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诊疗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缕温暖的阳光投射进来,一股清新淡雅的熏衣草香气弥散开来。阿初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光彩照人地走了进来。
阿初身穿一套流线型的时尚西装,显得清逸典雅。傲人风采,温婉的笑容,令所有的人侧目。火药味消失于无形中。
阿初的出现,显然毋庸争议地告诉了所有在场的人。杨慕次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
阿初:“怎么了?”他手里拿着一瓶西药,微笑地走进来。
夏跃春:“买到药了?”
阿初:“夏大院长吩咐的事情,敢不去办?”他把西药瓶递给夏跃春。
李沁红:“荣先生,您来得可真是时候,就像彼此约定了般。”她话里带着玄机。
阿初仿佛没有听懂,他主动向李沁红伸出手去:“我是生意人,栽花不栽刺,李组长将来多关照。”
李沁红握住阿初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彻底打消了李沁红的敌意。阿初见她不松手,索性温柔含笑:“李组长握这么久,不是想让荣某亲一下吧。”他低头欲吻,李沁红赶紧抽手,有点不自然。她微微一笑:“荣先生,果真是历练出来了。”
阿初:“李组长如果有空的话,不妨到院长室去坐坐。”
李沁红:“不了。杨先生。我们打扰了很久,夏医生早就想下逐客令了。”
夏跃春从鼻子里“哼”出一口闷气。
阿初:“那么,改天,我请大家到‘白玫瑰舞厅’去跳舞。”他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李沁红。阿初:“兄弟们,有一个算一个,费用我全包了。”
“谢谢荣老板,客气了。”李沁红具有矫情意味地对阿初微笑,她说,“不过,我心底有一个疑团,荣老板为什么会对阿次如此尽心竭力地维护呢?”
阿初:“说到点子上了。其实,我心里也有一个疑团,他要死了,我会不会死?”
这个答案,在于两个相同面貌的人来说,再贴切不过了。
刘云普走近李沁红,贴着她,低声问:“还问吗?”
李沁红恨恨地说:“问个屁。”
刘云普碰了一鼻子灰。
看着李沁红等人离去的背影,整个诊疗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护士们默默无言地离开了诊疗室。
夏跃春说:“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那个打电话听音的人,必须尽快找到这个叛徒,否则,前功尽弃。”
阿初:“我听过他的声音了,我一定把他找出来,我要亲手宰了他,给大小姐报仇。”
※夏跃春办公室。
◆字幕◆:1个小时前
夏跃春拿出一张医院内部建筑图纸来,阿初帮着把图纸展开。
阿初指着图纸,问:“这几条红线代表什么?”
夏跃春:“医院的‘秘密’通道。建这所医院的时候就有的,我祖父做事历来谨慎,修条密道,预防万一。”
阿初:“后来被你扩建了。”
夏跃春:“对。你来看,这是由看护室通往停尸房的道路……”
(出现画面)停尸房的整个通道、天窗,医院的花园天井盖,小路,门诊大楼。
夏跃春(os):“这条路的出口是停尸房的入口,不过,穿过停尸房的天窗,可以直接到达医院的花园,从花园的一条蜿蜒小路,又可以重新回到医院的门诊大楼。”
(出现虚拟画面)李沁红带领手下观察医院地形,对医院各个要道秘密布控。
阿初(os):“李沁红他们来的时候,一定会仔细观察医院的地形。他们认为,只要把守住门诊大楼的所有通道,阿次就无法逃脱。我的脸与阿次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李沁红绝对相信自己的手下,是不会漏掉这张脸出现的任何一个时间。”
(出现画面)迂回的密道,重叠的小路。
夏跃春(os):“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老建筑通常都有迂回的密道。看似倒着行进的路线,目标却同样向前。”
阿初:“有了这条通途,我们就可以移花接木,李代桃僵。”
(出现虚拟画面)阿初冒充的杨慕次登场。
夏跃春:“对。人的视觉记忆绝对性地压倒听觉记忆,我们先入为主地让假的阿次最先粉墨登场。李沁红他们不会一开始就置疑阿次的身份,因为,他们把辨别的希望寄托在一部电话上,从而会忽视对阿次声音的甄别。”
(出现虚拟画面)杨慕次被推上前台,阿初从密道退出。
阿初:“当他们开始意识到,要注意阿次的声音时,我们换做真的阿次登场。于是,他们失去了甄别的机会和能力。”
夏跃春:“同样的道理。那个企图通过电话辨音的人,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听觉’的圈套,你的声音强而有力地打掉了辨音人的自信。紧接着,他再听到阿次的声音以后,无论是前意识,还是潜意识,都同一时间跳出来,干扰了他的听觉。”
阿初:“人一旦瞻前顾后,他就失去了果决的判断力。”
夏跃春:“你们的声音本就相近似,没有经过特殊听力训练的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这为我们这次行动提供了先决条件。”
阿初:“高风险。”
夏跃春:“但是可行。”
阿初:“是啊,我不得不佩服你,很会利用资源。”
夏跃春:“你会有很好的表现。”
阿初:“穿帮了,怎么办?”
