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雅淑:“其实,她一直都不信任我,我身边的佣人都是她安排的眼线……”
阿初:“也就是说,她一直监控你、利用你,她并不放心你。”
和雅淑:“事实证明,她对我不放心,是对的。”她看着阿初:“因为你,改变我的人生轨迹。”她举起茶杯:“我敬你。”
阿初替她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的手环绕住雅淑的腰。
阿初:“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委屈自己……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你的灵性,你的骄傲,你的才情,快回来吧……不然……”
和雅淑:“不然怎样?”
阿初:“我就去找原来那个雅淑。”
和雅淑:“找那个感情骗子。”
阿初:“我心甘情愿被她骗。”
和雅淑:“那你还亲手剥开我的皮?”
阿初:“这话听得多恐怖,像聊斋了。”
和雅淑:“你还敢来?”
阿初:“赌的就是一个心跳。”
阿初的双唇贴上雅淑的唇。
※闸北,地下研究室。
徐玉真:“你怎么进来的?”
小月九十度的鞠躬:“指挥官阁下,我动用了小姐的木符,守卫放我进来的。”
徐玉真眼露凶光:“你怎么敢擅自动用雅淑的令牌?”
黑衣人等一下将小月围在中间,拔刀相向。
小月:“指挥官阁下。”
徐玉真:“回答我,为什么擅自动用雅淑的令牌?”
小月:“因为小姐已经背叛了您。”
徐玉真的刀瞬间抵在小月的喉头,刀锋抬起她的脸,徐玉真:“拿出证据来,否则,我马上杀了你。”
小月双手颤抖地拿出一个铁皮盒子,徐玉真神情大为震惊:“哪儿来的?”
小月:“小姐一直在秘密查询自己身世的秘密,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她背叛了您,她跟荣初在一起,秘密结婚了。”
徐玉真的眼睛血红:“……雅淑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她不可能背叛我。”
小月浑身颤抖。
陈浩山:“指挥官阁下,利用雅淑去威胁阿初,这是我们获取‘雷霆’密钥的唯一机会!”
徐玉真心头一凛。
陈浩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徐玉真:“……好吧。我想是要跟她好好谈一谈了,至少我要让她知道她的命运是不可改变的。”她面如寒冰,吩咐:“立即给军部发报,我们将全力以赴,力争三天内得到密钥,组装细菌弹。”
众人:“嗨!”
※杜旅宁办公室。
俞晓江敲开了杜旅宁办公室的门。
俞晓江:“处座,我们在闸北一带发现不明电波。”她指着杜旅宁铺在办公桌上的上海市地图说。
杜旅宁:“以前监听过没有?”他关心的是,这部电台是否从前存在过。
俞晓江:“监听室的人说,同样的指法,在半年前也出现过。”
杜旅宁:“也就是说,这部秘密电台曾经静默过半年。”
俞晓江:“是,处座。”
杜旅宁把手中红色铅笔圈起一个地点,一圈猩红染上颜色灰暗的地图。很刺眼,也很显眼。杜旅宁:“当时的位置在哪里?”
俞晓江:“愚园路。”
杜旅宁:“你认为,这部秘密电台应该是哪方面的?延安,远东,日本人?”
俞晓江:“日本人。”她回答得十分干脆。她接着说:“处座,自从九一八,日本关东军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段路轨,继而炮轰东北军驻地,攻占沈阳。今年又成立伪满,妄图独霸东北,局部抗战已成烽火燎原之势。上海是中国最为繁华的城市,也是世界情报汇集之所,日本人在上海安插谍报人员应是蓄谋已久。”
杜旅宁:“这个秘密电台一定跟‘雷霆计划’有关,追踪这部电台,抓住这条毒蛇。”
俞晓江:“是,处座。”她停顿了一下,说:“处座,李组长依旧没有音讯,可能凶多吉少,您看……”
杜旅宁:“没有尸体……我们也不能给她开追悼会,这样吧,拿些钱去她家人那里看看,问问他们,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俞晓江:“我叫刘副官去办。”
杜旅宁点点头,问:“阿次怎么样?快出院了吧?”
