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剑谍 毕鉴威 第2页,共2页

慕容无瑕耍起小孩子脾气,“我不,我要去,自从打仗以来,好久没有这样的酒会了。我不能放过这样一次好机会,我要去好好地玩个痛快。”

慕容闻叹口气,“无瑕,你不能总像个小孩子一样贪玩啊。这一次,你就听爹的,不去了,好不好?你以为那酒会是那么容易去的?那是日本人举办的。你爹我现在对外宣称退休在家,表面上和谁都不能走得太近了。”

慕容无瑕跺着脚,“不好,我不管,我就要去。不就是参加个酒会吗?又没有什么的。”

慕容闻见说不通她,干脆板起脸,说道,“反正我说了,我不去,你也不许去。”

“你?你不去我也去!”慕容无瑕气得哭了出来,一摔门走了出去,她走到花园里,向后张望了一下,果然看到父亲不放心自己追了出来,于是她马上装作生气的样子,使劲踢着地上的石子儿。

慕容闻走到她身后,轻轻地说,“无瑕,真生爹的气了?”

慕容无瑕扭过头,故意不理他。

慕容闻凑了过来,“无瑕,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现在要多多为爹考虑,不能任性。”

慕容无瑕赌气道,“爹,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刚结了婚他就……你知道我这一段心里多难受吗?”

慕容闻心疼地望着女儿,“爹知道你心里的苦,但是这事也是没办法。若是别的事,只要能让你高兴,爹做什么都可以啊。”

慕容无瑕哽咽着说,“您就敷衍我,您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呢!您就知道您的江湖地位,明哲保身什么的。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大型的酒会,我想去散散心。您看看您板着个脸,要吃了谁一样。”

慕容闻为难地说,“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去什么酒会?”

慕容无瑕撅着嘴,点了点头,“爹,我就是想去散散心,您就答应我这一次吧。人家上海滩的名人都去了,也没见谁和您一样前思后想的。”

慕容闻想了先,叹口气,“是不是爹答应你了,你就不哭了不闹了?”

慕容无瑕含着泪,却笑得很开心地点点头。

慕容闻笑了笑,“爹拿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慕容无瑕开心地说,“谢谢爹,那我现在再出去买两件参加舞会的配饰去!”

慕容无瑕当然不是去买配饰,她开着车在大街上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径直来到工厂仓库的秘密据点。

方滔看了看慕容无瑕,问道,“怎么样?你爹答应了吗?”

慕容无瑕开心地点点头,但是方滔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但是,有那么一会儿,他反而希望慕容闻能坚决一些,不要事事都顺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

方滔轻轻叹口气,铺开一张平面图,江虹、老田、耿玉忠和慕容无瑕都围坐在桌边,开始听方滔讲解行动计划,“这是一个复合的计划,我们的任务有两个,第一,杀掉汉奸梅甫平;第二,将秦文廉一家安全转移走。我来详细地解释一下。小泉应该想到我会利用这个时机来刺杀梅甫平,而且他了解我是个狙击手,他的防范重点会在前门——梅甫平下车走进会场的这段路上。为了出乎他的意料,我们这次采用炸弹来杀梅甫平。无瑕,这个任务必须由你来做。”

慕容无瑕点点头,随即说道,“据说酒会现场的保安措施会很严,我不知道能不能把炸弹带进去。”

方滔说道,“你进入会场身上不能带有武器,日本人有受过训练的军犬,你身上带武器很危险。到时候耿玉忠会帮你把炸弹带进去。”

耿玉忠这时问道,“我既然已经进了会场,为什么不由我来安放炸弹?这样把握会大一些。”

方滔说,“你近不了梅甫平的身,无法把炸弹放得更近一点。无瑕是个女孩,他们的戒心会放松。而且,你还有别的任务。”

耿玉忠问道,“什么任务?”

方滔指着地图上会场后门的位置,“到时候,秦文廉一家也会出席这个酒会,酒会上人会非常多,这就是你曾经说过的,非常复杂的环境。我们会和秦文廉一家约好,当炸弹炸响后,他们就从后门逃出来,贴身监视他们全家的日本特务会跟得很近,你要把这些日本特务干掉。”

耿玉忠点点头,“这个没问题,交给我你放心吧。”

方滔继续说道,“老田,我需要你安排一个人,开车在后门的这条街的街角等候,听到炸弹爆炸,开车到后门接应秦文廉一家。这个人一定要可靠。”

老田想了想,说,“我可以让我侄子去,他是预备党员,各个方面没问题。只是,如果有特务发现了秦文廉一家要跑怎么办?”

