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杨慕次近距离对准特务举枪射击。
他一枪一个,弹无虚发。特务们猝不及防,恍然醒悟,朝阿次射击,荣华、雪狼以最快速度拿起枪来,瞬间,荣华被流弹划破手臂,但是,她依旧顽强还击。荣华看见一个特务爬起来,向阿次射击,她举枪撂倒了那个特务,天台上的特务们纷纷倒地身亡。
杨慕次跑过去,对准特务的脑袋挨个补枪,迅捷,凶猛,无一遗漏。
荣华和雪狼用最快的速度系好钢绳,把钢爪扣在栏杆上,杨慕次返身跃上,抱紧了荣华,三人同时纵身一跳,飞身下坠。
杨慕次抱着荣华的腰,在她耳际低语了一句:“放轻松。”
荣华脸上绽放出笑颜,他们双双像燕子一样“窜”下,他们在下坠到地面还有两米的距离时,静止了下来。
阿次、荣华潇洒地下到地面,“唰”的一声,钢爪被收回了。雪狼做了个“再见”手势,飞奔而去。
荣华问阿次:“阿初在哪里?”
杨慕次:“待在他该在的地方。”
※慈善晚会的大厅。
一片混乱,人群纷纷向外撤离,流弹横飞,和雅淑不停地尖叫着,荣升只得一边照顾两位太太,一边安抚雅淑,黑灯瞎火的,杨羽桦也是非常狼狈地四处找出口。
火警声中,李沁红早已方寸大乱,刘云普从外面跑进来,找到李沁红,说:“组座,法租界的巡捕接到火警,就快赶来了。我们身上有武器,会很麻烦,得赶紧撤退。”
李沁红:“还有多长时间?”
刘云普:“最多不超过五分钟。”
李沁红忽然想到阿次,她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急忙往楼上冲去:“阿次……”
※客房。
李沁红破门而入:“阿次!”
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杨慕次”人仰马翻地倒在地上,早已人事不知,桌上还有倾洒在地的半杯红酒。
李沁红着急地喊:“阿次!叫医生,有医生吗?”她回头喊小特务:“叫医生——”
夏跃春跟着小特务疾步前行。
※酒店楼下树荫深处。
荣华用一个披肩裹住手臂上的伤,杨慕次很自然地揽着荣华的腰向前走。
杨慕次:“转告老余,内奸已经伏法。”
荣华惊讶地瞪大眼睛。
杨慕次:“现在,我需要你善后。”他轻轻地浅笑,把荣华的身子转到自己的面前。显然,混乱的人群在往外奔跑。杨慕次贴着荣华耳根:“带我出去。再次完成交换。”
荣华:“明白。”
(倒叙整个事件过程)
慈善晚会的大厅,夜。
字幕:15分钟前
一个端酒的侍者走到阿初面前,他递给阿初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有要紧事相商,请移步二楼,韩。
阿初看了以后,转身离去。
阿初走在楼道上,突然身后闪出一人,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杨慕次用“乙醚”手帕狠狠地盖住他的口鼻,阿初拼命挣扎,药效瞬间发挥作用,阿初昏迷,失去意识。
杨慕次手脚麻利地把阿初拖到自己的客房,从他身上搜出纸条,直接吞了。扶阿初坐在椅子上,他把一瓶红酒盖子打开,先给阿初灌了一口,然后,倒了些粉末状药物进去,在杯子里倒了半杯酒,再把杯子倾倒,让酒流淌在桌面。
杨慕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梳子,仔细替阿初梳成自己的发型。然后,快速走到镜子前,照葫芦画瓢般把自己的发型换成阿初的。
随后,杨慕次一脚连人带椅把阿初翘翻在地。他做好自己昏迷的现场,把门从里面反锁,自己从窗户上徒手攀援而下,直接进入三楼的一间空客房。
闪回一组画面
杨慕次扮成“阿初”回到大厅,夏跃春观察到他手腕上的手表是一块瑞士表,于是主动上前寒暄。
李沁红释疑,转回目光。
荣华砸开配电箱,落下电闸。侍者随手拉响火警。
大厅里一片黑暗,李沁红等人在黑暗之中追逐雪狼,方致同掩护丛锋开跑,李沁红注意到方致同,回头追击。八方惊惶,四处危机。阿英趁乱,奔向李沁红事先为她提供好的紧急出口。扮成“阿初”的杨慕次尾随而去。
阿英迅速在黑暗的地下室通道里奔跑,那些枪火声和喧嚣声离她越来越远,她才放缓脚步,稳定心神,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只冷冰冰的枪口顶上了阿英的后脑勺。阿英一下子全懵了,她清晰地听见打开保险的声音,子弹上膛了。
阿英惊慌失措:“你弄错了。我不是共党……”她急于辩解,可是,她的后颈项被死死掐住,硬邦邦的枪口愈发顶紧了。
杨慕次故作沙哑的声音:“你不是共党,跑什么?”
