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啊,看来你真的恋爱了。”
和雅淑:“我从五岁起就恋爱了。不对,不对,不是恋爱,是练习去爱。练习完了,就得去实习,对吧?”
阿英:“都满二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下个星期二是你生日,你是在家里吃,还是跟朋友出去吃?”
和雅淑想了想,有了一个“奇妙”的念头,她笑眯眯地说:“出去吃。”
※杨公馆。
阿次收到了雅淑一封情书,还有生日宴会邀请函。阿次随手揣在裤兜里。
※福佑路松雪街二十八号。
阿初打开信箱,看见里面有一封从荣公馆转递过来的红色请柬。阿初打开一看,是雅淑的生日宴会邀请函。
阿初的脸上有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福佑路松雪街二十八号门口。
刘阿四站在汽车边上,说:“老板,我陪你去吧。”
阿初:“不用。”
刘阿四:“老板。”
阿初:“阿四,你看见谁谈恋爱,后面跟着个保镖的?”
刘阿四:“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吗——”
阿初:“放心,我死不了。”阿初不顾刘阿四的反对,上车。
※东方酒店西餐厅。
一杯红色的葡萄酒,闪着红色喜庆的光。
和雅淑穿着一身粉红的裙子,美酒在手,跟一位小提琴手翩翩起舞,小提琴手边拉边跳,雅淑舞蹈,璀璨的灯光下,美人舞姿诱人,可亲可爱。
一曲终了,西餐厅的侍者们纷纷鼓掌。
阿初一身时尚的三粒袖扣西服,手捧玫瑰花出现在门口。侍者们纷纷顾盼,女侍者艳羡地看着雅淑和阿初。
雅淑提着裙子,跑过来:“阿初。你能来我真高兴。”
阿初献花,口气温存地说:“美人有约,怎敢不来?生日快乐。”他打开一个随身带来的精致食盒,里面是香喷喷、颜色诱人的比萨。阿初:“我亲手做的。”
雅淑甜蜜的表情:“谢谢。”
此刻,杨慕次一身戎装,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女士提包出现在门口,正好看见二人相对笑语,慕次一怔,雅淑、阿初同时回眸看见了阿次。
杨慕次很平常的口吻:“生日快乐。”他把名牌包递给雅淑。
雅淑皱着眉:“怎么又是粉红色?”
杨慕次:“怪了,你不是喜欢粉红色吗?”
雅淑:“你给我买了三个同一款式、同一颜色的包了。”
杨慕次:“你不喜欢,明天直接到香奈儿专柜上去换。”他径直向前走,目中竟如无有阿初。
雅淑对阿初:“你别介意,他一贯如此。”
阿初:“我不介意。”
雅淑拉着阿初的手入席,阿次自己早就坐好了。
侍者们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子,都面现惊异之色。
小提琴手过来请雅淑过去选演奏的曲目,雅淑:“我去去就来。”桌子两旁只剩下面对面的两个人,阿初与阿次。
杨慕次低声地问:“你来干吗?打算颠覆我在雅淑心目里的地位?”
阿初淡淡地说:“你在她心里有地位吗?”
杨慕次:“这话说得有些伤人。”
阿初:“你要有地位,我就不可能坐在这。”
和雅淑在远处对他们报以纯美的笑容,阿初和阿次彼此也是微笑相对。
杨慕次很有风度地品评:“女人喜欢男人们为自己争风吃醋。”
阿初表情温馨可亲:“你认为雅淑也是这一类肤浅的女人?”
杨慕次浅笑:“有竞争才有乐趣,无分男女。何况,她找来的还是我的影子,一个赝品而已。”
阿初略带讥讽的口气:“很显然,你看见赝品很不高兴。”
杨慕次否认:“不,这只是贵族小姐消遣寂寞的折中处理方式,你千万别错会了意。一旦真情投入,会伤害到你自己。”
阿初笑意深沉:“威胁?”