俞晓江点头:“是,今天出院,我去接他。”
※春和医院。
杨慕次拎着一个小旅行袋,从住院部大楼里走出来,阳光照射在他身上,虽然人显得清瘦了些,但是很精神。
俞晓江来了,她显得英姿飒爽。杨慕次看见俞晓江,微笑致敬。
俞晓江的脸上,第一次对杨慕次露出了明媚婉转的微笑。
秋霜,天气陡冷,街道两边的梧桐树落叶成阵,杨慕次和俞晓江并肩漫步在街头。落叶卷起来散漫地飘落在二人脚下,寒冷的空气盘桓在左右,两个人的心底却都洋溢着淡淡的“春”的暖流,仿佛有一种久违了的亲切感。
杨慕次:“你一直就知道我吧?”
俞晓江反问:“你说呢?”
杨慕次:“我在你面前有些气短。”
俞晓江:“这很正常,毕竟我做过你的教官。组织上也是考虑到你我有师生关系,接触起来,方便一些。”
杨慕次点头。
俞晓江:“组织上对你和荣华同志在这次‘特使会议’中的英勇表现,给予高度评价。你们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特使会议’的安全召开,破坏了日本人企图在远东发动‘细菌战’的阴谋。组织上决定追认荣华同志为革命烈士……”
杨慕次突然停住脚步,俞晓江诧异地抬起头,她顺着慕次的目光看过去,马路的对面,挂着“荣华书店”的招牌。
门面是重新修缮的,显得焕然一新。书店的店堂里像是很清静,荣升在书店门口挂着一些崭新的宣传画,丫鬟杏儿在帮忙。
俞晓江:“你很怀念她吧?”她感觉得到慕次心中起伏回荡的痛楚。
杨慕次:“是的。每当看见荣华书店的灯光,我就感觉到‘家’的温暖,我宁愿相信她还在那里。”
俞晓江:“你想进去走一走吗?”
杨慕次:“……想。”他强忍着痛苦:“我知道荣华书店对我来说,依旧是一个雷区,可是,我做梦都想去踩雷……”
俞晓江:“你在梦中常见她吧?”
杨慕次点点头。
俞晓江:“那你就把你的心和你的情都留在梦里吧……有时候,别太勉强自己。说实话,做我们这一行都把自己藏得厉害,想哭没处哭,要诉无处诉……你要真的有想哭的时候,不妨当着我……”
杨慕次:“我当着你哭不出来。”他朝前走去。
俞晓江跟上去。
杨慕次:“你别介意。”
俞晓江:“我懂。”
杨慕次:“说说我们下一步的具体工作吧。”
俞晓江:“这次方致同叛变,对党组织的地下联络网是一次重创,为了情报通讯的畅通无阻,我们需要尽快恢复我们的秘密电台。”
杨慕次点燃一支烟。他说:“我来想办法。”
俞晓江:“有一个非常特殊的情况,我想向你征询答案。”
杨慕次:“你说。”
俞晓江:“军统电讯处最近在闸北一带,侦测到不明电波。这个神秘电波,半年前在愚园路也出现过。”
杨慕次心中一怔:“愚园路?你是指……”
俞晓江:“对,我怀疑你家里藏有秘密电台。”
慕次鼓足勇气地问了一句:“你认为,这部秘密电台应该是哪方面的?”
俞晓江:“日本人。”她回答得很肯定。慕次的烟灰烫了手指,他心口很堵。俞晓江:“假如我的假设是正确的,那你的处境就很艰难了。”
杨慕次:“你不是假设,应该是真的。”
俞晓江看着阿次。俞晓江:“你会怎么做?”