阿英:“这条路,是专门为我设的。”
杨慕次沙哑的声音:“行动代号?”
阿英喘息。
杨慕次沙哑凶恶的声音:“最后一次,行动代号?”
阿英赌命似的:“雷霆之夜。”
杨慕次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放轻松。”阿英一下闭了眼,杨慕次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阿英丧命。
她的尸体仆倒在黑暗的地下室通道里。
杨慕次迅速撤离。
杨慕次提枪飞奔,所到之处,贼挡杀贼,佛挡杀佛,一路枪火杀将下去,一片狼藉,他脚步如飞,直冲天台。
(闪回一组画面)杨慕次跃上天台。近距离对准特务举枪射击。
荣华、雪狼对阵还击。特务们纷纷毙命。
杨慕次返身跃上,抱紧了荣华,三人同时纵身一跳,飞身下坠。(闪回完)
※客房。
夏跃春匆匆而至,因为停电,有特务在房间里点起了一支蜡烛。
李沁红着急地问:“夏院长,您帮忙看看,他怎么了?”
夏跃春用手去翻看“杨慕次”的眼睛,问:“他吃了什么?”
特务忙把红酒递给夏跃春,夏跃春拿到鼻下闻了闻,很紧张地说:“二异丙基苯酚?”
李沁红:“什么?”
夏跃春:“一种神经中枢抑制药,可导致人昏迷,或者重度昏迷,甚至死亡。”
李沁红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抓住夏跃春的手:“还有救吗?”
夏跃春:“必须马上抢救。”
刘云普惊魂未定地冲进来:“组座,出事了,天台上所有的兄弟都完了。法租界的巡捕已经到楼下了,我们得走了……”
夏跃春马上表态:“这里你们放心,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我的医院离这里很近,我会尽心尽力。”
李沁红把泪水吞到肚里:“夏院长,我把阿次交给您了,拜托了。”她转身下令:“走。”
※星河饭店门口。
法国巡捕房的巡捕们正在维持秩序,到处挤满了惊慌失措的名门淑女和豪门绅士,救护车呼啸而来……
李沁红等人从饭店的后墙仓皇越墙撤离。
星河饭店门口,法国巡捕们对来宾一一核实,逐渐放行,此刻,电力恢复,灯光明亮,众人的情绪总算安抚了下来。
和雅淑在拼命地找阿英,她大声地喊着:“阿英……阿英,你在哪儿?阿英?”
荣升看场面依旧混乱,拉住雅淑:“别着急,先回家等等看。”
和雅淑慌乱地问:“她到哪儿去了?”
此刻,荣大太太、三太太已经坐上了汽车,司机阿福在等荣升上车。三太太大声埋怨着,说世道太乱,连法租界都一团漆黑。大太太很注意地看着荣升对一个吓破胆的小女孩体贴关注。
荣升:“你别急,别急,这样,你坐我车先回家,好不好?也许,阿英已经回去了。”
和雅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会吗?”
荣升:“你先回家看看。我的母亲会把你安全地送到家。放心啊放心。”
杨慕次和荣华背对着荣家的人,杨慕次暗中祈祷:“千万别让她看见我。”
荣华:“谁?”
杨慕次:“我未婚妻。”
荣华好奇地回眸去看,她看见荣升好言好语地哄着雅淑坐上了荣家的车。许多车辆开始起步,杨羽桦从另一侧驾车离去,阿福开车载着雅淑、二位太太离去。
荣升在停车场找荣华的车,荣华暗中叫声:“不好。”
杨慕次:“你怎么了?”
荣华:“我大哥要搭我的车回家。”
杨慕次:“有什么问题?”
