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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的。
夏宫外面,狭长的白桦树林荫路上,罗伊望了眼宫殿的方向,调转马头朝来路奔去。
早春的冷风刮的枝叶沙沙作响,马蹄声急促的踏着青石路面,将他心中的急迫推至上最高的顶峰。
彼得皇帝此时想必也已经抵达西军驻地了,圣彼得堡目前就是座空城,时机终于来临,风起云涌的起义将从帝国的中枢开始,蔓延至这片庞大的土地……
范是个小市民,一个微不足道的剃头匠。唯一值得他骄傲的就是他住在城里。虽然莫斯科已经是帝国的旧都城,皇室一年到头也难得来一趟,但范还是总以首都市民的身份到处炫耀,在与亲戚朋友的聚会闲谈中,他也力求总是能占领话题的主导。
按照他的话说,只有帝国中枢的市民才能在第一时间获得世界最新的消息,什么?您不信?您不看看,全帝国也就圣彼得堡和莫斯科有两家报社,虽然莫斯科的《帝国新闻》发行量远远赶不上圣彼得堡的《帝国日报》,但内容却比《帝国日报》要丰富很多
五月六日,他照常一大早就蹲在《帝国新闻》报社门口,叼着烟屁股等报社开门。要知道他可是不识字的,不守着开门时询问报社的人,他压根看不懂报纸上的消息。
七点三十分左右,陆陆续续的驿车已经停靠在报社门口,就等报社的新鲜报纸出炉好装上车运送到帝国各大主要城市去,报童们也纷纷抵达,穷孩子们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聚在一起无聊的玩石子游戏。
终于在诸人的期盼中,报社大门开了,报童们一股脑的簇拥上去,范也不甘示弱,他奋力的挤上前拉着分报纸人的衣袖急匆匆的问道:“今日可有什么大消息?”
“大消息?”份报纸的人是范的老熟人了,他推搡开成群的报童们,接过范递上的香烟,得意的开口道:“可是大消息啊疯子皇帝又闹事了,今天的头版整个版面说的都是他将我们的皇后陛下软禁在奥丁堡,准备废除皇后,让一个坡脚女人代替她后位的消息听说圣彼得堡的《帝国日报》也是同日刊登,我们编辑可是花了大钱从他们那里获得的第一手资料呢”
“哎呀呀可不得了那我们以后的皇后就是个坡脚婆娘了?”范眉开眼笑的接过报纸,摸索着泛着油墨香的版面,心中乐开了花,这次他的风头可要出大发了
整整一周的时间,从帝国西侧的伏尔加河流域,到最东段的勘察加半岛;从邻近北冰洋的北地群岛到南边的贝加尔湖;帝国皇室即将发生大变动的消息随着驿车运载的报刊,遍布全国。
人们不由想起了那个在白女皇守灵仪式上长时间跪拜的虔诚皇后,那个唯一信奉东正教说俄语的帝国皇室成员。
同情与不甘从人们心底升起,沙俄帝国,欧洲面积最大的帝国,为什么要招来个出生普鲁士的国君呢?现在可好了,疯子皇帝折腾完了军队就开始折腾教会,最终连我们俄国的皇后陛下也不放过
各地再次出现了游行和抗议,人们高举着旗帜,同声赞道的斥责皇帝彼得三世,连贵族和各省的省长们也纷纷表示不能容忍伊凡独眼龙家的坡脚女人成为帝国的皇后陛下。
一时间各地怨声四起,抗议信和承愿书像雪片般的涌至圣彼得堡冬宫皇室。
而远在西军驻地的皇帝彼得三世陛下对此却一无所知,他正搂着他的情妇伊娃,不高兴的责问鲁缅采夫大元帅为何不能整军开赴奥地利境内。
“元帅阁下,我不明白为什么军队不能立刻上路?西军难道不是军纪严格的部队吗?我可没批准你的部队集体休假。”
老元帅摸摸胡子,一脸无奈的回答道:“我亲爱的皇帝陛下,这我也没有办法啊,最近部队里发生了流行病,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都上吐下泻连床都起不来了,又怎么能立刻开赴战场呢?”
“流行病?”彼得条件反射的抖索了一下,他身边的独眼龙伊凡凑近他小声说道:“陛下,您要明察秋毫,别被糊弄人的话迷惑了啊。”
彼得壮壮胆子,开口道:“我……我命令他们必须明日都恢复健康后天……恩大后天西军就必须拔营。”
“如果您能指挥的了病毒的话,我自然会听命行事的,陛下。”老元帅笑眯眯的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彼得难堪的绷着脸,他想摔桌子,扔东西,可身处真正的部队中除了身边的普鲁士士兵能给他带来点胆气之外,那些斜着眼睛看他的西军士官们早就令他怯懦的本性原形毕露了。
伊凡独眼龙也尴尬的解释说:“要不……陛下我们先查看下是否事情属实?我总觉得您刚到西军,西军就发生流行病实在是太巧了。”
伊凡的话勾起了彼得不好的回忆,当年天花之灾他就是最大的病原体,而今伊凡说得仿佛也是他给西军带来了病毒似的。
“那我就派你去”他一拍桌子对着独眼龙吩咐道,“你去好好查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流行病”
伊凡独眼龙瞪大眼睛,肠子都悔青了。
禁卫军营办公室内,三十多名校官将长条办公桌围的水泄不通。罗伊站在桌子最顶端,指着墙上挂着的地图解说营救计划。
“夏宫三面临海,唯一的通道驻守了大约一千多名普鲁士人。我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从海上……”
“普鲁士软蛋算个屁我们干脆直接打上去”底下有好胜者叫嚣道,引起屋子里的军官们一片哄笑。
“不行,”罗伊一抬手,笑声都停止了,他接着说道,“一来是毕竟皇后陛下在他们手中,我们要防止普鲁士人狗急跳墙;二来军械库管控小队拒绝了我提领弹药的申请,声称皇室成员都不在圣彼得堡,没必要增加日常训练消耗。我们目前的弹药并不充足,所以我们最好能安全稳妥、兵不血刃的营救出皇后陛下,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于是底下人嗡嗡的低语了一阵就不再反对了。
五月二十八日,帝国西端的奥丁堡,皇帝彼得三世派人送来了琳娜的皇后礼服。
再过五天就是他的生日,在西军驻地百无聊奈的彼得决定带着情妇来奥丁庆祝生辰,并顺道废除琳娜的头衔,彻底发泄多年以来淤积于心的愤恨。
至于国事,伊凡独眼龙不是说了吗?以后他会代为全盘处理的。
二十九日凌晨,当黎明的曙光刚刚挂上夏宫的窗棱,琳娜推开临海的窗户,潮湿的海风呼呼的刮进来,将她的心神搅的纷乱。预知到的最后一刻即将到来,而她也终于追上了时间的脚步,安排好了一切。
