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京师服水土(不用韵)这忧愁诉与谁(赘韵)
趁程途节饮食相思只自知
顺时自保揣身体老天不管人憔悴
荒村雨露宜眠早(不用韵)泪添九曲黄河溢(赘韵)
野店风霜要起迟恨压三峰华岳低
鞍马秋风里到晚来闷把西楼倚
最难调护见了些夕阳古道
最要扶持衰柳长堤
(三)曲字的四声问题
元代北方的声调是新的四声,即阴平声、阳平声、上声和去声。
《中原音韵》把平声分为阴平和阳平,这和今天普通话是相一致的。
《中原音韵》又把中古的一部分上声字如"动,是,似,户,聚,在,倍,近,但,限,道,坐,静,并,后,右"等等归并到去声,这和今天普通话也是相一致的。
入声字的问题比较复杂。《中原音韵》虽把古代的入声字归并到平上去三声,但是具体的字归并到哪一声,和今天普通话并不完全一致。譬如说,"入声作上声"的字特别多,入声归阴平的却没有。试以马致远双调夜行船套数里的古人声韵脚字为例:
蝶,穴,杰,折,别,竭,绝,是入声作平声;
阙,说,铁,雪,拙,缺,贴,歇,彻,血,节,是入声作上声;
灭,月,叶,是入声作去声。
其中有些字和普通话的声调相同,有些字却不相同。因此我们如果要确切地知道某一入声字在元曲里作某声,还要查《中原音韵》,单凭普通话是不能推知的。
曲字的平仄比诗词严。周德清《中原音韵》作词十法曾经讲到在某些情况下平声要分阴阳,仄声要分上去。但是,我们在曲谱里看不出阴平阳平有很大的差别,没有什么地方是规定必须用阴平或阳平的。上声去声的分别有时候的确很严,尤其是用於韵脚的时候。
上文说过,曲韵以平仄通押为常规。这不是说每个韵脚都是可平可仄的,什么地方押平,什么地方押仄,取决於曲调的规定。值得注意的是上声和去声的对立。上声和去声虽然同属於仄声,但是在元曲里上声韵比较接近平声韵,所以该用上声韵的地方偶然可以用平声韵,该用平声韵的地方偶然可以用上声韵;去声韵的独立性很强,该用去声韵的地方不但不可以用平声韵,甚至不可以用上声韵。试比较下列两首山坡羊的用韵:
张养浩山坡羊张小山山坡羊
峰峦如聚(去)刘伶不戒(去)
波涛如怒(去)灵均休怪(去)
山河表里潼关路(去)沿村沽酒寻常债(去)
望西都(平)看梅开(平)
意踟蹰(平)过桥来(平)
伤心秦汉经行处(去)青旗正在疏篱外(去)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上)醉和古人安在哉(平)
兴(平)窄(入声作上声)
百姓苦(上)不勾节(平)
亡(平)哎(平)
百姓苦(上)我再买(上)
这两首曲子在该用去声韵的地方都用去声韵,而不用上声韵;在该用上声韵的地方偶然可以用平声韵,在该用平声韵的地方偶然可以用上声韵(注:当以张养浩的山坡羊为正轨。),但是不用去声韵。可见上声和去声的界限是很清楚的。
周德清《中原音韵》作词十法指出,有些曲调,最后一句不但平仄是固定的,甚至其中某字该用上声,某字该用去声,也是有讲究的。举例来说,落梅风、上小楼、夜行船、卖花声等曲的末句是仄平平、仄平平去,正宫等调的尾声的末句是仄仄平平去平上,等等。周氏认为,像端正好、朝天子、快活三等曲的末句是仄仄平平去,如果最后一个字改用上声,就属第二着(次好)了;庆宣和的末句是去上,改用去平就属第二着,但是切不可用上平,诸如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