方滔说,“耿玉忠在后门的通道,里边的特务交给他。我在后门对面的楼里,外边的特务交给我。”

分配完任务,方滔和慕容无瑕一前一后走出来。

慕容无瑕望着方滔的背影,咬咬嘴唇,叫道,“方滔,要不要我带你一段。”

“不用了。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方滔说完,深深地望了慕容无瑕一眼。

慕容无瑕低下头,说道,“方滔,我想和你聊聊。”

方滔沉默了几秒,说,“想聊什么?”

慕容无瑕抬起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想和你说什么。就是怕这一次行动后,再没机会和你聊聊了。”

方滔望着慕容无瑕,“无瑕,你是紧张了。第一次难免的,记住,任何时候不要慌张。你胆大心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慕容无瑕眼睛里闪烁着剔透的光芒,“真的?你真的相信我能做好?”

方滔点点头。

慕容无瑕开心地笑了笑,随即说道,“还有一件事。到时候,你怎么撤离?”

方滔故作轻松地笑笑,“我在外边,自有办法。”

慕容无瑕道,“不行,那是日本租界,周围都是日本兵。你还记得上次在医院吗,你一开枪人家就知道你在哪。我有一个办法,到时候,我让我爹的车在那里接你。”

方滔一听,急忙摇头,“我答应过你爹,说以后不再和你联系。现在我都已经违背了约定,哪能还去见你爹?”

慕容无瑕坚决地说,“方滔,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就算见了我爹会尴尬,也总比你丢了性命好。”

方滔看着慕容无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5

秦文廉借着去外国人开的诊所检查身体的机会,秘密和方滔见了面。

从方滔口中得知冯如泰已经叛变后,秦文廉大为震惊,这才知道之前的几次行动都没有成功的真正原因。

转眼便到了新政府酒会这天,由于只是去参加酒会,因此他们不能带太多行李,只能在秦太太和秦岚随身的小包里,装一些银票和金银珠宝,虽然她们已经尽量缩减了携带的东西,但那两个小坤包,还是显得有点鼓鼓囊囊的。

他们一家收拾停当,走下楼,王保中开门回来,“老爷,车子叫好了,就在门口。晚上酒会结束的时候要不要我叫车去接您啊?”

秦文廉,“不用了。”

王保中,“我给你们准备点消夜吧,小姐想吃什么?”

秦文廉,“保中,不用忙了,你早点休息。”说着,他带着妻女走到门口,又转头说道,“保中,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王保中微微一愣,说道,“老爷,您今天怎么突然客气了。”

秦文廉一笑,“哦,再见。”

王保中连忙说,“晚上见,小姐慢走。”送他们一家三口出了门,王保中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口,他觉得秦文廉今天很古怪。

酒会门口异常热闹,进来的都是上海的名流,男人们侃侃而谈,女人们争芳斗艳。而那些负责保安和检查的日本兵和特务,几乎比来宾还多,有的特务还牵着狼狗,仔细地检查每一个来宾。

会场外面,最为显眼的是大门到酒会大堂的路上,用气球做了一个拱形的棚顶,凡有要员前来,汽车顺着这气球棚开到大堂门口,人才下车进入。这个顶棚明显是特意为了防备方滔而准备的,既遮挡了方滔的视线,又增加了喜庆的氛围,一举两得。

小泉和冯如泰在门口远处的车里,看着来宾们一一进入。

小泉说道,“说起方滔,你猜他会躲在什么地方呢?”

冯如泰摇摇头,“还真说不好他会藏在哪里,可能的狙击地点我都放了暗哨。我这就再带人去对面的制高点巡视一圈,以防万一。”说着,冯如泰下车,带人去检查。

这时,慕容闻的车开到了气球棚下,慕容闻带着慕容无瑕和吴一帆下来,慕容无瑕身着一身亮银色的礼服,简约大方,引来很多惊艳的目光。

酒会现场内名流云集,有西装革履的,有长衫马褂,也有很多日军的高级军官,有的在舞池里跳舞,有的在举杯闲聊。舞台上,有乐队和歌手唱着靡靡之音,一片歌舞升平,纸醉金迷,仿若战争真的已经结束,仿若日本三个月打败中国的厥词已经实现……

慕容闻不断地和人寒暄,慕容无瑕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她看到秦文廉一家坐在酒会的一角,默默地待着,也不喝东西,也不跟人寒暄,显得有几分紧张。秦岚这时也看到了慕容无瑕,两个对视一眼,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慕容无瑕继续不动声色地环顾着会场,这时,她看到梅甫平由几个日本军官陪着,坐在墙边的一个茶座之中聊着天。

她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于是笑着对慕容闻说道,“爹,我去下洗手间。”说完,她离开慕容闻,上了二楼的更衣室。

更衣室里有几个女客正在换衣服,慕容无瑕磨蹭了一会儿,等她们都离开了,急忙反锁上门,站到窗户前,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着火,在窗口晃了晃。