宫廷文官自西金以下有三分之二的人倒向她,枢密院院士中与伊凡不合的中下层官员也收到了她的贿赂,禁卫军基本全盘被掌握,军部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但也透露出两不相帮的意思。最重要的是,沙俄帝国的五十个省的省长有三十八个人已经在效忠书上签了字,而彼得也以为她软禁后与外界断了联系,而无后顾之忧的离开了首都圣彼得堡。
虽然琳娜没有能再次画出自己胜利的画面,但她已经有了十足把握,自己一定能赢
海水波涛汹涌,不断的拍打着礁石沿岸。奥丁堡今日沉浸在初夏清晨乳白色的雾气中,浓浓的白雾隔绝了看守者普鲁士人的视线,一千多人基本都分布在夏宫各条主要通道和面对驿道的正面,环海的三面悬崖只有几个懒散的士兵来回走动。
罗伊带着人从海上行船而至,于悬崖拐角视线被遮挡住的一处凹地登陆。他和他的人穿上带钩子的鞋子、背上绳索,开始飞快的朝悬崖上方攀登。
攀岩一直以来都是西军训练中的必备课,来自普鲁士低地的士兵是无法想象人类能从悬崖下方攀登而上的。身穿紧身马甲的禁卫军士官们就像是临涯而居的海鸟,从几乎笔直的石缝间迂回而上。
两个小时之后,罗伊率先攀上了崖顶,他悄无声息的翻身而起,干净利索的一手捂住看守士兵的嘴,一手掏出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此时另一名看守也被随后上来的同伴干掉了,没有引发任何响动。
最终他爬上夏宫,从敞开的窗户探出脑袋,兴奋的说道:“报告我亲爱的女皇陛下,您该起床了。”
坐在屋中已经换上了男装静候已久的琳娜大笑起来,她的英雄蜜色的头发在晨光中闪闪发光,俊朗的笑容仿佛已经拥有了一切。她几乎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跳起,利落的跨过窗棱,被罗伊紧紧的拥抱在怀中。
几分钟之后,他们沿着上来时留下的绳索,朝崖下缓缓滑落。下面等待着的人们仰起头,紧张的望着他们的女皇陛下。临海的夏宫在清晨的朝阳中傲然耸立,浓雾开始被光线和温度驱散开去。一千五百名傻鸟似的普鲁士士兵严正以待的守卫着夏宫正前方,而后方临海悬崖处发生的一切都悄无声息的被海潮的声响掩盖了。
罗伊与琳娜各自挽着一根绳索,齐头并行,他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挽着她的腰部,以防万一。
海风吹拂起琳娜的长发,悬挂着的简易绳索在空中微微的摇晃。可罗伊温暖的胸怀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将她心中的惧怕驱散一空。虽然是第一次攀登,她此刻只觉得风带着她的心飞翔自由的远方……
如履薄冰?第一百零七章?登基
第一百零七章?登基
六月二日,皇帝彼得三世按照原定计划,乘坐皇家马车于普鲁士护卫军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奥丁堡。随行的有独眼龙伊凡大人、皇帝陛下的情妇伊娃、普鲁士大使以及十七名随身侍从。当这帮人浩浩荡荡的冲入夏宫,准备冲着帝国皇后大肆羞辱一番时,却发现负责驻守的普鲁士上校满头冷汗的低着脑袋在等待他们,上校回报说,皇后琳娜已经于四天前就失踪了。
他们打开琳娜所住的房间大门,发现临海一面的窗户敞开着,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海风吹得白色窗帘来回飘荡。
她绝望的跳崖了?第一个闪入彼得那被驴踢过的脑壳中的念头无比荒谬,还没等他将这荒谬的言论诉之于口,独眼龙伊凡却已经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高叫一声,猛的一跺脚,大声喊道:“不好陛下大事不好皇后恐怕已经返回圣彼得堡了”
“返回圣彼得堡?”彼得瞪大了眼睛,“她回去干吗?”
伊凡无言以对,望着眼前这个愚蠢而又偏执的疯子,他再次开始懊悔不迭。
与此同时,琳娜和罗伊一行人经过几天连夜兼程的赶路,已然抵达了圣彼得堡城下。
巍峨的圣彼得堡城墙高耸,大门却如他们计划中一般敞开着。
圣彼得堡皇家禁卫军几乎所有的士兵们都已经云集城门口,正排列整齐的朝她欢呼。风尘仆仆的琳娜身穿红色禁卫军军装,庄重的朝他们挥手致意。不知是谁带的头,三千多名禁卫军士兵突然统一划齐的拔出长剑,高举头顶,庄严的呼喊道:“请女皇陛下下令”
“请女皇陛下下令”“女皇万岁”在呼喊声中城门通道被让开,城内乌压压的人群以急切又仰慕的目光望着他们骑马而来的女皇陛下,他们中不仅有军官和士兵,还有神父和地方官员。人们狂喊着、跳跃着、挥舞着手臂激动异常。
琳娜带着队伍行至城门口,禁卫军士兵们自发的手拉手为她搭起人墙。她策马率先行入城内,罗伊紧跟其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不断的高喊着口号,不断的有人蜂拥而至,加入到簇拥的队列之中。工人、农民、贵族、庶民……不分职业、不分等级,似乎整个圣彼得堡正在从沉睡中猛然觉醒,爆发出狂热的活力。
行至圣彼得堡中央的国王广场,琳娜环顾四周,她已经被人海围拢了。黑压压的人群占据了每一块能看得到的土地,大树和低矮建筑顶部全都是人,密密麻麻的几乎覆盖了整座城市。人们不断的呼喊着口号,向她抛着花束和手绢,争先恐后的想靠近他们的新女皇。
突然为她搭起人墙的禁卫军们率先跪拜了下来,接着后面的人也一层层的跪拜下来。人海就仿佛泛起了巨,一波推延开去……人们开始亲吻她披风的下摆、许多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琳娜骑在马上,望着眼前密密麻麻跪拜下来的人群,心中突然被一种强烈的情绪涨的满满的,一直以来她对权利的渴望从未像今天这么强烈过。
帝国的皇室,帝国的指掌者,琳娜突然发现她争夺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运,其实还应是囊括了眼前这些人、甚至是整个沙俄帝国的命运。
上天让她降临到这个人世间,是否就是为了今日?
