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色复仇女神

风云 马荣成 第1页,共2页

就在她快将蒙污的刹那,如乱葬岗般的大,唆地弥漫着一片浓浓的黑色迷雾,望如地狱将要降临,这些黑色迷雾,是真正的雾,还是一种气?邪气?

她家中上下在频死挣扎时按在墙上的血手印!

她做梦也没想过,她只是到市集闲逛,仅耗了一个黄昏,回来之时,全家已灭门,整座屋子俨如一个被弃置的乱葬岗,不单遍地尸骸,还有墙上满布难以数清的血手印!

“不……可能!你……你真的……是……魔?”她的脸越发苍白。

黑色的花,是否正代表敬花人那颗黑色的心?

眼前情景极度诡异,惟那五名大汉又瞧了他们的紫衣老大一眼,不禁又胆壮了一些,破口骂道:“嘿!大言不惭!装神弄鬼,见不得光的鼠辈,有胆便出来与我们好好较量!”

她,就象看见了一些——-令人无法想象的事物!

正因如此,人间才会有白素贞与小青两头义妖的传说,一直的流传着,一直的流传着……

蓦见银光一闪,一柄匕首自其手中劲射而出,‘噗嗤’一声,竟已狠恨穿过她的心房,从她的背门而出,她的血,霎时如漫天花雨。

她还发觉另一件令她极度震惊的事——-她才刚出世十天的二弟,白白胖胖的,正熟睡在那名紫衣大汉手上。

那名极具威仪的紫衣大汉漠然道:“魔女,无论你甘心唤着魔女与否,今日我也要你好好明白,魔与他的魔种,最后只值得如此下场!”

“而你,今日胆敢辱骂正道,罪无可恕,一定会受到比死更残酷的惩罚!”

是否已有点过份呢?村民们曾这样心想,不过既然死的是欺压弱小的恶人,大多儿也无谓浪费慈悲,毕竟恶有恶抱。

恨就有这点可怕!恨可以驱策一个人,干平素不敢干的事,发挥平素所不能发挥的力量!

老父被骂为“魔中狗种”,“她”积压的仇恨已不能不发,只因为她的爹虽是这一带的富户,从来却乐善好施,办书塾,修路筑桥,极力扶助贫苦村民,试问这样的人若是魔,那什么才会是神?她咬着牙根,为自已的爹,勇敢地辩护:“不!我爹不是魔!

“很好!孩子,你的坚强,你的复仇意志,便是人间罕有,我,非常欣赏你!”

阿楚死了,以后谁来供养她年老无依的慈亲及二弟,她的娘会多伤心?杀人者怎不在杀人前想一想,他杀一个人,会误了多少人?

不但如此,还有更令人惊奇的事!就在阿楚之母入土之后,阿楚那个年仅八岁的二弟莆一回家中,便见一个修长的长发黑影,似是女子,闪进他的寝室,他追进去,房内却连半条人影也没有,窗户还是紧紧的关闭着,只是,房内却多了添了一堆东西——-一堆置在桌上的金叶子!

天!这就是正道?这就是正道?她新中闷喊!

从来也没有人能证实那是她,但附近村民宁愿深信,那是——-她!

“……”

“再和我一起回去我们该回去的——-”“地狱吧!”

他说着斜斜一睨正忿怨填膺的“她”:

她的心房犹在血留不止,奄奄一息,正徘徊在生死之间,她自知快要死了,但她还是苦苦支撑,强睁开那无力的眼皮,瞧着那团黑雾。

雾中声音沉沉道:“小女孩,你不怕我?”

“老大……”那五名正欲向她淫虑的大汉乍听、之一全都停了下来,纷纷回首瞧着他们的老大,似在问他们的老大该怎么办。

“可有勇气一试?”

魔更……邪恶……你能……自视……为……魔,想……必……也并非……真正的……魔”

她答得相当勇敢!非常坚决!

“小女孩,你终于不再怀疑了?”那团黑雾不答反问。

“魔!”

那团黑雾又道:“遭逢灭门之祸,依然不哭,孩子,人间万千子女之中,你很勇敢,也很有心,我知道你这样做,不单为抱父母深仇,也为了报答那些为你家无辜惨死的婢仆,但,凡事须谨慎三思……”

声音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复再一字一字的,缓缓的:“不过,你们也不配再在今世回头是岸……”

“禽兽!你想怎样?”

她死了?还是,她已化为另一种的形式出现?另一种人们无法想象的人行化身?

说着说着,那团黑雾中央,忽地移开了一个缺口,她不由自主的透过这个缺口,朝黑雾深处一望,当场膛目接舌!

那团黑雾虽在痛陈厉害,那股复仇之心更是如箭在泫,她义无反顾的答:“不!只要……能够……报仇即使……要我坠进……最深……不见底……的地狱,我……也……”

她最敬爱的双亲!

他们很快便明白了!紫衣老大如斯震骇,皆因他已比他们更快瞧出,这根发丝所蕴涵的力量,那股足以杀神,灭鬼的无匹,无敌力量!

的一声被发丝一穿而过接着,他的左臂由肩至指,整条爆为肉酱!

因为这个女人,也和步惊云一样。

那名向来冷静自若的紫衣老大,目睹五名兄弟连哼也没哼一声,已全部死无全尸,也不禁心中一颤,可是,他只有时间问这条问题,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寻找答案。

她本来不懂武功,惟凭着无坚不催的恨意,手起刀落,为首那个大汉的左臂,也应刀而断!炙热的鲜血向她那如桃花般美丽的脸,使得他的脸倍为凄厉,冷艳!

