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触即发 张勇 第2页,共2页

阿初:“汇票?”

陈浩山:“对,她的舅舅从新加坡给她寄了张汇票。”

阿初:“我怎么不知道。”

陈浩山:“……我想,这是雅淑小姐的私事吧。少爷,雅淑小姐已经回去了,您回家一定能遇见她。”

阿初:“……那这样吧,你看,能不能这样,我去办公室给她家里打个电话,她要回去了,我立即就走。”

陈浩山:“好,您这边请。”

前台小姐引阿初去办公室。

陈浩山的眼光里透出凶光,他低声对身边的黑衣人说:“盯着他,他不是少爷。”

黑衣人:“您确定?”

陈浩山:“少爷跟我讲话,没有这样客气。”

杨慕次从内墙里挖出两根引线,他将两根线搭在一处,造成电路短路,铁丝网不再有电,杨慕次就地躺下,用军用剪刀剪断铁丝网,他带着众人穿越警戒线,来到地下室一条密道里。

※地下实验室。

地下室阴暗潮湿,一道铁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杨慕次:“秘密通道应该就在这里。”他仔细看着铁门上的锁,是一把很先进的密码锁,杨慕次蹲下来,用耳朵倾听锁针的声音,三分钟后,杨慕次打开了铁门……

杨慕次、刘阿四等人进入日本“细菌弹”试验小型基地,穿着防护服的日本兵持枪把守着“冷冻实验室”的门户,刘阿四上去掐断了日本兵的喉咙,打开大门。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

杨慕次、刘阿四等人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冷冻实验室”的冰柜里,存放着大量的人体断肢,更有甚者,其中一个冰柜里放着一颗女人头。杨慕次拿出微型相机,迅速拍摄,并从一个保险柜里获取了大量试验数据,他把所有的文件都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此刻,一个日本医官走进来拿试剂,他刚一露头,看见满屋子的人,吓得怪叫了一声,刘阿四一个飞镖正中他眉心。

杨慕次穿上特制的军医大褂,戴上口罩,刘阿四穿上了日本兵的特制防护服,带人继续深入隧道。

微弱的光线下,杨慕次等人来到隧道三岔口,突然一队日本兵出现了,双方人马突然对峙,杨慕次举手就打死一名带队的日本军官,霎时,枪火四起。

日本兵与杨慕次等人打了一场遭遇战,枪声透一道道厚重的铁门。

※甬道的密室。

和雅淑被钢丝死死地扣在椅子上,钢丝几乎镶嵌到她的肉里,她的缩骨功无法施展,她的嘴也被封住,她听见响声后,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阿初在给和雅淑拨电话,他一遍一遍地拨着,不时看看手表。陈浩山陪着他,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阿初:“算了,我想她可能逛街去了,我还是回去等吧。”

陈浩山赔笑:“也好……”

一名黑衣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对着陈浩山耳语,陈浩山脸色大变,阿初已经走到门口了,陈浩山突然喊:“少爷,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雅淑小姐还没走,她在金库。”

阿初:“是吗?”

陈浩山:“我亲自带您去金库。”

阿初明知他是谎言,但是无法拒绝,他突然眉头一皱:“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陈浩山一把抓住他:“我陪您去。”

阿初一转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陈浩山说:“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一阵枪火中,双方人马互有死伤,杨慕次带人冲进一个房间,众人一进去,顿时傻了。里面全是被捆绑的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这些人看见杨慕次等人进去,都恐惧万分。有人开始尖叫……

杨慕次:“乡亲们,冷静点,我们是来救大家出去的。我保证……救大家出去。请乡亲们镇定,保持镇定。”他看了看形势,说:“刘阿四,你带几个人保护乡亲们原路返回,他们都是人证,一定要保着他们活着出去。出去以后,给侦缉处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刘阿四:“杨副官,你带他们走。”

杨慕次:“服从命令。快。”他把资料和相机交给刘阿四,说:“相机交给侦缉处,资料交给夏院长。”

刘阿四:“是。保证完成任务。”

杨慕次:“小心。走。”