不知不觉中,她的马已经走到了皇家大教堂门口,大主教带着王储亚历山大正恭候着她,男孩兴奋异常的跳跃着迎接母亲,而教会则按照接待女皇陛下的仪式来迎接琳娜的。他们频频为她祝福,接着举行了个简短的宗教仪式,他们在向世人展示教会的态度:琳娜女皇陛下是教会承认的,上帝选择的女皇陛下。
最终,琳娜停留在皇家大教堂门口,她骑着马跃上临时搭建好的高台,她的眼光扫过一望无际的人群,随后高举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口号和呼喊声逐渐停止了,她面对一张张异常兴奋的面孔,开始了她的登基宣言:
“自白女皇陛下逝世至今,事态发展已经使得国家濒临存亡危境。我沙俄帝国的神圣信仰,东正教教会遭逢大难,有人企图以异端邪说取代我们的古老教义;帝国的利益与尊严被出卖,有人欲与我国不共戴天的敌人普鲁士腓特烈国王媾和,实是有损我沙俄帝国荣耀的西军浴血奋战换来的赫赫功勋,使我国完全受制于人,成为匍匐在敌国面前的奴隶帝国赖以存续的内部秩序也尽遭毁损,民不聊生国无宁日。朕有鉴于此,唯有上体天意,俯顺臣愿,废黜彼得三世,统摄大权。仰尔等忠顺臣民一体庄严宣誓效忠……”
接下来西金老头率领宫廷文员和枢密院中的一部分知进退的院士们从冬宫内恭迎出来,诸位驻俄大使也纷纷鱼贯而出,军部由海军司令凯恩公爵带队来了绝大多数的高级将领,贵族和官员们欢呼着簇拥着琳娜一行重返冬宫……
琳娜带着激动的心情步入这座终于属于自己的宫殿,宫内一切物什照旧,但此时给琳娜的感觉已然不同。
她推开顶楼自己房间的窗户,望着外面仍然还未退去的狂热人潮,心中仿佛闪耀着艳丽夺目的万道霞光。
她回忆起一张张让她思忆万千的面孔:父亲、母亲、白女皇、尼尔……最终她闭上了眼睛。
未来在等着她,等着琳娜布斯特,等着沙俄帝国的新任女皇陛下。
第一道政令从冬宫发出,琳娜女皇陛下命令城门关闭,禁止所有人出城;女皇办公室正式向全国五十个省发出通告令:女皇已经登基,命令各地省长收到通告即刻启程前往圣彼得堡宣誓效忠;海军舰队进入一级准备状态,开赴波罗的海,封锁从奥丁堡通往国外的海上线路;禁卫军分派三队,一队前往东军驻地贝加尔湖南岸;一队前往南军驻地俄土边界,通知他们彼得三世被废黜、女皇琳娜正式登基的消息,最后一队将随女皇陛下一道前往西军驻地,捉拿彼得。
无数的人从早至晚的守候在冬宫门口,高呼着女皇的名字。接着女皇琳娜宣布全城同庆,冬宫开办流水席,所有人除了当值的士兵,都可以喝上口伏特加,吃上顿饱饭。
上帝终于重新眷顾起欧洲最大的帝国,朦胧中希望降临人世……
奥兰多德弗朗索瓦从赌坊内一头钻出,他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眼前是来来往往大呼小叫的奔走着的人群,他很想拽住一个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值得他们如此兴奋的奔走呼告?
整座城市就像是被炸开了锅,吵嚷的口号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还以为是哪个被自己掏空了口袋的贵族带着人前来追杀他了呢
接着男仆亚当也从屋内钻了出来,他搂着一口袋的金币,兴奋的冲着自己主子喊道:“少爷,我们又凑够路费了,什么时候回家啊?”“回你个头我还没找到我的公主殿下呢”奥兰多一巴掌扇在亚当的脑袋上,气呼呼的说道:“这五年来我是让你饿着还是冻着了?闹闹闹成天就知道回家”
“可是少爷,您五年都没发我工钱了啊。”亚当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奥兰多:“……”
正当主仆二人窘迫对望之时,突然冲过来几个本地人,抄着俄语喊道:“傻站着做什么呢赶紧去皇家大教堂啊女皇登基了疯子彼得三世倒台了我们沙俄帝国终于要反身了”
在圣彼得堡混迹了五年的奥兰多自然已经凭他超人的学习能力熟练的掌握了俄语,其实此时的他与当年的那个落水少年已经大为不同。
他铂金色的长发被扎在脑后,脸上留了一圈大胡子,几乎人们只能看清楚他的那双桃花眼,按照他对男仆亚当所说的理由就是:如此一来对手也看不清我的表情,赌钱的时候非常有效。
是的,赌博,我们的普罗旺斯少爷通过五年的艰苦努力,最终发现无论用什么技能谋生,都不如赌钱来的快速,作为一个男人,还有什么比抽着雪茄扔出骰子更帅的姿势了吗?当然没有
他前一晚刚刚赌了个通宵,在赌坊后屋迷腾了一小会儿,就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了,于是听到前面这几个俄国人的呼喊,他便揣着好奇心随大流的来到了圣彼得堡皇家大教堂。
接下来他听到了那个魂牵梦绕他整整五年的甜美声音:朕有鉴于此,唯有上体天意,俯顺臣愿,废黜彼得三世,统摄大权……
他失魂落魄的望着那个骑着马登在高台上的倩影:她身穿红色镶金边的禁卫军制服,前襟的金丝盘扣被饱满的胸脯撑得紧紧的,修长笔直的大腿曲线被光滑的皮裤和长筒马靴勾勒的一览无余,她精致的面容既刚强又优雅,给人一种奇特的美感,仿佛是坚毅与纤秀合二为一。
正午的日光倾洒在她淡金色的发丝上,仿佛在她身后荡漾起神圣的光环,她的长发自由的随风摆动,将她激昂的话语和充满自信的眼神衬托的愈发闪闪发光……
奥兰多的心突然间就沉淀下来,他对自己说:我必须去到她身边必须要想办法入宫
如履薄冰?第一百零八章?堵截
第一百零八章?堵截
波罗的海畔的奥丁堡内,前任皇帝彼得三世已经双腿打颤瘫软如泥。
“伊……伊凡……你是说琳娜回圣彼得堡是为了篡我的位?”他颤颤抖抖的好半天才组织出语言。
“陛下陛下啊如今境况危机四天时间连夜赶路足够她抵达冬宫了,赎我冒昧,我们不知道目前究竟有多少廷臣已经被收买,反正我看西金老头就是个不妥当的还有那个奥地利大使他们一定早就勾结到一起了,陛下”独眼龙还在跳着脚诋毁他的政敌,其实此刻他也一头雾水,皇后究竟收买了多少人?他想起临行前几个自告奋勇留下处理公务的枢密院院士,难道他们也都是被买通的吗?伊凡甚至觉得每个人都很可疑。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父亲”一向不开口的坡脚伊娃突然说道,“谁是叛徒,谁是忠臣都无所谓了吧?目前我们最该做的就是想方设法保住性命才是”
红头发伊娃突然猛的站起身,事到如今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她望向两眼迷茫,几乎只想抱住她失声痛哭的彼得,再看看恼羞成怒后悔无奈的父亲,不由暗自叹息:当初父亲授意她勾搭彼得,真是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如此看来彼得固然不靠谱,父亲的眼光也从来没对过。
“奥丁堡面对波罗的海,跨过海峡就能抵达瑞典,若是再从瑞典行船,我们甚至可以逃往普鲁士甚至英国。事不宜迟,如果皇后已经夺取政权,她会立刻发兵来捉拿我们,我们还是赶紧逃跑吧,等到了国外才有余地打着正统的旗帜反扑啊。”
伊凡独眼龙却拍着桌子反对道:“女人家见识短浅什么逃亡我们还未正式交锋就要逃亡吗?帝国的皇位不是几个禁卫军和几个廷臣说了算的我们还有军队还有五十多个省的省长,这些人都是开国大帝时期册封的大贵族,他们一定会支持开国大帝的子孙后代陛下,请您即刻发出通告,宣布皇后的政权是伪政权我们马上返回西军驻地找老元帅去”
彼得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望着独眼龙狰狞的丑脸。
“陛下请您速速振作起来啊”伊凡再度催促。
“给……给我……拿瓶伏特加……”彼得含含糊糊的说道。
伊凡只得叹了口气嘱咐侍从们拿酒去了,过了一会侍从带来了酒,彼得推开眼前的伊凡,冲着站在墙角的普鲁士上校说道?:“阁下,您也来干一杯吧,腓特烈国王的是命令你们听我指挥吗?你们一定会保护我到最后的吧?”