荣华:“问题不大,不过,我们要抓紧时间。走,他已经看见我们了。”
荣华面带微笑,向荣升招了招手,杨慕次紧跟着荣华的步伐。
荣华:“停车场第五辆黑色的是我的车,你过去,给我大哥开车门。”
杨慕次一怔:“给他开车门?”
荣华边走边低声说:“你尽量不开口,保持礼仪,看他的眼光要放低,别在他面前昂着头,记住,叫他少爷。”
杨慕次一路疾行:“你说的礼仪代表什么?”
荣华:“谦卑。”
杨慕次停下脚步,眼光里充溢着不满的情绪和挑衅的意味。
荣华:“别这样看着我,小心我大哥揍你。”
杨慕次心底有些好笑,疾步走过去,主动给荣升开车门,荣升一言不发地坐了进去,杨慕次关上车门。
荣华用眼光示意杨慕次给自己开副驾的车门,杨慕次低声地说:“换个位置。”
荣华低声:“不行,我左手臂被流弹划破了,一动就要流血。我大哥看见就麻烦了。”
杨慕次一边给她开车门,一边低声地说:“见鬼,我不认识你家的路。”
荣华裹紧披肩:“我会给你提示。”她坐上车。
杨慕次跟着坐上驾驶的位置,开动汽车。
荣华回头笑着跟荣升说了一句:“今天真是太刺激了,就像在东方大戏台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马戏,经典绝伦。”
杨慕次明白了一个大方向。杨慕次心底的声音:“东方大戏台”。汽车平稳地驶向大门。
门口,法国巡捕依例检查,放行。
汽车驶向茫茫夜色。
※杨慕次开着车,穿过繁华的街道。
看到了“东方大戏台”闪烁的灯光,杨慕次询问的目光看着荣华,荣华打开小粉盒,补妆,荣华:“前面第三个路口,左转,有一家新开的西餐馆,听说味道不错,请的是意大利的厨子。”
杨慕次开上第三个路口,左转。
荣升突然开口了:“阿初,那位在英国大使馆见过面的小姐,你们有交往吗?”
杨慕次不知道他说的是谁,霎时紧张起来。
荣华也不知如何提示。
荣升:“我问你话呢。”
杨慕次赌一把的心情:“没交往。”
荣升:“上次在医院里恍然见过她,是她吗?”
杨慕次紧张地看了看荣华:“是……她?”
荣升:“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拿腔拿调的。”
荣华:“大哥,阿初今晚上受了点惊吓,你不觉得今天从星河饭店走出来的人,都有点神经质吗?”她收起粉盒,叫起来:“哎呀,走错了,往后一退,那弄堂一穿,不就到家了吗?开车也走神。”
杨慕次把车往后轻轻一倒,转个弯,拐进弄堂,很快穿过小巷,看到了荣公馆的大门。杨慕次悄悄松了一口气。
杨慕次把车开到荣公馆门口,停下,等荣升下车,荣华用眼神暗示他,杨慕次瞬间反应过来,赶紧下车,慢跑两步,替荣升打开车门。
荣升下车。
荣华:“大哥,我还得回趟书店,明天见。”
荣升:“早点回家。”他转身离去。
荣华:“大哥慢走。”她瞪了一眼杨慕次,杨慕次紧跟着说了句:“少爷慢走。”
荣升回头看看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侦缉处走廊上,一片杂乱的脚步声,特务们风风火火地奔走着。
※杜旅宁办公室。
刘云普告知杜旅宁行动失败。俞晓江站在他身后,倾听。
杜旅宁问刘云普:“李沁红呢?”
刘云普:“李组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杜旅宁倏地站起来,大跨步走出去。俞晓江、刘云普赶紧跟上。
※李沁红办公室。
李沁红脑海里不停地闪回着一组画面:
刘云普:“报告组座,天台上的兄弟全都没了……”
杨慕次:“你让我送命前,先让我有一个送命的准备。”
李沁红破门而入:“阿次!”“杨慕次”人仰马翻地倒在地上,早已人事不知。
小特务:“报告组座,有个女人死在秘密通道了,我们没办法移动尸体,法租界的巡警接管了。”
阿英:“……我的名字正式列入了13人怀疑名单。李组长,你要准备帮我收尸了。你要准备帮我收尸……”
杨慕次很认真地说:“组座,我们需要同床共枕吗?”放肆的笑声。
远东贸易行,阿次将李沁红抱住,两个人挂在吊灯上。地下王水泛滥。
杨慕次的车冲向李沁红,喊了声:“上车。”李沁红死里得生,飞身上车。
夏跃春:“一种神经中枢抑制药,可导致人昏迷,或者重度昏迷,甚至死亡。”
杨慕次:“你让我送命前,先让我有一个送命的准备。”
阿英:“你要准备帮我收尸了。你要准备帮我收尸……”(不停重叠回放)
李沁红要崩溃了,她大叫一声,回到现实。
李沁红满脸是泪,她把手枪放到桌子上,猛然拿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杜旅宁旋风一样卷进来,一下冲到她面前。俞晓江、刘云普紧跟着他。
杜旅宁雷霆大作地说:“李沁红!”