杨慕次站起来,带人向内冲去,一时枪声四起。刘阿四带着一群百姓往原途返回。途中,刘阿四等人与日本兵交火。

刘阿四带领乡亲们穿越幽长的隧道,在一个洞口的拐弯处,他们遭遇了几名日本兵。隧道中,枪火弥漫,杀得一片狼藉。

杨慕次带人抢占了一处有利地形,与日本兵开战。杨慕次用手雷击退了日本兵。

刘阿四带着乡亲们突围。

地下实验室内外连成一片战场。

徐玉真等人带着一副棺材仓皇地跑向荒郊的山路。

陈浩山笑笑:“果然是冒牌货。你以为,你们今天能够全身而退吗?荣先生,你也太低估我们日本人的力量了吧。”

阿初在心中估算着时间和彼此力量的悬殊,他笑着说:“我承认我是冒牌货,正牌在地底下呢。”这句话果然起到了作用,陈浩山脸色大变。阿初又加一把火:“忘了告诉你,警备司令部侦缉处已经倾巢出动……我只是一个配合政府行动的小角色,我能不能全身而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无路可退。徐玉真在哪里?”

陈浩山拉动一个机关,阿初所站的位子突然陷落,四块地板同时打开,阿初直直地跌落下去,地板瞬间恢复原样。

陈浩山:“走。”他扭动暗门机关,与黑衣人撤离。

刘阿四带人冲出通风管道,百姓们四散奔逃。

刘阿四浑身是血地带人冲进大厅,大厅里的银行职员惊恐万状,四处奔逃。保镖从里面冲出来。刘阿四问:“老板呢?”

保镖:“被陈浩山带走了。”

刘阿四拨通了侦缉处的电话:“闸北杨氏银行发生激烈枪战,杨慕次少校请求增援。闸北杨氏银行发生激烈枪战,杨慕次少校请求增援……”

保镖:“现在怎么办?”

刘阿四:“立即封锁银行的出入口,争取坚持到侦缉队来增援。”

保镖:“老板呢?”

刘阿四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文件,说:“杨副官在下面,他会有办法的。”

杨慕次带人与日本人激战。

杨慕次带去的很多弟兄都不幸中弹,黑衣人也伤亡惨重。一片枪火过后,死尸填满了甬道,杨慕次冲进甬道实验室。

突然,灯光大亮。

杨慕次看见和雅淑被钢丝绑在椅子上,她旁边站着陈浩山。

陈浩山:“杨慕次!你最好站着别动!”

杨慕次:“陈浩山!你们完蛋了!侦缉处已经把你们全都包围了!”

陈浩山:“你们以为你们能拿到想要的东西吗?”

杨慕次:“‘细菌弹’在哪里?”

陈浩山:“在上海!在中国!在你们的头顶上!‘轰’!将会带给你们巨大的灾难,会让你们臣服在大日本皇军的脚下,永世匍匐在地!”

杨慕次一言不发,一枪打掉陈浩山手中的枪,陈浩山的手腕流出鲜血,他却狞笑了:“太冲动了,你知道雅淑小姐身上绑着什么吗?炸弹!tnt!已经启动了,还有五分钟,这里将化为乌有。五分钟……”他动手撕开雅淑的衣服,雅淑胸前捆着tnt炸药。

陈浩山:“只有我可以让钟摆停止,条件是,你马上死在我的面前,我就放过她,还有你大哥。”

杨慕次震惊:“我大哥?他在哪儿?”

陈浩山:“就在你们隔壁。很快都会炸上天,炸成碎片!除非你死,来换取他们的性命,否则你们谁都活不了,一个也别想活。”

杨慕次突然出手攻击陈浩山,二人在实验室里打斗起来。

小闹钟挂在雅淑胸前,滴答滴答地走着。

杨慕次与陈浩山殊死搏斗。二人打得难分难解,处处惊险,互有建树,生死一战,杨慕次终于看准机会,一脚将陈浩山踢翻,就势一扑,杨慕次压住了陈浩山的颈动脉。

陈浩山:“我压根就没想走,我要你们给我们的实验基地陪葬!”

杨慕次抽出军用剪刀,狠命地一插,陈浩山被杨慕次刺中喉管,喉管破裂,扑通倒地。

小闹钟还有四十五秒。

杨慕次拿着带血的军用剪刀走了过来:“雅淑。”

和雅淑:“没有时间了。”

杨慕次检查炸弹,两根线一红一黄都连着开关。通常情况下,红色代表火焰。

杨慕次看着雅淑的眼睛,问:“红的,还是黄的,二选一。”

和雅淑:“我不选。”

杨慕次:“为什么?”