普鲁士上校言辞含糊的回答说他的国王陛下嘱咐他们一切听皇帝的安排。
彼得方才找到了勇气似地,扬起脖子干掉了一整瓶伏特加,最终他抹干净嘴巴下定决心:“琳娜那个老巫婆也不过就几千名禁卫军,我有普鲁士的勇士们保护,我……我不怕她去西军我要让老元帅评评理,皇后还能篡皇帝的王位,真是太不像话了”
于是一行人又匆匆忙忙的上了车赶往西军驻地,可两天之后当他们到达西军营地时却发现和欢送他们离开时截然不同,西军驻地外围拉上了好几层的铁丝网,似乎已经进入战时状态。十多个手持长枪的士兵将营地大门看守的水泄不通。
伊凡独眼龙率先跳下车,朝着营地大喊:“赶紧的开门没看到皇帝彼得三世驾到吗?”
可是几乎没有人动,看守的士兵中站出个军衔最高的人回答道:“我们不认识皇帝彼得,从没听说过”
“什么”独眼龙急得要跳脚了,他开始破口大骂,什么逆贼、卖国贼、大胆的狗崽子……突然不知是谁放了几枪,在伊凡的脚前激起一溜排的烟尘,将他吓的原地直跳脚。
他终于认识到西军恐怕也已经依顺皇后琳娜了。
他灰头土脸的返回马车,车上寂静无声,不需要他重复,方才的事情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
于是车队掉头返程,两千多名普鲁士军官警惕的望着西军大营,他们原本是抱着来沙俄享福的念头来的,可如今却深处帝国的土地上没有退路了。
又花了两天的时间,他们重新返回奥丁堡,伊凡这才想起女儿所说的话:逃亡国外,伺机卷土重来。于是他开始命人去寻找船只,而彼得蜷缩在奥丁堡的套房内,天天喝的烂醉如泥。
终于两艘还算过得去的小船被安排妥当了,彼得被人从床上挖起来,套上皇帝礼服,混混僵僵的来到港口。清晨的海港雾气弥漫,淡淡的白雾将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彼得大喊着伊娃的名字,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情妇消失了。
他惊恐的拉着伊凡询问伊娃的去向,可连独眼龙也似乎明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究竟跑到了那里去,他反倒劝说彼得:“陛下,您还是尽快出发吧,微臣的女儿固然重要,也强不过您去,皇后的军队随时会到,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啊”
彼得嘟囔着不情愿的上了船,伊凡和普鲁士大使也上了船,可几千名普鲁士士兵却没地方呆了。
普鲁士上校表示他不能舍弃他的部队,他们愿意继续驻扎奥丁堡,于是皇帝彼得三世便准备扬帆逃往国外。
然而机会总是稍纵即逝的,第一步选择错了,往往便会导致最后的失败。当小船驶出港口的时候,却赫然发现长期驻守圣彼得堡保罗要塞的皇家海军已经完全封锁了海口。
海风依旧潮湿,将彼得的心浇灌的彻底冰冷。面对耸立在海面上的战列舰,几艘民用小船那就是虾米中的虾米啊
对方倒也没有开炮,也没有靠近,似乎是逼迫他们自动返航。
于是逃亡未果的彼得又灰溜溜的返回了奥丁堡,将自己孤独的关在房间内再也不愿出来了。
伊凡独眼龙见大事已去,他匆匆忙忙的骑上马朝圣彼得堡赶去,他知道他的政治生涯完了,他整个人和他的家族都彻底完了……
罗伊赶马越过琳娜,一把楸住她的马缰绳。飞快的奔马齐头并进,被绳索勒住了逐渐放慢速度。
“您必须休息不能再连续赶路了,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的”罗伊朝琳娜大声吼叫,风声将他放肆的言论传送到身后队列中所有人的耳朵里。
“放开我我必须立刻赶到奥丁堡,若是彼得出逃以后麻烦就大了。”琳娜固执的和他争抢马缰。
可没成想罗伊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从马背上扛了过去,失去控制的坐骑往前又奔了数十米,便乖觉的掉头跑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太放肆了”琳娜奋力敲打着罗伊的胸膛,却被他搂在胸口,堵住了头脸无法言语。
“通知队伍安营,明日再启程,女皇陛下需要休息。”罗伊对身后的人吩咐下去,禁卫军士兵们纷纷一脸窃笑的下了马,上帝啊,他们的头实在是太帅了,看来宫中流传说罗伊少校是女皇情夫的谣传真是一点没错啊
罗伊望着听命行事的士兵们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她的焦急,可如论如何都不能再这么赶下去了从奥丁堡连夜兼程的赶到圣彼得堡,登基宣言后几乎是当天晚上就出城赶往奥丁,连续七八天的折腾,连壮汉都吃不消,别说娇弱的宫廷鲜花。
当然,有时候他的女皇实在是意志坚强的像头倔驴,压根没有鲜花的模样,可她毕竟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她那纤细的腰肢甚至没有他大腿粗壮
怀里的琳娜也不再折腾了,停滞下来之后,疲倦猛然来袭。罗伊温暖的、带着淡淡烟草香的胸怀,令她困顿的只打瞌睡,当十多分钟之后营地安顿下来时,琳娜已经在罗伊怀中睡着了。
罗伊为她脱去外套,将她安置在营帐内简易的行军床上,自己坐在她身边,摩挲着她的鬓角。
为了不拖累,他们没有带随行侍女,按照女皇陛下的话就是:野外行军和衣而睡就成了,分什么男女?