夏跃春:“你不是孤军奋战,我们都在你身边。”
阿初:“真周到。”
夏跃春:“预祝演出成功。”
半个小时前,护士们练习交换两张相同活动病床的场面。
阿初从密道进入停尸房,从停尸房天窗而出,阿初从住院部大楼穿过走廊,夏跃春看表。
紧张演练,护士推活动病床,换位,阿初进密道,从停尸房翻进花园,诊疗室里,夏跃春等人守着杨慕次,阿初推开门,时间分秒不差。
夏跃春和阿初在交谈,杨慕次躺在病床上休息。
夏跃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阿初:“这个打电话辨音的人,有没有可能就藏在侦缉处。”
夏跃春:“不可能,他如果到了侦缉处,岂不前功尽弃?”
阿初:“他是你们的人?”
夏跃春:“曾经是。”
阿初:“好,曾经是……戈登路恒吉里一案,当晚,英租界、警察局、侦缉处都抓捕了一些犯人,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被抓?”
夏跃春:“不排除这种可能。可是,他刚打电话过来……”
阿初:“打电话,并不代表他人身自由。”
夏跃春:“你去趟警察局。”
阿初:“明白。”
夏跃春:“你听过他声音,能分辨吗?”
阿初:“我没练过口技。……我尽全力。”有人敲门,阿初打开门,刘阿四走了进来。他向阿初耳语数句,阿初点头。
夏跃春:“怎么了?”他头脑里的弦绷得很紧。唯恐李沁红去而复返。
阿初:“没事。杨羽桦来了。我得走了。”
杨慕次听到“杨羽桦”这个名字,从阿初口中说出来,仍然不适应,他微微皱起眉头。
夏跃春:“从密道走。”
阿初:“等一下。”他走到阿次面前,关注着他的眼睛,说:“我现在以长兄的身份跟你说话,你仔细听。无论你站在何方立场,用什么角度去观察事件,你要记住,我是你最亲的亲人!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利用我对你的关爱,并以此要挟我,或是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我将毫不犹豫地……”
杨慕次:“……杀了我?”他的眼睛发出挑衅的光泽。
阿初微笑:“管教你!”他的话,严厉有力。阿初:“阿四,我们走。”
阿初和刘阿四,进入诊疗室的另一个秘密通道。夏跃春关闭密道口,他一回头,看见杨慕次看着自己。
杨慕次问:“他什么意思?”
