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秦凰楼主

莫隐点点头,隐笑道:“她哪知道原就是你不想让她去坏事,不过……也算她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这回换离非瞥莫隐了,“我是不是该命令你不准笑了?”

“是。”

莫隐瞬间又成了面摊,离非叹了第三口气,“你去把烈语叫进来领罚吧。”

“你真要罚烈语?”面摊又稍稍睁了睁眼。

“你以为我光罚她在外面跪跪?”

“可烈语所犯的错是必然的。你故意支开宫琪让烈语独往,又早就派人探过了柳庄,牵连了江湖哪些门派你全都清楚,是你故意让我往返各个门派把各派的证物密告于各派掌门,被人诬陷枉害柳氏名门岂只是遭天下垢骂?你明知今夜会有人前去捣毁现场洗清嫌疑的,势必会碰到烈语。你亦知慕彬夜夜祭奠柳青风,选昨夜让她们相见,让烈语带慕彬回来本也正是你的意愿啊?烈语有何错?”

“她暴露身份是必然,带慕彬回来也正合我意,可她并不知道我的安排,也并不知道我的本意,她做对了却是擅作了主张,就该罚。”

“如果你是怪罪烈语的独断,完全可以另派弟子完成任务。”

“缺了烈语,又还有哪个弟子有独断的性子敢擅自带慕彬回来?”

“……”

离非看了眼莫隐的沉默,浅浅一笑,“觉得很矛盾?其实不然。知道自己每一个手下的个性、能力、极限加以正确的调用来达到该有的目标是上位者的要求,对组织绝对的服从,不专擅,不独断是下位者的要求。这不过是在上位和在下位的区别,各司所职罢了。”

莫隐对上离非坦荡的目光,不自禁的皱了皱眉,“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总有一天你会坐到我的位子,这些道理你用的上的。”

离非说的很是淡然,莫隐听了却是大惊,当即跪在了离非脚下,附手而拜,“属下不敢。”

低眉看了眼恭敬的莫隐,离非眉宇间竟甚是寂廖,回身撩开了锦帘,又坐上了楼主的宝座,短短的几步之遥却远如千里,温润的眼底显露出疲色,却被帘幔遮挡的一干二净。

“看来我还是该做我的楼主,太过亲切反而有些吓人了。”

温润的声音听不出落寞,莫隐垂首并没接话。

“两年,我给你两年的时间学,两年之后秦凰楼由你接手,这是命令。”

莫隐浑身一震,再次抬首望了眼高高在上的离非,“为什么?!”

轻柔的笑掩在金色的面具之后,温润的音色终是凌厉如初。

“记着,下位者没有权利问为什么。”

莫隐语塞,望着离非良久终是再度垂首,面色亦是冰冷如常,“是。”

“让烈语进来领罚。”

“是。”

.

莫隐退了出去,晦暗的房内是座上的离非和帘幔相隔之外垂首并跪的烈语和宫琪。

“你知道自己所犯何事?”

烈语附手,一拜,“属下暴露行迹在先,擅带慕彬回来在后,属下知错。”

“既知错,按楼规,该如何受罚?”

烈语神色一凝,再拜,“按楼规……该自断一臂。”

语毕,黑色锦帘一瞬而分,冰制的利刃直直的定在烈语眼前,寒气森然。

见状,还不待烈语色变,宫琪飞快的拜了三拜,“还请楼主网开……”

“一面”两字愣是被又一定在自己眼前的冰刃给吓的吞了回去。

“如有求情者,同罪论罚。”

宫琪死命的低着头,暗中咒了离非上百遍,更是臆想着戳离非上千个窟窿,并且打心眼里把离非划了个大叉叉。

就算他当真喜欢她,还返老还童的变的和她一样人见人爱、老少通杀,她也打死不要他这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