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十岁后,每个生日都值得期待

“日复一日的劳作中,jessie撑不住了,主要表现是饿。

“小和尚每次跟着住持去山下化缘,每次都会给jessie带点吃的,一盒牛奶,一个木瓜,几块饼干。jessie忽然再一次有了爱情的感觉,有了被一个人宠爱、保护、珍惜的滋味。

“她打算回国跟我姐夫离婚。”

“然后呢,跟小和尚一起生活?”

“没错,已经在泰国买了个公寓住。”

“可能有钱到jessie这样,返璞归真,只能用简单的食物来取悦。”

老吴沉默一会儿说:“只有得不到爱情的人,才觉得它跟钱有关系。其实没有。”

我:“所以上次花一千多请你吃饭,你内心并不感动?”

“:)”

我带着一瓶特大香槟酒,去了胡容的生日趴。一小时前在zara买的黑色蕾丝真丝长裙,已经剪了牌子穿在身上。感谢高街品牌,总是第一时间抄着大牌的设计,让芸芸众生第一时间吃上时装周的第一把土。

然后,可以跟这个奢华的夜晚,很相衬。我是说,看上去似乎一切ok。如果此时有个男人站上来讲讲笑话,我一定能完美展现出自己最肤浅的一面,跟着咯咯笑几声,好像自己是个单纯善良又完全不愁温饱问题的女孩。

派对上,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胡容的新男友,司徒大卫,一个非常活泼、完全看不出快五十岁的老外,一口普通话夹着标准儿化音,看起来他似乎是整个场子最不追求西方文明的一个人。

“你好,我是胡容的好朋友,陈苏。”

“喔,她经常提起你,你们就像一棵树上的两个果实,同时长大。”

恐怕她要比我先结果了。

只是司徒大卫,他看起来根本不像会在生日会上求婚的痴情男儿。

胡容招手叫我过去,小房间里,她一脸凄苦地跟我展示一个盒子:“w派人来送给我的。”

盒子打开,是一条字母项链,上面明白无误写着两个字母:w&r。

“他想干吗?”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那么慌了。”

外面有人叫着:“寿星切蛋糕啦。”我们走出去,好像从平静湖面跳入沸腾的锅,胡容期待的那个时刻要到了。

我环顾四周,再次确定,曾东没来。

胡容站在司徒大卫的旁边,司徒正说着:“我的公主,你是我认识过,最美丽的女孩……”

极尽肉麻之词,但外国人说起来,似乎显得特别感动,肉麻就是他血液的一部分。

我们都等着那一刻,等着司徒送上一个一锤定音的礼物,一个让盛大派对合理狂欢的一幕。

胡容许了愿,带着所有人唱了生日歌,欢呼声中切开蛋糕。

我拿来的香槟,被静静摆放在一侧,等着司徒献上礼物后,被剧烈摇晃,然后“砰”,为胡容的另一段人生的开启,奏响第一炮。

司徒从西裤中拿出了盒子,但是没有单膝跪地,含情脉脉看着胡容:“happybirthday,mygirl。”

胡容打开,喔,是一对钻石耳钉。

我有点遗憾,到底是为什么,耳钉跟戒指用同一个盒子,搞得那么多女人白白高兴一场,又大大失望一场。

每个女人都在心里喊:“我可以拒绝,但你怎么可以不问?”

胡容微笑着收下礼物,她内心一定有点后悔今天的排场。

手包里的电话响起来,一看是我妈,正想用一句话结束对话,“在朋友家玩,回头打给你。”我妈慌里慌张地说:“苏苏,你奶奶好像快不行了,刚才救护车刚送去医院,你快想办法回来见最后一面!”

晚上十点半,赶到高铁站,也已经错过末班车。我想着,只有打车回家一条路,接近三百公里,一千五应该够了吧。

匆匆跟胡容说了一下,转身告辞。

跟电视剧一般,下楼时,我在电梯口碰到了曾东。

“好久不见。”

他问我:“走了?”

我点点头:“有点事,要回趟家。”

想多说两句,例如:“你怎么瘦了?怎么开始留胡子了?”

后来我们擦身而过,没有半点犹豫。

在马路上拦下第一辆空车,告诉司机要去三百公里外,他睁大眼睛说:“回来还要三百公里,小姐,空开怎么办?”

“那你想要多少?”

“两千五,好伐,我也是很爽气的。”

这个城市有个小瑕疵,凡是斤斤计较的人,总喜欢一遍遍告诉别人,自己多么爽气。

我摇摇头,出租车在面前支个油门瞬间驶离。

一下又清醒过来,我奶奶快死了,难道还不值得花两千五奔波一趟?

再次扬起手,在一阵燥热的空气中,车流,马路,都成了让人迫不及待想要拉开的厚重又混沌的帘子。

一只触感冰凉的手,轻轻推开了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