这时的耿玉忠,已经绕过日本特务的视线,迅速爬上树,看着对面的窗户。他见到慕容无瑕发出信号,从背包里拿出一块系着棉线的铁块,向慕容无瑕所在的窗口扔了过去。

慕容无瑕赶快把那铁块捡起来,将棉线拉了进来,棉线后边系着一根粗绳子,她把绳子拴牢,然后拽了拽,告诉耿玉忠,她这里已经拴好了。

耿玉忠将绳子在树上拴好,背着背包,爬上了绳子,顺着绳子,爬向了慕容无瑕所在的窗户。

正当他爬到一半时,突然有一个巡逻的特务拿着电筒走过来,耿玉忠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慕容无瑕也紧张地躲在窗帘后面,屏住了呼吸。特务走到耿玉忠的下方,站住了,他四周察看着。

耿玉忠悄悄地抽出了刺刀——脸上的汗流下来,滴到了特务的肩上。

特务伸手拍拍自己的肩膀走开了,嘀咕了句什么,走开了。

耿玉忠松了口气,立刻爬进了慕容无瑕所在的窗户,他迅速地将绳子解下,连铁块一起抛出了墙外,慕容无瑕关上了窗。耿玉忠从背包里取出了炸弹,是用闹钟改装的定时器,他看了看表,把时间调好,交给了慕容无瑕。

耿玉忠低声问道,“找到梅甫平了吗?”

慕容无瑕紧张地点点头。

耿玉忠叮嘱道,“记住,半个小时以后炸响。”

慕容无瑕又点点头,把这个小炸弹装进自己的手袋。这时,耿玉忠又拿出一把手枪递给慕容无瑕,慕容无瑕不由得一愣。耿玉忠说道,“方滔让我交给你的,给你防身用。”

慕容无瑕接过了枪,好像得到了定情信物般幸福,低低地问,“他?他还说什么了吗?”

耿玉忠道,“他让我在里边要保护好你。”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一个女人在外边喊着,“里边有人吗?还锁门。”

耿玉忠一听,拿着背包蹿进了一个挂满衣服的衣橱里。

慕容无瑕跑去开了门,“等等啊。”

女人冲了进来,“怎么还锁上了?”

慕容无瑕嘟起嘴,“你问我,我问谁啊!”

6

酒会后门对面的楼里,有一扇黑漆漆的窗户。窗户的玻璃已经坏了一块,但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偶尔有风吹过,窗帘随风摆动,似乎可以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方滔就潜伏在这里,默默注视着对面的后门和这条小街。

他从瞄准镜里看到,老田的侄子小田开着车从街上慢慢开过。他的目光久久驻留在那张脸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脸上还带着稚气,表情却又那样坚定而沉重。倘若不是这场该死的战争,他和他的同伴们,此时应该坐在明亮的课堂里……方滔不敢继续想下去,他看到小田将车拐进了街角,然后熄了火。

此时,慕容无瑕和换了西装的耿玉忠悄悄从二楼下来,两人仿佛不认识一般,下楼后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慕容无瑕进了会场,耿玉忠则悄悄躲进了侧门。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小泉此时站在酒会入场口,正一眨不眨地、恨恨地盯着秦文廉一家。原来王保中在秦文廉一家离开后,发现了秦文廉留给自己的钱,很大的一笔钱,大到足以令王保中起疑的一笔钱。王保中又上楼查看了一番,发现太太的珠宝首饰都不见了,这才确定秦文廉一家准备今夜出逃,急忙去向小泉打了报告。

小泉盯着秦文廉一家,他们三人坐在一起寸步不离,秦太太还不由自主地捂着鼓鼓的手包。看来,今晚的主角应该是秦文廉啊!

想到这里,他带着冯如泰等特务来到了后门的二楼窗户,用望远镜观察着后门小街的情况。

冯如泰不解道,“方滔不可能在这里埋伏啊,梅甫平不会走后门的。”

小泉想了想,说,“但是秦文廉是可以走后门的。”

冯如泰道,“您是说?方滔今天真正的目的是要转移秦文廉一家?”

小泉点点头,“没错,刺杀梅甫平,只是一个幌子。冯先生,你看。”说着,他指着街角小田的车,把望远镜递给了冯如泰。

冯如泰看了看,也觉得那辆小货车有几分可疑,连忙派人过去查看。

会场内,慕容无瑕心不在焉地陪着慕容闻坐了一会儿,然后不动声色地看看手表,起身向梅甫平走去。她微笑着走到梅甫平身边,柔声道,“梅先生,我可以请您跳支舞吗?”

梅甫平抬眼一看,是一位纯美的富家小姐,不由得一愣,边上一个官员连忙介绍,“这是慕容闻的掌上明珠,慕容小姐。”

梅甫平一听就乐了,“慕容小姐,我们以前见过吗?”