此时却是难得的机会,他虽然经常夜访女皇寝室,但实际是在与她密谋计划,看到的都是她坚定、果决的模样。像此时睡梦中放松后的琳娜,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少女经常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的冷淡被温柔所掩盖,她微微上翘的嘴角仿佛随时都在微笑,粉红色的唇畔夺人心魂。
仿佛她原本不应该是冷艳的,气势凛然的女子,而应该是欢快的,明艳灿烂的鲜花,是生活的磨难将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但即使如此却也焕发出别样的夺目光芒。
罗伊俯下身,轻轻的含住她的唇畔,放任自己的升腾。
她的甜美混合着少女暖暖的体香,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他狂热的侵入她的领地,吞噬着她的甘甜,欲罢不能。
他是个想到就做的男人,从不瞻前顾后。琳娜对于他来说不光是女皇陛下,也是他打定了心意要争取的爱情,也许在他内心深处她只不过是个女人,一个他所爱的女人而已。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上帝仿佛是在用手指牵动着人类的举措。若是去年他没有请长假返回圣彼得堡,没有亲自押送俘虏与她相遇,就没有今天的胜利和希望。
帝国将沉陷于疯子彼得的掌控中,而他眼前的娇弱少女也将命不保夕。
如今一切走上了正轨,而他却已沉沦,冥冥中的天意真是虚幻莫测啊。
如履薄冰?第一百零九章?处理
第一百零九章?处理
第二天琳娜醒来的时候,营帐内已经没有人了。
她望着天顶了皱起眉头,昨夜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罗伊的味道至今还残留在她衬衫上。
在梦里,她不想推拒他的温暖,虽然在现实中她会严守住自己的心。一个人太孤独,她总是不断的被舍弃,时代、家庭、尼尔……她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而今她再也不必害怕失去,她将拥有的是整个帝国。
琳娜翻身坐起,套上军服外套随意的打理起头发。
突然帐篷外传来了罗伊的声音:“女皇陛下,小伙子们逮到个独眼龙,我想我们可以放缓行程了。”
十多分钟之后,她整理好仪容走出帐篷,只见独眼龙伊凡蓬头散发的被押在她的营帐前。
看到她出来了,伊凡立刻一骨碌跪下,大声喊道:“我受命前来向陛下请求,彼得三世皇帝想与您共同执政。”
琳娜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她身边的禁卫军也纷纷哄笑起来。伊凡独眼龙拐着罗圈腿,尴尬的站在人群中央,他红着脸声辩道:“陛下帝国不光是由宫廷贵族构建的还有五十个省的省长,他们都是一方诸侯您需要彼得皇帝陛下,只有选择与正统的皇帝陛下共同执政,才能迅速稳定您的政权啊”“是吗?”琳娜停止笑声,挥挥手,罗伊进帐篷翻出个册子。琳娜把册子摔在独眼龙面前说道:“你自己看看吧,四十二个签名,我从来都不需要彼得。”
独眼龙长大了嘴巴,他瞪着独眼发了会子愣,立刻扑倒在地,膝行到琳娜面前,一把抱住了琳娜的脚。
“请女皇陛下慈悲,接受我为您效忠吧我死也不要回到那边去了”
这次轮到琳娜吃惊了,看来对于无耻的人是不能低估他无耻的程度的。她故意问道:“回到哪边去?彼得没离开奥丁堡吗?”
“没有,陛下彼得就躲在奥丁堡的房间内,他原本想逃亡国外的,不过被海军军舰堵截住了。”独眼龙兴奋的回答道,他现在也不称彼得为皇帝陛下了,恨不得全盘托出以换取自己被赦免。
“很好,”琳娜赞叹道,伊凡听闻脸上露出激动的红晕。
“你的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来人,把他先看押起来。”琳娜接着说道。
“您您不能如此对待前女皇陛下的老臣”伊凡还不放弃的叫嚣着,但很快就被堵住嘴巴拖下去了。
琳娜下令拔营,继续往奥丁堡进发。
一天之后她的部队抵达了奥丁堡,远处的海滨城堡仍旧与她十多天前离开时一样,可如今她的心境已全然不同。
她没有急于带领禁卫军冲上去,即使罗伊再三表示勇敢的部队压根不害怕那些软蛋普鲁士人,可若是能和平解决,为什么要诉之于武力呢?
琳娜派人送去了她的信,向曾经看守她的普鲁士上校表示:您还有机会代替腓特烈国王做出最佳选择。
于是普鲁士人很快就拱手交出了彼得,上校亲自将哭哭啼啼的彼得带到琳娜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尊敬的女皇陛下,我代表普方表示深深的歉意,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听候沙俄帝国皇帝陛下的命令,如今彼得三世已经不是皇帝陛下了,因此请恩准我们回国。”
琳娜挥挥手,让人卸除普鲁士军队的武装,带他们到海港边上船,由海军遣送回普鲁士。
随后她将目光投注在畏畏缩缩的彼得身上。
彼得,这个她认识了十年的倭瓜,如今又恢复了白女皇死前面对她时,一贯的老鼠见到猫的态度。他那畏缩的麻子脸上除了胆怯什么都没有。
琳娜不由叹息,其实自始至终,彼得对于她也就顶多呈呈口舌之快,她们当年初识时是她揍了他,后来到了冬宫嫁给他之后,也是她在欺负他。
看着眼前如同老鼠般窝囊的前任皇帝,琳娜除了怜悯和厌恶之外,没有丝毫的痛恨,因为他压根不配她去恨。
“朕在短期专擅沙俄帝国国政之时,深感才力微薄、难胜重负,故错漏百出有负众望。几经思量,特向帝国及天下自愿宣布,朕将永生永世放弃统治沙俄帝国。”
彼得傻愣愣的望着琳娜,被驴踢过的脑袋还没转过弯,他没意识到琳娜这是在以他的口吻口授《逊位书》。
但当经人誊抄的《逊位书》摆在他面前时,他终于明白了,马上就在上面签了名。
自此他不再是帝国的皇帝了,押解的人带他下去,让他往哪走就往哪走,如同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听话的好孩子。
琳娜派人将《逊位书》送往圣彼得堡,印刷并昭告天下。并下令将彼得软禁到离圣彼得堡不远的洛浦莎的一座乡间别墅中,至于怎么处理他,到的确是件麻烦事。
众人再度踏上了回程的路,奥丁堡的天空无比蔚蓝,在这蔚蓝的天空下,红色的禁卫军骑兵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
回到首都的琳娜女皇陛下再度受到热烈的欢迎,她大肆封赏了协助她取得权位的禁卫军、廷臣和军部,并准备好召见五十个省的省长。
帝国的省长与一般意义上的省长不同,相当于中古时代的诸侯,他们的领地都是开国大帝在位时期封赏给他们的,土地上的农奴、税收都完全由他们摆布。
对于率先签署拥立书的省长们,琳娜自然不会薄待,若是剩余的几个皆是找理由不来圣彼得堡宣誓效忠,那么她也做好了与其斗争的准备。
至于枢密院的顽固派则被全部清出了帝国宫廷,伊凡独眼龙被打上撺掇前任皇帝彼得三世卖国求荣的罪状,吊死在刑场上。
琳娜此举倒不是纯粹为了泄私愤,更重要的是带头的不清掉,那些顽固派就会有机会可循,而墙头草们也会左右摇摆不定。
被软禁的彼得一到洛浦莎,立刻用法文给琳娜写了许多信,他反反复复的叙述自己的倒霉,说自己当初就不该来俄国,老老实实的在何鲁亚家族的领地上呆着,或者去当瑞典国王,就压根不会妨碍到任何人。他又开始幻想,提出请琳娜看在他与她的表亲关系的份上,将他和他失踪的情妇伊娃遣送回普鲁士,或者最起码允许他带上他用惯了的仆人特尼和他的三只狗。
琳娜见信后苦笑不得,他难道认为她会准许他逃往国外去吗?至于坡脚伊娃,琳娜倒是很奇怪,那个女人难道事先就弃他而逃了?甚至连圣彼得堡的家族和亲生父亲都不顾?
不过她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如此琐碎的问题,摆在她面前的还有诸多事务。
最终她还是把狗送去了洛浦莎,至于‘彼得最钟爱的仆人特尼’那个丑八怪,早就不知溜到哪儿去了。
纷乱的六月很快就过去了,沙俄帝国发生皇位更替的消息也被送至了欧洲各国的皇宫。
法国巴黎,凡尔赛宫。
三十一岁的庞巴度夫人披着半透明的晨衣,散着头发坐在办公桌前批阅公文。她不再年轻的面庞依旧美的惊人,然而曾经的“巴黎最美丽的女人”却已经无法拴住法王路易十五奔放而狂野的心。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仅仅是路易的情妇,而成为了他的私人秘书?在他忙于追逐年轻妇女的时候代替他批阅公文?