杨慕次语意温和地说:“善意的提醒。”他停顿片刻,说:“不信,我们来赌一把,女人愿意当着她心爱男人的面,对另一个男人献殷勤,目的只有一个,唤起自己爱人的注意力。一会她走过来,她要对谁好,谁就出局。”
阿初:“外加五百块。”
杨慕次:“成交。”
和雅淑很高兴地跑过来:“你们在谈什么?好像彼此很合拍,就像你们的容貌。”
阿初:“我们在谈论,赌博的艺术。”
杨慕次:“也包括爱情的博弈,对吧?荣先生?我跟荣先生讲,我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恋人……”
阿初打断他的话:“杨先生一再强调他跟你儿时的甜蜜,看来,爱意不复以往,要靠回忆来支撑感情。对吧?杨先生,我觉得不足取……”
杨慕次:“知道什么是心怀旧梦,此情依依吗?”
阿初:“中国人不喜欢虚情假意,人们在乎的是怎么把生米煮成熟饭。”
和雅淑心里万分得意:“太有趣了,太富有哲理了。”她几乎就要贴着阿初坐下,阿次脸上挂出得意之色,阿初忙给雅淑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阿初:“刚才,杨先生跟我打了一个赌,赌雅淑小姐对谁更加在意。通常女人会为了引起心爱的男人关注,而向另一男子示好,所以,我们赌注下的是雅淑小姐对谁好,谁就自动出局。”
杨慕次:“荣先生,你简直是个无赖。”
阿初:“我觉得赌就要赌个公平。”
杨慕次:“公平吗?你在作弊。”
阿初:“那要看和小姐怎么说?怎么选?”
和雅淑看看二人,坐到二人的上首,说:“我谁也不选。”
阿初一拍桌子:“我赢了。”
杨慕次:“她谁也没选。”
阿初:“她谁也没选,恰恰证明我赢了。”
阿初的意思,我没输,自然就是赢。
杨慕次想想有道理,他瞪了雅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啪”的一声搁在桌上。阿初老实不客气地把钱收进腰包。
阿初:“谢了。”
小提琴手此刻拉起了“爱情鸣奏曲”,曲调优美,三个人尴尬地坐在一起,整个餐厅却笼罩在浪漫的气氛中,侍者开始上菜。
突然,小提琴手惨叫一声,众人抬头一看,小提琴手背后中了一刀,倒地身亡。侍者们一阵惊呼,雅淑吓得花容失色,大声惊叫。
阿初站起来,护住雅淑。
西餐厅的屏风被推翻,五个日本浪人凶恶地举刀杀来。
杨慕次挡在了阿初和雅淑的面前。
浪人们一冲进来就懵了,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他们大声叫喊着,上来就是一番乱砍。
杨慕次跟黑衣人格斗,他一边要保护阿初和雅淑,一边要对付几个浪人的钢刀,阿次空手夺刀,闪转腾挪。
雅淑机灵地闪躲,拉着阿初巧妙地避过钢刀,每每刀锋过耳,豪光四射,阿初和雅淑在刀光下逃奔。
杨慕次一马当先,举起椅子、杯盘刀叉,连摔带掼,一次次化解危机。阿次刀飞刀落,黑衣人等全都筋断骨裂,受伤趴下。
阿次喘了口气,再回头找阿初和雅淑,不见人影,他从玻璃窗上看出去,阿初已经带着雅淑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阿次自嘲地说:“真讲义气。”他把日本刀丢在尘埃、踩在脚下。
※汽车上。
雅淑惊魂未定:“阿次?阿次还在那里。”
阿初开车急驰:“他有能耐保护好自己的,别担心。”
雅淑:“我们这是到哪里去?”
阿初:“今天是你生日,不能这样被这些混蛋给糟践了……”
雅淑:“阿初?”
阿初:“想听音乐会吗?”