杨慕次:“揭开所有真相……”
※静安寺。
韩正齐陪着阿初走出寺庙大门,刘阿四在前面等着。
韩正齐:“所有学生的遗骨都安葬完毕,按照您的吩咐,给他们做了水陆道场,公祭的日子,我托慈云大师算过了,后天最宜。”
阿初:“我希望通过这次公祭,给市府实施一定的舆论压力,好让他们能够彻查此事,为死去的冤魂讨一个公道。”
韩正齐:“遗憾的是,我们只有猜测,没有证据,拿不到第一手证据,我们始终就没有主动权。”
阿初:“被动的确是被动了一些,不过,别无选择。我们没有特权,但是,我想……我们一旦选择主动出击的时候,就离揭开谜题不远了。我唯一担心的是,徐玉真他们是否已经研制完毕了细菌弹?”
韩正齐心中也感到震惊。
阿初忧心忡忡:“你不知道,生化武器一旦失控,很容易造成污染,如果直接入侵他们的基地,需要强有力的后备支援。就他们屠杀学生这一事件来看,他们一定拥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仅靠民间武装是远远不够的。”
刘阿四走来:“老板,荣先生的车来了,在等您。”
阿初点头,他跟韩正齐说:“今天是大小姐的七七。”
韩正齐点头:“小心点。”
阿初朝前面走去。
※荣华的坟。
刘阿四开着车,荣升、阿初坐在车上,大家都不说话,汽车从繁华的长街一路开过,驶过无数条招牌林立的街道,转到冷冷清清的郊外小路,迎着风,开向郊外的一片青葱的绿地,来到坟茔。
繁华与寂寞,热闹都市与零星孤坟在荣升的眼目下形成鲜明对比。
阿初、荣升神情肃穆地站在一座新坟上,刘阿四站在远处的树荫下。荣华的坟靠着四太太的坟,荣升的眼睛里浮现出荣华和荣四太太挽手同行的笑颜,他脑袋里一片昏沉。
荣升:“三太太病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女血脉相连,荣华一走,她就一病不起,她老是念叨荣华的名字,我告诉她,荣华偷偷地去了延安,她的病就愈发沉重了。……我原本不迷信的,现在也就信了,今天是她的七七,在人间最后流连的日子,我真希望她能看见我们,听见我们说话,该有多好。”他哽咽着:“荣华,你在下面过得好点,过得开心点……不要惦念家里,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会替你为她老人家养老送终的,安心走吧。”
阿初在风中侍立,他压抑着心底的难过。
荣升:“国家多难,家族也显出败势来。”冷风袭来,一阵苍凉。荣升感到寒冷。
阿初站起来,脱了自己的外套给荣升披上。
荣升:“可惜老余没能来送你。”他想,哪怕是个幌子,也是一个安慰。
阿初:“少爷,别再追究了。就像大小姐平常说的那样,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人生,她无怨无悔。”
荣升:“可怜的小妹,连一个送行的男友都没有,寂寞,孤独……”
此刻,杨慕次远远地站在坟茔的另一侧,泪流满面。他脑海里叠放着自己抱着荣华哭泣的场景,他冰冷地手上依稀留有她握过的余温,荣华含笑嘱咐他的温柔气息仿佛依然在目,他想释放悲恸,但是,他不能。
阿初:“少爷,天气寒冷,我叫人送您先回去吧,今天,我陪着大小姐,您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她觉得寂寞、孤独的。刘阿四……”
刘阿四走过来,扶了荣少一把:“我送您回去吧。”
荣升和刘阿四渐行渐远,阿初朝另一处招呼:“出来吧。”
杨慕次走了出来。
阿初:“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惦着她,所以,我才通知你来,这里没别人,你放心好了。”
杨慕次在坟前静默。
阿初:“知道为什么,我坚持派人接你来吗?我想让你正式见见我们杨家过世的亲人,那边躺着的就是我们的姐姐杨慕莲,也就是荣家的四太太。”
杨慕次惊愕。
阿初对着荣四太太的坟说:“姐姐,我把阿次给你带来了。”他回头看着阿次说:“你过来,让她好好看看你。”
杨慕次的眼光与杨慕莲墓碑上照片的双眸对视。杨慕莲那一双幽魂夺魄的眼眸,不知不觉让阿次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痛惜。
阿初:“姐姐在世的时候,饱受不安和恐惧,她一直活在被谋杀的阴影里,最终难逃噩运……她就惨死在你养父母手里。”
(闪回)“轰”的一声巨响,浓烟滚滚笼罩在医院上空,只听得一片惨烈的叫声……