和雅淑:“我怕死。”

杨慕次:“按理,应该剪红色……不过凡事没有一成不变的。”

时间只剩十六秒。

杨慕次看了她一眼,说:“深呼吸。我准备剪了……”

和雅淑闭上眼:“我们会死吗?”

杨慕次:“说不准。”

和雅淑:“我可真不想跟你埋在一起。”她向隔壁的墙望去。

杨慕次:“要看天意。”他一剪刀对准黄色的线剪下去。闹钟停止了走动,只差两秒钟。

和雅淑、杨慕次同时长长地出了口气,死里逃生。杨慕次随即站起来,用军用剪刀剪断钢丝,和雅淑站起来,拾起陈浩山的枪,熟练地换了弹匣。杨慕次惊讶地看着她。

杨慕次:“想知道我剪了哪根线吗?”

和雅淑正要答话,突然,闯进两名黑衣人,对准阿次要开枪,和雅淑大喊一声:“阿次卧倒。”一个鲤鱼打挺,身子挡住阿次,举枪连发,两名黑衣人被打成筛子。

和雅淑提枪站起来,说:“你剪的是‘死’线,刚才我救了你,一条死线换你一条活命。我们两清了。”

杨慕次:“你到哪儿去?”

和雅淑:“我去救阿初。”她跑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朝前第二个弯道入口,是‘细菌弹’存放仓库。”

杨慕次:“我去仓库。”

和雅淑与杨慕次往外走。门口又遇见日本兵,继续交火。

阿初跌落在一条甬道里,他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慢慢醒来,他在黑暗里摸索。突然,他的手触及到一个暗门开关,门打开了,阿初走进一条通道。他身后甬道的门自动关闭了。

阿初沿着蜿蜒的楼梯而上,走进一条通道。他看见一个门钮状的东西,他按动了机关。通往金库的门开启了,他摸索地走了进去。

另一端地下室甬道里,杨慕次按动机关,同样走进了通往金库的通道。

和雅淑冲进一条密道,没发现阿初的踪影,发现了阿初遗落的手表,她向前面跑去,直冲到地面办公室。

和雅淑冲上来,十几条枪对着她。办公室里站着俞晓江和侦缉队的人。

和雅淑:“阿初呢?”

俞晓江:“我们正在找。”

和雅淑:“他还在下面。我带你们去。”

俞晓江:“好。第一组负责继续警戒,第二组跟我下去接应杨副官和荣先生。”

特务们:“是。”

※金库通道。

阿初、杨慕次兄弟二人从两个方向,慢慢接近对方。突然碰面,阿初吃了一惊,杨慕次一愣:“你在这?”

阿初问:“这是什么地方?”话音未落,阿初脚下的通道钢板裂开,原来他站在一个地下机关的分离点,杨慕次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阿初的身子悬在半空中,他往下一看,下面全部铺的是钉板,长钉如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

杨慕次:“不要往下看,往前使劲。”

阿初:“我被卡住了。”

杨慕次:“哪里?”此刻,通道里灌满了风,吹得二人头发竖立,眼睛都睁不开。

阿初简直没有力气了。

杨慕次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掏出一支备用钢爪,把钢爪挂在通道分离时戳出的一根钢筋上,他说:“拉着钢绳。”

阿初拉住钢绳。

杨慕次自己甩出来,倒挂在分离口,用军用剪刀剪下阿初被挂住的军装,用力把他往上一托,将阿初托上通道,自己返身跃上。

通道里狂风大作,阿初喘着气,浑身上下一阵冷,阿次脱下皮衣,给阿初穿上。随后他取了钢爪,拉着阿初往前跑去。

通道口,转弯处,两名黑衣人发动袭击,杨慕次举枪还击,一面掩护阿初,一面弹无虚发,穿过枪火,进入金库。

※金库内。

几名持枪的黑衣人与杨慕次激战。

杨慕次击毙留守的黑衣人,一名黑衣人死去前,按下金库应急按钮。突然,金库所有的门落下锁,一片漆黑。

阿初问:“怎么了?”

杨慕次:“出了点事故。”

阿初:“什么事故?”

杨慕次:“他们按动了应急按钮。”

阿初:“预示着什么?”