雅淑被阿初的淡定和镇定所感染,她点点头。
阿初眼中有喜悦的神采,汽车缓缓驶向平坦的大道。
莫扎特的钢琴曲以撼天动地的音响,覆盖整个画面。
※绸缎庄。
改头换面的阿春变成了一个生意人,正在热情地向顾客们张罗生意。阿英买菜从绸缎庄门口经过。
阿英过门坎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手中的菜篮子落了地……
阿春注意到了,赶紧出门帮忙,他替阿英把菜篮子捡起来,交到阿英手上:“小心啊,小店开张的时候冲洗过台阶,所以路很滑。不好意思啊,让你差点跌倒。”
阿英淡淡地说:“谢谢。”
阿春:“不客气,以后还请光顾小店。”他哈着腰,把一个纸条塞进了阿英的口袋。
阿英走了。
※电波声穿透黑暗。
白字黑字的电文浮动在人的视线下:尽快接到特使,确保特使安全。
僻静的路边,有人将一封书信投递到死信箱。
夜色中,披着大披肩的阿英打开死信箱,取出书信,看了看封皮上的地址:星河饭店,6-20。她原封不动地把信放回去。
夜色、黎明更迭,有人从死信箱中取走信件。
※生物博物馆,共产国际联络站。
宽敞的展厅布置一新,几名参观者分散在浏览大厅里,荣升走了进去。
荣升看见展柜旁站着一名工作人员,他走到展柜边。
荣升:“我——”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作品,说:“我是这幅蝴蝶画作的作者,我想见一见买这幅画的人。”
工作人员:“您可以先留下一个电话,等我联系到教授,再跟您回话。”
荣升:“好的,没有问题。”
工作人员:“您贵姓?”
荣升:“——你就说小蝶在找他。”
工作人员眼光一下敏锐起来:“好的,您放心。”
丛锋出现在博物馆里。荣升离去。
丛锋走到展柜边,他微笑着对工作人员说:“我是蝴蝶标本的制作者,我想来问问您这里还有没有多的展柜?”
工作人员:“3号型展柜全都满了,只剩下8号系列了。”
丛锋:“我就要8号柜。”
工作人员:“您是本市人?”
丛锋:“外乡人。”
工作人员:“您等一下。”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丛锋:“您先看清楚展柜的租赁的条款。”
丛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法币和一张“星河饭店”慈善晚会的贵宾入场券。他会意,他把信封揣进怀里:“谢谢。”
工作人员:“不客气,祝您好运。”
丛锋转身出门。
※杜旅宁办公室。李沁红正在向杜旅宁汇报情况。
“我的内线,冒着生命危险,找到了一条绝密线索,与‘雷霆计划’有关的共党特使将在星期六的晚上八点,在星河饭店与中共地下党四组成员接头。”
杜旅宁:“可靠吗?”
李沁红:“绝对可靠。”
杜旅宁:“马上将星河饭店全面监控起来。”
李沁红:“难度比较大。”
杜旅宁:“具体点。”
李沁红:“第一,星河饭店在法租界,不属于我们的管辖范围,我们去抓捕,必须穿便装,隐藏武器。如有风吹草动,法租界的巡警就会介入,我们会很被动。第二,共党之所以把接头日期定在星期六,是因为,星期六晚上在星河饭店将举行由上海商会举办的慈善募捐活动,到时候名流云集,高朋满座,场面极端复杂,稍不留神,伤及这些社会名流,我们很难脱身。”
杜旅宁:“看来,你已经心中有数了。”
李沁红:“对,不过我要求,这一次,我要有绝对的指挥权。”
杜旅宁:“没问题。”
李沁红:“还有,杨副官,在此次行动中,必须在我视线范围之内。由我全权监管。”
杜旅宁想了想:“我答应你。”
李沁红:“谢谢您的信任。”
杜旅宁将丛锋的大胡子、黑眼镜的肖像画交给了李沁红。
杜旅宁:“预祝李组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梅花巷七号,四组新机关里,老余正在给雪狼和荣华布置任务。
老余:“星期六晚上,我们将在星河饭店完成查处内奸、与特使接头的任务。由于我们内部出了奸细,所以,我们的计划很可能已经泄漏……”
※河船上,方致同在召集一组部分人员开会。
一个女人披着长披肩坐在角落里。她就是阿英。
方致同:“鉴于此次行动计划可能已经泄密,所以,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策划一出天衣无缝的好戏,屠刀之下,力求反击。”
阿英很仔细地在听……
方致同:“行动地点:星河饭店。行动时间,星期六晚上八点整。”
※梅花巷七号。
老余:“……行动时间,星期六晚上八点二十分。”
荣华:“任务分配?”