为此她遭到了凡尔赛宫所有廷臣的诟病,虽然这类诟病自她多年前入宫开始就未曾停止过,可如今却愈发恶毒而充满敌意。他们嘲讽她低微的出身,拿她的姓氏打趣,公然在各种场合予她难堪。而她却只能以柔弱的身躯和意志将这些诋毁屏蔽于外,用自己的智慧和手腕极力吸引路易的心。
他在,她即在,他亡,她即亡……她还清晰的记得当年那个在猎场与她狭路相逢的白马王子他俊秀的脸孔、高大的身材、文质彬彬的气质使得她的计划变得不那么难以实施。
她爱上了她的国王,爱的如此深,也因此被他的屡次背叛折腾的遍体鳞伤。
她的路易,法国的国王,在他专横的态度之下掩藏的是个优柔寡断而不守承诺的灵魂。
有人羡慕她的荣华富贵和特殊的权势,但又有谁知道她为此成天忙碌的像个蜂鸟,刚刚年过三十,就患上了慢性偏头痛、肺病和妇科病。
女人,即使在当今开明的年代,仍然是弱者,在生活的洪流中挣扎救生的弱者。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侍从通报说驻俄大使紧急派人送来沙俄帝国的最新消息。接着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没行礼就冲着她问道:“陛下呢?路易十五陛下在哪里?”
“有什么事情就先向我汇报吧。”庞巴度夫人放下羽毛笔,“国王他今天去打猎了,恐怕三天后才能回来。”
那人斜着眼睛瞥着她,似乎是在犹豫,但最终他意识到事态紧急,不得不将驻俄大使的秘信递送给她。
庞巴度夫人接过信,展开匆匆阅读了一遍,随即将信件搁置在累得高高的公文上。
“我会通知陛下的。”
“可是……夫人。”那人急躁的开口道,“我们必须立刻向大使阁下提供国王陛下对沙俄帝国新任掌权者的态度,以便于他后期的行事,要知道往返一趟就需要一两个月,大使阁下正期待着我立刻带着国王陛下的批复返程呢。”
“国王陛下如今不在凡尔赛宫,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庞巴度夫人优雅的摊开双手,“我能做的不过是秉承国王陛下的态度做事罢了。”
待到那人离开了办公室,庞巴度夫人又拿起信件,重新仔细的阅读了一遍。驻俄大使在信上详细描述了沙俄帝国宫廷政变的全过程,琳娜女皇陛下是如何隐忍不发没透出一点口风,最终突然带着人返回圣彼得堡,获得大多数贵族和部队拥护废除了皇帝彼得三世登上皇位的。
敬佩与赞美流于言表,令庞巴度夫人整颗心都拧在了一起。
若她没记错,琳娜女皇陛下,就是那个普鲁士的乡野公主琳娜布斯特,一个出生低微的贵族。
是否只因为她是贵族,上帝就如此偏爱她?
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能有什么精明的脑袋瓜?她受到过系统的教育吗?她曾经亲自与伏尔泰、狄德罗等最新思想派学者研习过吗?她有什么资格如此好运的摆脱无能的皇帝独掌大权,还竟然赢得贵族们和军队的拥护?
她付出过什么
庞巴度夫人执起羽毛笔,狠狠的在信件下方的空白处写下她的批注:虽然从布斯特公主的迅捷行动中可以看出,她是个果断狠绝的人物,但是鉴于她原本就是个外国人,难以真正获取她国家的人民臣服,更何况她既没有父辈的传承恩德眷顾,又缺乏虔诚的信仰支持,其统治必将难以久续。我国最好的选择,莫过于将沙俄帝国孤立于欧洲诸事之外,一个分崩离析的俄国,对我国的大陆妥靖政策才是最为有利的。
如履薄冰?第一百一十章?进宫
第一百一十章?进宫
圣彼得堡的夏季气温宜人,不过分的炎热的太阳给这个难得晴朗的城市带来了欢腾的气氛。人们都乐于走出室外,吹着海风沐浴阳光。
与冬宫比邻而居的禁卫军营地此时热闹非常,士兵们排着一长溜的队伍等待剃头匠们为其服务。自从罗伊别斯托杰夫上校成功的辅助女皇陛下获得胜利之后,被特别提拔为禁卫军统帅的上校阁下就成为了皇家禁卫军们的偶像。听那些随行奥丁堡的同伴们说,罗伊上校那可是板上钉钉的女皇情人他们在行军过程中都不避嫌的共处同一个营帐。
于是崇拜偶像的狂热和羡慕艳情的念头激发出了小伙子们的效仿热潮,营地里开始流行将头发剃短,剃成上校那样的干净利索的‘板寸’。
哦,对了,板寸这个名词还是女皇陛下亲口所说的呢。
由于人数众多,生意兴隆,全市有执照和无执照的剃头匠都被领到了禁卫军营。手艺人一边满脸热情的为士兵们服务,一边心中暗自盘算今天能赚多少外块。
一名士官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于在某张位子上坐下,他抬起头随意的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剃头匠。那剃头匠留着飘逸的铂金色长发和一圈古怪的大胡子,看起来非常不搭调。
“你……是剃头匠吗?怎么你的头发这么长?”士官诧异的问道。
长发剃头匠掰过他的脑袋,掏出剃刀飞快在手中旋转了花式,一刀下去削掉了他半个脑袋的头发。
“长官,您放心,要知道我就是因为手艺太好了才忙的没空剃自己的头发的。”说完刀光闪闪,另一半的头发也没了。
“下一个”长发剃头匠得意的挥舞着剃刀,一脚蹬开了屁股还没坐热的士官。
两个小时之后,禁卫军营更衣室,一个鬼祟的身影遛了出来,只见他身穿禁卫军军装,正费力的想将长发塞到三角帽里去。可显然帽子的容积太小了,最终他只得随意的扎了个辫子将帽子扣在脑袋上。
奥兰多大摇大摆的走出禁卫军营,随着来往于冬宫和军营之间的士兵朝皇宫大门走去。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看门的两个士兵拦住了。
“你是哪个分队的?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个人问他道。
“厄……五……五队的,叫……”奥兰多开始准备瞎编。
“别扯了”另一个士兵打断了他,“一看你就是个奸细”
“什么?长官,我哪点长的像奸细?”他不解的辩解道。
“头发现在我们都流行板寸了谁还留这么长的头发说你想混进宫做什么?”
