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那夜,舒望把宫琪点晕后,趁宫琪呼呼大睡的空档,先是坐在床边含情脉脉的赏了会宫琪那不太雅观的睡相,然后又窝到被子里同床共枕的把宫琪圈在怀里睡了半柱香。半柱香后实在拗不过宫琪那睡着了还四处飞舞、杀伤力极大的爪子,舒望只得黑着脸翻下床费了好大的力气把宫琪的四肢全塞到被子里后,才无声无息的退出了新房。最后望进宫琪漏在被子外粉嫩的瓜子脸时,舒望的眼底是异常甜蜜的餍足,温润的笑意像潺源的流水,连绵不尽。
可,严重的问题是,等一觉睡到天亮的宫琪遥遥转醒时,舒望再一次人影不知。
新的一天在宫琪的咆哮声与百姓的欢呼声中拉开了帷幕。
尚陵离京都淮卞仅一条官道相连,而平日路人三三两两的官道在宫琪还在做梦的时候,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众多的尚陵百姓。
所有人都期待着在百里莫风搬师回京的日子,能一堵他们大周骁勇良将的倾世风姿,哪怕只能遥望他的背影,老百姓们也不介意起早贪黑的来他回朝的必经之路上,耐着清晨的凉风倾表她们的爱戴。
当然,不少姑娘也是准备好了巾帕的……只等到时秋波暗送,没准能一笑定情呢!
可百姓们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迎来的只是军容齐整的枭骑四营,以及迎风招展的“周”字旌旗,唯独不见统领四营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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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宇之内,四道宫门依次大开,一人一骑飞速驶进。
马匹棕亮的鬓毛被迅急的风吹的齐整的扬起,健硕的马腿绵密的交叠,飞舞的马尾上下舞跃,尾尖火红的一撮鬃毛像舞动的火焰,生生不灭。
乌炽良驹,乌梵上供给周朝的贡马,天下之大唯有一人堪骑。正如英雄必要配美人,乌炽也只愿对百里莫风一人屈膝。
一声长鸣的马嘶后,百里莫风翻身下马,拍了拍乌炽的毛发便执了焰霜枪举步向朝和殿而去。
红袍似火,银甲加身,满身的风尘也掩不了丝毫他倾世的风神。常年的战场风沙把他年青的轮廓刻画的愈发成熟坚忍,连夜急驰的疲累在他分明的眉眼间都甚是鲜见,举手投足间英姿尽显,气韵天成。
宫人对百里莫风向来是敬畏有加,可这会儿朝和殿前的侍官却恭敬的上前,一把把百里莫风拦了下来。
“王爷有令,将军星夜回朝必是马疲兵乏,特令小人暂为保管将军□□,将军可轻身面见王爷。”
大周九王景麒,为先帝九弟,太子又是年幼多病,八年来,景麒一直是代为太子摄政。先帝驾崩之后,自从景麒从八年前的夺嫡之乱中脱颖而出,便一直是辅国有道,这些年来的作为好歹也算为百姓称颂,只是虽说如今太子已经病逝,这帝位不日必将归入囊中,但此刻,景麒到底只算得上摄政王,并非帝王,按理,武将拜见应无需解随身兵器。
听了宫人此番说法,百里莫风神色一凝,却也并无多言,承上了□□便进了朝和殿对座驾之上的景麒行尊卑之礼。景麒却良久不曾示意起身,莫风也维持着恭敬的姿态不言不动。
些许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景麒才脸色稍霁,出言道:“将军搬师回朝,又为大周立一大功,可喜可贺。”
“为大周平定敌患本是卑职份内之事,不敢贪功自赏。”
百里莫风答的不卑不亢,景麒却微微皱了眉头,“那将军可知本王为何连夜急召将军回朝?”
“卑职不知,还望王爷明示。”
景麒倾了倾身,语带试探,“你可知一月之前宫中玉玺遭窃?”
“略有耳闻。”
“那你又可知,能进的了皇宫大内,闯的出御林军重重包围的窃贼,只是一个人?”
闻言,百里莫风暗自震惊却依旧垂首谦恭有加,并无多言。
“能在皇宫内突围,此人武艺修为必是登峰造极。素闻百里将军修为至深,可单枪匹马出入敌军要塞如入无人之境,战场之上也可轻易摘取敌将首级,将军此等人物若是想偷盗玉玺不知有没有可能一如那人那般,冲杀出重重严防?”
景麒的声音带着深浓的不善,莫风剑眉微沉,拜后才道:“卑职深受先皇天恩,内掌宫内八万御林军,外御我朝十万精兵,莫风向来尽职自持,宫内部署皆是精心安排。莫风不敢妄自尊大,但宫中护卫制度一向安排有序,守军尽皆严加调令,就算莫风图谋不轨,卑职只怕也进的来,出不去,不过困兽之斗而已。”
景麒凛然一笑,“这么说盗玉玺之人不是将军了?”
“卑职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