(闪回一组惊悚惨烈的画面)雪亮的刀光一闪,风声如刀,呼啸而来。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中。冰冷的泥土上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令人震惊的是尸体的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躺着的和站着的,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面庞。
杨慕次感觉到无边的寒冷浸到了五脏六腑,冰透了脊背。
(闪回)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杨慕莲和韩正齐一人怀抱一个婴儿在山间泥泞里一路狂奔。
阿初:“杨羽桦和徐玉真冒名顶替我们的亲生父母,在中国秘密研制‘细菌弹’,为日本人充当马前卒,杨羽桦数典忘祖,卖国求荣,杀兄弑嫂,血债累累。”
阿次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慈爱的模样。
(闪回)杨羽桦情绪激动地说:“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给你交代,因为,这二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保护你,尽己所能地替你遮风挡雨。没有我,你早死了。”
(闪回)杨羽桦:“我爱你是真的。”
阿初并不知道阿次的心境,他说:“你原本是离真相最远的人,现在,你却是离秘密最近的人。你是最有机会接近既是仇人又是所谓亲人的人,他们对于你来说,是危险陌生、却又熟悉在侧的敌人。”
杨慕次的内心纠结在杨羽桦的身上。
阿初:“……我为你做了很多事,现在,我要向你索取你必须为我做的事,换而言之,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我们,你必须做的事,你懂了吗?”
杨慕次:“……我了解。”
阿初:“了解什么?”
※和雅淑的家。
和雅淑走下楼,来到客厅。
她倒了杯水,恍然发现窗外有些异样。
和雅淑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惊疑得发现自己的玫瑰园已经一片狼藉,被人为破坏殆尽。
此刻,她的身后,一道刀光如影随形而至,雅淑脑后生风,她意识到了危险,身子突然弯了下去,头侧偏,脚后移,一下退出数步之远,她看清了佣人小月拿刀对着自己。小月明目张胆的行刺行为无疑告知雅淑一个信息:小月奉命而来。雅淑毫不迟疑,抽起红木椅子砸向小月,力势威猛,劈落了小月手中的刀,雅淑一脚踹向小月,小月与雅淑搏斗。小月起先势如破竹后势衰力竭,雅淑却是后发制人,越打越狠,最后雅淑脚尖踢起钢刀,单手一挥,以无坚不摧之势,将小月斩于刀下。
小月颓然倒地,鲜血迸溅。鲜血溅满了钢琴盖。
霎时,一群黑衣人有次序地围拥而入,徐玉真、陈浩山迈步进入客厅。
雅淑眼前一片清明,她镇定,且英姿锐气逼人。
徐玉真看了看脚下小月的尸体,带着轻蔑、鄙夷的神色说:“背主求荣的东西,是应该受到严惩。”
和雅淑:“应该受到严惩的,不只是她!”
徐玉真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说得好极了,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了你的爱?你的男人?还是,为了你所谓的身世?……为什么不说话?我在等你的解释。”
和雅淑:“我要知道我是谁。”
徐玉真:“知道了又怎么样?因为要寻求一些所谓的人生答案,你就能把自己给毁了?你做过的事、杀过的人,都会为了你所谓的忏悔而从头再来?”
和雅淑:“我得找回我自己。”
徐玉真:“没错,包括实现你的诺言。你已经迷失了方向,就像夕鹤一样,完全成了迷途的羔羊。”
和雅淑:“你有胆量告诉我,我是谁吗?”
徐玉真:“你是我的小公主,为我带来成功和荣誉的人。你不知道你的出现,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没有你,我就不会重生。”
和雅淑:“你说什么?重生?”她极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惧,问:“十五年前,你带人血洗了乡村孤儿院,为什么仅仅留下我?”