老余:“用你的贵宾邀请函,带荣初进场。”
荣华讶异:“为什么把他牵扯进来?”
老余:“任务需要。”
荣华:“他要拒绝呢?”
老余:“他必须去,否则行动就要被迫取消。”
荣华:“我不太明白。”
老余:“你不用明白,照做就行。这一次,是我们一、三、四组的一次联动,每一组负责一个具体任务,环环相扣,丝毫不能出现差错。”
雪狼:“平常都是各科独立行动,这一次,为什么要扩散知情人范围?”
老余话中有话地说:“不是扩散,是扩散到极限……”
※李沁红办公室。
侦缉处队员们集中开会,杨慕次、刘云普皆正襟危坐。李沁红展开一幅“星河饭店”内部示意图,布置任务。
李沁红:“所有的人员,暗中部署在宾馆各个通道,要保证每个出口都有我们的人。大家千万要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一定要彬彬有礼,让他们感到非常安全、宾至如归。”她说到此刻,不免特别留意杨慕次脸色,只见他神色自若,甚至跟刘副官低声笑语了一句。李沁红收回目光:“现在,正式部署任务,刘副官。”
刘云普起立:“到。”
李沁红:“你亲自带队,守住星河饭店的大门,发现可疑人员,立即秘密拘捕。”
刘云普:“是。”
李沁红:“阿九。”
特务甲立正:“到。”
李沁红:“在星河饭店的天台部署狙击手和枪手,一有状况,封死出口……”
※河船上,方致同在向他的手下布置任务。
方致同:“我们要做到,分秒不差的接应四组行动。他们接到特使后,就会迅速撤离……”阿英提问了:“我觉得联合行动的计划太过冒险。因为彼此间没有沟通,互不相识,各行其是……”
方致同:“我们已经经过了全盘的深思熟虑。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梅花巷七号。
荣华:“老余,我不是打击你。我觉得敌人正等着我们往虎口里送。雪狼,你说。”
雪狼:“我到现在还不清楚这次联动的详细计划。”
老余:“我们的任务跟一组的任务正相反。反计划行之,是这次联动的关键。”
雪狼问荣华:“你听懂了吗?”
荣华:“我智商大概出问题了。”
老余:“这次行动,不需要你们思考,只需要你们执行。明白了吗?”
荣华、雪狼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明白。”
※李沁红办公室。
李沁红已经布置完所有的工作,此刻,她看到杨慕次的不满情绪终于挂在了脸上。李沁红:“杨副官。”
杨慕次立正:“到。”
李沁红:“这次行动,你负责监听。”
杨慕次:“监听慈善晚会?”
李沁红:“对。我和你将以夫妻的名义提前入住星河饭店,你将寸步不离我左右,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离房间一步。清楚了吗?”
杨慕次:“清楚了。”他坐下。
李沁红:“谁还有疑问?”
杨慕次举手。
李沁红:“杨副官请讲。”
杨慕次很认真地问:“组座,我们需要同床共枕吗?”
少顷,特务们反应过来,发出压抑的笑声,连李沁红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不可捉摸的表情。她掷下手中的指挥杆,十分尴尬。
压抑而放肆的笑声充溢了整个会议室。
※梅花巷七号,老余、荣华、雪狼在密谈。
老余:“具体行动是这样的,我手上有一份从敌人那里得到的特使素描。雪狼你就照葫芦画瓢,假扮成特使,吸引所有特务的眼光。八点二十进场,五分钟后撤离。”
雪狼:“带着一群特务撤离?”