夏跃春:“他要你明白轻重。”
杨羽桦拎着一大罐鸡汤来了,保镖替他打开门。
※和雅淑家。
阿初走进雅淑家,和雅淑迎上。
和雅淑:“阿初……”
阿初一身疲惫,体力不支地直接坐在沙发上,雅淑关切地靠上去:“阿初,你没事吧?”她习惯性地用手去抚摸阿初的面颊。阿初有些恍恍然,雅淑看着他也不自觉地恍恍然。
阿初:“回家真好,有个人替你暖着心窝。”
和雅淑:“你两天没有音讯,我一直替你担心……总觉得跟你在一起是一场梦……”她眼里蓄满了泪。
阿初:“雅淑。”
和雅淑:“你带我走吧……或者让我一步不离地跟着你,我不想孤孤单单地坐在这里等你,等人的滋味实在是太苦了。你知道吗?我一旦看不见你,我就会莫名其妙地紧张。”
阿初扶着她的肩,问:“为什么没有自信?”
和雅淑:“我前天晚上等了你一夜,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我从来没有这样感觉自己的处境是如此的被动,我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盼望你的召唤,我需要你……”
阿初:“阿次遭遇到了车祸。”
雅淑神态紧张起来:“严重吗?”
阿初:“已经转危为安了,我不通知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雅淑:“我得去看他。”
阿初:“当然。你不仅要去看她,我还希望你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要让徐玉真发现,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们需要你。”
雅淑:“你们?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的?”
阿初:“我需要你,胜过你需要我。”
雅淑的一双眼睛清澈且纯净,她扑向阿初的怀抱:“……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也不在乎自己是哪种人,我只在乎你一个,在乎你的心。哪怕全天下人都骂我不配和你相爱,但却能让我给你全部的爱——哪怕你叫我去死,我也会照做的。”
阿初的眼眶湿润了,眼泪就这样落下来:“傻瓜,我怎么舍得你。”
雅淑:“……我等你这颗眼泪等得太久了,等得心碎了。”
阿初不失幽默本色地说:“傻瓜,这颗眼泪也是我精心策划的。”
雅淑不失淑女风范地说:“是吗?那我要变本加厉地讨回来,总有一天,要你为我哭个够本。”
※杜旅宁办公室。
杜旅宁在听李沁红的辨音汇报。
李沁红:“侦缉处所有人员,都已经通过电话辨音,没有发现内鬼。”
杜旅宁:“李组长,换句话说,我们一定遗漏了什么重要环节。或者,你的内线根本就在撒谎。你的这位内线是阿春,还是苏长庆?”
李沁红迟疑了一下:“苏长庆。”
杜旅宁:“此人目前的处境非常危险。既然阿次不是共党,那么这个共党依然潜伏在我们侦缉处。你摆了这么大一个阵势来盘问阿次,等于告诉全上海的人,你有一个卧底在共党身边。苏长庆应该已经暴露了,你应该马上让他回司令部报到,免得将来到黄浦江捞尸体。”
李沁红:“处座,我对此事另有打算。”
杜旅宁:“什么打算?”
李沁红:“警察局收押了当日在恒吉里一一四一号出入过的可疑人员,这里肯定藏有共党间谍,我们给苏长庆做一个背景,就说他的亲戚可以从警局里保释凶杀嫌疑犯,让苏长庆去立这份功。”
杜旅宁:“然后呢?”
李沁红:“共党势必还要继续完成有关‘雷霆计划’的‘特使会议’,我们还有机会下网捕鱼。”
杜旅宁:“……好。”
李沁红:“还有……”
杜旅宁:“你说。”
李沁红:“关于方致同案件,我处理不当,我向您道歉。”
杜旅宁:“还没到道歉的时候,抓住苏联特使,才是你唯一能得到我谅解的最好‘道歉’方式。”
李沁红:“我懂了。处座。我对处座还有一个请求。”
杜旅宁:“说说看。”
李沁红:“我需要您亲自到春和医院一趟。”
杜旅宁意味深长地朝后背椅上靠了靠:“你让我去探望阿次,给他吃一个定心丸,你还在怀疑他,对吧?”