徐玉真:“问得好,问到点子上了。当初,正值‘雷霆计划’的筹划阶段,我们原本不想借助外力,靠自己完成这个计划,很冲动、很激情,带着梦想和一股血性,我们忽略了一点,我们不是科学家,而生化方面的科学研究容不得一点瑕疵,有了瑕疵,就会致命。”
(闪回)孤儿院的嬷嬷们被残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徐玉真、陈浩山等人,杀气腾腾地握着带血的日本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闪回)一群小孩子被关押起来,一个一个地注射化学药剂。孩子们惊恐无助的目光与陈浩山等人冷酷残忍的目光交汇。
(闪回)注射过药剂的一些孩子们以很惨烈的姿态死去……活着的孩子们眼露绝望的光,闪着仇恨的火焰。小雅淑缩在墙角,没有中毒迹象。
徐玉真:“……由于我们缺乏防范意识,疏忽了对自己的保护,导致了不幸事件的发生。”
(闪回)一个黑衣人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中毒孩子,准备处理尸体,孩子突然咬住了一名黑衣人的胳膊,黑衣人大声叫着,孩子一头撞到徐玉真怀里,他的手指甲深深刺进徐玉真的手掌,徐玉真一掌劈死了孩子。
(闪回)徐玉真中毒了,奄奄一息,一名黑衣人已经死去。
徐玉真:“那个时候,仿佛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计策、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梦想无一不成空,化为灰烬,偏偏,你来了,你是唯一一个注射了化学药剂而没有中毒症状的孩子,医官化验了你的血,你的血天生抵御这种病菌,你的血清可以救命,你救了我,不仅救了我,也挽救了还未启动的‘雷霆计划’。你的存在,使我们意识到,我们的研制方向是错误的,是你及时阻止了错误,把我们的研制方向引回了正轨……是你,告诫了我们,做事不能靠血性和意气,要靠科学。”
和雅淑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答案,她恨自己,恨到了极点。雅淑:“你利用我,残害我,把我带到日本去洗脑,训练我成为一名祖国的敌人、可耻的汉奸。你让我背叛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做了一个千古的罪人。”
徐玉真:“冷静点,我的小公主,你不是罪人,你是我的恩人,你是大日本皇军的贵人。我花了这么多的精力,培养你,爱你,让你拥有了权利和执著于自己的目标。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把‘细菌弹’组装成功,让它发射出震慑人心的力量,帮助我们大日本帝国赢得这场战争,赢得大东亚的和平世界。而你和我,都是为了和平世界而付出的勇士和功臣……”
和雅淑:“你说谎,你要的不是大东亚的和平,而是世界的毁灭。”
徐玉真:“雅淑,听我的,放松点,我的小公主。你大可不必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只要你忘掉自己的身份,我们还是亲人,还可以把一切都恢复到从前……雅淑。”
和雅淑:“恢复到从前?你信吗?你们对我、对我的同胞做了这么多残酷的事情,我的一生都会活在内疚、羞愧中,我无地自容……”
阿初对阿次说:“……你不完全了解,他们在闸北一带搞‘封村’计划,用我们的同胞的生命来做细菌武器的试验。一群青年学生误闯了他们的基地,被全部杀害。我不能放过这帮畜生,让他们逍遥法外。我要把他们犯下的罪行公之于世,把他们伪善的画皮剥下来,让他们向全天下的中国人谢罪!”
徐玉真对雅淑说:“雅淑,你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女人,你左右摇摆,毫无意志可言,你不觉得你掉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陷阱吗?你不觉得有人在利用你的感情吗?”