李沁红眼里噙着泪花:“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只有一死向党国谢罪。”她要扣动扳机,杜旅宁一拳打掉她的手枪,“砰”的一声枪响,她的手枪落地,吓得刘云普一个闪身。紧接着,杜旅宁一拳将李沁红打倒在地。
俞晓江惊呼:“处座。”
杜旅宁命令李沁红:“站起来。”
李沁红被他一拳震醒,直直地站在杜旅宁面前。
杜旅宁:“党国不需要推卸责任的‘烈士’,党国需要的是屡败屡战、锲而不舍的‘战士’。我理解你的挫败感,但是决不能容忍你选择逃避。”
李沁红终于哭出来。
杜旅宁:“似乎我不够资格做你的上司,我再一次置你于险境而不顾,只是为了最后给一个狂妄自大的下属致命的教训。这不该是我的作风,可是我做了。”
俞晓江试图阻止杜旅宁继续剖析自己:“处座。冷静点。”
杜旅宁:“我在陈诉事实。我们的工作目标是一致的,从现在开始,我需要大家认清自己的能力,精诚团结,共享一切资源,破获共谍机关。李组长,你能做到吗?”
李沁红点头:“能。”
杜旅宁:“很好,你不要背包袱,大家都思维开阔一些。就当是一次‘捕猎’行动的热身运动,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风中,杨慕次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奔向春和医院,夜幕下,汽车飞速向前。
※侦缉处走廊。杜旅宁和俞晓江一起往外走。
杜旅宁:“不知道阿次怎么样了?”
俞晓江:“我刚刚给医院打过电话,说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杜旅宁:“还是亲自去看看,心里踏实。”
俞晓江:“李组长已经开车去了。”
杜旅宁不动声色:“……事情已经开始有了转机。”
俞晓江:“处座,我们这一次损失惨重。”
杜旅宁:“教学生,总得缴学费。先学走,后学跑。”
※杨慕次开车进入春和医院,熄了火。
荣华脱掉披肩,用披肩包裹杨慕次的头,二人快速穿过草坪,来到住院部门口,荣华扶着杨慕次走进住院部大楼。
※住院部走廊,护士们来来往往地穿梭忙碌。
走廊上的壁灯十分明亮温馨。
荣华穿着一身护士的装束,推着一张移动病床走向前方,病床上躺着一个被白布盖脸的病人。
李沁红从荣华身边走过。
※病房,夜。
夏跃春正和李沁红说话,杜旅宁和俞晓江敲门而入。
杜旅宁:“夏院长,您费心了。”他说完,就走到病床前探视阿次,杨慕次面如白纸,昏睡在床。
杜旅宁:“他怎么样?”
夏跃春:“所幸中毒不深,我给他洗过胃了,如无意外,明天早上就会醒。”
李沁红很紧张:“意外?会有什么意外?”
