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赫然看见钢琴琴盖上用飞溅的血迹写着:不要为我做任何事。他只觉心“哐当”一下落下去,刘阿四:“老板,我们是不是……马上行动?”
阿初:“不行,这句话不是雅淑写的。”
刘阿四诧异:“不,不是?”
阿初:“是徐玉真写的,她了解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是最难割舍的。”
刘阿四:“那我们?”
阿初:“先回去,再做打算。”
刘阿四:“雅淑小姐呢?”
阿初:“他们用雅淑做饵,钓我上钩,我安全,雅淑就安全。走,去春和医院。”
刘阿四:“老板?”
阿初:“行动要提前了。”
杨慕次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夜12点,他听了听楼道上的声音,很安静,他戴上白色的手套,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的门。
杨慕次走到杨羽桦书房门口,用手轻轻推了推门的把手,确定里面反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自制“钥匙”,轻轻拧动门锁,打开书房门,迅速入内,反手锁上房门。
他开始动手检索着书房内所有可疑的物品,他打开小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线搜索书架,不提防“咚”的一声,一本厚厚的书跌落了下来……
一阵刺耳的“门铃”声及时响起,掩盖了书房里的响动。杨慕次贴在门口,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杨公馆,夜。
佣人去开门。
佣人:“哟,李秘书,这么晚了,您还……?”
李秘书迫不及待地说:“我有急事,找你们家老爷。”
杨慕次转身回到书房,用最快的速度把书房布置回原样。
杨羽桦睡眼惺忪地穿着睡袍走出卧室。
杨羽桦:“是李秘书吗?”
李秘书:“杨先生,我找你有急事。”
杨羽桦:“别急,到我书房谈。”
李秘书走上楼梯,他满头大汗,满脸仓皇之色。他对杨羽桦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出事了。”
杨羽桦假作镇定地说:“别慌,书房说。”
他们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下的佣人,杨羽桦说:“你去歇着吧,不用你了。”
佣人:“好的,老爷。”
书房内,杨慕次已经把所有物品归位,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隐身到落地窗帘内。门被打开了,书房的灯亮了。
李秘书进门就说:“市府开始着手大规模调查‘封村’事件了。”杨羽桦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他走到落地窗帘前,“哗”的一声,拉开窗帘,没有可疑迹象,他这才慢慢拉上窗帘。此刻,杨慕次的身体悬吊在窗户下。
杨羽桦:“你不要紧张。以前不是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吗?”
李秘书:“事出有因,并非空穴来风。”
杨羽桦:“你镇定一点……”
李秘书:“……不是我疑神疑鬼,最近我总是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封村’计划是我一手怂恿市长批准的,这万一要是……有差错?市长一定抓我出来做替罪羊。杨兄,我跟你关系密切,来往频繁,到了那时候,你也会成为众矢之的(死罪)。”
杨羽桦听出他弦外之音,他说:“你确定,市府有人在暗中调查你吗?据我所知,此事件有人暗中操纵,说不定就是我的对头摆出的迷魂阵,讹诈于你,你不要先自乱了方寸,落了别人的圈套。”
李秘书:“杨兄,你、你怎么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你不想想,闸北发生的美术社学生集体失踪案,现已变成惨案,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听说,上海商会还要为学生们举行公祭,旨在抗议市府的不作为,这,这比学生游行、喊口号来得厉害啊,我的杨兄。事情会越来越严重,不是光靠钱就能摆平的了,事关人命,钱就成了烫手的山芋了。”
杨羽桦:“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呢?”
李秘书:“我的意思是,我退出,我不想再跟你同流合污,我已经铸成大错,我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我得走了……”
杨羽桦:“走?”
