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有足够个人收入的妻子特别容易为了点芝麻大小的事,高呼独立,与丈夫失去默契,甚至是分道扬镳。拥有个人收入对于妻子而言毫无疑问是一个优势,但她不得滥用这一点。妻子在经济上的独立,本应有助于家庭关系的和睦。但令人痛惜的是,她透露出来的那种霸气常常具有反作用。妻子的这一优势事实上给家庭生活带来了隐患,因此就要求她拥有得体的言行和优雅的品位。
已婚妇女的一个常见通病就是过分重视社会地位和排场脸面。而男性则很少愚蠢到这点,很少像许多女人那样把自己的幸福、人格、健康,所有的一切都牺牲在这个恋物的祭坛上。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追求,一旦显现就几乎无可救药。然而,虽然没有整治的方法,但对于那些可能染上这一通病的女性而言,至少有一丝防患于未然的希望。因此,反思一下这一偏执有多愚蠢吧。史密斯夫人的汽车比你家的稍稍先进;她雇了过多的仆人;她有一栋宽敞的房子;到她家登门造访的客人更多,待的时间更长:这些都与你何干,你为何要因此感到不安?只要你的家庭基本运作正常,有格调,舒适融洽,你便拥有了最重要的东西,大可嘲笑那些不幸的芸芸众生攀爬富贵的种种丑态。
如果你在学术或艺术上的兴趣是你的丈夫不同时拥有的,试着让他多少顺应你一些。只要尽早培养,这点很容易做到。夫妻之间的兴趣截然不同,这种现象在美国相当普遍。无论从何种角度看这点都相当不利。毫无疑问,它是导致美国这片乐土上离婚率如此之高的主要原因。
在美国,有的妇女可享有比丈夫更高的社会地位,这就要求她们更会体谅社会地位较低的另一半。总的来说,美国妇女的生活极其安逸、舒适、自由,因此要向世人展现她无愧于这么多的待遇就取决于她自身的表现。
不幸的是,在女性的生活变得安逸奢华的同时,妇女们却越来越倾向于推卸掉自己的主要职责。她们越是从维持家庭基本需求的奋斗中解放出来,就表现得越具有反抗性。她们纵情快乐、满足自我的做法与一个母亲本应承受的痛苦和苦难形成鲜明对比。这样,她们不仅破坏了自身的幸福,动摇了女性的总体地位,也给整个人类文明带来了不幸,而她们是这一文明中最美丽的鲜花。
让每个女性在享受舒适家居生活的同时反思一下要维持这样一个家庭需要投入多少人类劳动力,让她意识到做一些事来回馈她所享受的物质生活是自己义不容辞的光荣使命。而她所能做到的最出色的回馈便是给予社会一家子优生优育的孩子。这些孩子会接过前辈的火炬,成为各行各业的领头人。这样的孩子每降临一个就是对社会福祉的巨大贡献,而要成就这样的孩子只能靠母亲大量的投入和付出。
当今女性们都试图证明她们在工作的同时可以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一想法糟糕透顶,既不诚实也不理性。一位生育和抚养了三个儿女的职业女性为我们勾画了一张逼真的图景。以下是她令人眩晕的时刻表。生育每个小孩需要花六周时间——总计四个月零两周。每周五天,每天一小时,奉献给五到十岁的孩子,总计至多一千小时,相当于两百个工作日。由此顺理成章地推出一个女人履行妻子和母亲的职责总共花费的时间不超过一年工作日,剩下的时间她尽可以投入到工作中去。有些严格遵从这一时刻表的职业女性告诉我们她们获得了辉煌的成功。
我并不否认少数极具天赋的女性可以不出任何差错完成这样的计划。但稍加审视你便可发现在这种计划表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不是营养不良,就是智力、性格发展不健全,或是三者兼有。你也有可能发现是一个勤勤恳恳的丈夫,在家收拾妻子留下来的残局。或者可能性更大的是一个外出寻花问柳、找寻慰藉的丈夫。
我在之前的章节中说过,为人父母就不得有重大的疏忽。正常情况下要照料一个家庭需要一个女人奉献出她最旺盛的精力,她的活力、效率最高的二十年中将近所有的时间。