“没有啊长官,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架起胳臂扔了出去。
“算你走运,女皇刚刚登基,天下大赦,要不然你都该进监狱”他听到后面的士兵大笑着喊道。
一个礼拜之后,冬宫侍从大裁员。
琳娜女皇表示皇室人员单薄,实在是不需要如此众多的宫廷侍从,冬宫将遣返三分之一的侍从和侍女,发放一次性的补偿费用。
遣散的政策倒是举世无双的,皇宫历来是人员不够用,拔个鸡毛从放开水到剃毛到清洗都要安排上三四个帮佣,每天晚上点燃和熄灭各个大厅的蜡烛也起码需要上百号的侍从。可如今女皇陛下表示拔鸡毛只能由一名侍女完成另外她还要兼任拔鸭、拔鹅毛等一系列重任,若是干不了,那就换个能干的人。
于是乎一时间宫中展开了各种形式的岗位竞赛活动,最终三分之一的人被淘汰,而优胜者被提升了百分之十的月薪,真是皆大欢喜。
在这次大型竞赛活动中,有一名杰出的厨房小哥脱颖而出,成为了御厨房的劳动之星。他就是我们的二少爷奥兰多同学,原本他并不想如此出风头,要知道他混入冬宫御膳房做小哥可不是件容易事。只可惜明文规定,若是不努力的人就有被淘汰的可能,为了不至于刚刚进门就被遣返,他撩足了干劲一个人于两个小时内清洗了八百八十八个银盘子,并都各个擦得像一轮明月般透亮。
皇宫每个部门的劳动明星被带到全体宫廷服务人员面前做交流介绍,于是悲催的二少爷被一周前对他印象深刻的门卫a和门卫b认了出来,再次被扔出了冬宫大门。
坐在冰冷的御道街大马路上,奥兰多痛定思痛,得出以下结论:头发和胡子虽然能掩盖自己的真面目,但是却也是最容易被认出来的标志。
半个小时之后,奥兰多站在旅馆浴室的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修长的眉毛,波光粼粼的桃花眼,挺直秀气的鼻梁,饱满丰润的嘴唇……说实话,虽然他自己很不喜欢自己这幅极其妖媚的面容,但不得不说的确很美,比绝大多数美貌的少女还要明艳百倍。
一个念头突然闪入他的脑海,红润的嘴唇微微翘起,门口背着手的男仆亚当浑身打了个冷战,见鬼的少爷又要开始二了。
俱乐部的赌博室内,一群赌徒正屏气凝神的等待着骰子停止旋转。雷托赛尔亲王也汗流浃背的紧盯着骰子,脸上的表情堪比饱受虐待的非洲黑奴。
他生于沙俄帝国最显赫的雷托赛尔家族,是帝国现存的二十三位亲王之一,也是冬宫很有人缘的‘和蔼大人’,但实际上他的人生目标既不是发展家族势力,也不是争权夺利,而是赌博和玩女人。
他是圣彼得堡最名声狼藉的赌场里的常客,可长达三十多年的赌龄却没给他增添任何的技巧和运气,而今他全部的身家都已经压在这最后一把上,包括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两座府邸、雷托赛尔家族传承的首饰以及他的两个女儿的全部嫁妆。
然而当骰子停下来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哄笑,雷托赛尔亲王瞬间被抽空了似的瘫软下去,两眼发直浑身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雷托塞尔家族终于要沦落到一无所有流落街头了吗?我回家怎么向我那可怕的夫人和女儿们交代啊?
他抬起头,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位长发大胡子的年轻人,颤抖的嘴唇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亲王阁下。”年轻人抓起赌桌上的欠条,托起他拐到了个私密的单间里。
“看到您如此颓唐,我赢您的钱真是于心不忍,要知道我们完全可以做笔更好的交易……”
鉴于琳娜已经是帝国的女皇陛下了,没有爵位的洛科夫人和凯特侍女均没有资格继续担当首席侍女。要知道冬宫首席侍女相当于帝国皇宫大总管,一向都是赐予侯爵夫人以上的贵族妇女的荣誉职位。
于是帝国现存的诸位贵族夫人撩足了劲头为争取该职位到处公关。宴会、舞会、沙龙在圣彼得堡各大府邸内不断召开,贵妇们涂脂抹粉到处拉选票,上至亲王公爵,下至子爵从男爵,凡是在冬宫有丁点话语权的人物都被到处逢迎捞足了好处。
竞选当天,琳娜女皇陛下特意抽出半天的时间来选择自己未来的伴当。
她一眼扫过一溜排站得笔直,脸上涂得粉厚的简直能随时掉下来的贵妇人,不由皱起了眉。帝国的贵族审美观真是令人惊讶,推荐来的这些夫人各个都是奇葩
一个鼻子高耸,下巴尖细,长的活像只高傲的鸵鸟;另一个身材肥硕,浑身上下从胸部到腰部到臀部都是同一纬度;再有一个长相倒是端庄有气势,问题是……问题是她貌似起码也有六七十了吧?进了宫是她伺候我?还是我伺候她?
最终,当她的视线落在队伍最后的一位妙龄女子身上时,不禁被她的容貌惊呆了。
暗金色的桃花眼妖媚异常,秀挺的鼻子、丰润欲滴的嘴唇,还有那长长的铂金色直发……她的脖子上缠着绷带,一直延伸到她的宫群衣襟内,整个人裸露在外面的只有头脸和一双修长的手。
琳娜不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起码有一百八十多公分高吧,身材还真是高挑
这样一位美人才配得上贵妇人的称号么只要是男人很难不被她吸引住,甚至连琳娜都觉得自己移不开视线了。
“你叫什么名字?”琳娜问道。
女子挥挥手,朝她微微娇笑。一旁的洛科夫人连忙说:“她叫奥兰,萨科奇伯爵夫人奥兰,她是个哑巴。”
“哑巴?”琳娜吃惊的转过脸,这么个美人竟然是哑巴?
“哦女皇陛下,您不知道,她的身世可怜极了。她是雷托赛尔亲王的远方侄女,十来岁就嫁给了萨科奇伯爵,没想到家里发生了一场大火……丈夫也亡故了,自己还大面积烧伤,甚至熏哑了嗓子。”说道这里洛科假惺惺的掏出手绢擦拭起眼睛的眼泪,顺便偷偷望向对面的推荐人雷托赛尔亲王。
“哦,有这等事?”琳娜转而询问雷托赛尔亲王,却见他浑身正打着颤,额头上冷汗直冒。
“亲王阁下是身体不适吗?”琳娜不由问道。
“……没……没有……陛下……微臣这是激……哦对,是激动……”亲王结结巴巴的回答。
“若是您的侄女能被选中,您还真值得好好激动。”洛科夫人挤眉弄眼的插嘴说,“女皇首席侍女可不是一般人能担当的。”
琳娜心中暗笑,胖女人肯定从雷托赛尔亲王那里捞到不少好处,不过鉴于她就要被打发出宫了,琳娜决定就睁一眼闭一眼让她多揽点钱吧。
“女皇陛下,不是我替她吹,奥兰真的非常能干呢”洛科夫人开始尽职的吹捧起她的金主,“她的缝纫手艺很高明,只要您喜欢的款式的衣服她都能做出来。”
随着胖女人的话,奥兰迅速从随身小包内掏出精美的木头小人,它身上穿的层层叠叠的华丽宫裙无论从裁剪还是缝制都非常完美。
古代版的芭比娃娃啊……
“她还有高超的化妆技巧,会做最新颖的发型、花样精致的彩妆。”
奥兰又拿出一大把工具,造型别致的梳子、大号中号小号一溜排的粉刷、还有各种香油小罐……
“她还掌握了世界各地的烹饪技术,从奢侈的法国菜,到美味的意大利佳肴,应有尽有。”
琳娜这次来了兴趣:“哦?会做菜?那东方菜呢?”