李秘书:“我不能傻乎乎地待在这里等死,我要远走高飞,我也奉劝你一句,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到此为止吧,杨兄,你也别再耗下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杨羽桦终于被他说动了,他吸了一口雪茄:“你意已决,我就不拦着你了,眼下时局动乱,说不准,哪天这上海的天就变了,这样,我再多付你一笔安家费……”
李秘书站起来:“这就不必了,钱,我已经有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命。我劝你,也早做打算吧。”
杨羽桦:“我有些事情必须处理……我会小心的,你保重。”
李秘书:“谢谢,那我先走一步了。”
杨羽桦:“好,我送你。”
杨羽桦亲自送李秘书出门。
书房的门关闭了。反挂在窗外的杨慕次一跃而进,轻轻放下落地窗帘。他走到门边听了听声响,楼道上已经悄无声息,很显然,杨羽桦送客下楼了。杨慕次用最快的速度检查杨羽桦的书房,终于在一幅油画后,发现了一个密码保险箱,他用耳朵倾听锁音,忽然,他的眼光锁定在书桌上自己的军装照上,他有了一个灵感,脑海里浮现出一组数据:1911-3-15,他自己的生日号码。
杨慕次按照自己的生日号码,逐一输入,果然,加密保险箱开了。他迅速扫视箱子里的东西,其中有‘封村’计划书的复件、闸北银行设计图、地下管道维修图纸、一张发黄的“全家福”照片,他用照相机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拍摄下来……
※杨公馆门口,夜。
杨羽桦送李秘书出门。
李秘书:“回吧。”
杨羽桦:“再联系。”
李秘书上了车,跟杨羽桦挥手道别。司机发动汽车,载着李秘书离去。
杨羽桦目送汽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的眼睛里起了一层黑雾……
司机开车向前。
李秘书:“明天早上,你准备好车,我要送老婆孩子回苏州老家。”
司机:“李秘书,您明天一早,还有一个市政规划会,您不能缺席……”
李秘书:“你替我找一个借口……”
司机的脸转了过来:“借口?”
李秘书:“对,你就说我生病了,要去看医生。”
司机笑笑:“我替你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借口。”他的脸色阴下来,“砰”的一声,枪声响了,李秘书中弹毙命。
车门瞬间打开,尸体被扔下汽车,汽车扬长而去。
杨羽桦在走廊上徘徊了几步,走到杨慕次的房门前,敲了敲门。杨羽桦:“阿次,阿次你睡了吗?”
杨慕次关闭了加密保险箱,听见杨羽桦在敲自己的房门,他赶紧抽身从窗户攀缘而下,打开自己卧室的窗户,准备钻进去……
杨羽桦似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正准备返回书房,卧室的门开了,杨慕次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杨慕次:“爸爸?您找我?这么晚了,您不睡吗?”
杨羽桦:“阿次……”他内心很复杂,目光有点呆滞:“你能让我进去坐坐吗?”杨慕次看见杨羽桦满眼的落寞、满脸的沧桑,心中生出一丝怜悯来,他说:“您请进来坐。”
杨羽桦一步步走得缓慢,杨慕次打开房间的壁灯,他打开自己的床头柜,拿了一瓶酒出来。
杨羽桦:“我不喝了,就想跟你在一起坐坐。”
杨慕次的手停止了动作,他说:“好。”放下酒瓶,陪父亲坐下。
杨羽桦:“阿次……家里的生意最近周转不灵了,你也知道,战事将近,很多人都在往重庆转移资产,上海的金融业一落千丈,情况很糟糕。”
杨慕次看着他,不接话。
杨羽桦:“其实,对于我来说,却不是什么坏事,也许,我可以借此危机,脱身喧嚣的尘世……我指的是结束我的生意,过另一种看起来清贫,实际上自由的生活。”
杨慕次:“你觉得……你的想法现实吗?我指的是结束家族生意,那是你十几年来的心血,是你白手起家的荣誉。况且,母亲会同意你这么做吗?虽然战事已近,结果还不可预知。”
杨羽桦冷冷地笑着,让杨慕次感到一阵寒意。
杨羽桦:“结果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选择离开。儿子,我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杨慕次低下头,他知道杨羽桦说的是真心话,这让他自己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痛心。
杨羽桦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杨慕次略有冰凉的手,他说:“儿子,我在瑞士银行给你存了一笔钱,用的是你的名字。这笔钱,足以让你在瑞士过得丰衣足食,你下半辈子都花不完。我给你办了去瑞士的签证,三个月内都有效,走吧,儿子,我不想看见你去冲锋陷阵,就算我有私心,我希望我的儿子能活着,哪怕别人说你是懦夫,说你是胆小鬼,我不介意,我只要你好好活着,生儿育女,替杨家传宗接代,我心里就会好过些……”他的泪落在阿次的手背上,阿次一阵心酸。
杨羽桦:“将来,有一天,你也许会恨我,我不介意,只要你活着,我就满足了,此生无憾。”听见杨羽桦哽咽的声音,看见杨羽桦凝视自己的慈爱眼神,杨慕次的心复杂到了极点……
杨慕次:“爸爸,您累了,去歇着吧。”
杨羽桦点点头:“是啊,我累了,需要休息。”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了门口,杨慕次出其不意地突然问了一句:“爸爸,妈妈不在家吗?”
