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秦凰楼主

大周的夏是干燥的,天上总像有口火炉烧烤着地上的水汽,燥热的百姓终于在昨夜喜获了一场甘霖。悄然而至的雨疯狂的下了整整一夜,把早晨的天空洗刷的格外清明。

窗外的天空挂起绚丽的彩虹,舒卷的白云印着明朗的暖阳暖融融的躺在广阔的天庭,飞鸟时不时的展翅而飞,彩蝶也在花间流连戏舞,透亮的水珠跳跃在绿叶的边角一不小心跌在洗后的草地里,碎成一地的晶莹。

修长的指放下黑色的锦帘,习以为常的暗倾覆而来,明丽如画的风景一帘之隔的被挡在外面的世界,属于他的还该是这永久暗无天日的房间。

一如男子浓黑的衣饰,空阔的房里挂满了黑色的锦帘,整个屋子空落而晦暗,只有透过窗间的风把成片的帘布撩起细碎的波纹。

面窗而站的男子良久才回过身来,高高在上的望了眼黑色锦帘对面俯首而跪的朦胧身影,金色面具后的眼里是些微的赞赏,以及如常的凌厉。

“昨夜的雨来的很是及时,连时辰你都测算的如此精准,看来你的观星之术又是大有所成了。”苍老的音色,带着高高在上的凉意。

俯首而跪的男子欣然而笑,隐在银色面具后的桃花眼越发的惑人,“楼主谬赞,既是楼主的吩咐,属下自当分忧解劳。”

离非扬了扬手,“没你的事了,先出去吧。别忘了十日之后的大比我交待给你的事。”

“不敢忘。”桃花眼带着笑意眯起,有着玩笑般的不满,“我到时一定技不如人,输给莫隐就是了。”

话音刚落,黑色锦帘微微的漾起了个几不可见的波浪,俯首跪地男子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空落的房内。

屋里,又归于沉寂。

良久,房内人声又起,却与先前不同,再不是苍老粗哑,反而清如流水,如闻天籁。

“莫隐。”

闻声,一直隐在内阁后的莫隐才现身,亦如先前那人一般,恭恭敬敬的对离非俯首。

“说了多少次了,你我见面不分上下之别。”

莫隐充耳不闻,依旧跪的恭恭敬敬,“楼主有何指示?”

离非暗叹口气,举步走出了遮挡在面前的帘幔,站定在莫隐面前,无可奈何道:“站起来回话。”

“是。”

离非又叹了口气,待遥遥望定刚才楚兮白退隐的暗门才肃穆了些颜色,“若是我不下令让他输于你,十日后你能否赢他?”

莫隐沉默了会才道:“他在火离主攻天文地象,奇门异理之术,他的武功我到还真不清楚。楚兮白是无极界被逐弟子,天下皆知无极界出尘世外,素与江湖朝堂相远,武学宗旨是无极无致,无欲无求,若是修习境界够高……只怕连修习者都不会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楚兮白修习到了哪个境界我还不清楚,这结论还真不敢妄断。不过光论他的轻功就不可小觑了。”

莫隐顿了顿,瞥了眼离非,几不可查的笑了笑,“况且宫琪那丫头也说了,楚兮白平沙落雁已至顶层,只怕我想赢他难度还不小。”

一提“宫琪”这两个字,离非果然又是一阵无可奈何。

“她还跪在外面在?”

“嗯,你非要罚烈语她非要凑个热闹,连烈语都拿她没办法。想不想知道她俩在门外的对话?”

离非还没点头,莫隐就先扬了扬嘴角,离非顿感没有好事。

“你伤才好,这又是凑什么热闹?回去!”莫隐面无表情的复述偏把烈语当时的无奈感复述了个淋漓尽致,而且连声音都是绝对的独属烈语的音色。

“不回!那老头让我休息,不让我任务就已经抽风的很厉害了,这回你带回来这么多线索还超额完成任务的把‘我的银子’给拐了回来,那对秦凰楼简直是大大的喜事,那老头凭什么罚你?这风抽的也太无理取闹了吧?”换成了宫琪的音色,那无赖更是像了个十足十。

“喜事?我不仅身份暴露还擅自把慕彬带了回来,本就是没有完美完成任务,楼主罚我无可厚非。不过,我看你也该罚。”鄙视。

“为什么?”好奇。

“老头、抽风,你这是大不敬。”兴灾乐祸。

“那咋了?我背后不敬下,那老头又听不见。”不以为然。

莫隐又瞟了眼离非,果然看到了那起跳的长眉。

“你说楼主抽风,我看你也不正常,你啥时候这么有难同当了?你杵在这顶什么用?看我的好戏?”敌意。

“怎么会?!我佛主在世啊!等会我进去给你求求情,指不定老头就不罚你了!”笃定。

“凭你?”再次鄙视。

“就凭我!谁叫我人见人爱,老少通杀,楼主暗恋我,当然要给我面子。”春风得意。

莫隐又看了眼离非,那两入鬓的长眉都跳的此起彼伏了……

离非一声轻咳,“就因为我要她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