李沁红:“对。我有一个直觉,共党特使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我决定对杨副官实行24小时监控……”
杜旅宁:“我记得你曾经告诉我,你很爱他。”
李沁红:“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把他的皮全剥开来看,看他是白的,还是红的。我决不能爱一个党国的敌人。”
杜旅宁对李沁红的死硬、执著既反感,又肯定。他矛盾地看着李沁红,说了句:“我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人,基本都具备敏感的洞察力,但是,这种敏感一旦被带入某种误区,就会把你的视角引向错误的结论,无可避免。我希望你对阿次的甄别能够有一个休止符,还有,尽量减少内线在行动中的连带损失。”
李沁红:“是,处座。”
杜旅宁:“我还希望你能够想明白一个道理,想要下属替自己卖命,首先要尊重、保护他们的生命。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人敢说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支援,没有后援,等同自杀。记住了吗?”
李沁红勉强地说:“记住了。”
杜旅宁挥挥手:“去吧。”
※侦缉处后院墙,夜。
陆阿贞衣衫不整地被人推到后院墙角。
李沁红站在远处看着。
陆阿贞疯疯癫癫地说:“致同,致同你在哪儿?他们说带我来找你,我和孩子……”枪声响了,陆阿贞倒在血泊中。
李沁红的军靴在殷红的血上踏着,李沁红:“找个地方,埋了。”
特务:“是,组座。”
陆阿贞的眼睛睁着,头上戴的一朵绢花落在风尘中。
※病房。
俞晓江陪着杜旅宁进入阿次的病房,夏跃春正在替阿次打针,看见他们来了,夏跃春开始收拾医疗器件。
杨慕次挣扎了一下:“处座。”
杜旅宁:“别动,小心腿。”他靠在床边坐下,对夏跃春说:“辛苦你了,夏院长。”
夏跃春:“哪里话,应该的。”
俞晓江:“夏院长,我想全面了解一下阿次的病情。”
夏跃春理会了:“好的,请您跟我去院长室坐坐吧。”
俞晓江:“好的。”她和杜旅宁对视了一下,杜旅宁明白,俞晓江借故要到夏跃春的办公室去询问阿次的治疗进度,给他们师徒俩留出一段空间。
夏跃春、俞晓江离开病房。
杜旅宁直视着阿次,阿次不得已把眼光放低。
杜旅宁:“离你出事将近一个星期,我才来看你,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觉得我依然在怀疑你,不肯放过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师生情谊?”
杨慕次:“是。”
杜旅宁笑起来:“你不觉得自己身上疑点太多吗?”
杨慕次:“老师教导过我们,当所有疑点都指向同一方时,也许他就不再是目标了。”
杜旅宁:“我们彼此太过了解。李沁红一口咬定你就是内奸,我必须给她一个态度。”
杨慕次:“李组长原先是很信赖我的,自从熊处长一走,她没有升上去,您又来了,她就开始针对我了。”
杜旅宁:“话里有话啊。你把李沁红的指控归结于我的上任和她的妒忌。”
杨慕次:“不是吗?她处处都想占上风。在处座面前也没有例外。”
杜旅宁:“其实我非常器重李沁红,但是,这个人太急功近利,心狠手辣,做事暴躁,没有耐心,我希望这次她对你的甄别可以画一个休止符。”
杨慕次:“您对我的甄别呢?”
杜旅宁笑骂:“臭小子,我要不信任你,你早被我枪毙八回了,还由着你在这里跟我横眉瞪眼?”
有人敲门,和雅淑一身漂亮的洋装,站在门口。
杨慕次一愣:“雅淑?”
※小餐馆。
一个极不起眼的小餐馆里,坐着一个戴着大礼帽的男人,围巾缠绕着脖子,遮足了半个脸。雪狼坐在这里等人,一会,锅炉工出现了。
锅炉工:“早来了。”
雪狼:“是的。”
锅炉工:“这么急把我叫出来,是不是有老方的消息了?”
雪狼:“组织上得到可靠消息,方致同被捕叛变了。”
锅炉工脸色骤变,着急地说:“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们肯定什么地方搞错了。老方绝不可能。”
雪狼:“……事发当晚,我们都没有看见方致同,如果不是我们的一位同志牺牲生命去制造了一场车祸,后果不堪设想。”
锅炉工沉默。
雪狼:“你的处境也很危险。”
锅炉工:“我的处境?老方要真是叛徒,他为什么不把我供出来?”