洛科夫人尴尬的望向奥兰,只见奥兰伸出根修长的手指摇了摇,接着又指指脑袋微微一笑。
“她……她的意思是……目前不会,但可以学。”洛科夫人解说道。
“这么万能?那就选她吧。”女皇琳娜下了定论。
如履薄冰?第一百一十一章?财政危机
第一百一十一章?财政危机
萨科奇的奥兰伯爵夫人虽然荣获了女皇首席侍女的职位,但由于初来乍到,还需先跟着侍女凯特见习一段时间。
对于这位不会说话的妖艳女子,琳娜女皇陛下到没有嫌弃他的缺陷,虽然交流上有些障碍,但相比起已经返回老家的啰嗦女人洛科夫人,琳娜还是非常欣赏奥兰的。
如同洛科夫人介绍,奥兰的确是位万能小姐,他虽然刚刚才年满二十一岁,但几乎已经掌握了平常人一辈子都学不完的本领。不光是缝纫、化妆和烹饪,他还会编织、绘画、插花、切割珠宝、做鞋子……甚至是屠宰牲口。
“有了你在身边,我等于是有了整个服务团队啊”琳娜感叹的拍拍奥兰的手说道。
奥兰双颊微红,兴奋异常。
“陛下,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请您沐浴吧。”凯特端着香油和花瓣走进了屋。
洗澡奥兰像是被打了鸡血般站得笔直,双颊腾的就红了。上帝啊首席侍女真是福利待遇高的职位啊。
琳娜从软榻上站起身,脱下外袍,看了眼激动异常的奥兰,突然说道:“你缠着绷带的伤口不适合碰水吧,由凯特伺候我沐浴就行了。”
奥兰的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一样,他恨不得大喊出声:没有烧伤,压根没有烧伤,一点都不怕沾水。
可惜他的意思被琳娜曲解了,只听到女皇陛下说道:“别太拘束,我对身边的人要求不高,你不能伺候我沐浴也不会影响我对你的评价的。以后这事都交给凯特好了,其实我更喜欢自己来。”
从天堂到地狱,不过也就是一线之隔,奥兰顿时整颗心变得瓦凉瓦凉的。
他欲哭无泪的望着琳娜女皇陛下,简直像条摇尾乞怜的小狗,那水汪汪的桃花眼不停的暗示说:带上我吧,带上我……
当浴室的门关上的时候,奥兰郁闷的都快要哭了。上帝啊福利啊福利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吗?
沐浴过后,琳娜穿着浴袍擦着头发从浴室内走出。奥兰的眼神立刻就凝滞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被蒸汽熏的白里透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睛,水珠从她光裸的小腿上滑下来,浸没于脚踝,令奥兰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你很饿吗?奥兰?”琳娜诧异的抬头问道。
奥兰立刻转移开目光东看西看。自己方才的太明显了?他暗自警告自己,小心别太过分,会暴露的。
琳娜奇怪的望了她两眼,放下毛巾,坐在梳妆台前,奥兰立刻上前为她梳理头发。
淡金色的发丝潮湿而柔软,握在手中细细软软的,仿佛是轻薄的东方丝绸。奥兰修长的手指在琳娜的发间滑动,眷恋不已的几乎想埋首其间。
“你怎么了?奥兰,脸怎么越来越红?”琳娜从镜子里望着他,疑惑极了。
奥兰低下头麻利的将她的头发细细擦干打上卷别在头上,做成一个个花团。
“奥兰,你为什么总是披着头发?不梳理成发髻吗?虽然这样很好看。”
奥兰笑了,听到她说他好看,哪怕并不是他所希望的那种赞美,也令他的心雀跃不已。
“哦,对了,我忘记你不会说话了,弄着我的头发也没法写字。”琳娜透过镜子,万分爱怜的盯着他的脸庞安慰道,“上天真是残忍,给了你绝世容颜,却又降下灾祸,幸好你美貌依旧,对于女人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奥兰满头黑线,含含糊糊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在意。
“你真的很豁达乐观,我很欣赏这点。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唯有学会忍耐和习惯,不要抱怨生活给予的太少,你就起码会过得很快乐。”琳娜随意挑选了瓶香水,在梳好的发髻上喷了两下,便站起身准备更衣。
哦,我的上帝奥兰的小心肝又开始激动了,没吃到肉,起码有肉汤啊上帝您真是太慈爱了
他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着雪白的浴袍自她身上褪下,露出她白皙粉嫩的香肩。奥兰心中惶恐起来,他固然舍不得移开眼睛,却又担心自己有什么反应,带着复杂而纠结的心情,他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自己。
琳娜已经褪下了浴袍,她从落在地毯上的袍子中央跨出脚,优雅的高举双臂,等待奥兰给她穿衬裙。
奥兰却几乎已经迈不动脚步了,他眼前呈现出来的少女,没有丝毫可挑剔之处,那秾纤合度的身段,雪玉也似的,圆润的肩……一切浑然天成。
几滴水珠顺着她玲珑曲线流下,清丽之中,另有诱人风韵,顿时引得奥兰身心剧震,险些难以自制,他已经悲催的感觉到自己硬了……
“……奥兰,奥兰?”琳娜的呼唤仿佛一道惊雷直劈头顶,奥兰瞬间从梦幻中惊醒过来,汗流浃背。他努力挪开自己的眼神,拿起衬裙展开从女皇陛下头顶套下,随着雪白宽松的裙子将诱人犯罪的曲线掩盖住,他深深吸气,心魂终于又重新回到了胸腔。
衬裙穿好了便是上紧身褡,琳娜皱起眉头,望着递过来的紧身褡,郁闷的说道:“哎……要是能不穿就好了。”
里屋正在整理床铺的凯特闻言,便回答道:“陛下,您这话问了多少次了,可是没有紧身褡是穿不进宫裙的啊。”
“该死的紧身褡该死的宫裙这玩意勒多了会窒息、胃下垂还会形成盆骨走形”琳娜嘟囔着抱怨道。
“陛下,您又开始说令人听不懂的话了。”凯特傻乎乎的回答。
这时奥兰突然掏出个便条,飞快的写了一行字,递给琳娜。
琳娜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有办法,只要改一下缝制的方法,再加上两条花边,就能不带紧身褡穿进宫裙,而外表看起来如同用了紧身褡一般纤细。
“真的?”琳娜惊喜的扯住他的衣袖眼巴巴的望着他。
奥兰点点头,随即拿起一旁的宫裙,飞快的掏出工具,拆掉了腰部的缝线。只见他银针穿梭,没用半刻钟的时间,细碎的苏留和镂空花边就被缝制在了宫裙上,将胸线以下的部分勾勒出几条弧线显得腰身越发细窄了。
琳娜迫不及待的套上裙子,站在更衣室围成四方形的落地穿衣镜前,她惊讶的发现果然没穿紧身褡的腰身通过修饰,显得仍旧纤细无比。
她眉开眼笑的转过身,踮起脚,搂住奥兰的双肩,在他脸颊两侧左右各亲吻了下。
“我真是太满意了”琳娜女皇陛下宣布,“你能来到我身边,真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啊。”
说完她率先去餐厅用餐了,只留下捧着脸无限陶醉的奥兰傻傻的望着她的背影。
然而女皇陛下对于彻底摆脱了紧身褡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