阿初对阿次说:“你是离他们最近的人,我需要你的帮助,找到他们的毒巢,拔除这颗毒瘤,毁掉他们的细菌武器,消灭他们。”
徐玉真对雅淑说:“你是离阿初最近的人,我需要你的帮助,找到‘雷霆’密钥,拿到疫苗,保证我皇军勇士战无不胜,一往无前。”
阿初对阿次说:“我们的脚下躺着我们共同的亲人,大小姐为了破解‘雷霆’,缓解远东战局,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而我们要完成的,就是她尚未完成的使命。”
徐玉真对雅淑说:“据我所知,你还有一个妹妹,她还活着……”
和雅淑:“你说什么?”她瞪大了双眼。
阿初对阿次说:“我要你当着姐姐和大小姐的面发誓,消灭‘雷霆’,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杨慕次:“我发誓。”
徐玉真说:“你不想看到你的亲妹妹死在你的面前吧?”
雅淑:“你卑鄙。”
阿初:“我要你找到他们的巢穴,速战速决。”
杨慕次:“我有一个要求,杨羽桦你交给我?”
阿初:“没可能。”
杨慕次的目光放低,阿初冷冷地说:“不可能,想都别想。”
和雅淑以攻为守地说:“十几年没有见过,我会相信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妹妹吗?”
徐玉真:“你可以不信,等着给她收尸吧。”
和雅淑:“……你要我做什么?”
徐玉真:“老老实实跟我们走,让阿初拿‘雷霆’密钥来换你。”
和雅淑:“阿初不是情圣,我在他心中也没有这么大的分量,他不会答应的。”
徐玉真:“答不答应,也要试过才知道。”
墓地,风声中,杨慕次随阿初走下山前小径,刘阿四等人跑来,替阿初打开车门,杨慕次目送阿初远去。
和雅淑家,雅淑扔下武器,走向徐玉真。
汽车停在雅淑家门口,徐玉真、和雅淑上车,陈浩山开车,驶离雅淑家门。一群黑衣人骑上自行车,紧随其后。
和雅淑心情复杂,两行清泪洒落衣襟。
※郊外。
一条狭长的通道在地底下蜿蜒……
地下蜿蜒的通道里无限放大,放大,那里是一间又一间医学实验工作室,冷冻实验下的人手、人脚在玻璃柜子力存放着,穿着白大褂的日本人在忙碌地工作。
“细菌弹”的一些半成品堆放在地下室的仓库里。
徐玉真带着雅淑走进去。
雅淑面无表情。
徐玉真:“别再欺骗自己了,好好睁着眼睛看一看,这里才是你从事的辉煌事业……你背叛了自己的理想,一个帝国的叛徒,会有什么下场?”
一个女人的尸体被日本医生拖了出来,女人很年轻。
徐玉真:“他们的死,你都有份参与,我要你明白,已经定向的舵,别再白费力气去扭转,你以为,中国人会宽恕你吗?他们会活生生地把你的皮给剥下来,包括你爱的阿初,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和雅淑依旧是一副生冷的表情。和雅淑:“我真的还有个妹妹吗?”
徐玉真:“当然。”
和雅淑质问:“她在哪儿?”
徐玉真:“这种口气跟我讲话,很不礼貌……”她终于发怒了,一拳砸在雅淑的小腹上,雅淑被击中,闪了一个踉跄。
徐玉真:“千万别挑战我的耐心,你会死得很惨。”
两名黑衣人上前,架起了雅淑。
徐玉真:“把她带到木头实验室里关起来。”
黑衣人:“是,指挥官阁下。”
徐玉真走近和雅淑,她拽起雅淑的头发,恶毒地说:“相信你熬不过一晚上,你会无法忍受……我保证,我会让你活着,我会等着你,哭着求我的那一天。”
和雅淑被黑衣人带走。
※和雅淑家,黄昏。
阿初一到门口,就感觉到了异常。刘阿四紧跟着他。
玫瑰园里一片狼藉。
阿初冲到客厅里,看见满地血腥,佣人小月的尸体上插着一把日本刀。
刘阿四拔出手枪,冲上楼,四处搜寻了一遍,他跑了下来:“老板,没人了。雅淑小姐可能被人劫持了。”
阿初看见钢琴的琴盖上血迹斑斑,他看见上面用飞溅的鲜血写了一句话:不要为我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