杨羽桦一愣,回头说:“她去三泉山度假了。”
杨慕次:“您不去吗?”
杨羽桦:“不去。”
杨慕次:“我的意思是,您要去,我开车送您去。”
杨羽桦的眼神阴霾顿显:“我不会去,你也不准去。听见了吗?”
杨慕次低头:“是。”
杨羽桦:“我讨厌你的母亲。这已经不是秘密。”他自言自语地走出房门:“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杨慕次等父亲走了,马上关紧房门,脱下睡袍,里面居然还穿着军装。
杨慕次在暗室里冲洗照片,一张张放大黑白照片被挂了起来。
※地下实验室。
雅淑遭到殴打,雅淑奋起反抗,她飞起一脚把打手踹翻在地,双手一动,从反绑的绳子里脱开手,打手再冲过来,雅淑一拳打到他的脸部,打手嚎叫起来。雅淑再一拳打破他的喉管。
雅淑从打手身上搜出一把枪,正要冲出门,门开了。
陈浩山带领几名黑衣人站在门口。
陈浩山:“指挥官对你原本寄予厚望,把你像女儿一样厚待,是她给了你新的身份,是她给了你权利和荣誉,你竟然背叛她!你跟禽兽有什么两样?”
和雅淑:“你们为了满足自己侵略的野心,嗜血毒杀我的同胞,徐玉真血洗孤儿院,给我洗脑,让我变成一个杀人机器,你们跟禽兽有什么两样?”
陈浩山:“指挥官是想让你在这清醒清醒,看来,她的仁慈对你来说,是没有任何作用了,那我就让你彻底做一次杀人机器吧。”
和雅淑:“你放马过来吧。”
陈浩山与雅淑同时开枪,爆发枪战,雅淑从一片枪火中找到一个隐蔽点,她开枪打穿玻璃墙,从迸裂的缺口一跃而进。她身后枪火不断,流弹横飞。
和雅淑穿过一个房间……
雅淑进入一条甬道,突然她发现甬道是一个死胡同,她往后退,前方落下一道门。
和雅淑意欲破门,力竭,而门始终紧闭,不到一刻钟,甬道内不明气体涌入,雅淑瞬间难以自抑,呼吸困难,倒地陷入昏迷。
※春和医院地下室,夜。
门开了。
刘阿四带着杨慕次走了进来。
阿初和夏跃春正在谈事情,回头看见杨慕次,夏跃春跟阿初说:“我叫他来的。”
杨慕次:“我听说雅淑失踪了?”
阿初:“准确地说,她在徐玉真手上。”
杨慕次很震惊的表情。杨慕次:“为什么?”
阿初:“因为雅淑背叛了徐玉真。”
杨慕次:“雅淑?背叛?谁?”
阿初:“看来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她。——当然,这不是你的错。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细说,我想问你,有没有可能找到进入杨羽桦闸北银行内部的出入口,我们得救她。”
杨慕次哑然,他心中百味杂陈。他掏出一沓照片,拼放在一张书桌上。夏跃春打开壁灯。
杨慕次指着照片拼成的地图说:“杨氏银行的结构很松散,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复杂,从大厅到办公楼都是一条宽敞的直路,出口多,不利于银行的安保。现在看起来,这种设计可能另有目的。”
夏跃春:“一旦有变故,他们撤退的路线多。”
杨慕次:“对。这家银行前门是一条洋灰马路,铺面多,人流相对兴旺,背后靠着三泉山,下面有湖水,利于防守。”
阿初:“出入口在哪里?”
杨慕次:“通风管道。分布得很怪异、很密集,我猜测这就是通往地下迷宫的大门。”
阿初:“很奇怪,这种简易的出入口,我想,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我指的是即使他没有受过特殊的训练,他也能从容地进入。”
夏跃春点头。
杨慕次:“所以,我猜测,里面的具体情况可能与我们的想象不同。”
阿初:“你有把握吗?”
杨慕次:“没有十足的把握。”
阿初:“我给你配二十名兄弟,二十条枪,够不够?”
杨慕次:“不够,翻倍。”
阿初:“虽然很困难,我想我能够满足你,明天早上动手。”
夏跃春发话了:“早上?不是晚上吗?”
