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烟花易冷

据烈语观察,宫琪今天着实不太正常。尤其是在她的嫁妆全都被翻出来晒太阳后,烈语对着珠光宝气的宫琪越发的无语。

“你确定你这么跑出去会你老情人,他不会被你吓跑或吓死?”

闻言,宫琪顿了顿画眉的手,抬眼看了看镜子里那张花红柳绿的脸和满身庸俗至极的包装,脸色无比的黑,继而脾气前所未有的暴躁了。

“你这什么破嫁妆!这什么烂胭脂!为什么我越捣鼓越觉得自己渗得慌?!”

“嫁妆没破,是你的眼光太破了,胭脂不烂,是你的手艺太烂了。”烈语完全的言语打击后,实在是没有胃口再看宫琪的“鬼斧神工”,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啊?”宫琪狠狠的拿帕子抹了把脸……转头叫住了烈语。

烈语白了宫琪一眼,“我看你的心思真的是全用在男人身上去了,慕彬要回淮卞的幕府,为了走走形式,掩掩耳目,我要和慕彬一块去次京都,我这几天在打点行李。”

“啊!夫唱妇随应该的,呃……”一见烈语陡然凛然的目光,宫琪讪笑着转移话题,“对了,上次新婚之夜,你是和慕彬跑哪去了?我这个李代桃僵的新娘无比好奇真相。”

“楼主说了,任何人都不得知道,你确定要我告诉你?”

宫琪面色一抽,“我不想断胳膊断腿,免了……”

宫琪没胆子打破沙锅问到底,烈语正好乐的清闲,转身就办正事去了。宫琪回过身又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里面惊悚的人儿,终于,再次暴躁的蹿回自己的小窝,跳进白玉池里,狠狠的把自己洗的掉了层皮。

等宫琪再出现在昨个儿那小哥的摊位旁时,小哥着实因为宫琪那张锅贴的脸噤若寒蝉了好久……

街上人来人往,朗日当空的蓝天渐渐挂上了落日的斜晖,黄昏的天空像足了娇羞的新娘,红艳的惹眼。卖烟花的小哥从一开始的噤若寒蝉到目前为止,腿肚子已经开始哆嗦了,宫琪那张愈发黑炭的脸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精神压力,以至于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昨个儿一卖而空的烟花筒今夜有了严重的积压……所有的顾客不是被宫琪那杀人放火的脸色给吓走的,就是被小哥那哆嗦到语无伦次的表述给糊涂到了。

“女、女侠……”

才起呼唤,宫琪面无表情的瞪了小哥一眼,小哥咽了口吐沫,扯了抹狗腿的笑把滞销的烟花筒全部推到了宫琪面前。

“我看那位公子一定是有事耽搁了……这个,这些烟花你收下,你……”

宫琪阴测测的挑了挑眉,“怎么?怕我一个悲愤,烂杀无辜,这会儿想贿赂我以求多福?”

“不不不!!”小哥缩了缩手脚,很有些卷铺盖溜之大吉的架势,“女侠哪能干这种事啊!……小的看女侠喜欢烟花,这不是……”

“我喜欢我不会买啊!怎么了?!一文钱不是钱啊?!你嫌我尖酸刻薄是不是啊?!”宫琪坐不住了,蓄积多时的怒火终于炮轰在了无辜的小哥身上。无视掉小哥那即将摇掉的脑袋,宫琪“啪”的一声从怀里摸出来了一文钱拍到摊位上,那表情活像牛头马面……

“我就尖酸了,我就小气了!这一文钱你给我收着!这堆烟花筒我买了!”宫琪怒瞪着小哥,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记着!这堆,是我买的!”

小哥稳了稳做横线运动的脑袋,立马又做起了竖线运动,哪知他脑袋还没点下去,如同昨晚一样,又一只手插进了俩人的视线,只不过,这会儿由一贯钱变成了一锭银子。

小哥比宫琪还激动似的,即刻炯炯有神的望了望解救他的人,奈何,一见来人,刚兴奋起来的神经又萎靡了下去。

宫琪刚刚跳起来的心看见了来人之后,同样沉了又沉,“怎么是你?”

楚兮白笑着把宫琪的一文钱物归了原主,语气戏谑,“只允许你深夜在这抢劫,还不允许我来解救穷苦的劳动人民、伸张正义了?”

宫琪原本就瞪着的眼睛又瞪大的一圈,抱起再一次免费得来的战利品,甩也不甩楚兮白,掉头就走。

楚兮白信手尾随其后,“根据我的经验,你这表情像被人放了鸽子啊?怎么,你男人没赴你的约?”

宫琪没反应,楚兮白再接再厉的跟了上去,暧昧不清的把手搭到宫琪肩上去,“还是我好吧?我可从来把女人的约会放到头等重要的地位的,要不我们俩个勾搭勾搭,你会发现我比他好的多。”

宫琪顿了步子,瞥了眼楚兮白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反手拽了拽他的前襟,楚兮白顺势笑眯眯的凑了过来,还微微俯了俯身,俩人鼻子都轻轻的点在了一起。宫琪烟眉一蹙,果断的又把楚兮白推远了点,继而恶狠狠的把楚兮白往人烟稀少的地方拖。

“你闲的无聊的话,咱们俩就来勾搭勾搭,今晚,你是我的!”

楚兮白意外的咧了咧嘴,“真的?”

“真的!一整晚,你别嫌累!”

楚兮白扬扬眉,眉眼间竟有些微受宠若惊的感觉,微微勾了勾唇角才道:“怎么会呢?”累可能会有点……不过他绝对不会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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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幽香暗起。稀疏的挂花林,香染了整片野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