老余:“没错。荣华你负责把荣初带进会场,然后,设法转到楼上洗手间,干掉在楼道里的特务,替一组的人完成拦截。”他回头对雪狼说:“你直接上天台,跟荣华会合,并且处理外围。你们的任务就算大功告成。”
荣华:“很简单啊。听起来不像是去赴死,而是去赴约会。”
雪狼:“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
河船上,方致同向手下下达最后的指令:“此次行动代号:放轻松。”
李沁红办公室。李沁红向特务们发布命令:“行动代号:雷霆之夜。”
梅花巷七号。老余向荣华、雪狼发布指令:“行动代号:放轻松。”
(画面分割成两半)音乐中,两个男子在不同的房间里穿衬衣、打领带、穿西背、穿皮鞋、戴手表、穿外套。
夏跃春(os):“他穿白色衬衣,天蓝色领带,黑皮鞋,黑色西背,黑色西服外套……表有点问题,百达翡丽,上海滩不容易有第二……总要留点记号。放轻松……放轻松。”
※星河饭店被霓虹灯包裹得喜气洋洋,俨然是火树银花不夜天。
许多特务暗布在大门各个方向,监视着进出的客人。
一辆、一辆的豪车接踵而来。
荣华开着车载着阿初进入特务们的视线。刘云普认得荣华,他主动上前跟荣华打招呼,荣华的车很快驶入饭店的停车场。
阿初下车,替荣华打开车门。
阿初低声地说:“我非常不适合来这种场合。你知道,我身无分文。”
荣华不理睬他,反而挽住了他的胳膊。阿初一阵紧张:“大小姐,你要干吗?大太太、三太太在里面。”
荣华:“闭嘴。”她微笑着和一些阔太太、小姐们打着招呼。荣华低声地说:“放轻松点,就是一个小小的慈善晚会。你是我的舞伴,就这么简单,我不再重复了。”
阿初顺从地跟上她的步伐。
※客房里。
杨慕次在李沁红的监控下开始工作,他在检查监测系统,调整频率,准备好录音设备。他专心致志地工作,李沁红认为杨慕次借机疏远自己,不跟自己讲话。
李沁红一语双关地说:“时间还早,你不用这么紧张。”
杨慕次毫不客气地说:“你都开始软禁我了,我能不紧张?我现在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李沁红:“你说。”
杨慕次:“你让我送命前,先让我有一个送命的准备。”
李沁红:“你今天好像很害怕。”
杨慕次戴上耳机:“我有预感,今天会出大事。”
※慈善晚会的大厅。
慈善晚会的大厅里,星光熠熠,名流云集,绅士淑女,豪门太太、商界人士此刻都衣冠楚楚地在此亮相。
新闻记者们的闪光灯,“砰、砰”直响。
荣家的人俱已到齐。阿初跟着荣华上前跟太太们和少爷打招呼。
和雅淑带着阿英走进大厅。
杨羽桦到了,他气度雍容,面对媒体笑容可掬。
夏跃春站在角落里喝着鸡尾酒,一个侍者上前低语:“船已经开动了。”
夏跃春把空酒杯放到侍者的盘子上,另拿起一杯红色的葡萄酒。侍者走开。
方致同化装成酒店保安出现在大厅里。
荣华一看见方致同,就丢下阿初,走开了。
丛锋化装成银行经理,混进人群中,他西服口袋里插着一支玫瑰花。
“雪狼”粘着络腮胡,很惹眼地出现在大厅门口。
所有的特科人员各行其是,按预定计划开始行动。
※客房里,特务甲进来与李沁红耳语。
李沁红对慕次说:“我去大厅,你待在这。”
杨慕次摘下耳机:“我要一杯红酒。”
李沁红对特务甲:“给他一瓶。”
特务甲:“是,组座。”
※慈善晚会的大厅。
大厅里气氛热烈,慈善拍卖井然有序地进行着,阿初远远地瞪着杨羽桦,目光狠毒,夏跃春在另一侧观察着他,方致同看见李沁红带人下来了。“行动”正式开始。