夏跃春:“您别紧张,我们已经采取了最好的治疗措施,病人应该会很快苏醒。”他看见杜旅宁替阿次揩去嘴角泛出的药末。
杜旅宁轻手轻脚,十分细心。
※荣华沉着冷静地单手开着车,后座上是沉睡的阿初。
荣华开车穿越街道,最后停在了福佑路松雪街二十八号的门口,她用披肩裹紧受伤的左臂,陪着阿初,沉沉睡去。
※和雅淑的家,夜。
和雅淑到处找阿英,十分焦虑。
和雅淑:“阿英?阿英……”她跑到客厅,焦急地给杨慕次打电话,电话始终没人接,她反复地拨打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和雅淑:“喂,我找阿次,找他有急事。”
话筒里传来佣人的声音(os):“少爷没回来,是雅淑小姐吧,等他回来……”雅淑挂断了电话,她急着又开始拨电话:“喂,接警备司令部侦缉处,对……”听筒那里传来“嘟嘟嘟”的占线声。
突然,她想起了阿初,她拨通了电话,带着哭音说:“接荣公馆,是……”
荣公馆依旧是长长的忙音。和雅淑扔下电话,抱着沙发垫子,止不住伤心、难过地哭起来。
※荣公馆客厅,夜。
荣三太太不停地给荣华书店拨电话,一直没有人接,三太太气得把电话给砸了。
※第二天清晨。
阿初忽然醒来,浑身酸痛,猛抬头,看见熟睡的荣华,吓了一跳,他坐起来,头痛得厉害,他脑海里倏然想起昨夜惊魂一幕:(闪回)有人从背后袭击自己,用“乙醚”手帕狠狠地盖住自己的口鼻,自己拼命挣扎……
阿初“砰”的一声推开车门,让自己再清醒一下。
荣华也醒了,她看见阿初在车窗外用眼睛瞪着自己。
阿初直截了当地问:“昨天晚上,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荣华:“昨天晚上,你喝多了酒……有人发现你睡在饭店的过道里,我就把你给送回来了,你醉得厉害,我找不到你家门钥匙,所以……”
阿初:“当然醉得厉害,你们给我用了过量的乙醚,时间上足够做完一个完整的心脏手术。我是医生,拜托你,大小姐,说一句真话。”
荣华:“工作需要。”
阿初:“工作需要?什么样的工作?昨天在星河饭店发生了什么事?”
荣华:“阿初……”
阿初:“算了,我不问了,我自己到街上买张报纸看。”
荣华下车:“阿初。”
阿初回头。
荣华:“我想找你看病。”
阿初看着荣华。
荣华:“我昨天受了点小伤,一个小小的擦剐,纯粹外伤……”她放下披肩,左臂后一片血迹。她微笑着:“麻烦你,帮帮忙。”
阿初在给荣华的伤口缝针,阿初:“小擦剐?子弹炸裂了皮肤,昨天晚上,狂欢了一夜吧?伤口撕裂得一塌糊涂。”
荣华吃痛,“哎哟”地叫着。
阿初:“别动,我已经给你注射了麻药,当然,剂量温和。下手没有你们那样黑。”
荣华:“你别公报私仇。”
阿初:“昨天晚上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荣华:“你就当睡了一觉,做了一场春梦好不好?”
阿初:“噩梦。”
荣华:“随你怎么说,就是一场梦而已。”
阿初缝合完了荣华的伤口,给她包扎。
荣华:“谢谢。”
阿初:“我收费的。”
荣华:“你快掉到钱眼里去了。”
阿初:“我需要钱。”
荣华:“四太太给你留了一大笔钱,还不够你花?”
阿初:“不够。”
荣华:“你干脆提着枪上银行算了。”
阿初剪断纱布:“我不喜欢使用暴力,我喜欢公平交易。就像昨天,你们一定用了什么手段,进行了某种交换。”
阿初:“难以想象……好了,女士,20块。”
荣华:“多少?你快赶上土匪了。”
阿初:“物有所值。”他伸手要钱。
荣华:“我没带。”
阿初气不过,那胳膊肘碰荣华的胳膊,荣华叫“疼”,荣华:“好啊你,公报私仇。”
※病房,清晨。
杨慕次渐渐醒来,一声呻吟。
守在病床边、困顿不堪的李沁红一下子来了精神,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阿次,阿次,有感觉了吗?”
杨慕次睁开双眼,朦朦胧胧地看见了李沁红的脸,木然地问:“晚会结束了?”
李沁红终于放心了,她面有愧色,笑中带泪:“结束了。全都结束了……”她第一次用手去替阿次捋了捋头发。
杨慕次有点不习惯,他刻意撇了下头。李沁红知道他动作的含意,及时收回了手。
李沁红心底一直很愧疚,阿次能够平安苏醒,她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杨慕次:“组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沁红:“雷霆之夜,彻底失败。从现在起,处座全面接管我手上所有的案子……我能力有限……”
杨慕次:“你没事吧?”
李沁红低着头:“我没事。”她话锋一转:“阿次,你不会怪我吧?”
杨慕次:“当然怪你了,怪你没能好好把握住机会,怪你那么在意地要立功,怪你自己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