阿初:“当人人都认为应该晚上动手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
夏跃春有些迟疑,回头看杨慕次。
杨慕次表态:“我同意,白天的警力会有疏散,不像晚上那样戒备森严。敌人,也包括我们自己,总觉得偷袭属于黑夜,其实,在光天化日之下,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关键是,我们需要吸引敌人的目光,极可能把他们集中到银行里……而不是地下实验室。”
阿初:“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我冒充你,以寻找失踪的和雅淑为由,直接进入银行。”
杨慕次:“你会成为他们的标靶。”
阿初:“更好地掩护你的行动,计划才能奏效。”
杨慕次:“太冒险,你会置身于危险之中。”
阿初:“我在减轻你的负担。众目睽睽之下,我相对比你更安全。”
夏跃春:“我同意。银行是开门迎客的,阿初以小开的身份,从大门进去,没有人会起疑,只有徐玉真,她会紧张,她会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地下转移到地上。”
杨慕次:“我有一个条件。”
夏跃春:“你说。”
杨慕次:“明天在现场,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必须服从我的指挥。”
夏跃春:“当然。”他把目光投向阿初。
阿初:“没问题。我乐于服从。”
杨慕次:“没看出来。”
阿初笑笑:“你又不是第一次没看出来。”
夏跃春:“日本兵训练有素、攻防能力强,我们能不能请求侦缉队支援?毕竟,侦缉队战斗能力比我们强。”
杨慕次:“我们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证明银行底下就一定有‘细菌试验基地’,杜旅宁处于对官方的态度,是绝对不会允许出兵的,除非我们有了真凭实据,我们才有可能请求增援。”
夏跃春:“好吧,我们来说说具体行动的细节,千万别漏掉了什么。”
※金库内。
徐玉真在检查细菌弹的初样与半成品。陈浩山在一旁侍立。
徐玉真:“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们得尽快转移这批‘细菌弹’和主要研制人。”
陈浩山:“指挥官阁下?你认为荣初不会来救他心爱的女人吗?”
徐玉真:“荣初狡猾多变,而且手段毒辣,他对雅淑到底是真是假,我们还不能妄下定论。我们只是利用雅淑来敲一笔竹杠而已,今天晚上,如此安静,想必他是不会来了。”
陈浩山:“指挥官的意思?”
徐玉真:“今夜做好‘细菌弹’转移的准备,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陈浩山:“嗨。”
徐玉真:“运送计划,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陈浩山:“嗨。属下一定做到万无一失,亲自执行指挥官阁下的‘狡兔三窟’计划。请您放心。”
※杨氏闸北银行附近。
行人穿梭,一辆卡车和一辆汽车急速驶来。两辆车都停在了一个不显眼的后街口。卡车上跳下很多穿着短打的男子,个个身上藏着武器。
阿初穿了军装和杨慕次在一起。阿次看了看阿初的手下,问阿初:“这些人,能相信吗?”
阿初:“他们都很忠心,不过,事后你得付人一大笔钱。”
杨慕次:“我付?”
阿初:“我付。说说你的行动时间。”
杨慕次:“在这种封闭的地下研究室或者是暗道、通风口里,发生类似巷战的可能性极高。我猜测每个出入口都会有内部防御措施,内部环境会相当复杂,所以,战斗决不能拖延,我争取在二十分钟内,解决掉所有的问题。”
阿初:“需要我怎么配合?”
杨慕次:“你进去以寻找雅淑为由,跟大厅经理纠缠,最好能发发火,引起徐玉真的关注,她要能上来就最好。二十分钟后,就是你撤退的最佳时机。”
阿初:“没问题。”
杨慕次:“等一下,你进去怎么说?”
阿初:“我说……雅淑两天前在一家婚纱店预定了一套婚纱,准备跟我一起拍婚纱照,谁知,她迟迟没有去付款。婚纱店打电话来问,她说自己在杨氏闸北银行妇女储蓄部存的结婚用的一笔钱被银行冻结了,她说她要亲自过来问问。昨天下午,我还跟她说起这事,说今天陪她一起过来……可是,今天一大早我去她家接她的时候,没看见她的人影,我想她肯定自己先来了。所以,我过来找她。”
杨慕次:“你说的都是真的?”
阿初:“哪一句?”
杨慕次:“婚纱照?”
阿初:“真的——现编的。”他看了看杨慕次的表情,说:“不过,你也该有一点心理准备,下次见面,叫她嫂子。”
杨慕次心底不是滋味,故意黑了一张脸,突然拔出枪来,对准阿初。阿初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看他要做什么。
杨慕次:“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发脾气,就等于我没有脾气?”