一个端酒的侍者走到阿初面前,他递给阿初一个纸条。
阿初看了以后,转身离去。
※酒店走廊。
荣华扶着墙壁,手捂着胸口,异常难过,眼见人就要倒下了,特务甲从暗处走过来,特务甲很警惕地掏出枪来,与此同时,荣华仰面栽倒在地,特务甲不疑有他,赶紧收枪来看,荣华飞起一脚,踢在特务甲的眼睛上,特务甲哀嚎一声,荣华掏出一把尖锐的刀,割破了特务甲的喉咙。
她试着打开了一间空客房,迅速将尸体拉进去,自己进去洗了洗手,把枪掏出来,子弹上膛,准备接应雪狼。
※慈善晚会的大厅。
“阿初”从暗处走来,面无表情。
李沁红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胡子“雪狼”身上。不过,她看到阿初后,也注意观察了一下。
“阿初”系了系领带,他手腕上的表泛着光泽。
夏跃春举杯示意,寒暄:“阿初,最近怎么样?”
“阿初”:“还在调整中。”
李沁红见夏跃春与“阿初”热络,转过头去。
台上正在进行慈善拍卖。“这个洪福齐天的珍珠项链款式,是荣氏集团、荣家三太太提供的,底价20万……”
此刻,和雅淑看见了“阿初”,她向阿初招手,“阿初”勉力回应了一下。
李沁红暗中指着雪狼,吩咐特务们:“包抄过去,围住他,然后,悄悄地把人给带走。尽量不要有声响。”
过道上。荣华用外套裹着手枪,走向过道,一个特务走过来,特务乙:“小姐,这里禁止……”荣华微笑着开了枪,上了消音器的手枪一枪结果了特务乙的性命,荣华沿着过道快速奔跑。犹如旋风。她跑到配电箱旁边,一枪托砸开配电箱的锁,突然,一支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她的太阳穴。
荣华紧张,回眸,是一个侍者,侍者看清楚了她,说了句:“放轻松。”荣华回头,看见侍者身后也躺着两个特务。
荣华一口气落在肚里,打开配电箱,落下电闸。侍者随手拉响火警。
荣华又拼命往回跑,接应雪狼。
※慈善晚会的大厅。突然,大厅一片漆黑。
众人惊惶起来,黑暗中,火警大作,场面一下混乱不堪。李沁红等人在黑暗之中追逐雪狼,而方致同拉起口袋里插有玫瑰的丛锋开跑,一组成员掩护方致同、丛锋从前门撤离。荣三太太在惊叫,荣升护住母亲,黑暗中,一声清脆的枪响,人群愈加乱作一团。
和雅淑被挤到中间,跟荣升靠在了一起,吓得浑身战栗。
阿英趁乱,奔向另一个紧急出口。“阿初”尾随而去。
李沁红大喊:“谁开的枪?混蛋。”
※过道上,一片漆黑,雪狼拼命狂奔。
侦缉队员跟上,荣华冲到跟前,在黑暗中开枪击毙侦缉队队员,荣华拉着雪狼一路狂奔。
饭店花园。方致同拉着丛锋越过栅栏,朝园中飞奔,他们的背后枪火不觉。一组队员拼死掩护,还击。
※荣华、雪狼双双跃上天台。
忽然,一片手电筒,把天台照得雪亮,同时也直射二人双眼。特务丙:“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
天台上,几名特务端枪而上。
荣华、雪狼掷下武器。
此刻,一个黑影跃上天台。荣华看清楚了是“阿初”,她有些纳闷,随即,她判断出是阿次,因为,她看见杨慕次手中的枪。
杨慕次很严厉地口吻:“为什么不对花园方向实施狙击?”
特务丙:“报告杨副官,我们奉……”
话音未落,杨慕次近距离对准特务举枪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