71页;罗萨比:《忽必烈汗治下》,第487页;罗萨比:《忽必烈汗与其家中女子》,第169页,第171—172页。
见萧启庆:《元朝中期政治》(“mid-yüanpolitics”),收入福赫伯与杜希德合编:《异族政权与边疆国家》,第490—560页。
见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98页;萧启庆:《元朝中期政治》,第494—495页。
见宋濂:《元史》,第116卷,第2873页;萧启庆:《元朝中期政治》,第504页。
见宋濂:《元史》,第116卷,第2902页;萧启庆:《元朝中期统治》,第526页,第530页,第534页。
见萧启庆:《元朝中期政治》,第532页,第534页,第549页,第556—557页;[美]窦德士(johndardess):《顺帝与元末统治》(“shun-tiandtheendofyuanruleinchina”),收入福赫伯与杜希德合编:《外族政权与边疆国家》,第561—586页;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78—2879页;福赫伯:《铁穆耳》(“temür”),收入[美]富路德(carringtongoodrich)与房兆楹合编:《明代名人录》(citedictionaryofmingbiography/cite),第1291—1292页;窦德士:《征服者与儒生:元末中国的政治变化面面观》(citeconquerorsandconfucians:aspectsofpoliticalchangeinlateyuanchina/cite),第68页;引自权衡:《庚申外史》,第5a页(“伯颜数往太皇太后宫,或通宵不出”)。燕帖木儿起初支持图帖睦尔与卜答失里的幼子燕帖古思继位,但卜答失里说,儿子太小,并劝说燕帖木儿立妥欢贴睦尔为帝。妥欢贴睦尔是海山的儿子和世㻋的长子,和世㻋短暂继位,却神秘死亡。有人说妥欢贴睦尔实际上并非和世㻋的亲生儿子,而是汉人父亲与穆斯林母亲所生,并由和世㻋收养。见窦德士:《顺帝与元末统治》,第566—567页。
见福赫伯:《铁穆耳》,第1291—1292页;窦德士:《顺帝与元末统治》,第579页。
见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79—2880页;第114卷,第2874页。
见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80—2882页。
见窦德士:《顺帝与元末统治》,第581—58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