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兮白抹了把汗,还狠狠的扇了扇桃花扇,青筋直跳,“够了没啊?累死了!”
躺在草地上的宫琪闻声,直起了身子抬头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繁树间的一袭白衣,悠闲的又躺下去了,手交叠在脑后,翘起的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转,无神的眼睛望着漫天的烟花,出神。
“这一筒烟花放完之前,你要是还没把这四周的树都插满烟花棒,并且一个不漏的点燃,我以后碰见你一次就破坏你一次好事,挑了你的美人窝,掀了你的温柔被,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还有,你不是说你不会嫌累的吗?再说,你平沙落雁都顶层了,这些小事对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百无聊赖的声音一传来,桃花扇扇的力度又加大了十分!他算是知道什么叫自作多情了,他算是明白原来他上好的轻功是用来二傻似的跳来跳去的……楚兮白远远的看了眼躺在地上无比悠闲的宫琪,沉默了会,莫名的叹了口气。
能让这个好动的女人这么安静的躺着,也是件不容易的一件事啊。
“你再杵在那不动,燃着的满树烟花可以把你的衣服烧烂了。”
看好戏的声音又落在耳边,楚兮白立马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边,果不其然的被烟花烧了好大个洞,青筋再跳,楚兮白轻轻一跃,安全的跃到另一树上避难去了。耳边隐隐传来似有若无的阵阵清笑,楚兮白拍灭了身上的火,不期然的也笑了声,随即干脆利落的点烟花去了。
满树烟花竞相燃,万丈烟彩长空绽。
深浓的夜,像亮起了万千展明灯,照亮了每一寸夜色,一切仿若梦幻流彩,一如十二年前般妍丽,这会看来,却是美丽的不真实,总像少了什么。
宫琪望进满目的烟火,忽的张开五指抬手挡了挡眼睛,遮了好不容易才燃好的烟花阵。
楚兮白轻身落在宫琪身边,一看宫琪的动作,差点哀嚎出声,“你逼着我捣弄了这么久,终于弄好了,你又不看了?”
宫琪不为所动,“我一个人看有什么意思?”
挡着视线的手忽的被抓住了,视线一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楚兮白那搅在一起的眉头,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什么叫你一个人,你是不把我当人了是吧?”楚兮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宫琪顿了顿,勾了勾唇角,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楚兮白指着的鼻子,险些要歪了……
“噗!”宫琪看着楚兮白的脸色直乐,挡着眼睛的手又垫回脑后去了。楚兮白无语,摊了摊衣摆,一屁股坐到宫琪身边休息,还坐的风度翩翩。
宫琪白了眼,“就我们俩,你这风流俏公子的样,耍给谁看的啊?”
楚兮白接着白了眼,“是你不懂得欣赏。”说罢,又瞟了眼宫琪叠在脑后的手和那一圈接着一圈打绕的脚,无奈的又叹了口气,有模有样的学着宫琪的动作也躺到草地上去了,有意的,他靠着她特别的近,恍然间,有了同床共枕的错觉。
烟火纷然,幽香遍染,人生数十载,能得赏此景一二,也算不枉了吧?
“这烟花阵是我十二年前便想好了的,没想到今日才有机会看到,更没想到给我放烟花的会是你……”最没想到的,要数十二年前的今天,她会刺他那一剑吧?……
楚兮白顿了顿打圈的脚,侧头看了眼又开始出神的宫琪,桃花眼里染了丝无奈的寂寞。他的存在好像真的是多余的啊……从头到尾,她的落寞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楚兮白侧过头又望了眼长空的炫彩,眼底波光流转,“以后没人陪你看烟花的话……还可以来找我,乐意效劳。”
“你不是嚷嚷着累吗?”
“……给美人们排忧解劳是我的责任。”
“噗!你的责任真伟大。”
宫琪也侧了侧头,俩人的视线正好碰上,一时,俩人都有些词穷。
良久,宫琪咳了声,伸出了脑后的手探到楚兮白头发上,摘了那一小截很是不起眼的枝条。
“桃花公子,轻功绝顶,应该片叶不沾身的,点烟花把树枝都点到头发上去了,看来你的轻功退步了。”宫琪晃了晃手里的枝条。
楚兮白无视枝条,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玉手,目光一闪又对上了宫琪含笑的眉眼,莫名的,这双美眸,生生失了漫天烟华纷繁的颜色,一时,竟有了好些失神。
宫琪偏过了头,眼里是阴谋得逞的戏谑,“你没闻见没什么味道么?”
楚兮白一愣,果然闻见了一股刺鼻的焦糊气味……还是在他的头顶上!惊艳什么的立马九霄云外了。
“你什么时候在我头发里点的烟花?!……”
“刚才给你摘枝条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