诚然,对许多女人而言,拥有一份固定的工作——精力和能力理想的发泄渠道——很有必要。例如,未婚的成年女子,以及那些在照料家庭之外仍有余力工作的妇女。这些女性需要社会提供更多的机会给她们。目前有人高呼给予所有女性工作机会,也主要基于这一点,但却有失公允。
在此我冒昧地提一个建议——虽然它有些跑题。我们为何不创办一个公民自愿加入的“红十字社团”?它的成员可以是男性,但主要由女性员工组成。这些报名加入的女性一旦有闲暇时间和精力便可进行社团提供的工作。要想在医院和医务室这类机构工作的女性需要在应征时同意接受为期一段时间的培训。这样的培训课程对于每一位女性而言不都很有帮助吗?它具有极其长远的意义,女性们不仅可以因此照顾好整个家庭,而且可以关注好自己的健康状况。即使她没有结婚,没有家庭,或是已经完成了做母亲的主要职责,为社会提供最为宝贵的有效服务,一旦被纳为成员,每位女性有选择被列入有效名单的权利,也有选择在需要时退出的权利。一旦在名单之内,她就要整装待发,备战组织分配给她的任何任务。工作主要包括向那些受病痛袭击,或是失去母亲的家庭给予援助。无论科学和社会组织如何发达,一些个人和家庭都难逃人类不免会经历的沉重打击。“红十字社团”的成员也会给这些个人和家庭亲自提供帮助。这种服务因为成员的身体力行,不仅是受益者,施恩者本人也会受益匪浅。如果没有这一服务的存在,整个慈善行业存在的意义将大打折扣。这一组织的作用不仅如此,它还可以扭转目前的一种趋势——一个人只要生了比鼻黏膜炎稍微严重些的病,就会被送入医院,在那里他只是一个案例,几乎失去了做人的所有尊严。这一做法的弊端很多。现代社会的许多产物都在削弱家庭的功能,我刚提及的这一趋势是一个新增的破坏因素。它使家失去了照料病人的功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酷、没有人情味的高效机构。公式化是现代人生活的危险警钟和一大缺陷。而这种趋势无疑是公式化生活的又一体现。喂养婴儿是一个少妇的主要职责,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她不应委任他人。不幸的是,她通常会因此承受巨大的压力:这项差事迫使她几个月内足不出户,必须遵循严格的生活制度,她自身有获得自由的渴望;她的丈夫会时时挂心;医护人员会过于殷勤地嘱咐;她看到许多熟人来去自由的身影——这些因素联合起来,促使她找寻最小的借口去逃避这一责任。并且,如果她的情绪受到了刺激,或是她有一个不懂得体恤人、脾气暴躁的丈夫(这种情况很常见),对她提出无理要求,用任何一种方式惹她生气,那么,尽管她之前有再大的决心,也无能为力尽到这一职责。需要提醒她的是,对于大多数能够胜任这一职责的女性来说,哺育婴儿这事本身就乐趣无穷。在这一期间母亲和宝宝间建立的牢固纽带是通过其他任何形式都不能达到的,除母乳外再没有其他替代的营养品对宝宝的健康成长更有帮助了。并且,一次完整的育儿经历对女性自身而言也是有利的。
一个附带的问题——虽然不是那么重要——就是分娩时是否应该使用麻醉剂。现代临床医学强烈推荐使用麻醉剂,部分原因是麻醉剂的使用可以大大减轻医护人员的工作强度。同时一些女性也强烈要求使用麻醉剂。但是在我看来,如果一个女性的心智和身体完全正常,一切进展得很顺利,那她就没有理由不选择自然分娩。如果她选择使用大量麻醉,那她就给孩子带来了潜在的危险,同时也失去了一次增长自我母性和同情心的绝佳机会。但是当情况危急时,使用适量氯仿来缓解她的部分疼痛就无可非议了。
毫不隐讳地谈论她们的家庭生活是一部分已婚妇女特有的毛病。通常,她们这样做仅是为了显示友好,但更多情况下却是自我主义的一种体现——她们希望给对话增添趣味。有这一毛病的女性不但失去了朋友的尊重,也同时削弱了丈夫和孩子对自己的信任。家庭是一个小圈子,我们可以在其中做许多不愿公布于众的事。“那些任性地揭开婚姻生活面纱的女性,玷污了家的圣洁,将其沦为一块粗鄙的地盘”,乔治·艾略特的话一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