杨慕次:“五分钟内,会放毒气,或者更糟……”他观察一整排保险柜,猛地打开一个柜子,里面存放着‘细菌弹’半成品。

杨慕次:“是我疏忽了,我一直认为地下才是他们的死穴,我忘了银行的心脏就是金库。他们的‘细菌弹’半成品的存放点,不在地下实验室,而是在这里,银行的金库。”

阿初走过来,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阿初:“他们就差装最后的发射装置了。”

杨慕次:“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他观察另一侧保险柜有浸润的不明液体,开始蔓延。他说:“这里还存放了自毁装置的腐蚀液体。一旦腐蚀液要浸出来,我们就麻烦了。”

杨慕次开始寻找出去的办法。

阿初:“你说你的计划完美无缺。”

杨慕次开始找出口。

阿初:“你至少跟我解释一下。”

杨慕次:“时间不等人。”

阿初:“我有权知道我们是否还有路可寻?”

和雅淑带着俞晓江等人进入通道,发现道路已经断开。

和雅淑心怀惊惧地问:“阿初?”她下意识地朝下看。所幸钉板上没有人,但是挂着军装的破布。俞晓江着急地说:“阿次的军装?阿次!”

和雅淑:“他们,他们在金库。”

此刻,通道里狂风大作。

和雅淑:“我们过不去了。”

俞晓江对身后的特务喊:“找根绳子来。”她将一根绳子套成圈,甩了过去,挂在断开的钢筋上,俞晓江荡着秋千越过断裂的通道,绳子放开,俞晓江喊了句:“接着。”

和雅淑接过绳子,和雅淑和特务们一个一个飞跃而至。

杨慕次和阿初在金库,阿初打开金库的一个抽屉,随手揣了本现金支票。

杨慕次:“这种时候,还想着钱?”

阿初自言自语:“要能出去,还得给殉难的弟兄们发安家费,要是出不去,黄泉路上买一个早投胎。”他回头问阿次:“想到办法了吗?”

杨慕次:“我们的突然袭击,导致他们关掉了金库所有出口,包括我们来的这个地下出入口,全都封死了。这意味着我们要另找出路。”

阿初:“这意味着我们的肉体将在毒气里,或者是腐蚀性液体里被彻底消灭,包括他们的罪证。”

杨慕次:“说得不错,我和你灵魂永生。”

瓦斯泄露了进来。

杨慕次心中有了主意。

阿初:“你知道怎么出去了?你心里到底有谱没谱?”

杨慕次:“保持冷静,现在还没到世界的尽头。”

阿初:“你要是我的手下,我立马开除你。”

杨慕次:“这个你放心,我这辈子没打算在你手下讨生活。”

阿初:“话可别说得太早。”

杨慕次:“往后退。”

阿初:“干什么?”

杨慕次:“我要用瓦斯把这道门给炸开。”

阿初:“太危险了,你再找找,这里也许真的有一个开关。”他开始摸索寻找暗门的开关。杨慕次拔出手枪叫阿初:“往后退,退到保险库来。”

阿初一边往后退,一边说:“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脱困的好办法……你应该理智一点……”

杨慕次:“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案,否则你就给我闭嘴。”

和雅淑、俞晓江等人来到金库密封的门口。

和雅淑:“糟了,金库启动应急措施了。”她急得声音都变了。

俞晓江:“别着急,冷静点。”

和雅淑:“他们会死在里面。”她拍打着铁门,欲哭无泪:“阿初……阿初……”

俞晓江:“来呀,捆手榴弹。”

特务们把手榴弹集中。捆起来,堆放在金库门口。

俞晓江:“大家往后退,退回去……”

杨慕次拉枪栓。

阿初:“你以前试过吗?爆炸距离有多远?”

杨慕次回头看了看阿初,阿初明显呼吸加快,为了缓解阿初的情绪,杨慕次问他:“你信佛,还是信耶稣?”