而日子久了,不单那些恶霸,就是连那些欲侵占这条村子的伪君子,甚或江湖歹类,更是无一幸免,无论他们武功多强,统统在夜里被神秘屠杀。

没有人知道!然而,自从她的家掺遭灭门之后,大好家园已然荒废,由于枉死的人实在太多,附近的人都不敢接近她居住过的大屋,还有一个甚为可怕的传说,说每逢月圆之夜,无人的大屋之中都会传出一个女人的狂笑声,嚷着:“我要报仇!我——要—抱——仇——-”是她回来了?还是,她的鬼魂回来了?

那团黑雾瞧着她满含冤屈的脸,看着她在垂死挣扎的纤弱身躯,半响不语,良久,突然沉声问:“孩子,若我有一个方法令你亲手手刃仇人,但只会把年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你—”

所谓魔教,也只不过是与那些正道人士的宗旨相异而已,而且一针见血,”她又愤愤不平的瞪着追魔七雄继续说下去:“魔,其实也是给你们这班所谓正道人士!

他说着一把着着男婴的左脚,把他倒挂起来,本来熟睡的他当下醒了,呱呱大哭,挣扎着,白嫩的小身躯如同一头将要被屠杀的小羊,而且因身体被倒挂,哭声相当刺耳,俨如鬼哭。

“就凭你们,还未配看见我的真身!”

单看她美丽而柔弱的外表,绝难想象她在此时此刻,居然会没有眼泪,而且不单没有眼泪,她漆黑如夜幕的眸子里,竟然泛起一股无名恨意!

死的除了王妈和阿楚,还有其余的家丁婢仆,他们到底所犯何事?偏要如此惨淡收场?

无亲无故,世上……也没有……人会理会我……这个世所不容的……魔女,更没有人……

连累……了所有……人,而……如今……还有……一个……仇家……在逃。我……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名大汉话未说完,她已冷冷反驳:“我从不知道,自已的爹是魔人,但纵使是又如何?

“把她操死!”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她死了没有,她还存在!

那紫衣汉子又是冷淡而残酷的一笑,答:“不愧是魔孽之后,中了我一刀,居然还有气力怨恨,生命力倒真顽强的很!兄弟们,既然她还没死,你们就给我——”

她一直凄惶地往屋里走,一直翻动着数不清的无辜身体,她本来柔亮的长发,已异常散乱地洒在她的双肩上,她本来艳如桃花的脸峡,霎时也变的苍白如纸,可是她的眼睛,却意外地没有流下半滴眼泪!

她凄然一笑,虚弱的答:“你……有什么……可……怕?”

太残忍了!下手的人怎地如此丧心病狂,就连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荏弱老妇也不放过。

黑雾之中,还幽幽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似远非远,似近非近的摄人声音:“芸芸众生,罪孽滔滔,佛天不渡,

会……帮……我。只要……能……够……报仇我……什么……都……不……计较!”

渐渐,这个不知仍否存在的“她”,不知仍否是人的“她”,便成为村中的一个传说,也成为村民口中心中的死神!

群众就是这样,他们总爱听有情有义的魔异传奇,却讨厌那些争吃唐僧肉的的蜘蛛妖精。

又是她?

然而无论黑雾中的是什么,此时此刻她已没有需要惊惧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已返魂乏术,快要气绝,她是是道:“无……论……你是……什么……东……西,我……都要……

她拼命撕喊着,发狂想冲上前救自已的二弟,可是随即给其余五名大汉紧紧捉着,欲救无从。

魔成肉身?

她又笑:“这个……年代,愈来……愈多人……自称……是好人,却比……恶……

那一夜,也和人间无数长夜一样,充满魅惑与寂寞。

无论是什么回事,她已无暇再想下去,那团黑雾霍地一卷,便把血淋淋的她卷进黑雾之中,接着——-人与黑雾,闪电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根很长很长,却又细的差点无法看见的发丝!

王妈一生慈祥的下场,便是被一刀两断,身首异处!

什么?她已气若游丝,距死不远,但那团黑雾还说可以让她亲手手刃仇人,这……

是谁毁了“本来幸福温暖的家”?是谁如斯辣手,就连她家里的仆人也被乱刀宰杀?

语声方歇,那大汉终于也回过头来,她在百忙中朝他一盯,她发觉,他有一张极具威仪的脸。

他们正把两具尸体剁为数十截,丢到厨中一大锅烧烫了的沸水中,象要弄一锅人肉汤,而那两具尸体,她当然看得清清楚楚,天啊!那……是……

王妈,她的“娘”,从小至大都对她呵护备致,有时候甚至比她的娘更疼她,王妈年已七十,白发苍苍,慈祥和蔼,本应老早告老还乡,可是她因不忍心王妈回乡年老无依,孤独度过晚年,遂千般挽留,最后,王妈终于答应留下来,她雀跃万分,预备把王妈视作亲娘一般,侍其终老,却万料不到,爱她反而害她……

黑雾中的真身,到底是人?是魔?还是鬼?

五道令人闻之心胆具寒的爆裂声过后,只见发丝过处,五名大汉首当其冲,连头带身,赫然已爆为五团骨肉模糊的肉酱,血花滔天,惨不忍睹!

一个遗憾……”

“愚蠢不堪的人,你们错了”“我不屑当神,也未至沦落为鬼,我是真真正正的—”

年仅十八的她,如同一个血人,不断在她出生的屋内奔窜,不断那些俯伏地上的尸体翻转过来,正因如此,鲜血才会染满她的衣襟。

她嘶叫着,企图增突那五名大汉的控制,而那名紫衣大汉只冷眼朝她一瞄,接着淡淡吐出五个字:“魔女,给——我——-死!”

她依然没有流泪,也许只因为,她绝不要在这群高举正道旗号,却是人中禽兽的伪君子面前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