雪狼:“你早就在侦缉处的名单上了。”
锅炉工一惊:“那,我为什么还能自由走动?为什么不跟踪我,逮捕我?”
雪狼:“因为他们需要你替他们的新内线做见证,所以,他们必须留住你。”
锅炉工:“他们的内线?谁?”
雪狼:“苏长庆。”
锅炉工闻言脸色铁青。
※病房。
杜旅宁已经离去,病房里只剩下和雅淑与杨慕次。雅淑安静地坐在病床前给他削苹果,杨慕次看着她,终于打破沉寂。
杨慕次:“最近还好吗?”
和雅淑:“……好。”
杨慕次:“那天,对不起,害得你伤心了。”
和雅淑淡淡一笑:“都过去了。”
杨慕次心底有些诧异,这些话、这些态度,都不像是他认识的和雅淑。雅淑变了?他在想。和雅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杨慕次:“雅淑,你没事吧?”
和雅淑:“我想了很久,觉得应该跟你说清楚,但是,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杨慕次:“你说。”
和雅淑:“我已经想通了……很多事,过去的、现在的,如果,你认为我们更合适做兄妹,我不再反对,不过在你母亲那里,我希望我们缓一步再跟她说,你知道,她一直盼望着我能嫁给你。”
杨慕次愣着,手里的苹果才咬了一口,又放下。
和雅淑:“……这是一个减轻彼此伤害,最稳妥的方案。”
杨慕次:“雅淑,你变了。”
和雅淑:“你也变了不少。人都是在摔打中成长的,情也不例外。”
杨慕次:“哪怕摔疼了也不怕?”
和雅淑:“摔疼了,才知道珍惜得到的。”
杨慕次哑然,半晌,他回过神来:“你得到了吗?”
和雅淑:“缘分到了,自然就得到了。”
杨慕次淡淡一笑:“恭喜你。”这一路的纠缠,终因自己的退让,无疾而终。情场上谢幕的最后一刻,他居然心如止水,或许,他爱雅淑,爱得并不深沉。
杨慕次:“你不介意——”
和雅淑:“不介意。”她知道他要问什么,她正面回答:“阿初对我很好——”
杨慕次声音很干涩地说:“那就好。”
和雅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小餐馆。
雪狼和锅炉工在秘密交谈。
雪狼:“你知道原行动组有谁学过口技,练过听力的?”
锅炉工:“苏长庆,他小时候在杂耍艺人的戏班里呆过,练得一口好口技。”
雪狼:“就是他了。他还在你的锅炉房吗?”
锅炉工:“在,最近,他介绍了一个亲戚给我,说此人做过包打听,有不少门路,只要我们出钱,就能把我们押在局子里的人给捞出来……他还说,他亲自去办,一定能成。”
雪狼:“哦?好啊,他想立定脚跟,我们就利用他的计划,救自己的同志。”
锅炉工:“怎么做?”
雪狼低声耳语。
※警察局。
警察局的大厅里,有许多警员进进出出,其中,也包括来警察局请求保释犯人的家属,苏长庆正在给被抓捕的两名行动组成员出具保释所需的保户证明。
灯光幽暗,警察局的审讯室里,韩正齐正在询问疑犯,阿初隔着窗子倾听,听几句,敲下窗,韩正齐就换下一位。
叠印:一个一个犯人被询问,一个一个犯人被带走,阿初有些气馁。
审讯室里空空如也。
阿初沉浸在深度忧虑中,就在二十分钟前,他通过韩正齐的帮助,在审讯室的窗口下,窃听了韩正齐对恒吉里保姆遇害案中的凶嫌问话,阿初很失望的表情。
韩正齐:“怎么样?”
阿初:“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韩正齐也陷入一种焦虑中。
阿初:“那个打电话辨音的男人,一天找不到,阿次就多一天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