阿初:“不,正相反,我认为你很有脾气,敢以身试毒的人,怎么样也算条汉子。不过——”
杨慕次:“不过什么?”
阿初:“在我面前,你该学会收敛,懂得上下尊卑。”
杨慕次:“我不懂你什么上下尊卑,我只明白什么是先来后到。”
阿初:“你没听过,后来者居上吗?”
杨慕次被他堵回去了,无可奈何笑笑。杨慕次:“好,我跟你斗嘴,从来就没赢过。”
阿初:“有自知之明,是件好事。”
杨慕次收起枪,又突然问:“雅淑到底是什么人?”
阿初:“一会你见到她,自然就清楚了。”
杨慕次:“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阿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杨慕次准备走,阿初:“阿次。”
阿次回头。阿初:“千万活着出来。”
杨慕次:“你也是。”阿次看着阿初说,突然,二人异口同声:“我尽力。”说完,都不禁莞尔一笑。杨慕次:“真奇怪,心灵真的会有默契?”
阿初:“是共鸣。”
阿初穿着军装步履匆匆地走进了银行,银行的守卫们认得是少东家,赶紧替他开门引路。阿初的一名保镖装扮成客户,进入银行。
※杨氏闸北银行后门。
五六个黑衣人在值守。突然,一名黑衣人眼前一花,杨慕次从空而降,出手将其一刀毙命,其余几名黑衣警卫被阿次带来的人偷袭,纷纷倒地毙命。
杨慕次动手拆下一个通风管道口的扇叶,杨慕次:“不要轻易触摸里面的化学物品,防止中毒。”众人紧张有序地跟着杨慕次进入通道。
前台小姐笑容可掬地迎着阿初走过来:“您好,杨少爷,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阿初:“我想问问,和雅淑小姐来过没有?”
前台小姐和警卫互望了一眼。
前台小姐:“和小姐?她今天没有来。”
阿初:“这就奇怪了。她前天在一家婚纱店预定了一套婚纱,付了定金……”
※地下实验室。
一名黑衣人向徐玉真、陈浩山汇报。
黑衣人:“杨慕次来了,在前台,打听和雅淑的去向。”
徐玉真:“就他一个?有没有侦缉队的人?”
黑衣人:“就他一个。”
徐玉真:“确定他是一个人来的?”
黑衣人:“确定。”
徐玉真:“阿次来找和雅淑一定另有目的,他单身前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来探路了。我想……我该走了。”
陈浩山:“指挥官阁下,请放心,这里的一切交给我吧。”
徐玉真:“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
陈浩山立正,敬礼:“天皇のために戦います!(为天皇而战)”
徐玉真:“我走了。”她带着部分黑衣人离去。陈浩山眼含热泪,目送她离开。
陈浩山对黑衣人说:“走,跟我上去看看。”
※银行大厅。
阿初跟前台小姐说:“……她在妇女储蓄部存的结婚用的一笔钱被银行冻结了,她说她要亲自过来问问……”
陈浩山和一名黑衣人走进甬道,沿着蜿蜒的楼梯直入银行内部的金库。陈浩山按动按钮,隐蔽的金库门打开。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人,低头“嗨!”了一声,陈浩山入内,金库秘密通道落下一道门。
杨慕次和刘阿四等人爬到第一个出口,杨慕次轻轻取下金属网的盖板,一低头,看见下面两名黑衣人持枪守在道口。
杨慕次给刘阿四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跳下,一人解决一个,两名守卫毙命。杨慕次引众人下来,安全进入一个地下通道。
杨慕次走在最前面,他发现眼前拉起了一片铁丝网,割断了去路。
刘阿四:“这个入口,好像被弃用了。”
杨慕次:“所以,这里的守卫最少,这是一个已经封闭的入口。叫弟兄们准备穿越铁丝网。”
刘阿四:“我来剪断它。”
杨慕次一把拉住他,说:“小心有电。”他抬手扔了一把小刀过去,刀挂在铁丝网上嗤嗤冒烟。
刘阿四傻眼了。
阿初对前台小姐发火了:“……我要你立即查一下雅淑小姐的银行户口是否被冻结,我需要马上知道理由。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连我都敷衍!”
陈浩山满脸笑容地走过来:“少爷,少爷,别发火啊,少爷,他们都是照章办事。您找雅淑小姐是吧?”
阿初:“是。”
陈浩山:“雅淑小姐的确来过,不过,她不是来查询存款的,而是来核对汇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