慕容无瑕有些害羞地笑着,“梅先生是有名的北大才子,谁不想认识一下啊。”

旁边的日本军官笑了起来。

梅甫平站起来,优雅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慕容小姐,请。”

慕容无瑕温柔地笑了笑,将手放进梅甫平的手心,顺势将自己的手袋很自然地挂在了梅甫平的椅子背上。

慕容无瑕和梅甫平翩翩起舞,他们很快成为舞池里的焦点,慕容闻见了,不由得皱起眉头,“一帆,无瑕那是在跟谁跳舞啊?”

吴一帆低声道,“闻爷,小姐在和梅甫平跳舞,是新政府的要员。”

慕容闻一愣,“他们怎么跳到一起去了?这个梅甫平结婚了吗?”

吴一帆道,“早结婚了,姨太太都娶了一房了。”

于是慕容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方滔从瞄准镜里看到两个特务从后面出来,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从瞄准镜里盯紧那两个特务,只见他们向小田的小货车走去,另一边的小田见有人走过来,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方滔紧张地盯着瞄准镜,准备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开枪。只见小田镇定地打开车的引擎盖,两个特务走来后,他们低头哈腰地说了句什么,那两个特务又查了查他们的车厢,转身离开了。

方滔轻轻松了口气,但瞄准镜依旧紧紧跟着那两个特务,他们走到酒会现场后面的一个角落,与冯如泰会合,一边指着小田他们的方向,一边说着什么。很快,方滔就发现,一些特务开始在后门加设路障,而另一些特务已经蹑手蹑脚地有组织地藏在了后门两侧,方滔隐约感觉到出了意外。

慕容无瑕和梅甫平跳完了一曲,他色迷迷地拉着慕容无瑕回到座位,慕容无瑕看了看手表,“我先去洗手间,一会儿再来找您。”

梅甫平笑着说,“好,等到伦巴的时候我们再跳啊。”

慕容无瑕笑着说,“那是当然。”

梅甫平坐回座位,并没发觉慕容无瑕的手袋还在他的椅子背上。而慕容无瑕赶紧回到了慕容闻身边,也不顾他正在和生意上的伙伴聊天,就说,“爹,我找你好久了。你跟我来。”

慕容闻拉着慕容无瑕,对旁边的人说,“无瑕,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还不待他说完,慕容无瑕就敷衍着说了两句,“哦,你好你好。”说罢,她拉起慕容闻就走,“吴叔,你也来!”

慕容闻对人赔笑,“我这个女儿就是这样,改天登门再叙。”

说着,慕容无瑕把慕容闻拉到了酒会一边的位置,又抬手看了看表——这时,秦文廉一家假装若无其事地起身,向后门慢慢走去。

方滔在狙击点十分着急,他看着特务们埋伏在周围,心知今天秦文廉一家的行动肯定走漏了风声,但是,他又没办法给小田信号。

就在这时,酒会现场突然传来了爆炸声,会场里一片混乱,小田听到声响,急忙发动了车子,焦急地等待着秦文廉一家。

客人们尖叫冲向前门,只有秦文廉一家在混乱中冲向后门,监视着秦文廉一家的特务们迅速跟上来,躲在一旁的耿玉忠在混乱中三两下就将那两个特务干掉了。

方滔从望远镜中看到秦文廉一家惊慌失措地冲出后门,而小田的车也迅速向他们开去,秦文廉一家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也向小田的车靠拢,可还未等到他们上车,货车的轮胎就被躲在暗处的日本特务打爆了。

秦文廉见状,赶紧拉着秦太太和秦岚躲到墙角。

特务们向小田的车冲去,他和两个工人急忙掏出枪还击。

方滔迅速扣动扳机,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特务打倒,这时,躲在暗处的冯如泰突然开枪,连开数枪,击毙了小田和另外两个工人。方滔连忙掉转枪口寻找冯如泰,冯如泰却躲在角落里,他根本打不到。

方滔没有找到冯如泰,这时,他看到有的日本特务已经向他的地方摸了过来,心知一定是他们发现他的枪的火焰,无奈之下,方滔只好迅速地拆了枪,离开了狙击位置。

小泉一边命令封锁所有的路口抓捕方滔,一边迅速带人围住秦文廉一家。秦岚想站出来挡在秦文廉夫妇身前,但被秦太太一把拉住。

小泉指着他们说,“搜!

几个特务上前,开始强行搜查秦文廉一家。

秦文廉强作镇定,“你?我要去外交部抗议,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小泉冷笑道,“对不起了秦先生,你尽可以去汪先生那里告我!”

特务粗暴地搜查了一番,然后报告说,“大佐,都是首饰什么的一些私人物品。”

小泉看了秦文廉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送秦先生回家,多加人手保护秦先生。”