阿初:“通常情况下信自己,现在准备临时抱佛脚。”

杨慕次:“那你就念佛吧,别念出声,心里念就成。”他举枪就打。回头将阿初死死压在身下。“轰隆”一声巨响,一团火球倾泻翻滚,炸开铁门,火星四溅,火团迸裂,无数小火球从直道滚落,索性保险库结实没有受损,杨慕次的衣服被点燃了。

阿初一口气差点憋死,抬起头,就长喘了一口气。阿次扑灭身上的火苗。“咣当”一声,他们听见通往银行的金库门倒塌。

杨慕次:“佛祖被你的诚意打动了,放了我们一条生路。走。”他拉起阿初就朝火焰燃烧处跑,阿初说了一句:“我还没来得及念呢。”

突然,他们身后的秘密通道的大门爆炸了,这一次气浪翻滚,杨慕次一声“卧倒”再次扑到阿初身上,二人被一股气浪冲出火海。

硝烟弥漫,秘密通道的门坍塌,和雅淑和俞晓江等人冲了进来。二人奔向阿初和阿次。阿初、阿次被气浪震开。

和雅淑:“阿初……阿初。”她把阿次抱在怀里:“阿初,你可不能死啊,阿初……”她大哭起来:“阿初……阿初啊……”

俞晓江:“阿次……”她把阿初的身子扶起来:“阿次醒醒,阿次,阿次你能听见吗?”她动手掐阿初的人中,阿初突然缓过一口气来。

俞晓江:“阿次,阿次你怎么样?”

和雅淑哭得愈发厉害:“阿初……你千万不能死啊,阿初,你什么都没买给我,你不能死啊,我要你给我买戒指、买婚纱……买……”

突然,阿初的手握住了俞晓江的手,他说:“雅淑,我在这。”

俞晓江一怔,和雅淑停止了哭声,两个女人心有默契,马上交换场地。

和雅淑:“阿初,阿初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阿初:“你也把我吓坏了,我再不醒,我怕你要我给你买房子、买车了。”

和雅淑破涕为笑。

俞晓江:“阿次,你怎么样?阿次?”

杨慕次:“……我没事。”

俞晓江喜极而泣:“阿次!”

一阵阵警笛声、救护车的报警声带有喜剧色彩地充斥着整个画面。

徐玉真带领数名黑衣人携带部分“细菌弹”乘坐乌篷船驶离三泉山,徐玉真耳边听到枪火阵阵,遥见闸北银行烟火冲天,她欲哭无泪,发出一阵阵惨烈的笑声……

笑声荡漾在河面上,比哭声还要恐怖。

银行大厅门外,人声喧杂、警车声密集,警察局、侦缉队的大队人马全部集结。

杜旅宁走了进来,刘云普紧跟着他。

韩正齐带着警察进入大厅。

市府医疗机构的成员与夏跃春挂着“市府特别通行证”的牌子,进入大厅。

俞晓江带着行动队员和杨慕次、刘阿四、雅淑与阿初同时回到大厅。

杨慕次、俞晓江向杜旅宁敬礼:“处座。”

杜旅宁问杨慕次:“有没有受伤?”

杨慕次:“没有,小擦剐而已。”

杜旅宁看着浑身带血的杨慕次:“小擦剐?差点丢了小命吧?这么大的行动居然事前一点风声也不漏,你长本事了?你以为纠结几个江湖小混混就能摆平训练有素的日本特工?不知天高地厚。”

杨慕次低头。

另一边,韩正齐问阿初:“先生没事吧?”

阿初:“没事,‘细菌弹’在高温下可以尽数销毁,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夏跃春走过来:“阿初,你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杜旅宁环视着大厅内外。

俞晓江:“处座,我们发现了日本间谍的‘细菌’试验基地,缴获了大量实验产品和枪支弹药,还有隐藏的电台。”

杜旅宁:“马上通知市府,立即派人向法院申请搜查令。事关中日战事,我们一举一动必须按照法律规范来,千万不能让市府的那群官僚抓我们的小辫子。”

俞晓江:“是,处座。”

杜旅宁:“刘副官,送阿次去陆军医院。”

刘云普:“是,处座。”

杜旅宁:“开我的车去。”他对刘云普说:“听着,24小时看着阿次,不准他擅自出院。”

杨慕次:“处座?”

杜旅宁:“回头跟你算账。还不走?”

刘云普赶紧拉着阿次,走了。

杜旅宁对俞晓江说:“这里交给你和韩副局长善后,我去市府开有关‘雷霆计划’的紧急会议。记住,注意安全。”

俞晓江:“是,处座。”

银行门口,满眼是警车和侦缉队的车,警察、特务、市府工作人员人头攒动。

杨慕次上了车,刘云普坐上驾驶室。

突然,杨慕次在人群中,看见阿初与和雅淑深情拥抱、接吻。

风中,车窗下,杨慕次心情复杂地凝视着这一对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